尾聲B
《無盡連鎖 Another Episode》 · 海道左近 · 4699 字
■舊梅赫姆國土
【疫病王】甘蒂•卡內吉與【絕影】瑪麗•阿德勒的一戰。
二者死亡。實際上,甘蒂敗北的激戰痕跡幾乎沒有留下。
兩個人的身體變成了光的塵埃,看到的阿爾克離開了,甘蒂散播的細菌因爲失去了備份而自毀減少了數量。
不遠的將來,除了沒有人居住之外,也會回到以前的梅赫姆風景吧。
只是,那樣的風景中有一個異物。
那是兩斷的頭盔……【試製滅丸星兜】。
曾經被<SUBM>的一體讓給了【勇者】草薙刀理,交給了殺死了那個刀理的甘蒂,然後現在被破壞並滾動着。
沒有和甘蒂的死亡懲罰一起消失,殘骸被野地的風吹拂着。
周圍也有隨着死亡懲罰而隨機掉落的物品,不過兜和那些有着不同的空氣。
突然間,因爲風……頭盔的殘骸喀噠喀噠地搖動。
『宿主死亡。勝利者死亡。沒有符合條件的人。損傷甚大』
在無人的荒野上,傳來了某種幽幽的聲音。
『無法繼續記錄。暫定信息優先。未完。放棄。遺憾』
那個幽幽的聲音……由頭盔發出。
『歸還』
伴隨着一句話,頭盔變成了光之塵埃。
那簡直就像是怪物的死亡和死亡懲罰一樣,但是不同。
如果這裏有刀理或者天地的強者的話,也許會注意到。
構成頭盔的資源,不在這裏而是流向哪裏……等等。
◆
『瑪爾喲』
在黑色鍛造場的中心,有一種像突然浮現的陽炎一樣的東西。
但是,這種構造也因瑪麗破壞了頭盔本身,而且勝利者和敗者們都消失了,那就沒辦法了。
但是,如果要說一個靠近那個空間的設施的話……是鍛造場。
瑪爾沒有驚訝,只是看着聲音的方向。
□阿爾塔王國・阿賈尼伯爵領
陽炎是這個兜帽的製作者。
但是,事件結束的時候……瑪爾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半透明的龍,直直窺視着瑪爾的眼睛。
『【勇者】、【武神】、【地神】、【疫病王】、【炮神】、【超力士】、【絕影】』
今後一段時間,陽炎會埋頭於這個工作吧。
瑪爾沒有回話也沒有點頭……但覺得沒有錯。
『開始。真打。第一步』
在黑色鍛造場的爐裏點上搖曳的火,提高火力,熔燬的頭盔。
但是,持續搖曳的陽炎確實的嘟囔着一句話,有什麼東西流入了黑暗中。
想着再也得不到的日常生活,瑪爾從窗戶一直眺望着梅赫姆的方向。
「…………」
雖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但瑪爾並不覺得恐怖。
這是一條善意指示的道路,恐怕是最好的道路……瑪爾沒有點頭。
但是……同樣,在這個事件結束後暗中活動的不僅僅是陽炎。
向殺手祈禱【疫病王】之死的時候,也許是最後一個巨大的心理活動。
從很久以前就在那裏了吧。
瑪爾看到半透明的龍後,從正側面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說是有國營的孤兒院,要不要進去。
聽到阿爾克和政府機關的人對【疫病王】的討伐,也不覺得高興。
連這都不清楚的陽炎,一直在那裏搖曳着。
理解了接受自己委託的那個黑霧的殺手,真的殺了即使刀理也無法打倒的【疫病王】。
『僅此而已。不足。遺憾』
即使那是沒有陽光和火焰的黑暗的熔爐。
根據調查,堆滿梅赫姆的細菌有減少的傾向,不久梅赫姆全國就會回到人們可以居住的場所。
瑪爾從阿爾克的口中聽到了這句話,接着又從保護他的政府機關的人們那裏聽到同樣的話。
即使心裏的負擔稍微減輕一點,也絕不會恢復到正面。
『KUKU……。很少見,連才能都具備。可能成爲從上一期文明開始就處於空位……失傳的超級職業……的繼承人』
正是因爲刀理死在了甘蒂的面前,兜也直接被撿了起來了……即使不是那樣,也應該是從頭盔向甘蒂手中移動吧。
瑪爾的感情活動本身漸漸變得空虛。
『奉納。眷屬。務』
這似乎在嘆息。
有爐,有金牀,有錘子。
那是兩斷的『星兜』。
◆◆◆
那個時候,我覺得天空中好像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構築他的人生的人們……和瑪爾有聯繫的人已經沒有一個活着了。
但是,即使能夠居住……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
◇◇◇
『……歸還』
瑪爾的眼睛偶爾捕捉到的,是生物的形狀。
陽炎以超級職業……兜的主人遭遇,或是交戰了的超級職位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敘述了。
用陽炎的身體拿着錘子,敲擊着曾是頭盔的金屬。
雖然在嘆息……陽炎開始動了。
「……?」
簡直就像是在說『瑪爾很特別』一樣。
兜的目的達成還不完全,不得不回到陽炎之下。
因爲沒有接觸任何風雨,所以即使是遙遠過去的東西也會留有一個形似玄室的空間。
『能看到靈體和自然魔力編織的分體,也就是說心是空的。對什麼都不執着。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都已遠去,已經沒有什麼可掛慮的了。不是嗎?』
半透明的龍理所當然地叫着瑪爾的名字。
引起大陸騷動的【疫病王】事件結束的背後,有人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開始行動。
關於今後的生活方式,也有王國政府機關的詢問。
深山洞深處,深邃的黑暗中。
但是,瑪爾打算不久後離開。
政府機關的人們說『考慮的時間也是必要的』,還把瑪爾安置在同一個房間裏。
『如果沒有遇到這樣的現象,直到死都不會開花吧。』
兜本身所說的話,陽炎也會說出來。
「…………」
不能說得到了期望的數量,表示不滿。
總有一天要對舞臺進行干涉的人……還有其他的。
如果不是瑪爾看錯了的話……那個看起來像是在空中游泳的半透明的龍。
這是繼前幾天的殺手之後的第二次。不會再驚訝了,也不會感到驚訝。
失去了故鄉,失去了家人和朋友,也沒有了仇人。
『…………』
從很久以前開始……等待着。
『——好久沒有能看到我分體的人了。』
無形而不可見的能量,在陽炎的身邊形成了形狀。
那是稍微移開視線就會消失的空氣的歪曲。
事件結束後,王國陷入了安心之中。
兜帽的持有者和超級職業的戰鬥正是陽炎的願望。
就算沒有生存之道而垂死,也不會覺得悲傷。
<主宰>雖然不會死,但是因爲罪行的嚴重,所以再也不能從「監獄」出來了吧……政府機關的人這麼說了。
空蕩蕩的心,從太陽昇起到天黑……瑪爾一直盯着梅赫姆的方向看。
即使第一步還不完全,他也必須完成工作。
『嗯。不僅僅是精神狀態』
那個不久,就要將可怕的存在送到舞臺上。
在那裏浮着一條看起來像天空的半透明的龍,像模型一樣的小龍。
也有換乘更強力的持有者,來回移動的方法。
從很久以前開始,陽炎就決定那樣做了。
『……未完成』
即使現在世界上並沒有故鄉。
他的工作必須重複五次同樣的事情。
半透明的龍所說的話的意思連瑪爾明白了,但是不能理解。
雖然不能辨別龍的臉,但是感覺和連瑪爾知道的阿爾克很像。
【疫病王】事件的解決。
王國是王國,並不是瑪爾至今爲止生活過的故鄉。
『對抗情報不足……』
在誰都不知道的某個黑暗中,那是存在的。
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別說高興了,就連悲傷和憤怒也沒有留下。
那麼只能說是鍛造場了吧。
好像從以前就知道他一樣。
『你是特別的』
把瑪爾認爲是誤會的話清楚地說出來。
『在我手下積累練習的話,馬上就……和外界的時間……相比的話馬上就能得到力量吧。和那個【勇者】一樣,可以成爲特別的存在哦?』
「…………」
『要來我這裏嗎?』
變得和【勇者】……草薙刀理一樣。
那是曾經的瑪爾所期望的。
夢想着成爲特別的存在,展開冒險譚。
如果是那天的瑪爾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吧。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
特別的刀理和自己是一樣的。
冒險譚等對當事人來說只是災難。
瑪爾已經沒有特別想要的想法了。
他想要的東西,他的空虛之心所追求的是……那是再也回不來的日常。
「……不去。不需要」
所以瑪爾對龍的提議……慢慢地搖頭回答。
被拒絕而生氣的龍,如果想要咬死自己的話……也不想逃跑。
瑪爾已經不需要什麼特別了。
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面對無法理解父親意圖的阿爾克,【天龍王】靜靜地打了招呼。
「…………」
瑪爾既不追求生存也不追求力量。
「您打算拿瑪爾做什麼呢……!」
對於阿爾克來說,是母親的墳墓。
再早一點變強的話,就不會在寧庫斯和梅赫姆失去朋友了……也許不會讓瑪爾的心變空虛。
想起過去的兩次失敗,阿爾克帶着苦澀的表情點了點頭。
【天龍王】的計劃和瑪爾的去向……未來
不知是什麼原因,那漩渦中,注意到了瑪爾。
就這樣,【疫病王】事件解決後發生的這個小事件進入了迷宮。
合格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擔心的話,偶爾來看看情況。不過……考慮到環境的話可能一個月也不需要啊』
那是對阿爾克來說,兩個失去朋友的地名。
阿爾克認爲,比起否定父親的話語,更應該改變自己的無力。
當瑪爾完全被光包圍時,瑪爾房間的門被強行打開了。
『KUKU……。阿爾克啊,這次好像很壯健啊』
「…………」
『無論身在何處,活着的東西都會死去。寧庫斯也好,梅赫姆也好』
如果瑪爾不願意進入王國的孤兒院,他就來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去世界旅行吧」。
對於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的阿爾克來說,父親的話是有道理的。
『是嗎……』
政府機關的職員訪問房間的時候,那裏只有壞掉的門。
「……!」
龍接受了瑪爾的回答點了點頭……。
一個男人踩過了壞掉的門……人化後的阿爾克進入室內。
『今後世界的混亂會更大,如果在其中生存的東西能提高生存率的話,只能提高自己。那最好的辦法就在我的手下』
雖然明顯處於危機狀況,但瑪爾並沒有感到驚訝。
瑪爾注意到,本以爲會惹人生氣的回答纔是最大限度提高龍興趣的答案。
龍非常開心地笑着。
『啊,阿爾克』
即使現在的瑪爾並不追求那個。
恐怕,這位連【疫病王】事件的始末也一直關注着……見證了戰鬥吧。
「……?」
「父親……」
『KUKU,雖然被管理者嚴令「絕對不要讓<主宰>進去」、「不要用在強化怪物上」、「與其放進去還不如破壞」……但並沒有說「不要放入提安」。正好』
而且對世界來說,是最特殊的自然發生型迷宮。
Episode End
阿爾克露出苦惱的表情,但是直到最後都無法否定父親的話。
<時龍王陵廟>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
他是——「■■」。
被光之膜包裹着,被使喚,恐怕會被帶到什麼地方去吧。
龍——【天龍王】的分體伴隨着笑聲迎向了呼喚自己的阿爾克。
只是失去了應該執着的東西的全部……因爲是個迷路的孩子。
然後,他也從那個房間離開了。
「瑪爾……!」
但是,也沒有反抗的意思。
而且我知道父親不會弄錯約定。
同時,阿爾克自己也迎來了死亡……是可能會迎來的地方。
「……我也是」
已經回到了<境界山脈>了吧。
——這樣說着,瑪爾的身體被光的膜包裹起來。
只是,有疑問。
『<境界山脈>……不,我帶他去<時龍王陵廟>』
『那個在要求的時候資格就消失了。正因爲如此,纔是失傳的難關。正因爲如此,你纔是最合適的。而且就算你不去追求,我也不一定會放過你』
這樣笑着,【天龍王】帶着收有瑪爾的光之膜,漸漸變弱了。
然後,【天龍王】和瑪爾從室內消失了。
但是,也不是強烈要求死亡。
「…………是的」
「……!母親的……!?」
明白這一點是這之後的故事了。
「…………」
看着被光之膜包裹着的瑪爾,阿爾克的血氣驟減。
但是,來到瑪爾房間……那裏有自己的父親作爲先客。
毫無疑問,瑪爾會得到特別的力量。
我對什麼都不執着。
在旅途中,我想也許能取回少年那快要變成空虛的心。
『這樣珍貴的棋子,怎麼讓徒弟從棋盤上消失呢?爲了觀戰之後的遊戲,讓我在下成長吧』
他們追蹤了瑪爾的行蹤,但即使使用了技能也什麼都抓不住。
對於阿爾克來說,瑪爾是被朋友託付的少年。
被【天龍王】被帶到<境界山脈>等極其異常的答案……沒有任何人知道。
或者,如果自己更強大的話,也許可以否定父親的話。
◇
阿爾克問父親這個意圖,【天龍王】毫不隱瞞地回答。
『也許阿爾克的力量也無法保護。已經理解了吧?』
「父親……!」
不求自己的生。
看樣子是被攻擊的狀態。
『相信我。至少讓他掌握生存的能力吧。至少——要勝過現在的【疫病王】的程度。』
『——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