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開始調查,那嫌疑人們②
《不要再發呆了,請認真戰鬥!!!》 · 喪布萊 · 5119 字
城主府的態度比我想象中溫和,或許是城主大人不想再添無謂的事端,也可能還有其他的考量。他只是召回了負傷的兩位監視者,他重新加派了三位監視者。
跟着那魯貝多的監視者從兩位變成了三位。
可能也是城主大人的惡趣味吧,從報告裏得知這魯貝多不喜歡被監視的感覺,所以刻意的在這方面噁心一下他。
至於那一個月前報告中提到的通訊魔導器的丟失,這種程度的事,他好像並未放在心上。也是因爲完全的證據不足吧,光靠着那些天士兵的口供,很難視爲真正決定性的證據。
城主府的人員還將翻閱這倉庫一個月內所有的記錄,以此找到新的線索。
馬恩團長對城主大人這樣的處置沒什麼意見,但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決定即刻出發與城主大人當面談談。
他打算向城主大人提出那更爲極端的方案,將魯貝多和那些嫌疑人們完全囚禁起來。
看着團長大人的背影,他在走前嚴肅的朝我敬禮,有些抱歉似的說着「失陪了。 」
至於那還在昏迷的魯貝多,被派過來的那三位監視者決定先按照馬恩團長的意思將他軟禁起來。
他們並不是想着讓他遠離紛爭,而是單純的想把他關起來,讓他受點苦。他們對這位打傷自己同僚的存在並沒有什麼好感。甚至有一位直截了當的判斷他就是那薩魯德的叛徒。
我沒有繼續選擇待在這騎士團內,而是向他們打了聲招呼後,與那些相當在意我甚至都放棄訓練的騎士們招了招手,告辭離開。
從這騎士團的駐地離開,接下來我打算前往法師公會。那裏也是一位嫌疑人所在的地方。
他是法師公會某地研究所的科研人員,一直待在這薩魯德進行研究。他在魔導具的研究和製作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專家,還是城主府與騎士團的特殊顧問。我走在街道上回憶着這些內容。
法師公會在城市鬧市區的邊上,緩衝區的南廣場上。那有座高高的噴泉,似乎是那的象徵。
從騎士團的駐地所在的中心區離開,抵達了住宅區,也就是大多數居民們生活的區域。聽那高個子騎士說,約莫還有十來分鐘就到了。
走到這一塊市民們才真的多了起來,這裏大多都是獨立的店鋪,或是有一些商會與餐廳,並沒有入城時那邊鬧市區小攤小販叫喊的喧囂,但這裏還是顯得十分熱鬧。結伴而行人們的交談聲也好,店鋪內討價還價的雜聲也好,孩童們熙熙攘攘的歡笑聲也好,讓我感受不到城外魔獸騷動對這的影響。
不管是方纔騎士團的各位,還是城主府的他們,那些冒險者和士兵們,大家都竭盡所能的維護着城內一般居民的生活。
豎起耳朵仔細聽,會發現周圍行人們談論的主要內容還是今早那教會特使前往前線的樣子。還有就是關於另一位特使......也就是我的事。
從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他們正看着我們這邊。我連忙拉低帽檐,朝他們揮了揮手,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埋着腦袋往前走着。
周圍人的視線有些扎眼,這讓我的腳步不經意加快了許多,很快來到了那法師公會的所在地。他那門口的噴泉確實是相當令人在意。
可以說這已經是極大的限制了。
之後也沒有什麼進展,我也沒發現什麼特別可疑的地方,我與這嫌疑人的初次會面就這樣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庫伊爾先生還真是一位不修邊幅的人呢。」我說法已經儘可能的委婉了。
「那黑色的圓柱是用來接收並感測魔力波動的,當特殊的波動傳來,它會感應並傳輸到這白色的紋樣上。這紋樣會接收到魔力的信號,以特定的方式閃爍傳達信息,這是這魔導具實現接收信息的方式。這種方式隱蔽性極強,很難被探查到,這是某種軍用的通訊設備。這應該同時具備着傳輸或是回應信號的功效,但是因爲某種功能損壞了,現在這是無法進行回信的狀態。」庫伊爾長篇大論的解釋着這魔導具的原理,他這種投入的狀態,與之前那種完全不對他人回應的冷漠截然不同「......綜上所述就是這樣。因爲現在對我的限制我只能對此進行簡單的解析,無法調動起魔力進行修復工作,所以我只能在這工作臺上進行着操作。」他表情平靜的說着這些,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
工作臺上擺着一些我看不懂作用的儀器,有的書本被大大的翻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筆記,我最後好奇的視線看向他手中擺弄着的魔導具。
根據剛纔的表現也能看得出來,他是個醉心於魔導具研究的學者,除了魔導具之外,他對其他事物完全提不起絲毫興趣。
他鬍子拉碴,頭髮凌亂得像是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比那個男人的那種狀態還要誇張。他現在這副模樣走在街上,很自然的會被他人認爲是哪裏來的流浪漢或者是某地逃難過來的難民。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一邊被白色的紋樣扣着,一邊則是黑色的圓形管狀。我對魔導具方面的事一竅不通,根本不清楚這是幹嘛用的。
出於防範的目的,便就這樣毫無根據的派了兩位監視者過來。
我最先做的,仍然是向着他打聽情況,詢問着這這段時間內嫌疑人員庫伊爾的一些信息和他們掌握的情報。
櫃檯小姐雖說有些摸不清情況,但見到我們到達目的地後,還是打算就這樣告辭的樣子。我禮貌的向她點頭示意,她笑着擺手回應着就這樣離開了。
這位騎士擺正身子很是僵硬的朝我們敬着軍禮,一副糟糕了的表情。
那低着頭藏青色頭髮的男人十分專注,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他只是簡單的朝門口瞥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目光,不做理會。
在他身後的椅子上,一位騎士懶散地靠坐在那兒,手託着下巴,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響。他很是隨意的開口「是我訂的晚餐到了吧,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比我想的要快嘛。」說着他看向我們這邊,頓時表情變得一僵,慌忙的站起身來。
「很是抱歉,因爲現在是特殊時期,希望您能理解。」他身後的那騎士向他低頭致歉道。
或許也有着他時常幫助騎士團與城主府的原因,對此有些過意不去的這兩位監視者對他的態度也相當平和。
「戴上這手環之後,真的一點魔力也用不了嗎?」我幾次嘗試着與他對話,但都被他簡單的無視了。
他曾經也是孤兒的樣子,五歲時一直在贊德爾直轄領地鄉下的孤兒院生活,直到十五歲成年。但他似乎並沒有因爲這段經歷好心到會隨意捐款的樣子。
俗話說“越是不平常的人物,越是不能掉以輕心”所以我還是對他起了幾分戒心,本想着靠着對話進行着試探,奈何他完全不搭理我。
打開房門,這老舊的房門也帶着那種嘎吱嘎吱的顫音,我看到的內容還是那副光景,總覺得我也有些習慣了,並不覺得驚訝。
或許是即將走到二樓了吧,他與我交談時都儘可能的壓低聲音。
研究、喫飯、睡覺就這三樣,他甚至連澡都不洗的!怪不得邋里邋遢的,一副這種隨便的樣子。
翻看着這兩個監視者這段時間的報告,他完全三點一線的生活讓我很是傻眼。
「那是騎士團繳獲的魔導具,用途是能夠檢測特定的魔力波動,接收信息來着。」見庫伊爾沒有回答的打算,站在他身後的那位騎士連忙開口緩解着現場的尷尬。
走上二樓也是同樣的光景,雜亂的放着的書本與紙張、卷軸堆在這的份量可能比在一樓的還要多上一些。
根據調查在這兩三年的時間裏,他去這兩點以外的其他地方都屈指可數。偶爾會出門採買一些生活的必需品,或是前往孤兒院捐獻一些不要的書本。
「現在可還不是晚餐時間啊,你也應該注意一點場合再說吧。」帶我們走進房間的那名城主府派來的監視人員一副無語的樣子。
他完完全全就是個醉心於自己熱愛事物的研究者。這兩位監視者,哪怕城主大人與馬恩團長都不認爲他是叛徒,否則他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進行着魔導具的研究,更加不會幫着兩邊進行着魔導具的鑑定。
跟着櫃檯小姐走了很長一段距離,走出緩衝區,幾乎到了城內邊緣的位置。在這城內圍牆的一角,有一棟特殊的散發着陰森氣息的宅邸。如果是我小時候肯定會想着裏面住着恐怖的女巫那類的存在。
「還真是有個性呢......」我這麼說着,走進房間四處張望,剛剛那一派輕鬆的騎士,現在完全是一副緊張到不行的模樣。
想着這些玩笑話,我無可奈何的放下手中的那份厚厚的報告。
......這時的我還不知道,與他再見面時,會是誰也無法想象到的光景。
和那個男人一樣,邋遢的頭髮,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因爲這點,這傢伙他在我心底的可疑程度直線上升。
櫃檯小姐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才傳來回應,是一個有些粗獷的男聲。打開門的是一套精緻打扮的男人,這套穿着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一張巨大的工作臺擺在房間的中央,一個留着一頭藏青色長髮的男人坐在前面專注的擺弄着手中的儀器,完全沒有因爲開門的聲響而有任何動作,專注着手上的工作。
「那研究臺前面的就是庫伊爾先生了,希望你們不要在意他現在的狀態,他不管對誰都是這副模樣。」
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那我很自然的接受他們的提議,畢竟中途跑去其他地方,也不是喜歡做事有始有終的我的風格。
「特使小姐是嗎?!請進請進。」他像是一瞬間就確認了我的身份,大大的打開門,連忙招呼我們入內。
這樣就確確實實的影響到他了,但他也只是偶有怨言的抱怨一兩句,也沒有對此更加激烈的反應。
真是個讓人覺得很難相處的傢伙,比那個男人有過之而不及。我在心裏如此想着,對他做出了這樣的評判。
將腳邊的一隻蟲子踢開,我有些傻眼似的環顧四周。這一樓髒亂超出我的想象,很難想象有人一直能在這樣的環境裏住下來。
屋子裏頭也是亂七八糟的與庭院一樣,完全沒有打理過的樣子。胡亂的書本或是文件類的紙張滿地到處都是,只有一條勉強供人通行的道路。還有蟲子的說。
作爲監視者的男人毫不在意,像是習慣了似的,領着我們三人走向最深處的房間。
也可能是看他好欺負吧,更加過分的是給他戴上了完全限制魔力輸出的手環。戴上這種手環的他,完全無法調動體內哪怕一絲一毫的魔力。
作爲嫌疑人員的他也能簡單進行着這樣的研究。在這人手緊缺的當下,有的魔導具也會交由他鑑定。但是在完全限制他魔力的狀況下,他只能對魔導具的類別進行簡單的分類而已,他甚至連啓動那魔導具都做不到。
「一點都不行哦,更何況薩魯德現在是完全禁魔的狀態,那更是完全不可能了。」每次回應我的都是這兩位監視者。
見到門口站着的我們,那男人明顯有些驚訝,他的視線先是看向我身後的那兩位騎士,最後再落到我身上,纔像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張大嘴巴「哦!」了一聲。
這樣的情況我還是頭一次見,這兩位監視者沒有像之前那樣與被監視者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反而與他很是和諧的相處着。
這位庫伊爾先生倒不怎麼在意的樣子。或許只要不影響他研究魔道具,就無所謂吧。
向櫃檯人員告知我的身份與目的後,她很是抱歉似的連忙低頭,向我解釋道「‘庫伊爾’先生最近都待在宅邸內,很少來到公會。需要的話,可以派人帶我們過去。」
我鼓着腮幫子,眯着眼,惡狠狠的看着,他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許破綻,哪怕是對着她擺出鬼臉,但他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完全不受影響似的進行着手中的操作。
「這是做什麼的啊?」再靠近些,我很是自然的問道。
我翻閱他曾經的研究,發現他是將魔力看作人類靈魂的那一派,他一直在以這個爲方向做着研究,但似乎陷入了很大的瓶頸,爲了突破瓶頸所以才一副這種不要命似的專注模樣。
他是魔導具領域的專家,在這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他能很輕易的藉助魔導具與城外的人取得聯繫,這就是他最初被城主大人懷疑的理由。
這種完全不與人溝通交流的傢伙是最讓人討厭的,他已經上了我的重點懷疑名單,有些氣憤的我已經在心裏給他打上了可疑人物的標籤。
走上樓梯,地板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這棟房子感覺也有着相當的年紀了。特別是這地板,我每走上一步都會傳來某種不堪重負的悲鳴。
他在這幾位嫌疑人裏也是被認定爲嫌疑最小的存在。
只有問到關於魔導具相關的事物時,他纔會簡單的回應一兩句。
這位嫌疑人員作爲科研人員的庫伊爾,作息和生活規律的有些可怕。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裏,幾乎都是待在宅邸,偶爾有着委託或是接收材料時纔會前往法師公會。
跟着她走進院子,裏面雜草叢生,完全不像是有在好好打理的樣子。這真的很符合我腦內那種陰暗的女巫居住的場所,不過那位研究員似乎是位先生。
面對我的問題,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沒有打算回答的樣子,依舊是那副完全不在意他人的態度,專注着進行手裏的工作。
「這確實有些亂七八糟的,庫伊爾他倒是完全不在意這些,甚至不願意請女僕或是管家進行打掃的樣子。按他的說法,是不想讓他們弄亂自己習慣的環境。」他一邊說笑着,一邊從這堆積着書本與雜物的空隙中朝着二樓的樓梯走去。
「這只是其中一種用途。」庫伊爾聽着那騎士說着,搖着頭,明顯帶着反駁似的口吻。
他沒有理會,更沒有回應,只是自顧自的操作着手中的魔導具。
這兩位監視者他們表現的很是輕鬆,完全不像是任務在身的模樣。
指引我們入內並開門的傢伙,並非那嫌疑人員庫伊爾,而是負責監視他的兩位監視者之一。他這副講究且精緻的打扮,明顯是城主府的相關人員,他是聽到敲門聲纔過來開門的。還有一位騎士正寸步不離的跟在那嫌疑人員庫伊爾身邊。
庫伊爾先生是魔導具領域的專家,他會幫助城主府和騎士團對一些魔導具進行研究、探查與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