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對練

「紅小姐......」我有些專注的想着過於投入了「紅小姐，你怎麼看。」身後傳來的聲響把我嚇了一跳，可能是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馬恩團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的身後了，被嚇了一跳的我呼了口氣，緩了緩神才思考着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這小型的魔導通訊器，只有小拇指尖大小，如果真被人利用拿走作爲通信去使用，那尋找起來可是巨大的麻煩。」我垮着臉，一副鬱悶的表情「那魯貝多也是個可疑的傢伙，團長先生有發現他的不正常嗎？」

「魯貝多最近是有些古怪，不過大概是因爲那些監視者不斷的騷擾，這讓他有些不厭其煩。」

畢竟也是騎士團的成員，馬恩團長像是爲他開脫似的解釋道。

這也是爲什麼負責監視他的是兩位城主府的人員了，畢竟騎士團大概會偏袒自己人。在薩魯德內城主府與騎士團的矛盾，連我這個外來人都很直觀的有所察覺。

或許這也是願意讓我這教會方面特使介入的原因吧。

「我並沒有偏袒或是維護他的意思，在這方面我還是拎得清的。待城主府的人來過之後，不管那邊的判斷如何，我都會把他送進騎士團的地牢內，讓他待過這段時間，直到這場風波結束。」

馬恩團長毫不客氣地提出了這樣的方案。這無疑是個不錯的法子，比城主大人想到的點子還要極端。

竟然有嫌疑那就把它關起來，讓他完全與外界斷開聯繫，再怎樣的消息都傳達不出去，那他也就完全沒辦法了。

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況，直到那個男人回來，這也是一種可行的選擇。

馬恩團長先是沉默了一會兒，見到我探究似的目光朝他看去，他纔有些反應。

「真是抱歉，是我太小看你了。」 馬恩團長誠摯的低頭，向我表達歉意「那天突然離席也是。」

總感覺上了年紀的老一輩都很有禮貌，像是主教大人，梅拉達女士還有這位團長先生，他們在犯錯事後都會相當禮貌地向別人道歉，講話也很有條理。

心裏莫名想着這些不合時宜的事，我只是尷尬的點頭回應。

「不接受也沒關係，是我個人的過錯。是我眼界狹隘了。但我還是認爲孩子不能被捲入這紛爭，剛纔你也看見了，這可不是簡單的找出犯人那麼簡單，其中還有許多令人麻煩的要素在。」說着，馬恩團長無奈的長長嘆了口氣。

我也相當感同身受呢，要知道像這樣的嫌疑人一共有五位，我才只見到其中兩位，就已經覺得相當頭疼了。

乾脆用着馬恩團長這極端的方法，把他們全關起來算了。想到這，我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不好的想法從腦子裏踢開。如果真這麼做的話，對外的影響就太大了。

「不過......」馬恩團長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明亮「你方纔使用的魔法真是精彩。」他走到我剛纔用魔法凍結的手掌大小的冰面上踩了兩腳。「在這完全禁魔狀態下，魔力轉換效率十分低下。釋放出火球只會有火苗的大小，釋放出土牆只會有矮坡的大小。而且我還明白不光是這麼簡單，我雖不是魔法師，但我仍然明白這樣的不容易。」

「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啦，專注力雖說會有着影響，但是隻要比往常集中就能夠稍微的像那麼回事了。」

「該死......」被強光恍惚着緊閉雙眼的他如此咒罵道。

果然攻擊後心的位置還是太過常規了，我早該想到的，這一種在實戰中一招制敵的要害部位能被解讀到。

「待會兒傷到你了，可別說是我虐待老人哦。」沒有糾正他錯誤的判斷，我只是這樣善意提醒道。

我站在這石柱高臺上，操縱着最後一道石柱襲向他，最後我用手凝聚着水魔法，在確認他左手揮動打碎那石柱後，讓這巨大的石柱傾倒，助跑着跳躍從天而降。

雖然我用着魔法召喚的石柱只是最低階的魔法，不管在密度也好，速度或是質量方面都是差到了極點，但還是很有模有樣的，至少是塊石頭，不是嗎？這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被任何人一擊便打得粉碎的。

馬恩團長話音剛落，調整好呼吸的我俯身，幾乎是貼着地面那般衝向他。

相較之下，強化魔法則不僅有着時效的限制，而且那突然的不協調感也讓人難以適應。更不用提使用強化魔法需要消耗相當的魔力。

周圍的士兵和騎士們也發來一陣陣稱讚和喝彩聲。馬恩團長一副習慣了這場景似的活動着肩膀。

「真是厲害，如果是真正戰鬥的話，我一個不留神或許真會丟掉性命。」

「你使用強化魔法的方式也很是特別，雖說我看不出來具體是怎樣操作的，但還是能分得清，能從強化全身瞬間到強化一個點，是與我這完全只專注的強化手臂，完全不同。」

他猛踩地面，這倒也算是原地不動吧，只是跺腳而已也沒有移動。這一下力道之大，地面被踩出一道小坑，周圍飛濺着四散的石渣與冰片。

他意識到與我戰鬥放鬆或是不夠專注，都會變成致命的破綻。此刻的他變得無比認真。

「因爲是作用於自身內部的魔法，不會被外界影響。有影響，也只是輕微的作用於對魔力波長的擾亂吧。」馬恩團長輕笑着如此向我解釋道。

說着，他也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無比自然的使用起了強化魔法，一腳將那冰面碾碎。

他像是本能的下意識的揮動左手朝我攻來，但是在看着我壞笑着的表情，他像是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像剛纔那樣狠狠的跺腳，將腳邊不知何時生成的冰面踩碎。

雖然我也沒有使用那詛咒，但馬恩團長他也是沒有使出全力的樣子。

他說着再次以唱的姿態使用起了那強化魔法，絲絲的銀白色氣焰包裹着手臂。

「是這樣的呢，我的強化魔法。根據我身體性質額外的改良過，變成了現在這樣。非常全面，但卻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

我的手上釋放着魔法，早已蓄勢待發，在確認他緊盯着我的瞬間將魔法激發。

如果說原先的話，我能夠應用的魔法，只有原先一半的功效，現在的話則是變成了四之一的樣子。不是用不出來，而是這用出來了也完全沒什麼用吧？

對這樣的攻擊，他只是簡單的側身歪頭避開。最後一擊，我沒有選擇將那石頭髮射出去，而是召喚在手上，朝他投擲過去。

他說的這些，自身的氣勢越加高漲，周圍聚集的人羣也發出陣陣喝彩聲。

還有兩息.......正好！

「作爲魔法師，即使在薩魯德內這完全禁魔狀態下，剛纔特使小姐的表現很是精彩，讓我起了與你較量一下的心思，放心吧，我會手下留情的。」說着他抬起左手，將右手放在身後「使用魔法或是其他什麼的也好，只要碰到我的身體就算成功，而且接下來我只會用一隻手。」

「強化魔法，爲什麼不受影響，能完全的正常使用......」

真是難得啊，這種勝利的感覺真是讓人陶醉。那個該死的男人每次和他戰鬥都是被他打的半死，這是欺負老人家，我還是相當的手拿把掐的嘛，哈哈。

可贏了就是贏了，再怎麼說，贏了這件事都讓我無比歡喜。

他跺腳的瞬間，我像是早有預料到般避開，來到他右後方的死角。

馬恩團長自然地卸下鎧甲，將它放在一邊。沒有老人的那種疲態，他反而神采奕奕的直挺着腰背。從那貼身的服裝可以看出他明顯的線條和肌肉的輪廓，很難想象這是一位快退休的老人。

我這有些反常的舉動被他盡收眼底，但他還是選擇歪頭避開。在那石頭飛過他身後的一瞬間突然的爆開，他用手護着臉以免那些碎片飛濺。

「沒有那麼誇張，都是僥倖而已。」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着腦袋，畢竟站着不動，讓我或是我的魔法碰到就算輸，怎麼說都對他限制太大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左手就已經完全的擋住了我方纔的攻擊，是預判到了嗎？

我凝聚魔力，在自己腳下築起一塊高大的石柱。有着這些石柱的攻擊擾亂聽覺，他不可能察覺到我這額外的異常。

之前在室內，他就是靠着跺腳這招踩碎我的冰片，現在果然也是會用同樣的方法。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當時對我總是一副瞧不起的不好態度。

「您的強化魔法呢？與您實戰練習過後，感覺只是完全強化力量的樣子，有什麼其他的功能嗎？您完全沒有展示出來其他什麼......」

「和強化魔法真的很像......」

跟着馬恩團長踏上那訓練場中間那名爲演武場的臺子上，周圍的人羣一時間騷動起來，那些用着整齊步伐跑着的騎士們、訓練的士兵們齊刷刷的停下動作圍了過來。

與我目光對視的瞬間，我已經貼近到他右側，正是那隻放在背後的右手所在的位置。

沒有風魔法的輔助，光靠單純的體能與強化魔法，還是很難做到一瞬間爆發性的速度。待他反應過來時，才勉強貼近他到這一步半的距離。

這場練習應該只要碰到他的身子就算我贏吧。現在也只不過三息的功夫，他還不能移動，我贏定了。

顫抖的平臺傳來別樣的感覺，這樣的一場，讓他有所察覺。他的左手泛着陣陣白光，一道以不尋常速度衝向他的石柱，被那左手一擊拍的粉碎。

「方纔沒有使用，是因爲現在薩魯德正處於完全禁魔狀態，如果我使用的話，你將連最後一點釋放魔法的可能都會被剝奪，那樣的話就談不上練習了。」

無詠唱，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如此施展出強化魔法，只不過這一次覆蓋他那手臂的銀白色相當明顯。

他不斷抓緊想要將我的手扣住我連忙使用那守護者使用的金色塗層，覆蓋住整張手。

藉此機會，我再次貼近他。這是我最早見到那男人時做過的，那時是用風魔法沿着破損的大劍的凹痕，做到這點。這回的石頭同樣留着明顯的凹痕，哪怕是風魔法被極度的削弱後強度不高，還是能夠被這樣使用。畢竟我追求的也不是殺傷性，能有着出其不意的效果就夠了。

像我一樣沒有詠唱......

這石柱可不止一道攻擊這麼簡單，我手觸地面接二連三操縱着這些石柱襲向他。這高臺是完全的石質結構，靠着用手觸碰，催動魔法相當簡單，但是威力不怎麼樣就是了。

周圍觀戰的人們在看見團長舉起手宣告自己落敗的瞬間，夾雜着有些難以置信的尖叫聲，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與喝彩。

看着我驚訝的表情，馬恩團長笑着指了指門外的訓練場。

因爲我本身的特殊性，所能夠被削減的幅度已經是被大幅減少的了。那些一般的魔法師，在這種情況下，可能只有原先三十分之一的功效。

「很湊巧的是，我在強化魔法的方面是相當的專家。」話音剛落，無比自然似的，他伸出的那隻手變成銀白色。

算作優良的地方，那估摸着就是能夠配合風魔法更加極限的提升速度吧，但在這樣的完全禁魔環境下，很難施展就是了。

他手輕輕一揮，覆蓋着他的水泡便被衝散了。他有些苦笑似的看着我，他高高的舉起手擺出投降的架勢。

如果就這樣揮動左手大幅使力，大概會跟着慣性滑倒吧。

現代魔導具的設計與強化魔法有着極強的相似性。完全作用於自身，不會有絲毫浪費。

「確實只是完全的強化力量呢。」馬恩團長先是這麼說，就在我有些傻眼時他才笑着補充道「但也確實有着額外的效果，那就是與薩魯德這抗魔灰，有着相同的特質。能讓周圍的法師像是被包裹在抗魔灰的環境下，這便是這強化魔法的特殊功效。這也是王國特殊的高階強化魔法【白銀之手】。」

我有一些喫驚的看着馬恩團長，這還是在我除那守護者外唯二見到的無詠唱，這也與那守護者不同，是和我一樣的完完全全的無詠唱，不需要藉助動作實現。

很多時候強化魔法在魔法的體系裏都被視爲無用的存在。

但這纔是最讓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順利的使用出強化魔法，四肢的不協調感傳來，我簡單的適應了一下，感覺一切正常。

我抬起手對準他，朝他射去巖彈。在這完全禁魔狀態下，只有這類召喚出實物的魔法能夠迅速的被使用出來，其他的魔法不僅效果很差，而且都會慢上半拍。

「要來練練嗎？實操起來可比單純的說教更加直接。」

用魔力強化自身是需要系統性訓練的，這也是成爲一個戰士最基本的要求。法師們會用着魔力進行戰鬥，所以通常都不會用魔力，用於強化身體，而戰士需要用到身體去戰鬥，所以那不必要的魔力就會用於強化自身。

「紅小姐應該知道強化魔法吧，可以試着對自己強化一下試試，就會明白一些。」

馬恩團長這麼說着，我自然的使用起強化魔法。我隱約記得我在入城時也使用過強化魔法強化視力來着，當時也是相當輕鬆。

這樣想的我，手已經幾乎貼上他的後背。

轟隆又是一擊，他的左手將襲向他的石柱拍的粉碎。還差一會兒他就能正常行動了，大約還有五息左右。

「我試了一下，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呢，這需要身體有着強大的適應性與協調能力，我完全不適應這種感覺。這身子骨用着，沒走幾步大概就散架了。」馬恩團長笑着用着輕鬆的語氣說着，他滿眼都是對我的欣賞。

他的目光飄忽有些愣神，視線中沒有第一時間捕捉到我。我快步衝向他約莫兩步的距離，他才完全反應過來。

我兩眼冒着星星0;´◊ω◊｀1;，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在即將得手的那一瞬間，他背部肌肉傳來明顯的變化，像是調動着身體所有的力量，他的左手用着完全超出我理解的速度，擋在背後，抓住我的拳頭。

「我與特使小姐剛見面時就已經察覺，你不是那種天生訓練的戰士，沒有從小就將魔力用於強化自身的習慣。」馬恩團長說着他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慚愧「所以當時我認爲你只是一個花花架子罷了。現在才發現，真是我看走眼了。」

聽着馬恩團長這麼說着，我有些不信邪似的調動起魔力。

「一般來說使用魔導具時，刻在魔導具內的法陣便會啓動。在魔力線路的傳輸下，魔力的波長只會在魔導具內，不會有一絲外溢。因爲每一點魔力都是被計算好的。」他站的筆直叉着腰，一邊解釋着一邊用手虛壓，讓周圍的人羣安靜下來。

想到這，我像是期待着什麼，忍不住的歪起嘴角。

一時間高臺周圍就站滿了人，這一度讓我懷疑是不是整個駐地內的人都聚了過來。

顧不上這些，我撐着身子，仰着頭，欣喜的看向完全被水泡包裹着的他的方向。

魔力可以回應人的呼喚，不僅能用它構築魔法，還能讓它按照意志強化自身。如果我無時無刻祈求着力量，那魔力自然會強化我的力量，如果我無時無刻祈求着速度，魔力也會自然的強化我的速度。（作：上述可以簡單的理解成扣藍條的上限，增強體力和氣力值這樣。在潛意識裏完成加點。）

「大可放心好了，剛纔我也有提到過，魔導具有着強化魔法相同的特性，都是自內進行魔力調動，不會向外擴散被外界影響。」

我從小好像沒有什麼強烈的希望，就是想着冒險啊，或是能在外走走這樣。更沒有系統性的訓練過，習慣性的使用大劍，也是因爲跟着父親簡單練習過。

魔力是相當神奇的東西，到現在爲止都沒人搞清楚它到底是什麼。從這世界的誕生之初，它就存在着，有人說是人的靈魂，有人說是神明撒下的祝福，有的人說是惡魔賜予所有人的詛咒，各類的說法衆說紛紜。

他在意識到沒辦法把我抓緊的瞬間，就用力拽着把我向前甩了出去。剛纔要是他再慢一些，我空下的那隻手，就能夠有機會攻擊到他的腰側。但他很是果斷的，沒有選擇繼續與我貼身纏鬥。

「我可沒說我是法師哦～」

一般的戰士早早就用魔力不斷永久的強化自身，讓自己的身體自然的變得強大。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胡亂的揮動左手，而是靠着感覺等待着我的接近。

「看來不服老不行了，是你贏了。」馬恩團長他很乾脆的這麼說。

是我贏了！！！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解。畢竟在魔導具方面，我完完全全的是個門外漢。

可憐的我在魔力的轉換率方面，已經低下的不能再低下了。

「我真是老了，我竟然認爲你是法師那樣的存在，沒想到竟然是像刺客那樣的打法。」看着將我甩開有些距離後，他才這樣開口說着。

「你有着無與倫比的戰鬥直覺，這些決定性的瞬間你像是早在戰鬥前就構思好了那樣。」早已解除強化魔法的馬恩團長看着四周我那些魔法遺留下來的痕跡，這麼說着。

與那守護者使用的金色塗層類似，但似乎有着其他效果，不像是完全進行着防禦的樣子。

「我將原地不動三十息，盡情攻過來吧！」

在他呼吸前的最後一刻，從天而降的巨大水泡將他完全包裹。沒有借力，我有些難堪的翻滾着，落在他的身旁。

或許因爲馬恩團長本身就被魔力強化過體質與力量的戰士，在用起那強化魔法強化後，看到的效果就變成了能一巴掌將飛來的石柱拍的粉碎。

在確實得到他的答覆後，我很是得意的朝着他笑了笑。

在這種限制的情況下，別人通常會被縮減到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我的話因爲本身就很少了，現在只像是少了一半的樣子。其他方面雖說也感到有些異常，但還在能夠處理的範圍內。

他似乎完全的判斷錯了，看着我瘦弱的身子，明顯是沒有被魔力強化過的樣子，自然的被他認爲我是魔法師了。

他用手遮擋着飛濺的碎屑，但是目光卻未從我身上離開片刻。見我朝他衝來他繃緊神經，專注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發動攻勢。

「確實如此，勤加練習的話，應該也能做到像那麼回事吧。但只要使用魔導具的話，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紅小姐知道爲什麼魔導具在這滿是抗魔灰的完全禁摩狀態下，大多數仍然還能正常使用嗎。」

我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往前衝刺嘗試着接近他，我藉着奔跑的慣性，滑步的來到他的右側方，在這距離他三步遠的距離，用手觸碰着地面，從着土製的平臺竄起一道道石柱攻向他。

剛纔的一瞬，我距離他大概三步半的距離。兩息左右，是我接近他需要耗費的時間。他在心裏默想着，靠着耳朵感覺着我的位置。

這是完全的死角，這是說着只使用一隻手的他，完全不可能攻擊到的位置，他剛剛跺腳的身子幅度太大，哪怕扭身，只是揮動左手那距離與速度絕對是不夠的，這樣足夠我攻向他的後心。

是強光魔法。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那麼不就完全成了魔法師的天敵嗎？！」

「倒也可以這麼說。也是正因如此，我纔會被安排在這薩魯德。」

馬恩團長說到這，我才察覺，馬恩團長常年駐守在這薩魯德的原因。

配合着這薩魯德內的抗魔灰，馬恩團長使用這魔法後，對魔法師的打擊可以說是毀滅性的。而在這邊境的另一邊，正是以對魔法專長而聞名的魔族。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的。面對像剛纔提到的，對於強化魔法那類作用於自身的法術或是一些特殊的魔導具，就完全束手無策了。」

這倒也是，如果被那些善於運用強化魔法的戰士所攻擊，這個專精對付法師的魔法，倒也是派不上什麼用場。

而且馬恩團長這時畢竟也年事已高，已經是到了要退休的年紀。儘管是束手束腳的對練，但是就連我都能贏過他，可想而知，如果遇到那種真正強大的戰士，馬恩團長很難是那種存在的對手，不過那樣存在畢竟是少數。

「不用爲之擔心什麼。我確實已經是快要退休的年紀了。」像是從我面部的神態中捕捉到了什麼，馬恩團長有些欣慰的說着「我確實已經到了不得不服老的年紀 ，現在真正厲害的是我的徒弟。」他有些炫耀似的向我說道，難得見到一向嚴肅的馬恩團長露出這種表情。

「是您之前提到過的那位特使嗎？」我記得我與馬恩團長見面時，他有提到過。他一位徒弟正是教會特使的一員，他那時有些詫異的認爲，抵達薩魯德的特使會是他的徒弟。

「我現在說的可不是那小子。」聽到我的話，他一臉便祕似的表情。

「是另一位。」他立刻補充似的開口道。「現在騎士團的副團長。他是我見過真正的天才。光從天賦看，或許與你不相上下。」提到這位是，與方纔那便祕的表情不同是明顯的得意「我將這【白銀之手】交給他之後，他根據自己的理解，將其開發，成爲了獨屬於自己的魔法。他是王國年輕一輩的翹楚，也是這薩魯德的驕傲。」

他口中的另一個徒弟，是那在前線奮戰的副團長。

男團長有些得意似的項目不斷稱讚着他的優秀，完全像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稱讚自己那傑出的孩子。

或許是想着光靠與我說着很令人難信服的樣子，他答應我在前線的戰鬥之後會向我正式介紹。 我們的話題沒有再深入下去，因爲那矮個子騎士跑了回來。

他向我們說着，城主府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