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冒險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確切的理解了，天才這個詞最切實的含義。

或許是她三歲第一次釋放魔法的時候，又或許是她輕鬆就學會讀寫的時候，或許是她第一次贏過我的時候，又或許是她在我面前無需詠唱就能釋放魔法的時候。

她就那樣普通的，在不知不覺間習慣、瞭解了那些困難的技巧。我訓練了許久的嶄新招式她很快就會靠着那所謂的感覺做的有模有樣。

可笑的是這樣的種種，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模仿故事中英雄模樣的消遣。

我好奇的問過她爲什麼，她只是平淡的回答我『沒興趣了』。對她來說這些無所謂或並不感興趣的種種，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

“天才”這一詞似乎是爲她量身打造的，旁人所有的話語、無力的喊叫都像是對她才華的肯定。

這樣只會顯得我們更加狼狽。我不止一次的在想爲什麼.......爲什麼會是她呢？

就連現在被他打倒在地，我仍然在想爲什麼呢......

此刻在這寬闊的顯得有些空蕩的庭院之中，我虛脫無力的倒在地上。

而『天才』就在那兒，她站在我不遠的前方，朝下俯視看着我。

面對這一個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擊敗的對手她很不高興的皺起眉頭。

我的妹妹「娜塔麗˙馮˙喬瑞亞」毫無疑問的真正的“天才”，可怕的才能的怪物。

我曾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她普通一點是不是對大家都好一些。我相信我的兄長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在這天才的身旁落魄的失去了‘存在’，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這樣，在鮮血般赤紅的她面前我們失去了顏色。

一次也好，希望“天才”失去光芒，哪怕一次也好。我向上天如此懇求道。

——————

「該死啊！」

氣憤的流着眼淚，我蜷縮着身子坐在角落。

和之前分析的差不多，那個男人他確實比一般狀態要弱上許多。不僅是反應的速度還是行動時的判斷力，都完全不是平常的水準。

因爲有聖劍的存在，我想他們應該沒受什麼傷纔對。

被叫到的克里斯不知道是抱着怎樣一種心情過去的，但是看着他堅定的眼神讓我爲他鬆了口氣。

傷到他的現在，他正在“考慮”中。

我有些抑制不住淚水，委屈的快要哭了出來，現在的我大概淚眼汪汪的吧。

這連我自己都感覺到驚訝，因爲他的反應似乎慢了一拍，我成功傷到了他。可緊接而來的就是一頓暴力的組合拳。

我實在不好意思拜託那個男人爲我治療，看清楚情況的德拉克於是就這樣提出他來治療。

真的絕對！！！！！

那藍髮魔法師德拉克在一旁安慰我，但是我根本沒有聽進去他說的話。

該死啊，爲什麼！爲什麼我沒有注意到呢？！究竟是爲什麼啊？！

「娜塔麗小姐您的狀態好了些嗎?」

克里斯與那個男人不小心對上視線時他就會下意識的身體顫抖，害怕的流着冷汗。

絕對！！！

有着那響亮【死神】稱號的他可是世界的災厄。而且那個混蛋相當自然的散發着某種不祥的氣息，一般人的話會害怕是當然的吧。

我正在深刻的反省，徹底的後悔。明明之前發誓絕對不會被他耍了，但現在這樣的結果讓我更加悲傷。

當時心裏想着『太好了，有救了』，我喜滋滋的貼了過來。或許是靠得太近了，他顯得不是很自在。

沒錯，即使這個男人脫離了他正常的水平，可也是誇張的完全不像是人的程度。

「金色頭髮的，我記得你是這隊伍的隊長來着，過來聊聊。」

大概是被憤怒衝昏的意外的讓自己變得更加果斷吧，採取了瘋了似的猛攻。

我說絕對就是絕對！！！

但......但是...但是啊！！

啊啊，好痛啊，給我等着這混蛋。身上還有些大大小小的淤青，這傢伙毫不留情啊，右手都被打脫臼了，真的就差把我打死了。

天知道那混蛋會對他做些什麼？儘管我知道那個男人不會做一些什麼奇怪的事，不過我還是替那露出莫名悲壯氣氛的克里斯感到擔心。

相較之下，我身旁的德拉克則顯得平靜許多。

他像是感到放心般笑了笑。至少沒讓他感到擔心就行了。

像是治療告一段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用着畢恭畢敬的語氣向我問到。

那個男人給他的印象十分強烈，不過是在負面意義上的強烈而已。

現在的我是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此時此刻的恥辱。

就像我說的那樣，亂七八糟受的傷感覺已經徹底恢復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被治療的很徹底。

「嘛，你看吧，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脫臼的右手也恢復的很好，完全沒什麼事了。」

就連在那樣的戰鬥後，他的影響也微乎其微。也可能是我沒有發現，不過在現在的我看來真的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就跟個沒事人似的。

最關鍵的是，他就連爲我治療都不願意了。

那個混蛋似乎沒有注意到克里斯的狀況，簡單的叫到他。

他絕對是故意的，每一拳都是確定我不會受重傷而用力打的。

我還想叫他不要那麼在意呢，畢竟那個只是單純的混蛋而已，出了什麼事我會幫忙砍他的。

當時只要一想到這樣就能拿到那把劍之後不滿的心情便平復許多，所以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氣憤的瞪着那個混蛋，仍然在那所謂的“考慮”中的他則是一言不發的檢查着那兩個暈厥的冒險者。

而剩下的那藍色頭髮的魔法師德拉克則是正坐在我一旁使用着治療魔法。不用想了，他治療的對象就是我。

但也只是對於這個男人來說的正常水平。

『你能把我弄傷了，我再考慮給你。』『等你能弄傷我，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給你吧。』

明明這種淤青之類的傷口用着中級或者下級的魔法就可以搞定了，他卻使用了上級的治療魔法，真的很感謝他。

出於擔心和不安的心情金髮戰士克里斯，時不時看向那邊。或許是因爲那個男人的緣故，他不敢一直盯着那邊看，只是偷偷瞥一兩眼的程度。

因此極其驚險的是我的險勝，這是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的結果。

「嗯，很好，完全沒問題了呢。」

「每一次看過之後都會想，治療魔法可真厲害呢。」說着我捲起袖子，露出漂亮的白皙肌膚。

這上面已經看不到任何淤青或是細小的傷痕，變得很符合我原來大家閨秀的氣質。

或許是因爲這還附帶淨化類似的功能，顯得我原本髒兮兮的頭髮變得稍微好看了些，至少不像之前像被灰覆蓋似的灰濛濛的。

「真沒想到治療魔法還有這種功效，每次看到都覺得好羨慕啊。」

我爲無法學到治療魔法打心底感到遺憾。

再次看向自己乾淨許多的衣服和頭髮，有些不太相信是真的。不得不覺得，治療魔法實在是太厲害了。

治療魔法與我的相性非常差，那個混蛋說，當我使用上個一兩百次大概就會有一次奇蹟般的成功吧。

這讓我當時氣憤的不行，現在也是，只要一想到就會心情沉重。

我這過度依賴感覺的釋放魔法的方式對使用治療魔法來說完全是弊端。直到現在，我還是完全沒有成功的使用出一次像樣的治療魔法。

「只要能稍微幫上忙就好了。」

他到現在纔像是感到徹底的安心般放心的呼了口氣。

「幫大忙了啊，剛纔真的痛死了，實在是感謝啊。」

一想到那個混蛋噁心的嘴臉就覺得這治療無比寶貴。而且這還附帶着那種淨化的效果，實在是讓人高興。

「不，這與您的救命之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而且還拿到了這個，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他看着手中握着的那顆接近全黑的魔石，有些尷尬地露出苦笑。

「我與克里斯在戰鬥時都沒派上什麼用場，在絕境時也被您所救。毫無疑問的是，您確實的救過我們。相較之下，治療這種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唉，你是這樣想的嗎？」

完全不知道他爲什麼這樣想，他之前明明很好的配合我釋放了冰魔法來着。在我被擊飛的最後克里斯也好好的接住了我來着。

我想，該不會他是因爲射穿了我的肚子心存愧疚吧？再怎麼說那也是我制定計劃的一部分，我和他明明都說好了的，最重要的是那可是我主動要求的。

實在想不明白他有哪裏做錯了。

「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不過這個是大家的功勞吧，協助我打倒那守護者你們當然也算在內呀。」

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這和之前的語氣差距也太大了吧喂！

我說的極端點，現在哪怕5個戰士這種極其不平衡的隊伍也能很好的攻略大部分遺蹟吧。畢竟現在遺蹟中大多數的陷阱、暗門和隱藏房間之類的都被研究的七七八八了。

看來我拿手的轉移話題有達到目的，放心的隨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是站在那個男人身旁的瑟瑟發抖的金髮戰士。

所以說，你這畢恭畢敬的態度是什麼鬼啊?算了，先不管這些。雖然在心裏暗自吐槽，可我並沒有說出來。

在我疑惑時他自顧自的說着他深深低下頭，他的語氣很正式，這一系列的行爲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附帶一提，我的最終理想是英雄王大人繼承聖劍之後成爲的比較特殊的【魔法劍士】。

這我唯一想到的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辦法，希望能將話題帶過去矇混過關。

被這樣感謝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迅速的轉移話題。

感到害羞我有些害臊的撇開臉，實在沒想到接下來該怎麼做。

「雖然現在說有些遲了，不過真的很感謝您出手相助。感謝您當時救了我們。」

「說來還沒有向您正式介紹過呢，之前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我名叫德拉克.希斯特，如你所見我是位魔法師，不過只有中級的水平而已。那邊那個畏畏縮縮戰士模樣打扮的是我們這個隊伍的隊長克里斯˙馬格納。」

不知道爲什麼介紹的相當認真的德拉克一直是一副和之前有着很大區別的畢恭畢敬的態度，搞得我注意力完全在他身上。

「對......對了，你們應該是冒險者來着吧。嗯嗯，冒險者呢，是冒險者的吧。」

如果一直僵在這個話題上我不覺得我能好好回答，絕對不是因爲害羞，絕對不是。不是，我說不是就是不是。

這也是爲什麼我那麼執着於那把黑色長劍的原因。因爲拿到這類武器，就離我的目標近了一步。

「是的，雖然有些難以啓齒，不過大多數的冒險者都是戰士啊、劍士這類的近戰職，想要湊出個平衡的隊伍非常困難。」

這是我除了父親和宅邸的幾位傭人之外唯一見過的冒險者。

得趕快，想想辦法纔行。雖然他這樣認真的態度我並不討厭，但是......但是啊這樣實在太害羞了啦。

當時四處未經探索的遺蹟以及三大迷宮的攻略，可不像現在這樣般輕鬆。對相應隊伍團隊協作的要求也比現在高很多。

而真正的冒險者我卻一直沒有正面接觸過，所以纔會這麼驚訝，這對一直待在宅邸中的我是當然的吧。

在前幾個時代中冒險者算是個相當冷門的職業，畢竟大多數才華洋溢的少男少女們都會選擇軍隊這一更加龐大的載體。

「哇，這也就代表你們真的是冒險者啊。而且就像是書本中很常見的那種冒險者小隊一樣。」

「哈，是嗎？很高興您能這麼想。」

他現在仍然站在那個男人旁邊，看上去一副隨時都要暈到的模樣，臉色十分難看。

「像你們這麼傳統的小隊，應該沒多少吧。」

心裏想着拜託了，“他應該沒發現吧？”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確認一下。好像他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那就好，那就好。

這也和【英雄王】大人有很大的聯繫，【英雄王】大人他最一開始的職業就是戰士，所以受其影響，崇拜他的少年少女們都清一色的成爲了戰士。

雖然我完全沒見過其他的就是了，不過我某種程度上可以確定。

哇啊.....口氣好怪啊。他與之前不同，這種畢恭畢敬的態度讓我很難習慣。

一想到這麼正式的被人道謝還是第一次，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真的很讓人受不了。

而且他們是還是冒險者的冒險者，感覺這麼說有點怪怪的。主要是因爲我父親和傭人們都是從冒險者退休之後，也就不再是冒險者了，或者說曾經是冒險者。

等等？搞什麼啊這傢伙？

戰士、盜賊、法師還有牧師這配置也很標準。這時代的冒險者並不像其他時代一樣過着那麼嚴苛的生活，所以對隊伍配置的要求也相對的低很多。

「嗯.....嗯...啊...啊那個，這......這也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啦。是是...是啊。」

「那兩位昏倒的同樣也是我的夥伴，當然了也是冒險者。在克里斯右邊的是擔任伺候兼盜賊的高級冒險者達爾，左邊的是身爲牧師的新人冒險者達麗絲。」

持續了近百年的聖戰在此之中不乏許多真正揚名立萬的好手。相較之下，冒險者這種在古怪的地底遺蹟和迷宮中撿垃圾的職業就完全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面的工作了。

我的表情很好的寫在了臉上，他在看到我那疑惑且略帶驚訝的表情，像是覺得意外，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考慮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這樣被人道謝真的很不好意思啊。直接表達心意什麼的不會讓人很害臊嗎？

一個是看上去相當不起眼的人，是那種如果走在人羣裏我大概完全不會記住長相的類型。深墨綠色的頭髮和不起眼的面孔，很難想象這樣完完全全的路人角色竟然是高級冒險者。

另一個好像是他們這個隊伍裏唯一的女孩子，棕色的兩束麻花辮加上樸素的牧師服裝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看上去的話完全符合新人的定義。比起那些隨便的地方，手裏握着的魔杖倒是更讓人在意。

最一開始和他搭話的時候明明還是挺正常的啊。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現在反而是像德拉克他們這種傳統的小隊更少見的樣子。

「果然都是戰士啊。」我有些傻眼的苦笑着。

雖然我早就想到這種情況，不過結果居然真的是這樣，還是讓我很無語。德拉克也是有些尷尬的笑着。

「這是有很多原因的，比起近幾年飽受爭議的魔法師、看中天賦的牧師與聖術師以及給人觀感不是很好的盜賊與斥候。比起這些，要是讓一般人去選還是戰士看起來靠譜多了。當然了，這也有很大一部分受到了英雄王的影響。」

「怎麼說，能湊出一個像你們這樣平衡的隊伍，看來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啊。」

和書中講到過的稍微有些差距，不過還是沒有想到變成了現在這比較極端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相當棘手啊，這鬱悶的情況讓我不知不覺頭痛了起來。

「娜塔麗小姐也是冒險者嗎?」

他大概是看着我身上這套看上去很高級的冒險者打扮纔會這麼說的吧。而且來這種古怪遺蹟的地方，除了冒險者也不可能有別的了吧。

但也有想我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突然被傳送到這來什麼的，實在是沒有臉說出來。

「那個......儘管看上去很像，但我並不是冒險者呢，只是很喜歡冒險者而已。」

這套衣服也是因爲這種原因弄到的。儘管我很想當冒險者，但是也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原因和阻礙，讓我沒辦法實現這一願景。

「再說了儘管我想當冒險者，可是我還沒有到能夠註冊的年紀。」

「咦？娜塔麗小姐還沒有到註冊的標準嗎?」

看着我的目光四處漂移的德拉克，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我的表情十分僵硬，尷尬的撓着臉頰保持沉默。

最大的問題是家庭內部的阻礙。接着最重要的就是年紀了，比如說這個應該是最關鍵的纔對吧。就在一個多月前，剛剛12歲的我才達到了註冊的最低標準。

「畢竟我纔剛到12歲啊。」

德拉克驚訝的大大張着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該......該怎麼說呢。娜塔麗小姐您比我想象中還要年幼呢......」

這個國家成年的登記是在15歲，這也是這個世界比較共同的成年標準。但在遙遠的帝國，成年的登記則是12歲這種聽上去很糟糕的年紀。

帝國是完全的實力至上主義，只要有了一定自我認知，不管怎樣都會被稱爲一個可靠的人，所以纔會被規定成這樣。

他的笑容附帶着許多複雜的感情，期待、悲傷、落寞、憧憬以及某種確信。

「總之不要太在意啦，雖然現在還沒什麼，不過英雄才剛剛登場而已，嘻嘻。」

「我娜塔麗˙馮˙喬瑞亞，如你所見雖然剛到12歲，但是有着匪夷所思力量的我，將來絕對會是一名強大的冒險者。」

但是不管怎樣註冊了冒險者就是冒險者了。而且想要註冊絕對不是想象中那麼隨隨便便，簡簡單單的。

因爲一堆亂七八糟的狀況堆加在一起搞的都忘記了。雖然說也有很多機會向他介紹，但我就是單純的忘記了，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覺得我應該會被歸類爲特殊的範疇，本來想第一時間就去註冊的，12歲生日那天，我興沖沖的跑向公會，但我被冒險者公會恐怖的氛圍給勸退了，吵吵嚷嚷的冒險者們讓我猶豫要不要走向櫃檯，在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被前來的管家納斯先生給接走了。在之後就一直沒有什麼機會，一拖就拖到現在了。

「儘管我早就認爲娜塔麗小姐十分年幼，沒想到竟然纔剛剛到12歲啊。真是不可思議呀，被您這樣的存在所拯救的我與克里斯都不知道該把臉往哪放了。」

他的反應則像顯得有些無奈的，用着一副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溫暖表情輕笑着看向這邊。

「那是當然。」

不過，大可放心。他們可是被將來的英雄所拯救，只不過我還沒有長到那麼大抵達那個階段而已。

當然了，也有特例的存在。像是英雄王大人的摯友【天生模範法蘭克斯卡】年僅9歲便成功的註冊成了冒險者，不過那也是在比較早的年代了。像他那種驚世駭俗的傳奇弓箭手，完全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這麼說我也還沒有正式向你正式自我介紹過呢。」

而且就算在12歲註冊了，也不會接到什麼像樣的委託，只會有些瑣裏瑣碎的日常麻煩事。這只不過是爲了配合帝國給的一個面子而已。

看着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還要多的德拉克，站在他的立場上去想的話，被一個比自己嬌小許多的少女所救確實會有些難以接受吧。

「咳咳......」想讓他好好聽清楚，裝作嚴肅的重重咳嗽了一兩下。

這也是帝國次代皇帝的任性，在當時那個“不管其他怎樣，就是要這樣”的氣魄影響下，年紀輕輕只有12歲的他便坐上了皇帝的寶座。

「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我剛好到了這個年紀，只是沒有去註冊而已。」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話題轉到了冒險者這邊。不過我認爲娜塔麗小姐確實相當的強，將來一定......一定能向您自己所說的那樣，成爲一位強大的冒險者吧。」

突然，我想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

因此當時的冒險者公會在妥協之下只好配合當時帝國皇帝那任性的舉動，將12歲定爲冒險者的門檻，只不過這僅限於帝國境內罷了。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像是看着耀眼的某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