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討厭這混蛋
《不要再發呆了,請認真戰鬥!!!》 · 喪布萊 · 1.1萬 字
那男人散發的黑暗氣息逐漸散去,原先被塗滿黑色的遺蹟正緩緩恢復回原來的色彩,過了一會我終於清晰地理解了現在這遺蹟的樣貌。
殘缺破損的瓦礫堆砌成一座座小山,四處崩落的岩石與磚塊讓這裏更顯得破破爛爛,從這裏抬頭就可以看到上方皎潔的明月。
都到夜裏了啊,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嗎?這被那道光柱轟毀的遺蹟徹底的變成了一個直通地面的大坑。
那到光柱恐怖的破壞力把這裏弄得已經沒有任何一點遺蹟的感覺了。倒也不能這麼說,如今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反而更加貼近遺蹟這詞了。
遠處的他一臉若無其事地抬着那具守護者的屍骸前進着。
嗚啊......可當距離靠近一些之後,看起來可真嚇人啊。
該怎麼說呢?就挺殘忍的,而且有一種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的反胃感。
雖然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不過看着這少了腦袋變得漆黑的守護者的屍體,還是讓我覺得有些恐怖。
該怎麼去形容那種狀態呢?
大概就像是被烤焦了之後再潑上墨水吧。缺少了腦袋和翅膀,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之前這守護者的樣貌了。
那個男人拖着具漆黑的人形屍體,握着黑色長劍,光着膀子,現在的他怎麼看怎麼奇怪。
他[死神]喬伊·斯科維爾,我要殺掉的對象。
他現在一臉若無其事的走着,帶着看上去十分詭異的微笑悠閒的前進着。雖然說那詭異的微笑看上去是挺瘮人的,不過那大概真的只是單純的在笑罷了。
據他所說,我們似乎是某種合作關係,如果用他那種更準確的說法說就是交易的對象。
可在我看來他現在的身份更類似於我的協助者或保鏢。他會很徹底的幫助我,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似乎什麼都願意爲我做。
而在這所謂的交易之中我能給予他的,並不是什麼實質意義上的東西,而是非常莫名其妙的“將他殺死”這種理由。
這種不像交易的交易,更像是他一廂情願對我的施捨。
所以我纔會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唐突的拜託他幫我弄到守護者手中的那把劍,我想試試他對我協助的某種確實的硬性條件。
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接受了。
在我的認知中,他定義的這所謂力所能及的範圍非常莫名其妙,因爲我能想到的絕大多數幫助似乎都在他定義的能力範圍之外。
看着他緩慢的向前走着,可以看得出來他體力與魔力的減少,精神方面相較最初的狀態也有着很明顯的不協調。
因爲身爲天才的我,就足夠應付那些絕大多數非特殊的情況了。
我對我詛咒的理解只停留在從空間中召喚出劍這樣而已。即使我有着無詠唱這樣的能力,但我在魔法方面被詛咒所限制,遺憾的是現在只有雜魚魔法師的水平。
以及那個將守護者染成黑色,使她失去抵抗,徹底殺死她的能力。
如果剛纔那守護者認真與我戰鬥,我大概堅持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了。畢竟她單單隻憑魔法方面看也是個極其破格的存在,她最後釋放的那道直衝天際的光柱,也有着壓倒性的破壞力。
雖然我實在不理解他尋死的理由,可是以現在我有的情報單純的分析,那麼他[死神]喬伊·斯科維爾在理論上是幾乎不死的。
雖然說能靠着強化魔法彌補身體方面的短板,但是儘管這樣對於12歲這樣幼小的身體實在有很大的不便。
而且相較於這弱小的我,不管他們再怎麼厲害也只會是現在。我會超越過去的他們,現在的他們,未來的他們。
但是這些都是無法確定的,或許說這些消耗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微乎其微。也有可能只是我自作多情罷了,沒準他在面對這種事時也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態度。
說白了,也就是看心情決定幫還是不幫。可他那令人討厭的性格我實在是受不了,所以和他拌嘴已經成爲了常態。
最關鍵的是,這種關係無比脆弱。
我對他來說是有着某種無法替代性的,他說過「我身上的詛咒與我自己本身是能夠殺死他的。」如果他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我就是他認知中唯一一個能夠殺死他的存在。
據我的推斷,這如果單純的只是治療魔法的話倒是還好,可絕對還有其他附加的未確定因素。
最重要的是那個幾乎不死的恢復力。
治療魔法對施術者自己使用效果往往會大打折扣。如果將這樣的要素包括在內,還能達到這傢伙使用出的那種效果,這樣實在是無法想象。
其實也沒什麼好感慨的,畢竟我只會變得更強。沒錯,我就是有着這樣的自信。畢竟在許多方面被稱爲天才的我,在戰鬥方面同樣是天才。
有了那把劍之後,我就能殺掉他嗎?這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擁有了那把劍之後,我會產生什麼質的變化嗎?這也要打一個問號。
我只能說完全莫名其妙。
可是如果不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的話,我們的交易只是他單方面的施捨而已。
事先聲明一點,我現在無論如何都無法殺死他,這是我可以肯定的。在看過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之後,我更加堅信了這一點。我想哪怕我使出全力都無法對他造成較大的傷害,頂多只是一些輕微的擦傷吧。而這些擦傷在轉瞬之間就會被他所附帶的能力治療,然後消失。
而且那黑不拉幾的感覺與治療魔法給人的印象也差距太大了,我真的只能單純的理解成跳脫常識的某種力量。
說到底,他在那些非特殊情況的幫助對我來說有或沒有根本就無所謂。
考慮到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越少麻煩他越好。畢竟我最後要殺了他,我們交易的最終結果就是要殺掉他,這是肯定的。
現在除了某些危及到我人身安全的特殊情況,否則他都會以麻煩爲由拒絕。這是他的性格使然,但是說真的這對我影響其實不大,倒不如說正合我意。
傳說和書本中都有記載,被詛咒了的他依靠神器和詛咒的力量達到了完全不死的領域。【不死之神】這也就是他別名的由來。
還有一點很重要,無論怎樣這些技巧方面的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統統都派不上用場。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討厭他人沒有意義的施捨,這隻會讓我變得軟弱。
是的,只是現在。
『認清他人的強大,才能看清自己的弱小。』這是我的偶像【英雄王.凱爾薩】大人貫徹始終的一個理念。
或許是因爲這樣吧,這性格惡劣的傢伙心情總是不好。
從剛剛的戰鬥來分析的話很像是強效性的治療魔法。就算我對治療魔法領域內的要素根本一竅不通,但我還是看得出來這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治療魔法。
畢竟將我徹底的恢復之後我已經完全擺脫了生命危險,接下來只用等待他處理那可能威脅到我性命的守護者就夠了。
他總會擺出一張臭臉,一副做不到的樣子。
例如那個可以大幅影響一定範圍內人的精神的能力,那是個可以讓他們想要產生自殺衝動的古怪能力。
按理說這次應該也是非特殊情況,可那聖劍破格的力量實在是太誇張了。
很顯然,這大概是類似於那種我詛咒帶來的能力。
沒錯,哪怕現在看來我離那想象中的距離還是那麼的遙遠,可那隻不過是現在。
一旦她以那樣的力量對我發動攻擊,我不敢保證,不過在我還沒緩過神來時我可能連灰都不剩了。
而‘殺死不死’這就是他認爲的我詛咒與我本身特殊的地方。
在考慮到許多因素的影響下,不應該讓他冒着風險幫我回收那把劍。雖然結果是好的,他已完全壓倒性的實力贏得了戰鬥,可我對他欠下一筆很大的人情,這值得嗎?
我能談得上優越的地方,除了容貌之外大概也就只有我戰鬥的直覺或是對魔法敏銳的天賦吧。
我知道,不死的力量並不是無敵的,體力的消耗魔力的減少乃至於精神方面的影響這樣的種種不能說沒有代價。
爲了確定那某種特殊的條件,這真的值得嗎?
說到‘現在’......
‘現在’這裏的氣氛糟糕到沒話說。
那個男人他正一言不發的看着手中的聖劍,那原本閃閃發光看上去十分完美的聖劍上有一條清晰可見的裂痕。
我們在給聖劍注入魔力的時候,拼命的摁着它,在那之後也被我們作爲支撐點被風吹的不停搖晃,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弄的吧。
考慮到最後衝擊的威力,只能說沒有斷掉是對我們最後的憐憫了。
「雖然不知道應不應該由我說,但這應該是很大的問題吧......」
考慮到一般武器的維護與修理本身就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知名武器的話就更不用談了,更何況這還是聖劍。
現在的我應該是滿臉糟糕了的表情,畢竟是因爲爲了保護我們才弄成這樣的。不想去看,但必須去看。
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磨損或缺口,而是一條裂縫那麼誇張的程度。在看到的人的眼裏,幾乎就是完全不行了的徵兆。
一想到這是因爲我們變成這樣的,就有一種必須要負起責任的感覺。
我稍微瞥了一眼旁邊那兩個呆呆的站着的冒險者,他們完全是一副丟了魂的樣子。大概也有罪惡感吧,畢竟這可是聖劍啊!情況應該比我還糟糕吧。
想到這不經同情起來,我對他們的目光稍微帶着點憐憫的神采。
「請算在我一個人頭上吧,他們只是被捲進來的。」
作爲冒險者一般都不會想到被突然登場的大人物所救,並且背上鉅額債務吧。
而且考慮到這是聖劍的話,情況就更加特殊了。
剛剛還放下狠話說要殺了他,現在我就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了。
「剛剛的自信到哪去了?」雖然很怕他這麼說,但我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低着頭默默承受了。
「我說啊......」
他的語氣和平常有些區別,大概是聽多了那冷淡的態度吧現在很明顯的透露着特殊的情感......大概是生氣了吧。
果然不應該那麼自信的嗎?
我理所應當的從空間中召喚出與那一模一樣的“聖劍”。紮紮實實的召喚在手中,很有分量,手感也沒錯。一模一樣實在是太完美了,只要稍微有印象,這屬於劍一類的東西好像就可以像這樣簡單的召喚出來。
我想也是,如果這詛咒真的能將這聖劍完全的複製出來,那複製傳說之中的神劍也不是夢了。
「怎麼會這樣......」
「雖然不能交給別人用,不過像這樣放在我這應該沒什麼事吧,都是一樣簡單的插在地上而已。」
「等等,我怎麼都沒想到呢,可以補救了!」
不對呀......好像還有可以補救的辦法.....自己想想的話也不是不行,畢竟沒有做過,稍微試一下應該可以。
超帥。雖然是那個男人的東西,不過這確實可以看得出類似聖劍透露出的幾分光暈。
看着我一驚一乍的表情,他嘆了口氣。
完全沒把他後半部分說的話聽進去,我自顧自的高興起來,畢竟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不知何時他已經戴好了手套,穿上了不知道哪來的衣服。大概是從儲物袋裏拿的吧。
剛剛不知道爲什麼沒有想到,但我不是有嗎?可以補救的辦法。這麼簡單的方法都沒想到,我很懷疑我之前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看來是沒聽進去啊。」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已經覺得沒救了,思考不到好的方法,有些失落的我不由自主的垂下肩膀。
他一邊調整着手套的位置,一邊嘎吱嘎吱的扭着腦袋。
徹底報廢了的程度,應該完全無法使用了。
「你不會是想着要賠償我什麼吧?」
「不知道你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但我告訴你,你或許會去想東想西的,但對我來說沒什麼,就是這樣。明白嗎?」
完全沒什麼效果,就和普通的劍一模一樣,原本散發的光芒也完全消失,只有普通的作爲劍的形狀而已。
收劍入鞘他輕鬆的把它掛在腰上,那原本屬於它的位置。那炫目的金黃色的劍鞘,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他若無其事的將插在地上的聖劍收入鞘中,對我則是一副看着什麼奇怪東西的表情。
「不......我當然知道這是聖劍啊,因爲它壞了,所以很糟糕吧?裂開了耶,那麼大條裂縫。」
因爲過於驚訝,我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不過這作爲完全拋開劍方面的內容是很好的,只要想到能有效的施展那治療魔法,就完全沒什麼事了。
特殊情況中的特殊情況。
「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還是沒有頭腦,這東西不是你隨便就能負擔得起的。你在見識到它的力量之後應該很清楚吧,這是聖劍。」
實在沒想到會完全沒有效果,不過這是爲什麼呢?就在我好奇的時候,那個男人他發出了令人討厭的聲音。
就這樣想着我興奮的將這被召喚出來的“聖劍”插在地上。
「哎?」
像是突然大徹大悟,完全忘了詛咒的這件事,對此很抱歉。之前被嚇到了,一驚一乍的態度像是在搞笑,我自信滿滿的看着手中的“聖劍”。
「真傻啊小鬼,難得見到你符合年紀的思考,真是意外的幼稚啊。怎樣?願意聽我說話了嗎?」
一想到要被他陰陽怪氣的一頓數落,就讓我倍感鬱悶,想到之後的發展就完全沒有精神了。
已經不用在意他的臉色了,畢竟已經想好了補救措施。
但不管怎樣,只要是個人大概就會清楚的認識到這絕對不是一把簡單武器的水準,就是這麼的顯眼。
雖然這作爲最基本的補救措施很有效,但卻不能交給他,畢竟我召喚出來的武器別人完全無法使用。
「嗯....」
「一驚一乍的,哈哈,不過看來好像沒用呢。」
但是......
聖劍作爲聖騎士獨一無二的象徵,有着特殊的意義。歷史上沒有聽說過有任何一位聖騎士是因爲把聖劍弄壞了而去維修的。
遺憾的是隻能複製外觀和基本的效能而已。要是連能力都能複製,我像現在這樣複製這聖劍的能力,我大概會被強烈的副作用直接殺死吧。
我用着有氣無力的聲音回應他,畢竟這詛咒在除了戰鬥以外的方面,各種意義上根本派不上用場。
知道這件事之後已經很難想到符合賠償的東西,沒有任何辦法現在只能乖乖認錯受罰了。
在瞭解到這事實之後讓我情緒有些低落。看來不得不給這詛咒的評分下降一些了。
看着他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很不高興。
和之前一樣黑色的輕薄皮甲他就那樣簡單的穿在身上,現在他徹底迴歸了之前一身黑的打扮。
「我剛剛也說了,這不需要你負責。如果還是在意這樣那樣的,那就理解成我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吧,你只是撿到了而已。」
很難接受,他竟然這麼簡單的就不去在意了。
這可是聖劍耶。這可是與英雄王的『格拉修斯』齊名的聖劍之一啊,只要一想到那劍上的裂痕,或許我比他還要傷心。
「你真的不在意嗎?」
「我先告訴你小鬼,如果你那麼內疚,打算賠給我什麼的話,我十分願意接受。遺憾的是我對你的要求只有殺了我而已,就是這麼簡單。」
要是說我沒有感到內疚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想到這傢伙爲我付出了這麼多,我就會背脊發涼。
考慮到欠下這一大筆人情債,是非常非常麻煩的一件事。現在不想辦法償還一下的話之後絕對會被他牽着鼻子走。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表達不滿,我並不是無法接受他的期待,只是拿着空頭支票讓我頭疼而已。
沒錯,對我來說被別人期待從來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是這傢伙。
「你應該很清楚吧,我對你單方面的協助只有好處。即使我平時不會在乎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請求,但是我還是會在必要的時候幫你,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易(約定),你不可能不清楚。」
「就算你這麼說也沒什麼區別吧。畢竟我不想辦法把你殺死,我可會被詛咒殺死啊。就算你什麼都不做,我還是得想盡辦法弄死你。」
實在沒辦法,誰叫這是交易呢。
一個不弄死他,我就會死的交易。
「這也是爲了我好。如果你的腦子裏光是塞着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去思考怎麼殺死我,我會很頭痛的。這次也是。」
我正好和他說的相反,我在打算與他交易之後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才能殺死他。
畢竟不往那方面考慮的話,我就會在三年後簡簡單單的被詛咒殺死。除了變強這現在可以唯一去做的事之外,我能做的就只剩下思考了。
可是現在,不光是詛咒的事,遺蹟的事,還有這守護者的事更是讓這難以集中的思考變得更加混亂。
「這也剛好,如果你弄壞聖劍看着我兩手空空覺得愧疚,不舒服的話。這個,作爲替代,我就先用着。」
說着他將那守護者之前拿着的漆黑長劍遞給我。
而且能夠被魔石吸收靈魂,也更加確定了他是魔物這一事實。考慮到守護者的特殊性,能把這傢伙殺死,絕對是歷史性的大事件。
我現在關心的只有這武器的事。
那守護者身上最關鍵的翅膀沒了,現在只剩下一個人形的輪廓,我不認爲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當然,我完全不會去利用就是了。
「不我沒弄明白,你什麼意思啊?只要不挖苦我兩句就心裏難受嗎?」
現在比起響亮的名聲我更加在意的是如何讓自己變強這件事,只要沒能在三年之後十五歲之前把這男人殺死,我就會被詛咒奪去性命。
不會吧......回想起他當時的回答『好吧,就這麼辦吧。』,這不是根本沒有正面回答我嗎?他之後還特意岔開話題,說起了關於約定的事。
「不是,爲什麼你能這麼理所當然的佔爲己有啊?你現在用用我沒意見,可是你得記得還給我。」
「再怎麼說,作爲你友好的協力者去在意這些完全沒必要的小事是不可能的。而且這本來就和你們沒有關係。」
「等等,難道不是嗎?」
「糟了,難道你就這麼想佔爲己有嗎?說的那麼難聽。」
「反正說出來之後我心裏舒服多了。」
一但想到回收這把武器是誰的提議,就很難讓人接受了。提案人是我,儘管是他打倒了守護者,但我怎麼說也算出了份力吧。
是爲了回應我的要求才有留意到而已,應該是這樣,嗯,沒錯是這樣。絕對是這樣纔對。
「我可不記得我當時有答應你什麼。」
他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般凝視着了那黑色長劍。
這守護者是boss的一個種類,打倒boss戰利品的分配肯定是按照人數和貢獻進行的。
「說的跟這玩意兒是你的似的。」
確認那守護者死後不久那個男人就用魔石將他的靈魂封印了,畢竟再怎麼像人類那個守護者依然被歸類成魔物。
雖然有些強行,但沒辦法呀,畢竟我真的很想要嘛。
「小鬼,如果你還是沒辦法接受,那就看這個吧。你一直想着欠我什麼,那就用這個還我,很簡單吧。」
「這是鬧哪出啊?」
不過虧他好意思說是什麼友好的協力者,他自己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一想到要說服他,話就不由自主的變多了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殺死這守護者之後還能得到什麼呢?用一般魔物的角度去思考的話,那隻剩下身體的素材了。
他那賤兮兮的表情,在我看來就是一副混蛋的模樣,他邋遢的黑色頭髮,給人帶來不安的感覺。
「耍賴皮啊,明明就是賴皮!不負責任!這樣!這樣鑽空子!簡直簡直就是騙子不是嗎?你這傢伙絕對不得好死啊!」
「退一步講,其他什麼東西給你都可以,唯獨這把劍不行。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了嗎?說願意把這把劍給我。」
瞥了一眼那兩個冒險者他刻意強調了“你們”這一詞。看來他也希望這兩個被嚇傻了的冒險者恢復正常。
而且如果我不要求他這麼做,他大概也會把這劍給弄壞吧。畢竟從那守護者的狀態推測的話,這把劍壞掉可以說是理所應當的。
我伸出手打算接過長劍時,他又收了回去。
現在如果還要去想一些其他的,我大概會瘋掉。我對父親以及車隊的家人們感到抱歉,雖然對除了父親和把我帶出來的納斯先生之外的誰我都沒什麼感情,但還是會替他們感到可憐。
「行了,行了!好吧!你贏了就是了。現在沒心情和你吵。」
話說他有好好洗頭嗎?爲了逃避他不安的感覺,只能想這種事勉強轉移注意力。
「給你用沒關係,可是你要想啊。討伐這種boss得到的戰利品按理來說不是應該歸團隊所有嗎?考慮到提案人是我,這武器應該合理分配給我的吧。畢竟是我強烈要求你才保留下來的。」
真的不會吧...這傢伙......
但是看着那守護者烏漆抹黑的讓人覺得噁心的屍體就不會去往那些方面想了。
想要的東西就需要自己去爭取,沒錯,是這樣的。在心裏給自己默默點頭,之後思考起來。
他突然的抬起頭看向我,露出標誌性的詭異微笑。
目前的情況最重要的就是讓自己不斷的變強而已,考慮名聲什麼的是在殺了這個男人之後的事。
「什麼啊!」
「現在還是放我這吧,對你來說有些危險。等你能弄傷我,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給你吧。」
被耍了,明明那時候有注意,到最後卻忘了被他岔開話題了,真是該死啊。
他說過他一定會遵守約定,所以我在聽過他的回答後放心了。沒想到他會這樣鑽空子啊!!!
他現在正露出得意的表情,賤兮兮的笑着。這傢伙,這傢伙真是噁心啊!受不了他了。
「混蛋!」
「嗯嗯。」
「混蛋啊你!」
「好好好。」
「你這混蛋啊!」
「是啊。」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不甘心的忍着眼淚,我從來沒有這樣被愚弄過。
直到累了喊不動了爲止,我一直罵着他。因爲一旦意識到自己被他耍了,就會從心裏覺得很不愉快。
看着大口喘着粗氣的我,他毫不在意的向我搭話。
「好了,我知道我是混蛋了。怎麼樣?舒服些了嗎?」
「混....混蛋啊你!混蛋!」
「看來好多了,那麼迴歸正題吧。」
沒有回話,我只是很不愉快的瞪了他一眼。
我會清楚的記得這次的教訓,以後絕對絕對不會再信這男人的屁話了。絕對!
「沒有約定的這個事實先不談。算上那兩個冒險者我們姑且算是個團隊,那麼採取正常途徑獲得的戰利品應該根據貢獻合理分配,這你應該很清楚吧。」
在隊伍合作中獲得的戰利品及素材,一般都是根據貢獻這一指標來合理分配的。在這個沒有隊長的團隊中,雖然貢獻這一模糊的東西很難完全作爲某種指標,不過大體上都是可以通過這個來判斷的。
「這個就合理分配吧。考慮到給的多了,你們也會覺得在意或者無法接受吧,那麼就這樣吧。」
那金髮戰士克里斯不知道是還沒有從之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還是因爲現在的情況讓他有些激動,他說話有些斷斷續續的。
「真真......真的,謝......謝...謝謝...」
「這是你們應得的,沒必要想那麼多。」
純黑的黑色也就代表其濃度難以想象的高,大概非常值錢吧。我只能給出這種評價。
與大小無關,因爲【魔石】都是由教會統一發放的有着拇指大小的純白晶石。
藍髮法師德拉克顯得有些誠惶誠恐,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個男人問道。
一般來說【魔石】的顏色決定着魔石的價值。因爲隨着顏色的深淺,可以看出【魔石】中蘊含的靈魂強弱。
當然魔物的靈魂濃度直接反映在魔物的能力強弱上。魔物越強其靈魂也就越強,濃度自然也就越高。
「好了,這不是正打算說嗎?」
所以在我看着這八個無限幾乎全黑的魔石時,我纔會如此驚訝。
畢竟我也不知道具體能夠換到多少錢,只是知道很多而已。
拋給那兩個冒險者一人一個,那兩個冒險者慌忙的接着。接到之後他倆都安心呼出口氣,小心翼翼的拿着。
「怎樣都好啦,這根本就不重要吧。好好告訴我,那把劍該怎麼辦啦。」
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那樣一副看不出表情的臉上只有令人不舒服的微笑。
【魔石】可以將附近魔物的靈魂完全吸收封印,儲存在【魔石】中。
不過他大概爲了不留下什麼麻煩,所以才把我們劃分到他的團隊裏吧。
魔物靈魂的濃度越低,【魔石】的顏色自然而然就越加清澈透亮。與之相反,魔物的靈魂濃度越高,【魔石】的顏色就愈加渾濁黯淡。
「你說些什麼吧」他輕輕拍着仍然呆呆站着的克里斯的肩膀,這樣提醒他。
【魔石】這一魔物靈魂的特殊載體是由愛神教提供的便利道具。
「所以這個。」
因爲這一麻煩的性質被開發出來的特殊物品就是【魔石】。
雖然理解了,但還是很難接受。因爲一旦考慮到如果沒有我,這把武器就不會留下來,這樣......心裏很不平衡,就是因爲這樣才覺得不舒服吧。
我慌張接住差點掉在地上,雖然覺得這魔石有或沒有對我來說都一樣,但還是想着說「留着看看吧」。
儲存着魔物靈魂的【魔石】也具有相對應的價值。儲存着魔物靈魂的【魔石】不僅可以給予魔道具所需的能源,還可以在魔法的研究和儲存上起到很大的作用。【魔石】也就這樣一直被理所當然的當成了處理魔物靈魂後得到的某種素材。
說着他從腰間的包包中取出八棵無限接近於純黑的魔石,讓我大爲震驚。
可能是還在生氣,又或者說我現在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那把劍上,並不太想去在意其他的什麼,所以態度意外的很敷衍。
「是...是.....是嗎。真的非常感謝,雖然現在說有些奇怪,不過這對我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真的很感謝您。」
在明白這些之後,我緩緩點頭表示肯定。
「這真的可以收下嗎?總覺得,不太好......」
「戰利品嘛,當然是被誰拿到就是誰的嘍。只是一味的在嘴上說說可沒用,如果你想要,就等你有那個本事吧。」
這次顯而易見的是這個男人毫無疑問的是頭號功臣,不如說這守護者是他一人打倒的,更準確些。
驚訝的原因是因爲八個之多吧。只要想到每一個都能賣上一筆可觀的金額,大概一輩子都不愁喫穿了。
衆所周知的是,魔物是無法被殺死的。無論怎樣殺死魔物,魔物的靈魂都會在一週之內找到或構築新的肉體並且變強後重新復活。
那個男人他只是簡單的回應,毫不在意似的又丟給我一個。
他裝模作樣的打量似的將劍舉起來,這黑色的長劍似乎與他十分相稱,畢竟給人的印象都是徹底的黑色,他與這柄劍如果是從外觀上看的話相當契合。
不過這其實怎樣都好。就和我說的一樣,我更關心的是那把劍。
德拉克他好像從朦朦朧朧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畢恭畢敬的向着那個男人低下頭表達感謝。
雖然將魔物靈魂去除的辦法也是存在的,但考慮到便利與實用性【魔石】就完全的成爲了人們的首選。
不過也有好好傳達就是了。
但是我看着他握着卻很違和。
因此儲存着魔物靈魂的【魔石】具有極高的價值,可以在愛神教會、冒險者協會、或特定的商店根據不同【魔石】的顏色換取報酬。
大概是那守護者給人留下的印象更加強烈吧。
「這東西終究對你來說還是太危險了,和我之前說的一樣,你能把我弄傷了,我再考慮給你。」
他不打算給我,那就不打算給我吧。
我站起身子,不去在意那錯愕的看着我的兩個冒險者。
拍了拍身子上的塵土,剛剛光柱給人的衝擊,弄得灰塵到處都是,搞得我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是乾淨的。
剛剛那守護者簡直就是灰塵製造機將這遺蹟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這邊轟。
不舒服的咳嗽了一兩下,接着甩了甩很末端髒兮兮的頭髮,調整了一下腰帶的位置,感覺差不多了。
既然他不打算給我,那麼也沒辦法,那麼也只能用我想到的辦法拿回來了。
畢竟他剛剛也說了『弄傷他就給我』,他也沒說什麼時候,那現在也行吧?
我想他大概是刻意這麼說的吧,他那做作似的欠打般的表情也證明了這一點。
經過一場戰鬥的現在,他的狀態應該不是很好。雖然我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但我認爲至少比投入那種戰鬥的他要來的良好。
考慮到很多,儘管會被他弄傷但是靠着治療也能很快的恢復,畢竟考慮到根本就不會死什麼的,受點傷根本就無所謂,而且還會被治療。
這就意味着我有無限次試措的成本,這也是我底氣的由來,能時時刻刻進行這種戰鬥就算是螞蟻也會變強吧。
不甘心的是,只能如他的意了。
這幾乎與施捨別無二致的行爲,只能說是完美的避開了雷區,成功的噁心到了我。
雖然我很不情願不過這把劍確實有着那樣的價值。他也是明白這點纔會刻意的借題發揮,從這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個完全徹頭徹尾的混蛋。
這傢伙性格真是惡劣的沒話說。
儘管他是以這種形式擺出相應的架勢,可他給人的態度卻絕對沒有放水這一說法。
想要傷到他或許很困難,考慮到他的狀況,對現在的我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單純的想要傷到他或許很簡單,我有的是辦法。可我想讓這傢伙難受一陣子,那就不得不徹底認真了。
我很確信了現在這狀況絕對是他故意的,畢竟在這最後的一瞬間,他嘴角露出的那種與之前相比截然不同的笑,真的讓人很受不了。
我惡狠狠的瞪着眼前這個混蛋,這時的我還沒有意識到,我能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跟斗。
很自然的身體調整成即將加速的動作,順暢的從空間中召喚出利刃,在配合他眨眼之前的一剎那,強化過後的身體瞄準他握着那黑色長劍的右手迅速的瞬間衝向他。
在雙腳邁進前的一瞬間,我捕捉到了他微弱的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某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