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奇蹟?(上)
《不要再發呆了,請認真戰鬥!!!》 · 喪布萊 · 7504 字
‘這些被召喚出來的劍只會出現在我身體能影響到的位置’這是我在不斷使用這詛咒的幾天後發現的。
那麼這又意味着什麼呢?
如果光去看字面意思似乎很難理解。簡單的說明一下,就是“我身體能夠觸碰到影響到的位置就是這些被召喚的劍能出現的位置。”
也就是說,這些被召喚的劍不可能出現在離開我身體的地方,因爲我的身體無法影響哪裏,自然而然的取出劍的空間就無法形成,無法形成自然也就無法召喚了。我是這麼理解的。
這麼看的話這詛咒帶來的能力侷限性相當大。
一般來說對一名劍士而言單純的只靠着自己的那一把武器就足夠了,有習慣或許會準備把備用的武器。不過在戰鬥時使用再多都不過是錦上添花,擁有的數量或多或少都沒什麼意義,在我這種極端人士看來一把完全就足夠用了,考慮到便攜性的話我不是很想額外帶上一把備用的。
如果是本領相當高超的劍士,對他們來說,有着一把自己趁手的武器是理所應當的。在戰鬥時不斷更換武器的話,只會影響戰鬥時培養的手感。對於這一類的劍士,這詛咒帶來的能力頂多只能做到輔助的效果。
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勉強還湊合,因爲這種能力給人帶來的提升也不能說沒有了。
很遺憾的是,我並不是優秀或本領高超的劍士,只能勉強的將這偏輔助的效果當成主要攻擊的手段,這麼做只是迫不得已,處於沒有辦法的辦法。
爲了用好這詛咒我下了許多功夫,也想了很多勉強能派得上用場的點子。和我之前說的一樣,習慣了還好,如果不習慣的話完全就是種折磨。
爲什麼這麼說呢?當你的視野裏突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劍,你就會覺得這有多蠢。
只要在心裏下意識的想要發動這個能力,它就會在相應的空間中預先顯現出半透明的劍的位置。如果猶豫了或是沒有指定一個地方,那麼它就會突兀的出現在其他的位置。隨着想法的擴散眼中劍的虛影就會越來越多,直到佔滿整個視野。
我有試過讓這虛影不斷增加會是什麼效果,但最完全讓人頭暈眼花了。差點讓我難受的吐出來,那真的很蠢。
非常蠢,真的,最好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算是很快就適應了的,可不知道是爲什麼我第一次使用詛咒時,沒有經歷這一過程。腦子裏想着『不管怎麼樣也要傷到他』非常自然的,或者說下意識的詛咒就發動了。
我從小的適應能力就很優秀,或許是因爲這樣發動過一次,身體很快就理解了吧感覺也能習慣,自然而然的就發動了,和我使用無詠唱魔法很類似呢。
說到適應能力的話,沒有它我可真是會受不了的,隨時就要崩潰了也說不定。那個男人本身就相當毒舌,而且還強的沒邊,最重要的是需要和那個把自己打到幾乎快死的男人和睦相處這點是很重要的。
再考慮到還有那詭異的紅色小人,他會在你睡着的時候會不斷的嚷嚷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根本吵的沒完沒了。如果不能很快習慣的話,我大概會睡不着覺的。
話說,他就不能白天講嗎?我確實思考過這個問題也有拜託過他,也嘗試着跟他對話過,但他好像都聽不進去的樣子,完全沒有回應呢。
他就是造成我睡眠不足的罪魁禍首,或許應該把這也歸類成詛咒的副作用。意外的是我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一設定,該說是粗神經呢?還是什麼都沒想呢?
這幾乎成了我的壞習慣,只要去想事情的話,就會不知不覺的越想越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思緒都會湧進來,不自覺的就扯遠了。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對於身體能影響到的範圍的理解。普通來看的話,第一點其實就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但不僅僅是這樣。
在嘗試中人所思考的東西一般都會被束縛住,固定的公式與模板雖然是正確的,但是一如既往是這樣的話很難帶來新鮮與驚喜的感覺。
值得高興的是傷口很快就被那個男人治好了,而且還意外的發現了一種使用詛咒的新形式。
畢竟很有趣,不過我必須得在這裏事先聲明一下,我是絕對沒有自虐傾向的,真的。
我將這守護者壓在身下,她的雙手與我的雙手十指相交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我還配合着使用魔法將雙手固定並限制住。她左手握着的長劍陷在我的手臂之中,同樣的也被卡住了。因此她的雙手無法使用手勢做出魔法,同樣的我也無法使用雙手。我的魔法對她的魔力屏障起不了作用,所以果斷地排除,這不在考慮的選項之內。
武器突然的被召喚在腿中膨脹起來,像燃燒般炙烤着我大腿的疼痛我實在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不過爲了測試這詛咒的發動條件我不得不忍着這股劇痛進行測試。
痛是一定相當痛的,不過連續幾次的召喚讓我對着詛咒有了更強的認識,這對我的未來是有很大幫助的,我並不後悔。再說了,那個男人也會幫我將傷口治好,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治療魔法相當厲害。
就算這武器能在身體中召喚,但似乎並不能用來自殺,事先聲明我並不打算自殺,只是在實驗。所有思考完全會下意識的避開會造成致命傷的部位。一旦產生這種念頭正在發動的詛咒便會迅速的解除,一段時間就會變得無法在身體中召喚了,這應該算是一種保護機制吧。其實也無所謂就是了,我是完全不打算自殺什麼的。
一路上許多次測試下來,這所謂的身體能影響到的範圍連同這詛咒的一些限制和功能都被我弄清楚了。
不管多麼複雜我都能很快理解狀況,這就是天賦的體現吧。仔細一想,如果不是負面意義的話,那我的確是“天才”呢。
第二,正常的丟出去也是沒問題的,不過得確實的召喚之後才能實現。像是還沒從空間中取出來,就急着把它丟出去,這樣是不可以的。
如果召喚在我身體中的話,缺乏力道的劍刃應該很難做到將她殺死。有着那黃色圖層保護着她,一般的攻擊應該起不了作用。
四肢與軀幹、加上腦袋?隨便分分的話確實是這樣。很正確,可是不夠全面。
雖然是自己誇自己,不過還是有點感到不好意思呢,嘿嘿嘿......
最開始想會覺得莫名其妙,武器出現在自己身體裏能起到什麼作用呢?我不是自虐狂,所以把自己刻意弄傷那方面的興趣是沒有的。在身體裏召喚武器,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用處。
理清了這點這詛咒纔算是真正的達到了勉強好用的程度。
第一,想要召喚在像是手啊、嘴啊、雙腳啊之類的能想到的幾乎所有能使用武器的身體部位都是沒問題的,就算要夾在腋下或是雙腿之間也都完全沒問題。
以這爲契機,我在向着[薩魯德]不斷前進的路上,有一段時間我幾乎一刻不停的做着實驗與測試。
附帶一提,我已經能好好的處理它了。放血之後把皮剝掉、清理身子、去掉內臟,簡單的拿炭火烤烤、撒上鹽巴和一些從那個男人那裏拿來的調料就可以簡單的喫了。做法正不正確我就不知道了,最起碼能喫這點是肯定的。味道就先不說了,這是這一路上對討厭麪包的我的一種安慰。
回到正題‘這些被召喚出來的劍只會出現在我身體能影響到的位置’,其中最重要的是“我身體能影響到的位置具體是哪些?”
契機是一次失誤,我和往常一樣做着隨便的練習,隨便的發動詛咒,挑選了一個隨便的位置。意外發生了詛咒在我的身體中被召喚了出來將我的大腿刺穿了。當時我真的很害怕,覺得自己闖禍了,又覺得受傷了很不好意思,可沒想到詛咒會以這種形式發動。
剩下的能夠決定勝負的就是我的詛咒了。
黃色的圖層包裹着她,在外部對她的攻擊應該微乎其微。我現在的狀態想要擊穿這塗層已經很不現實了。
經過幾次測試之後,有趣的來了。
當你整天都啃着幹粑粑的麪包的時候,你會明白的,真的,你一定會明白的。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變成麪包頭了。
如果在外部無法對她造成傷害的話,從內部攻擊不就可以了嗎?
不過也因爲這樣,那個男人他好像對我產生了奇怪的誤解。我再強調一次,我並不是自虐狂,真的。
只不過單純的覺得那樣做很有趣罷了,也算是打發旅行路上的無聊時間吧。在這邊境森林魔物和魔獸之類的野生動物完全看不見,只會偶爾幸運的遇見些毛茸茸的可愛兔子。不過它好像是會主動攻擊人的,雖然是個小個子但意外的很兇悍,不管再怎麼說它也只是普通的動物而已,我只會慶幸晚餐多了份食物。
這只是有趣而已,接下來就是重點了。這也是我所有測試下來最大的收穫。
沒錯“血液”也算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唾液、毛髮之類的身體細小的組成部分這些通通不算在內,只有“血液”這唯一的特例能在詛咒發動時算作我身體的一部分。
一般來說人認爲的身體算是什麼呢?
這詛咒在有一定認知的將我當成它的宿主,因爲某些原因,這詛咒似乎並不能對我這個主人做到這些非常過分的事。我一旦死了,這詛咒也會消失或者轉移吧,或許一開始就被設定成了這樣,這讓我覺得很有趣。
很不可思議吧?這血液奇妙的被歸類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雖然的確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就是了。但又只有它能夠在距離我一段距離之外的地方召喚出武器。
抱歉,扯遠了。
這裏的身體能影響到的範圍當然包括我自己體內了。
我與她相吻時從我口中灌進她嘴裏的是“血液”,這也是能夠避開包裹着她身體的那些黃色塗層通向內部爲數不多的方法。
附帶一提,只要脫離了身體影響的範圍,一分鐘左右,這被召喚出來的武器就會消失。所以想靠着這東西賺錢是完全沒有辦法的,我之前有想過將這些武器拿出去變賣。被召喚出來的劍會消失這件事讓我很悲傷,虧我還高興的以爲自己發財了。
血液離開身體,但它仍然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在血液處召喚武器。召喚的數量依照血液的量來決定,量越多覆蓋的面積越大,能生成的空間越多,召喚出的劍的數量也就越多。
值得慶幸的是,我安排的戰術幾乎沒有什麼紕漏,確實的實現和完成了。
第三,這些武器除了我,其他人好像都是無法使用的。那個男人嘗試用過,但好像沒有辦法舉起來的樣子。連他都無法使用,這麼看一般人應該也無法使用了。
所以我纔會與她接吻,這是代表死亡的吻,是我勝利的吻。
現在的我已經很清楚的意識到了我的勝利。
這些武器在被召喚出來之後,儘管我的血仍然存在着但還似乎會被判定成離開身體,一分鐘左右後就會消失了。
不得不驚歎於這奇幻般的構思力。
哪怕只是多了這一項條件,這詛咒的性質都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這也是爲什麼我會給這詛咒打相當高分的原因。
一旦能利用血液脫離身體召喚出武器,這詛咒的實用性便會得到相當大的提升。不再是隻能用來輔助的武器倉庫,這將會變成相當有威脅性的奇招。
所以我才如此篤定我的勝利。
這完全意料之外的效果,這守護者絕不可能料想的到。
雖說我很刻意的誘導了她對詛咒的認知,但真的沒想到她這麼輕鬆的就中計了。儘管我很清楚她是帶着幾乎玩鬧的心態與我戰鬥的,但沒想到在最後既然還是這樣。
想要自己弄出很多血非常困難,儘管能依靠我的詛咒這麼做,但考慮到這會被判定成想要自殺的話就糟了。最壞的情況是這會真的被判定成想要自殺,那樣就會使得我的詛咒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之內無法使用。
所以我纔會拜託那個藍色頭髮的魔法師使用冰予貫穿我的肚子。兩邊的傷口迅速被凍結,所以血不會往外流,但實在沒想到傷害這麼大,所以才得抓緊時間。
沒有停頓的移開腦袋,確實地移動到不會受傷的距離,不給眼前的這守護者任何思考和判斷的時間。
我的心,無法安寧,它在那裏跳躍着,顫抖着,爲這即將到來的勝利而歡喜着,爲這確實來臨的一切所興奮不已,難以自持。
守護者的腦袋裏確實顯現着無數的能召喚出劍的位置。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劍一次性湧進來的話,會把腦袋撐爆吧。
【死者傷,傷者死......】
完成這一確認後我自然的解開她雙手覆蓋的金色圖層雙手鬆脫,同時不到片刻,幾乎不存在任何猶豫的一剎那的時間,我將詛咒發動了。與此同時因爲她下意識的握拳手勢產生的魔法,我被她的衝擊魔法擊飛。考慮到很多不確定因素,離她遠點確實是個好選項,這也是爲了不讓詛咒意外的傷到自己。
隨着詛咒的發動我可以明顯的聽到劍刃擠壓在一起的撞擊聲。同樣的隨着衝擊的產生強烈的推力衝向我,使得我視野不停打轉,我想大概會撞到這房間邊緣的牆上纔會停止吧。
不過與我想象的有些許差別。
那金色頭髮的劍士,在我被擊飛後迅速的跑過來接住了我。託他的福,沒有硬生生的撞上牆壁。看來他並不只有充當氣氛組這一作用,看來得對他的評價再提高些。
「喂,沒事吧。」
雖然很想回答他的問題,但我現在實在沒有什麼力氣,而且身上的許多傷口依舊在大量出血。
考慮到失血量再這樣下去會很不妙,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我大概會死掉。不過......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得確認一下這守護者的狀態。
絕對是假的吧,絕對是假的纔對。真是傻啊,那些故事裏的英雄絕對不可能倒在故事的最一開始。如果一開始就死了的話,那不是絕對的爛作品嗎?
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可我應該不會死在這纔對。屬於我的故事明明纔剛剛開始啊。
真沒想到最後倒在了這一步,之前明明那麼順利呀。
甚至都不用多想,我可以非常確定她已經死了。
多少剩下來一點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籌莫展了。
不行啊,要死了......呼吸跟不上了。
紅色的小人嘻嘻哈哈的說着什麼,但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糟糕,已經聽不見周遭的聲音了。那麼我的結局會如何呢?很糟糕吧,這不是意味着我馬上就要死了嗎?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慢,感受到體力的逐漸流失,大量失血後造成的後果非比尋常。
我很確定的是,我的詛咒確實的發動了。但造成的結果還是未知的,所以我迫切的想要確認一下。
咚...咚咚...咚...咚...
我迷糊的意識看向那金色頭髮的劍士,他瘋狂的在我的包裏翻找着什麼。
雖然贏了,但是我的狀態也相當糟糕。我用盡力氣將腰間的小包遞給那金色頭髮的劍士。我勉強能動的左手指了指包包又指了指我,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眼前的守護者,腦袋炸裂,腦漿四處飛散。她的雙手與翅膀無力的下垂,少了腦袋的她重重的倒在地上。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來不及了啊。
贏了啊。
能快點嗎?要來不及了呀......
『是啊,我說過的“你絕對會贏”。沒錯吧,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那......這樣我不就死了嗎?
我的脣板上,覆蓋着不知道是我還是她的血。爲了確認我舔了舔確認起了味道,這是她的。習慣了自己血液的味道是很難忘記的,所以我可以確定這是她的。這嘴脣上飛濺上來的血液,濃烈的有着不同的鐵鏽味讓我有了勝利的感覺。
我做到了......我真的......真的贏了啊!
想一下受傷的部位,右耳整個被割了下來,右眼也因爲大量滲血,徹底看不清了。臉龐兩邊都有嚴重的擦傷,額頭有一道劃痕大概是沒有完全的將風刃抵消掉吧。身上大大小小布滿傷口,大概是那些風刃留下的吧,肩膀和小腿完全被切開了,不是嗎?該死啊,不應該這麼亂來的。右手開了個大洞整個廢掉了,沒有辦法啊,如果不那麼做的話,真的就死了。肚子被開了個孔,雖然傷口有被冰凍住,但也沒好到哪去,實在想不到這冰予的傷害也會這麼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再怎麼說也是特級魔法的卷軸啊,消耗的魔力肯定相當的多。之前就有讓他用過,在那之後他還不斷的使用冰魔法進行轟炸,現在的話絕對不夠的吧。
身體不堪重負的直接倒下,不行了,不行了,頭好痛,哪裏都好痛。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呼吸好睏難.....好睏難......好...困難。
喂,不對吧?他們兩個在做什麼呢?!感覺他們什麼也沒在做,呆呆的看着我。別放棄啊,我不是都還沒放棄的嗎?
那藍色頭髮的魔法師好像也意識到了,拼命的跑向我這裏。他翻閱着卷軸,迅速的詠唱着。我想,魔力不夠的吧...
感受到勝利了的事實,強化魔法解除的一瞬間,搞得我整個人虛脫了一樣。
儘管認爲有那個治療卷軸就足夠了,但我完全沒有想到我撐不到使用這卷軸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咚...咚咚...咚...咚...
真的要死了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會死的啊。怎麼辦啊?
思考從最開始的戰鬥到現在爲止,做的許多事對身體的負擔確實太大了。腦子裏光顧着想着如何去贏,卻沒想到之後的事。
不對不對,他根本沒有魔力來着,也用不了好吧。啊啊啊,都怪我!我怎麼把全部的藥都給他喫了啊!
死了啊。
最後也就只能看他們能不能在最後用那治療卷軸將我的傷口治好。特級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只要來得及的話。
仔細想想那魔法師不是會治療魔法來着嗎?怎麼不用啊!喂?!
要說受到最嚴重的傷,無疑是那些衝擊對我內臟的傷害了。現在靜下心來感受的話,我的肋骨幾乎都斷了,不是嗎?
體力急速的流逝,現在能稍微說話的力氣幾乎都快沒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只要這麼想的話,還能活着就是奇蹟了,我真是幸運啊。
只有微弱的心跳聲在不斷的迴響。外面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四肢彷彿塌陷般沒有力氣的向下墜落。
趕快想啊,我不能死在這裏的。明明故事只是剛剛開始纔對,一定會有什麼辦法的。死了的話,我不就什麼也沒了嗎?
咚...咚咚...咚...
應該還有辦法的吧,如果我的故事在這一開始就結束的話連悲劇都談不上,那樣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喜劇展開嘛。
即使在這種狀態下,我仍然保持着對活下去這件事強烈意志的希望與幻想,多麼不可思議呀。
咚...咚咚...
如果那個男人來了的話許多事都會變得相當輕鬆吧,我也能得救。
但無論怎麼說我也不喜歡那樣啊,那樣不就一點故事的氛圍都沒了嗎?絕對會被那個男人毀的一塌糊塗的。
到了這種命都要沒了的時候就不要太在意氣氛了,沒必要一板一眼的,所以......快來救我吧......喬伊呀......
咚...咚...
這個路癡不會迷路了吧?
啊,我想也沒錯。畢竟他可是個一直在倒着看地圖都渾然不知的傢伙,在這種一條道的標準遺蹟迷路也不難想象............個鬼啊!
我和他分開到現在過了大概快有兩個小時了吧,他卻還沒有下來不難想象確實是迷路了。
但我就是搞不懂,那是怎麼做到的啊?以他的腳程就算把沿途路上的每個房間都走上一遍,怎麼說也應該到這了纔對。拋開這些不談,人也不可能在直線迷路吧?
啊啊啊,不想管他了。
想他的事只會越來越頭疼,越來越覺得噁心而已。
咚......
啊,好不甘心啊。
已經要哭出來了,雖然連哭的理由都沒有了,但還是很想哭怎麼辦呢。話說不應該是這樣的纔對,死就等於什麼都沒了,好不甘心啊,明明都贏了的。
在故事中像這樣的時候一般來說都會出現所謂的奇蹟。
我都這麼慘了,還不快出現嗎?奇蹟啊,你不快來的話,我可真就死了。
「救......救救......我吧......奇蹟啊......」
我從來沒有向神祈禱過,我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祈禱過,我只相信自己的勝利和獨一無二的奇蹟。就像是被月光和燈火吸引的飛蛾那樣,只是不知爲何單純的沉醉在那之中。
如果你心中有太陽,那麼這道光或許就和它一樣。
我像是呼喚到了真正的奇蹟,黑朧朧的視野內出現白光,儘管相當朦朧且模糊。但我可以篤定的是那是名爲奇蹟的光芒。
「對呀,請期待奇蹟吧...」意識消失前,這是我最後聽見的一句話。
認識到了自己的無可救藥,同樣的認識到了這奇蹟真實到有些飄渺,我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