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那少N

「閃開！」

少女年幼的稚嫩嗓音在這個場合實在是有些顯得格格不入，這不得不讓我再一次確信她真的只是個孩子。

這個世界存在着精靈與魔族那些和人類不同有着長久壽命的種族，所以我一時間光從外表無法確信她的年齡。

不過我現在能確定了，她是人類。

而且她的年齡相當小大約只有11~15歲左右。我能判斷這點，是因爲沒有看見她有着精靈那種很顯眼的耳朵。某種程度上我能通過語氣判斷出來，她真的只是個孩子並不是魔族，更不可能是精靈了。

完全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那紅髮少女拽着我的衣服將我丟走，雖然感覺很不好受，但還是使得我遠離了那衝擊的範圍。

至於克里斯他的情況就有些不妙了，他被衝擊擊飛了相當遠的距離，不過他好像沒什麼事。

在天使握拳的那一刻我確實的看到了他做出了反應。現在他正嘗試着爬起來，衝擊的力道應該不大。我相信他，他大概沒有什麼問題。

緩過神來我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那天使，一時間我無法相信，那天使做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動作。

她揮舞那黑色的長劍，不停揮砍連續釋放出三道風刃化成斬擊。那風刃的角度和位置都相當刁鑽，目標並不是我而是趴在地上正要起身的克里斯。

我的雙手已經用冰魔法一起凍住了，這麼做是避免大量流血。但少了雙手雖然很難決定魔法的方向可我還是打算釋放魔法，可是詠唱句子的嘴在注意到什麼的時候停了下來。

我的魔力已經見底了，而且在這之前一道紅色的影子像是預料到了一樣早就朝着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她的速度非常快，快過風刃，速度快的太異常了很明顯不像是普通人類能有的速度。

更令我驚訝的是之後的事，我本以爲她會拖着克里斯跑開。但是她追逐着那風刃到了一定距離時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她先是拋出手中的小刀，小刀在命中一道風刃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風刃詭異的改變了角度小幅度變更了位置。

小刀脫手後她轉眼之間就又突然的像是從空間中取出來一樣，拿出了兩把新的。她的速度又開始突然變快，跑過那風刃轉身卸開了剩下的兩道。風刃撞擊時改變小刀的角度，順着風刃的力道改變它的位置。

我一時間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狀況，因爲‘那風刃被卸開了？’。

在與那個天使戰鬥的過程中我與克里斯都嘗試過能不能這麼做，答案是不可能。

面對風刃克里斯嘗試過招架、阻擋、卸開都通通沒用，無一例外的風刃都會穿過他的劍。雖然有一部分會減慢些許速度，但是風刃都幾乎沒有影響。

我也嘗試過同樣用風魔法做些什麼‘因爲只有風魔法才能確實的影響到風魔法’這一要素，可我頂多也就和克里斯一樣做到讓那些風刃有些許減速而已。

做過很多嘗試之後我清楚的明白了，這是特化攻擊之後的強化風刃，想通過一般的手段改變它的位置或是阻擋都相當困難，在我的認知中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哦？什麼意思？』

少女一邊在地上將卷軸展開鋪好，一邊將掛在腰上顆粒狀的恢復藥伸手遞給我。

「你們守護者都這麼沒禮貌嗎?」

她念出我完全沒聽過的符文後，魔法陣在她右手中浮現。以指尖爲起點，逐步移動一直到了傷口處才停止。

他的呼吸很平穩，應該只是暈了過去，這下我就放心了。

「克里斯！！！」看着倒在地上的克里斯，我大叫着衝了過去。

說着她從大衣中伸出手，遞給我某樣東西。

說着她將手中的兩把小刀丟掉，伸手從扭曲的空間中取出一把長劍。

背後傳來少女的聲音，她正大大咧咧的站在我的背後看着這邊。雖然她背對着天使，但一副無所謂的從容態度。

「卷軸嗎？」

她從容的態度似乎完全沒去在意在身後微笑着看着這邊的天使。

───「“лечениеповреждений”」（翻譯：損傷治療）（注：這裏我機翻一下用了俄語，並不代表她說的是俄語。）

「我先確認一下，你真的是守護者嗎？」

───『真是的小蟲子，一見面就刀劍相向也太糟糕了吧。你那動作可真彆扭啊，將風魔法壓縮附着在劍上，強行改變我風刃的軌跡嗎？』

遠處傳來天使冷澈的聲音，但我無法聽出其中蘊含着的任何感情。

魔法的目標並不是她，是站在她身後的克里斯。突如其來的強烈的衝擊將他重重的壓倒在地，因爲魔法造成的傷害克里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將普通的風魔法減少魔力後壓縮在劍上，用這些壓縮後高密度的風強行拖走我的風刃，改變它的朝向。真是大膽的想法呢，如果你的計算存在絲毫誤差的話你就會死哦？看來你能給我帶來不一樣的體驗。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你願意陪我玩玩嗎小蟲子？』

“轟隆”的一聲魔法發動了。

上級的治療魔法嗎？可是剛纔的那一劍應該砍穿了部分骨頭纔對，那麼就是高級或者特級了。

───『我很討厭那個金色頭髮的臭蟲呢，他之前一直大呼小叫的讓我很不舒服。一開始還蠻有趣的，聽多了就會漸漸覺得煩呢。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就這樣死的，我說過我會讓你們痛快的去死。』

我與克里斯都驚訝和傻眼的看着這一幕發生，我們拼盡全力造成的傷害，她完全不當回事般雲淡風輕的進行了治療。

「沒錯，應該能完全治好纔對，畢竟是特級的。啊，對了如果缺少魔力的話我這還有恢復藥呢。」

遠處傳來那個天使的聲音，可我顧不上那些了。我跑到克里斯的面前，確認起了他的呼吸。

───『不用在意我哦，因爲很有趣，不是嗎？所謂娛樂就是保持着期待的精神在玩具身上尋找驚喜與樂趣。關於這點，你們兩個人我很滿意哦～我不會做什麼的，請儘量給我找點樂子。』

「畢竟你處理他們（那些冒險者）花上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如果你真的和那故事中出現的守護者是同一類的話，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吧?還是說你在放水嗎?」

小刀掉在地上發出完全不像是金屬的沉悶聲響，接着掉在地上的小刀散發出紅色的光芒化作光點慢慢消失了。

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與視線，那天是大大的擺了擺手那態度就像是叫我不要去在意她一樣。

那天使看着自己受傷的右手，露出幸福的表情，淺淺的笑了一下。

但少女依舊一動不動，她一派從容的看着天使，完全沒有去在意那在天使手中集結起來的大量魔力。

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少女的表情變得有些惶恐。她朝向克里斯的方向喊着「喂！快躲開！」

很好，沒事。

「真是混蛋。」少女輕輕嘖舌，惡狠狠的看向那守護者。

「更重要的是，你的傷沒事吧?該說很誇張呢，還是怎麼樣呢。雖然你用上了冰魔法止血但我還是強烈建議你稍微用治療魔法處理一下，因爲那傷口看上去真的很嚇人啊。」

魔法陣停止後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便消失了，隨着魔法陣的消失那天使右手的傷口逐漸癒合，那幾乎穿過右手一半的巨大切痕也就這樣轉眼間消失了。

「他應該沒事的，剛剛風的衝擊很小呢。應該只是暈了過去吧，雖然有沒有別的要素我不是很確定，但最多也只是腦震盪而已啦，你放心好了。」

雖然她的語氣十分溫柔，但話語中處處透露着蔑視的情感。和那時一樣，完全目中無人的高傲態度像是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守護者嗎？原來外界是如此稱呼我們的嗎？也罷這也並不是多難聽呢。遊戲太快結束也很無聊，我就陪你聊聊吧。可是......』

面對少女的問題，這天使還是一副瞧不起人的高傲態度，她笑了笑將身後展開的翅膀緩緩收了起來。

說着她將長劍直直的指向少女，我記得這個動作，那是一個定點打擊的魔法。我完全來不及提醒魔法早已完成，魔法已經在一定區域內成型。

看到她露出那種表情的那一瞬間，我明白了她爲什麼被稱爲怪物。那種無所謂的態度就像是在遊戲中不小心受傷了的孩子。

雖然看到了些許魔力的流動，但只是用那一點點魔力的話，我完全無法相信是怎麼做到能讓那個風刃改變角度和位置的。

所以眼前的一幕纔會讓我如此喫驚，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是因爲她那從空間中取出來的那些小刀的緣故嗎？

「真讓人火大啊，這態度。這世上的怪人可真夠多的啊，雖然很生氣但我意外的竟然可以忍下來，是不是該說我也成長了呢。」

少女嘴裏嘀咕着說着什麼，將那些回覆藥放到了鋪開的卷軸上。

───『我是不是該說很厲害呢？需要我的稱讚嗎？』遠處的天使似乎聽見了少女小聲的低喃，它眯起眼輕輕的冷笑着。

「切，風魔法啊，這都被聽到了。原來還能這樣來傳遞聲音啊，該說不愧是守護者呢。沒想到竟然精通風魔法到這種程度，這應該算是特級的吧。」

少女淡淡的瞟了我一眼，一邊說着一邊轉頭。

竟然利用風魔法偷聽嗎？這守護者......

───『很遺憾，我對現在的魔法制度一竅不通完全沒有了解。如果要我舉個例子的話大概與我剛剛使用的恢復魔法是同等級吧。』

這天使的說法確實沒有問題，魔法系統的變更於分類，是300多年前的事了，也就是綜合時代末尾。

雖然這遺蹟中存在的那個紋耀相當古老，但我沒辦法光靠看的就判斷出這所處的具體時間，但這遺蹟的建成至少是在300年以上的了。

「那就是高級了啊，不過你只要擺擺手就能用，也確實挺方便的。」

───『關於現在魔法的分類我也很感興趣呢，現在外面是怎樣的也讓我充滿好奇。在解決你之後我在去問問那個藍色頭髮的。雖然我也想過找你打聽一下，不過我看你沒有那個耐心呢。』

「你知道就好，跟魔物講一些有的沒的，我會覺得很蠢。」

───『魔物啊，魔物是嗎？哈哈哈，那麼你們就請努力些擊敗我這個魔物吧，一味地放水和控制力道可是很麻煩的，不過這也是遊戲的樂趣之一呢。請準備好之後再叫我吧，我會靜靜的等着的。』

「切...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少女咂了咂嘴擺出一副鬱悶的表情，轉過頭看向我。

一時間我們的目光交接在一起，她鮮血般赤紅的雙眼之中映照出了我的身影。

她仔細盯着我看了看，傻眼的嘆了口氣。

「一直盯着我看，很沒有禮貌耶？你應該沒有被那守護者打傻吧？」

現在的我確實可能有些顯得呆呆的，因爲他們對話的內容實在讓我無法理解，他們說着的許多東西讓我完全摸不着頭腦。

「怎麼還是這樣啊?不知道喫藥嗎？好吧，看來你的狀態確實有一些問題。總而言之，先喫藥吧，喫藥。」

我根據那些句子小心的開始了詠唱，我不敢有絲毫大意一邊確認內容，一邊緩慢的詠唱着。

我之前就一直相當在意這少女，她那一系列流暢的動作和完全不像是人類能有的速度，完全突出了她的不尋常。

就是這樣的特級魔法是存在着卷軸的我連聽說都沒聽說過。上級魔法的卷軸在市場上都能賣到一筆很大的價錢，更別說稀少的高級魔法卷軸了。

「喂？」

「你現在還剩下多少魔力?很可惜，恢復藥剛剛已經全部用完了。」

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我茫然的看着自己再生後恢復了的雙手。反覆開合，我用雙手不斷重複這一動作，像是爲了確認這所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的話，就快用卷軸吧。」

我強忍着要吐的衝動，強行吞了下去，我想我保證不會再喫第二次了。

在看到這鋪開的卷軸後我甚至一時間沒緩過神來，我當時就是這麼驚訝。

沒當我回過神來她已經把那些放在卷軸上的恢復藥全部塞到了我的嘴裏。

「勉強的話大概一個上級魔法的量吧。」

這種包裹在水裏的感覺，不存在的雙手的感受尤爲明顯。

在其他因素的幫助下根據適性和體質的不同，也只有一部分人才能夠學會和使用特級魔法。

看來因爲這奇怪的味道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這個世界裏的回覆藥一般是藥水型的。雖然也很苦，但因爲是液體強撐着就喝下去了。

但這種藥丸型的並不多見，原因就是因爲太苦了。雖然藥效會比藥水型的好上一些，但一般人實在是做不到喫下去。味道難以形容，簡直像是抹布沾上雜草和臭水溝的味道。

「啊啊，看樣子夠用了，魔法陣也發光了。」

「那應該夠了。啊，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實在沒有什麼力氣能夠去回應少女，我勉強的點了點頭。

這種完全超脫於認知的力量，特級魔法嗎？真是可怕。

我那缺少的手腕部分正一點點再生慢慢變回原來的樣子。身體感到的疲憊感不知何時也已經消退，那包裹着我身體的光，也一點一滴的跟着緩慢退去。

按照計算與功能做出推導的話，在沒有魔道具與裝備和他人的輔助下人類能夠單獨使用的魔法的極限就是高級魔法。

身體傳來強烈的不適感，我的靈魂像是被取走了一部分。

「看來已經好了呢。」

我與她交流着什麼談論着什麼，我激動的說着什麼，與她對話一直有着種恍惚的不現實感，等我回過神來，少女正背對着我做着像是熱身運動一類的東西。

「“Полноевосстановлениежизни”」（翻譯：完全生命恢復）

一系列狀況搞得我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我還是決定按照少女所說的去做。

「我叫德拉克.希斯特......」

魔法卷軸上刻着複雜的魔法陣，以及完全看不懂的魔法公式，但這上面還是寫着一些我能勉強看懂的句子。

沒等我同意她一邊說着一邊將那些恢復要塞進我的嘴裏。

「現在應該沒問題了，你覺得呢？」

少女在我面前露出高興的笑容，大大的點着頭，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嘻嘻的笑着。

鋪在地上卷軸中的魔法陣，散發出強烈的光芒包裹着我。這和我自己使用的那治療魔法完全不一樣，好像是倒在空曠而冰冷的水底。一開始呼吸有些困難，但過了一陣子習慣之後就漸漸的適應了。

面對她的問題，我第一次做出回應。之前或許是因爲大腦的疲憊害得我一直忘記了回答。

特級魔法在當今魔法系統的理論上僅次於只有“神”能夠使用的究極魔法，特級魔法那也是一般魔法師們追求的最終魔法。

她將裝着恢復藥的瓶子顛倒過來倒了倒，遺憾的說着。

她背對着我轉過身去，她那紅色的頭髮甩動着。她緊握長劍，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回過神來才發現少女一直盯着我看。

將句子唸完後，我能感受到卷軸將我的魔力完全的從體內抽離。用恢復藥恢復的那些魔力就像是原本就不存在一樣，它們三兩下便消失殆盡。

「喂喂喂，還好嗎?魔力不夠的話就再喫一些恢復藥吧。」

這卷軸上刻印的可是特級魔法啊！！！

「這什麼表情啊?你可別吐出來呀。」

喫下恢復藥後，我的第一感受是“好苦”。雖然我聽說過這種顆粒狀的回覆藥會很苦，但沒想到這麼苦。

她洋溢着就像是在期待着什麼般欣喜的笑容，在背後的我彷彿都能夠看見。我不知道她抱着何種心情期待着，她的眼裏絲毫沒有恐懼。

她的嘴裏低喃着什麼我只是能夠勉強聽得清。

但我清楚和確信，這名少女...

「就讓故事開始吧。」

她會贏。

我不知道爲什麼帶着這種感覺確信，她真的會贏。

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經歷過無數大大小小的事，也見過許許多多的人。有着遠大目標的人，有着清晰頭腦的人，言行瘋狂幾乎病態的人，軟弱的人和有着強烈自我主張的人，這樣的他們都沒有脫離所謂“人”的範疇。

即使他們性格彆扭、言行古怪，但我遇見的他們在某處還是會有着普通的一面。

從遇見這少女開始，她的所作所爲言行舉止都完全的脫離了普通的範疇。我很確定，與她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不普通。

她散發着一種古怪的氛圍，像是有着一種奇怪的魔力，這讓我無法不去相信她。

她一步一步朝那個天使的方向前進，她踏着輕盈的步伐毫無緊張感。

我見識過那個天使的強大，那是我完全無法觸及的力量。與我們戰鬥時顯現的她的“高傲”“自大”，她是目中無人的存在，進行着她認爲的遊戲的怪物。

在遇見她並最開始與她戰鬥時我就很明白了，她並沒有拿我們當一回事。在她取出武器之後那一瞬間的轉變讓我爲之驚愕，那時我才真正的反應過來人們對怪物的定義。

可我還是下意識的認爲，眼前的這名少女她會贏得這場戰鬥最後的勝利。

她擺弄着手中的長劍，儘管手法有些生疏，但她仍然是一副自信的態度。我想也是，畢竟她是真正的英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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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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