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旅途①戰鬥的本質
《不要再發呆了,請認真戰鬥!!!》 · 喪布萊 · 4702 字
紅色的頭髮散亂的遮住視野,我卻沒有絲毫力氣將它挪開,胡亂的搖着腦袋希望讓它們往邊上靠些。
嘈雜的只聽見嗡嗡的耳鳴聲,撞到樹上這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勉強用着還能動的左手捋了捋髮絲,這種時候真的不是很喜歡長頭髮。莫名的有些羨慕卡洛琳女士那整齊又漂亮的短髮。
想了想又在心中搖頭。
王國中有條奇怪的規定,似乎禁止少女在15歲成年之前剪掉頭髮。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規定,明明就是剪個頭髮而已都不被允許。
但似乎這只是對那些貴族而言。
大多數平民老百姓家中的女子都會隨意打理頭髮,想怎麼剪就怎麼剪,哪怕剃成光頭,也不會被人說三道四。這樣的規定似乎對人們沒什麼約束力。
我想那是當然的吧,如果連剪個頭髮都不被允許的話,那也太可憐了吧。說是這麼說,可在王國內也有不少地方的少女保持着在15歲成年之前不剪頭髮這種傳統。
雖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但我還是會保持對這些傳統的尊重。
所以說我如此尊重這樣的傳統,那麼這樣禁止剪頭髮的規定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呢?我現在超想剪頭髮的說!
雖說這樣籠統又大條的規定對人們來說,完全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可遺憾的是,對我來說我很不一樣啊!
我們家姑且是算作貴族世家......遺憾的我誕生在這樣的家庭中,理所當然的是位貴族小姐。這也就意味着,我就是那些會遵循這類籠統又大條規定的存在啊!
對我來說所謂貴族就是會莫名其妙的遵從某些籠統又大條的奇怪規定,做着複雜而繁瑣莫名其妙的儀式,喫着精緻華美的古怪食品.......令人頭痛的一羣人。
遺憾的是我就是這類人。這已經是我說過(寫到)的第四個遺憾了,可見的我有多討厭了吧。
看着這長長的紅色頭髮,讓我的心情變得莫名糟糕起來。
我討厭紅色嗎?
簡單的想,我並不討厭。反而我很喜歡紅色,喜歡它的鮮豔、活力,喜歡它的熱烈、奔放。看到這顏色,我會覺得莫名的喜歡。
遺憾的是大多數人們都不喜歡紅色,認爲它是邪惡、骯髒、恐怖的顏色。更確切說是害怕紅色,傳說紅色是意味着詛咒的顏色。
似乎在傳說中那撒下詛咒的神明在死前就是一副鮮紅的模樣,所以人們將詛咒與紅色畫上等號。就連可口的紅色水果也被簡單的叫做詛咒紅果。
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人們的聯想能力,完全毫不相干的兩種東西都會被劃上等號。
那個男人平淡、冷漠的聲音不時響起。
那我現在是怎麼想的呢?我也不知道......
強烈的衝擊感襲向肚子,迅猛的速度與可怕的力道讓毫無準備完全猝不及防的我重重的翻倒在地上。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實在是令人悲哀。
「小鬼,你對魔法的適應性和對戰鬥的直覺都扭曲的令人匪夷所思。」聽到這討厭的聲音我回過神來。
我雙眼含淚沒好氣的瞪着眼前這討厭的傢伙。
但......但是......怎麼可能忽略啊喂?!痛死了,痛死了,真的痛死了!這傢伙好好的怎麼突然抽風了?啊啊啊啊!!不行,痛的沒辦法說話。這惡劣的傢伙!混蛋!
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前,我被他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樹上。
我用手抹掉額頭上的血漬,又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眼睛,看向發出聲音的那個男人。
而且......這樣......這樣摔倒,那麼......那麼右腳不是徹底骨折了嗎,說好的控制力道呢?
原來肚子被打上一拳就會吐這麼多血啊?
「重點不在這兒吧。」沒去在意他說的話,因爲現在有一件事對我打擊很大。
飛濺的血液......
他面對我這樣的未成年少女,也能毫不留情,可以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力分子。毫無疑問的他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啊!我的彎刀割到你了嗎?!」聽着他說的話,我不顧身體傳來的疼痛興奮的繞着他周圍轉了一圈,試圖找到我造成的傷口。
就在我疑惑的小腦袋裝滿霧水的時候(滿頭霧水),他很突然的收起手,重重的給了我一拳。
是錯覺嗎?我模糊的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卻又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樣實在是令人頭大。
「這種冒險的舉動完全不現實。哪怕你真的傷到了我,但與那種輕微的劃傷相比你受的傷會重上許多。」
不過還好,這距離午飯還有很長時間,如果把午飯吐出來就糟糕了,這樣也不至於重新喫一遍那令人討厭的黑麪包。思考着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讓自己忽略疼痛。
「怎樣?應該很痛吧。結結實實捱上一拳的話,應該很不好受纔對。」
「你爲了傷到我完全沒有想着去防禦吧?」他迅速的掃了我一眼,看着我渾身破爛的模樣,眉頭不由自主的皺得更緊了些。
沒有發出聲音是因爲我正吐着血。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從喉嚨裏湧了出來。
我能脫口而出最簡單的答案“血”。
剛剛我認爲是絕佳的機會,如果那樣都沒能傷到他的話,之後就更不可能會找到更好的時機了,所以我十分果斷的作出判斷,哪怕要以傷換傷,都要成功做到傷到他一次......只不過我受的傷似乎重了些。
我明明很極限的使用了剛發現的我這詛咒的特殊技巧,按理來說應該避不開纔對啊?爲什麼沒有用呢?連衣服都沒有刮破嗎?
對現在的我來說能很簡單的回答上這個問題,不知道是現在的心理作用還是我之前就是如此想的。
起初的我並沒有太在意這回事,直到那個男人將我的詛咒激活。
勉強拖着幾乎骨折的右腿艱難的走到他旁邊。該說不說,至少沒有完全斷掉,不知道是他有意的控制力道還是純粹的巧合。
當看到紅色時會最先想到什麼呢?
該說不說呢,人們的聯想能力有時候確實會起到很大的作用。像是現在紅頭髮的,我就確確實實的與詛咒畫上了等號。
「真是麻煩。」遠處的他不屑的狠狠的看了過來,那個男人很明顯的皺了皺眉頭。在遠處都能看見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產生的變化。
「知道疼就好。」不知道是好是壞,他的眉頭舒展開來,恢復到和平常一樣那面無表情的模樣。
散亂的頭髮與滿是淤青疲憊不堪的身子,讓這幅畫面顯得有些悲涼。
找不到啊!怎麼會!完全找不到!他身上的傷口。
鮮豔的玫瑰?熾熱的太陽?飛揚的旗幟?飛舞的長髮?以上都不是。
面對他這斥責的目光,我氣憤的勉強撇開頭不去看他。
「咳咳,有......有嗎?」我有些艱難的撐起身子,不解的問道。
沒有!哪都沒有!
如果他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力量控制,那真的相當可怕。說到底,現在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他拔出他腰間那散發着耀眼光芒的佩劍。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不知道爲什麼,在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一絲落寞。
「我完全不知道你的思維怎麼會這麼古怪,甚至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扭曲還是膽識過人。」說着他緩緩的將手伸向腰間。「以傷換傷?真是愚蠢。如果是那所謂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有時候嘗試一下並無不可。但是你呢?」
「真希望你能知道疼痛,好好的思考一下這麼做到底合不合適。」說完他將劍插在地上。
竟然問我合不合適?那我就想問了,到底怎樣纔算合適呢?難受的說不了話,所以我在心裏拼命的辯駁他說的話。
如果站在他的角度去看,我這以傷換傷的行爲和動作完全是不合道理的。
像剛剛的戰鬥那樣,哪怕我詛咒召喚出來的彎刀割到了他,但只是會有一道小小的切口或是割傷。對他來說完全不痛不癢。
反觀我則是在完全捨棄防禦不去思考如何閃躲的情況下,結結實實的捱上他一拳,可想而知那被打飛撞到樹上的一拳有多重。而且還是在他留手了的情況下。
這樣一來,我就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戰鬥也理所當然的結束了。
這是完全不值當的買賣,甚至是愚蠢。
不管是那個男人,還是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完全是傻瓜行爲。
可這樣理解的話,出發點就錯了。
在真正的戰鬥中我當然不會傻到這樣去做。在確保敵人確實會因爲這樣喪命的情況下,這種特殊的機會哪怕搭上半條命,我也會去嘗試。
畢竟在戰鬥中,無論做些什麼,無論受到怎樣的傷害,只要到最後自己沒有死那就行了。
不管是多麼華麗,多麼實用的招式。不管是多麼強大,多麼可靠的技巧。不管是多麼絢麗,多麼可怕的魔法。使用這些的一切都是以一個前提進行的那就是......勝利。
簡單的說,只要能贏就行了。
在不喪命的前提下,贏得戰鬥。聽上去似乎很簡單的道理。在很多時候,贏了就代表自己活着,輸了就代表死了或被打敗了,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簡單的道理。
但就是如此簡單的道理,很多人卻完全不明白。
他們戰鬥的時候會注重許多莫名其妙的規矩,像北方獸族的戰士們他們往往都不屑於用偷襲這種卑劣的手段。像很多矮人戰士那樣,只會使用自己打造的武器和裝備。像雷特拉王國裏的騎士那樣,在戰鬥中還要時刻保持優雅遵守禮節。這不是神經病嗎?
戰鬥就是戰鬥,是以命相搏的廝殺,是需要絞盡腦汁思考戰術與策略,是用盡渾身解數去追求勝利,是用上能用的一切去贏。
搞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簡直是胡鬧。
說白了,都打起來了,不就是爲了贏嗎?
爲了贏不擇手段,爲了贏用盡一切辦法,爲了贏拼命去廝殺,爲了贏絞盡腦汁的思考,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去贏啊。
能和他交手迅速累積戰鬥時的經驗,那麼挨一點打,受點傷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會在心裏很不舒服罷了。
「看那邊有龍!!」我突然站起來大喊的指向遠處。
那個男人一臉平淡的看着這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劍插在一旁的地上,現在是難得的機會。
極致壓縮光魔法形成小範圍的閃光拋向他的眼睛的方向。這樣失去視野看不清的他就更不可能躲開了。
「還沒完呢!」我慶幸的想着,嘻嘻的偷笑,飛快的貼近他。
「所以知道痛了嗎?小鬼。」那治療魔法很快治好了我身上大部分的傷,他看我仍然沉默的倒在地上似乎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陪你打打鬧鬧可浪費了我不少時間啊,現在你卻還在這趴着。」
集中精神,身體的狀態一般,但足夠了。現在的判斷沒有錯,是個好機會。之前使用詛咒的感覺還在,應該能比之前更流暢些。之前沒有用魔法,現在就是出其不意的好時候。
我並不是什麼受虐狂,喜歡捱打,喜歡以傷換傷什麼的。我是明白這是在我不會死掉的前提下進行的,惡意報復。
他十分精準重重的一記手刀將我打暈,在我迷迷糊糊的倒下前聽見他開口「別胡鬧」。
似乎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朝着我指着的方向,慌忙的轉過頭去。
哈哈!得手了!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都躲不開的。
在他撇開頭的一瞬間,我迅速的使用詛咒,從空間中取出三把匕首,飛快的拋向他。
像我這樣以傷換傷的做法確實有些冒險,但要知道剛剛可稱不上是戰鬥啊。
而且只要能傷到他,就代表我有很大的進步了,哪怕我被他打的不成人樣了,但至少他身上被我割開的傷痕確實存在過,那就是值得的。
這種所謂的戰鬥只是平淡的練習罷了。
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完全沒有想着去贏呢。
眼前這傢伙出手沒輕沒重的,我稍微報復一下也沒什麼吧?讓這囂張的傢伙受點傷流點血不是挺好的嗎?誰叫他平常都是一副令人討厭的惡劣態度,高高在上的板着一張臭臉。哪怕能砍到他一下,都是血賺好吧。
現在明白了,我爲什麼這麼做吧。哼,就算不明白也沒關係。愛明白不明白。也不需要別人明白,自己清楚就夠了。
感受身體各部位傳來的反饋,現在的狀態大概是平常的八成左右。原本骨頭斷掉的右腳也恢復的很好,雖然只有七成左右,但是足夠了。
沒有在意他這令人聽了很不舒服的話,我靜下心來,平靜的調整呼吸。
哪怕我受再重的傷,這男人也會幫我治好,那不就根本無所謂嗎?
是這樣的!沒錯!
畢竟最後都會被治好嘛。那種誇張的治療魔法,是完全超脫認知的可怕。受再重的傷都會被輕鬆治好,這麼想的話,其實這樣大膽一點也沒什麼損失,只是會覺得痛而已。
「呼......哈......」
我說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他像是下意識的避開了第一把飛向他的匕首回過頭,似乎是強烈的閃光有些明顯他竟然是閉着眼睛的。接着,他很簡單的用手將剩下的兩把匕首彈開。在我意識到不妙時,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爲了不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配合着衝鋒從空間中取出拿手的大劍砍向他。
在我自信的認爲,這次的偷襲絕對成功了的時候,很快的他做出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