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理由⑤（下）

鋒利的劍徹底撕開皮肉，完全的將肩膀貫穿。

「唔，啊啊啊啊！」右手肩膀傳來火燒般的刺痛，那完全撕扯開血肉的割裂感讓我的意識與大腦發出尖叫。

「哎呀呀，放心好了，這不會死的。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好意呀，我是爲了讓你更準確的回答出我的問題，纔講了一大堆的。我呢～可是保持着不濫殺無辜原則的哦～別看我這樣，我對爲世界帶來和平的愛神大人的信仰可是很虔誠的呢～」

我大口喘着粗氣，他突如其來的一擊讓我的肩膀頓時失去了反應力。

還有一點感覺，勉強能動應該不是很嚴重，出血量也不是很多。似乎已經紮了進去，我自己想拔出來也不現實。

頭有一股恍惚的刺痛感，或許是大腦感到有些疲憊了。

雖然他沒有武器這點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但我不希望他以這種形式失去武器。

不管怎麼說，情況還沒有糟糕到完全沒有辦法，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木桶以及插在肩膀上的劍，祈禱接下來一切順利。

「小子，你可真是有趣啊！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哈哈哈哈！我找到你或許是天意呢～因爲慶典的緣故我看了一眼合作商隊的報告，可以說完全是偶然的看到了那份報告和計算。那報告的形式以及計算的過程和所用到的公式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之前的那個傢伙（指的是被他抓到的那個轉生者）也教過我這些，這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所以呀～我就來了！真是幸運啊！」

他像是感到高興似的拍着手，哈哈的笑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還是一副戲謔的讓人覺得噁心的表情。

他用着我難以形容的腳步走到了桌子的前面，他跟我的距離大概是在4~5米，我得讓他再靠近一些。

「哎呀呀～我算是把一些有的沒的東西都告訴了你呢～在聽過這些之後，你應該也能合理地作出判斷吧。回答我的問題吧！如果符合我的預期那麼你就擁有相對應的利用價值，我會邀請你協助我。這一協助只是提供你對你那個世界的瞭解和情報，還有你的知識，這能讓我更充分的瞭解你們轉生者。你們那裏不是有句話嗎？是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來着?當然了，這一協助是有時間的，‘五年’。在五年的時間我會盡可能的把你當成一個人看待，合理的使用你的知識。如果你的回答不符合我的預期，我會馬上殺了你，以絕後患。我可不想讓這個世界難得的和平毀在你們的手裏。好了，好了，我把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廢話時間結束，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吧。」

他之前講的那些都像是給我作出判斷設下的空間，我不認爲他會毫無理由的說上一大堆東西。

他看待轉生者的方式很極端，但我也很難說到底是不是這樣。因爲我對這個世界裏的其他轉生者的瞭解除了我自己以外是完全沒有的。

其他轉生者都做了些什麼？他們又在哪裏？他們是怎樣想的?或許真的像他說的一樣，轉生者就是帶來混亂的種子。

我也是轉生者，某種程度上可以瞭解他們的所作所爲。但我並沒有那麼極端，我只是在用我的方法尋找着不普通。

在我的認知裏，我應該沒有給這個世界帶來他口中的混亂。我甚至只在今天上午才學會魔法而已。

或許就是因爲‘我並沒有給這個世界帶來混亂’這點他才願意利用我。

腦袋好痛，不僅是思維就連手臂的感覺都變得有些模糊。稍微深呼吸幾次後感覺狀態好了一些。

「是的。」

「哎呀呀，可算是回答了呢～看來算是成功了，真不錯呢。」

「除了我自己之外完全沒有了解。」大腦的思維變得模糊，似乎是處於某種本能，下意識的開口道。

我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思考像是突然停止了一樣。

他的笑容越來越深，有些詭異和不自然。但我還是想着要下意識的回答他的問題。

「你在你那個世界對於轉生了解多少?」

「轉生之後你是否除了擁有前世的記憶之外有着其他的特殊因素？像是詛咒和祝福那樣?」

這是什麼？我在幹嘛？

「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看待你之前那個世界的？第二個問題，你又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那麼就給出回答吧，我跟你廢話那麼多你也好好思考一下我的問題吧。」

『離開這個帳篷找到克里斯就行了。』

「爲了陪我的朋友克里斯一起看遊行。」

仔細想想我現在應該要做的只是離開這個帳篷找到克里斯而已。沒錯，不能多做思考。

前世所經歷的一切都已經深深的刻在了我的靈魂中。我所認識中前世的那個“我”絕對和現在在這裏的這個“我”是同一個人。

他顯得有些喫驚的眨了眨眼，但很快的收斂起表情，但是他好像抑制不住似的呼呼揚起嘴角露出和之前一樣詭異的笑容。

大腦從短暫的慌神中恢復過來，剛剛的意識模糊且空白，大腦完全無法思考，身體詭異的，本能般的回答他所問的問題。

他將之前那種噁心與戲謔的表情收斂了起來，轉而露出嚴肅的表情觀察着我。

「在我因爲意外死後像是突然轉換思維一樣，眼睛一閉一睜就轉生了。」

「好的，那麼。你對這個世界的轉生者瞭解多少？」

「你認爲的轉生是什麼？轉生者又是什麼?」

「最基礎的光魔法、火魔法、水魔法和土魔法。」

幾乎完全是下意識的，身體處於本能般開口。

「並不瞭解。」

我無法否定那之前經歷的一切，我可以確定在我前世記憶裏的我確實是“我”。但在這個世界裏所經歷的擁有的前世記憶的我也是“我”。

「你知道這樣的具體原因嗎？」

「認識了兩個有趣的人，還學會了魔法。」

思維慢慢模糊，不知道爲什麼我下意識想着要回答他的問題。

「哦，那你會什麼魔法？」

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問題好像也是一直在困擾着我似的。所以之前的世界對我來說是什麼？

我對之前世界的記憶已經模糊的無法想象了，我忘記了我的家人、朋友、戀人。我忘記了他們的長相與名字，但與他們相處和經歷的一切仍然清晰。

他依然在問我問題，我好像也一直在下意識的回答他。腦袋好奇怪，空空的無法思考。

「我在這之前一直待在我所生活的村子裏，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非常少，幾乎只是在書本中學習和了解到。」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思維變得有些跳躍，但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多想。只要離開這個帳篷找到克里斯就行了。

聽到他說的話大腦像是被刺激了一樣，意識逐漸回到空白的狀態。真是該死。

「原因呢?」

「告訴我你來王都的目的。」

「切，真沒意思啊。那你是怎樣轉生到這個世界的？」

呼吸變的急促，手在顫抖，肩膀上傳來利劍刺痛的感覺，我要離開這裏。

「怎麼了？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嗎？」

「你在王都有什麼有趣的經歷嗎?」

「兩個世界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他們加起來就相當於現在這個完整的我。」

我好像只想起來了這句話，該死！我怎麼忘了？

「就這麼簡單嗎？」

是怎麼了？

他伸出手邁開腳步像是準備接近我。

不行，現在還有能夠思考的空間，思考，我得拼命思考，唯有思考。

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在大腦完全空白之前，唯有不斷的思考才能刺激這逐漸模糊的大腦。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從眼前的這男人走進帳篷開始。

他進入帳篷時的詭異笑臉，被擦得鋥亮的皮鞋，他身上古怪的香味。

進來時對我簡單的確認後，先發奪人的控制住場面。接着很乾脆的支開可比迦馬羅先生。

從先發奪人的暴力再到言語刺激，在我想要冷靜下來時再次使用暴力，接着用大量的話語進行鋪墊。拖時間？他爲什麼這麼做？

在最後用短劍刺穿我的肩膀。

麻木的大腦，讓我的思考變得遲鈍，不行，我得快些。加速思考得快些。

必須得快些......

突然刺向我肩膀的劍，是關鍵。

在這唐突的行爲過後，我的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了。

感受着肩膀傳來的疼痛，並沒有一開始那樣完全像肩膀燃燒起來的疼痛只有一陣陣酥麻的刺痛感。

這劍很古怪，但應該只是個引子纔對。

關鍵是什麼呢？最關鍵的......在哪？

我從與他接觸的一開始回想......

他進門時的怪異模樣......有什麼不一樣，一定有什麼不一樣。

看着眼前男人身上的一切，並沒有和我想象中的貴族存在很大的差異。那麼問題在哪呢？

他進門時怪異的模樣，他的身上......有什麼重要的...

是氣味！

抓準他遲疑的空擋我爆發全部的速度，奮力的將吐在桶中的那東西撒向他，接着我抓緊腳步跑向存放那商品的地方。

想到之前的物品擺放的位置，與眼前男人的距離。計劃我已經想好了，他現在和我的距離也很合適。

這樣下去我就輸了?失敗了？

他的具體細節我不知道，但我在打點貨物時偶然間看見。他似乎有着和我原先世界煙霧彈一樣的效果，只不過價格高的嚇人。

好難受，真的和他說的一樣，到邊緣就是極限了。

剛剛我覺得不對勁的感覺是精神控制嗎？不行了，一點一滴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思考的話頭會變得疼痛。

是我的思考哪裏有問題嗎？或許在我想到能逃出去的那個時間點馬上就逃出去，結果會不一樣嗎？

長時間的自言自語是爲了讓這氣味更好的起到效果，突如其來的暴力是爲了讓我失去冷靜，不去注意那古怪的氣味。他的話語動作神態，他對我展示的敵意、憤怒以及自己的情感，都是爲了讓我無法對氣味作出判斷。

我學習的那些低級魔法，對現在的狀況來說完全沒有幫助。因爲我只是剛瞭解它們的詠唱方式和如何使用他們。

怎麼辦？我能從這逃出去嗎?

他身上那怪異的香味！

「切，藥效這麼快就過去了嗎？」

「究竟是怎麼了？」像是感到差一般那個男人好奇的慢慢接近我。

「沒想到我會用和我兄長一樣的手段殺死你呢。我在他那學到的用毒的手段，現在意外的挺管用的啊！」

他說的沒錯，我可以感受到我身體的體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但我還是拼命的跑向帳篷的邊緣。

該死的！這混蛋！

不行，已經是極限了。我能做的應該只是挪動手腳，或者勉強站起來而已。

「哎呀呀，現在只要我圍繞着這帳篷的邊緣找一下，應該馬上就能找到你呢～你認爲沒有力氣，疲憊到無法思考的你會有什麼好下場呢？」

傷口開始流血好在不是很多，我踉蹌着拖着沉重的身體勉強的奔跑着，再跑上幾步就是極限了。

我用盡我最後的力氣，也只能用這把劍在帳篷上刺上一個洞，就連劃開帳篷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鬼，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我的那把細劍是有毒的，只要稍微抹一點過段時間之後就會喪失行動的能力。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帳篷，我認爲你撐不到那個時候。」

我必須得趕緊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帳篷。

判斷好一切後，即使大腦的變得無比緩慢，可這簡單的行爲還是十分容易做到的。

「這個帳篷好歹也是一個會客室有着阻斷聲音這一功能，你再怎麼叫喚、呼喊都是沒用的。」

我一邊跑着一邊將刺在肩膀上的細劍拔出來，將劍拔出的那一刻，強烈的刺痛感湧了上來。

他恐怖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感覺是在距離我較遠的地方。

現在的情況只有嘗試着靠近帳篷的邊緣了。爲了增加煙霧的濃度，我又使用了一次煙霧彈。

回想到這關鍵，我迅速的屏住呼吸。

雖然對可比迦馬羅先生很抱歉，但沒有辦法只好先借用一下了。

“煙霧彈”在我原先的世界裏也有，不過在這個世界是以存放魔法的一種道具的形式出現的。

讓可比迦馬羅先生快些出去，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所以說你們轉生者就應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連小鬼都這麼噁心。本來想在簡單的問過些問題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把你帶走的，但現在只能殺了你呢～你放心好了，之後我還會殺上很多轉生者陪你的，好讓你在死之後不那麼孤單。」

之後隱約傳來他的聲音，但我已經跑到了那個商品前。我不斷搜尋着貨物終於找了出來。

我將我能拿下的四個煙霧彈勉強的塞進口袋，再從中使用一個。我打開環紐，用力的將它甩向地面。

按照計劃，我應該靠近帳篷的邊緣，用這把劍劃開帳篷逃出去這樣就行了。沒有這把劍的話，我是打算用魔法的。

「沒想到你能那麼快掙脫我的精神控制啊，雖然是能附加在劍上的劣化版，你的靈魂意外的堅韌呢～」

隨着煙霧緩緩產生，他的聲音再一次出現，我想着儘量遠離那道聲音，逃向堆放的貨物中。

我一邊用着麻木的雙腿奔跑，一邊大聲的在帳篷中呼喚着克里斯的名字。

「啊......」裝作不經意間痛叫出聲，我現在一副頭疼的模樣，我用手扶住額頭，緩緩蹲下身子。

沒辦法呀，畢竟誰能想得到他會在劍上塗毒呢。對方是成年人而我現在只是小孩子的身體，手牌根本就不對等。

「你們轉生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啊，果然不能大意呢。」

糟糕我的情況越來越惡化了，這樣下去就結束了。

頭昏昏沉沉的，眼睛一片黑暗，我像是要死了一樣。沒錯，就像是要死了一樣，在前是因爲意外要死的時候就和現在一樣。

意識變得壓抑，逐漸一片模糊。雙手雙腳使不上力，像是被束縛住又像是消失了一樣。真是該死啊！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應該沒有那麼怕死纔對。

但是爲什麼？爲什麼還是這麼......這麼...想活下去啊。

在我的意識即將跌入深淵時，我聽見了輕微的呼喊聲。那道聲音通過我之前刺破帳篷的小孔，傳進我的耳裏。

那是英雄的聲音。

「德拉克！」

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我在這個世界的名字。那和之前世界是一樣的，都是屬於“我”的名字。

而我能做的也是我最不普通的地方，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我能做的只有“思考”。

儘管思考會讓我的腦袋變得無比疼痛，但我還是思考。因爲疼痛能讓我的意識變得清醒，因爲思考我會找出無數的可能性。

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我唯有不斷的思考。

『魔法的發動是由詠唱引導出周圍與自身的魔力，魔力在經過想象或構築術式進一步具現化。停止詠唱後自身魔力會與周圍魔力產生共鳴，接着啓動以想象或以術式構築出來的魔法。』如果學習魔法是瞭解他的本質之後詠唱加以釋放，那麼我能不能做到釋放出自己只是聽過詠唱的魔法。

因爲了解到他對自己釋放過的感覺，因爲知道魔法的原理所以我能加以實現，因爲自己能夠想象得出來，所以理論上來說我是能對自己釋放出那個魔法的。

我將我剩餘的所有體力集中於肺部和口腔，用舌尖發力、嘴脣顫抖的發出聲音。

「“慈愛之心啊...」

我將所有的意識集中於這一點。

「...化作治癒人的力量...」

我將我所剩於的所有的體力灌注到這上面。

治癒我所愛之人。”」

我打心底裏祈禱着，哪怕一次的奇蹟也好，我想回應那道呼喚我的聲音。

克里斯拽着我衝出帳篷，那個歐梅洛塔則是緊緊跟在我們後面。

「你竟然還能大喊大叫？是覺得我沒有能力殺死你嗎？」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他露出恐怖的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他像是鷹一樣的眼睛緊緊盯着我，像是看着苟延殘喘的獵物。

綜合評價：A

我沒想那麼多將手中的煙霧彈丟向對面的歐梅洛塔，煙霧不斷從煙霧彈中冒了出來。但是他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絲毫不顧及煙霧直直衝向我。

克里斯.馬格納

「我待會把這個丟出去，你在空中打爆這個。」

————

「德拉克！」

「這些事我之後會講！你拿好這個。」

「快跑！趕緊離開這，現在情況很糟糕。」

前世的我沒能回應呼喚我的聲音就這樣不辭而別的離開，現在我不想這樣。哪怕讓我放棄我一直追求的“不普通”也好，放棄證明自己努力的那份“不普通”也好。

但我隱約覺得我透支了什麼東西，那應該就是魔力，我的魔力已經見底了。

我用着我能喊出的最大聲音，我用着前所未有，清晰透亮的聲音吶喊着，回應你呼喚我的聲音。

「你說什麼?」

我想回應那道一直在呼喚着我的聲音。

我的身體感到一股強烈的想要殺死我的意志。我本能的感到害怕，身體再一次下意識的開啓了我那名爲祝福的能力。

「那種毒的效果是對你不管用嗎?果然啊，你們都是怪物！」

————

「我絕對要把你們殺光！你放心好了，你們轉生者，你們這種轉生者我絕對要一個不留的全部殺光！」

「克里斯！」

「德拉克你究竟做了什麼啊！後面那個人也太恐怖了吧!」

我的體力好像是完全恢復了一樣，就連肩膀處的傷口也像是沒有了一樣，完全消失。

周圍我看見的那些人一一被我的祝福，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呈現在我眼前。

我回頭看向在我們身後的那個歐梅洛塔，他的表情因爲憤怒而扭曲，他的瞳孔中只映照着在奔跑着的我的身影。

煙霧像是隨着時間慢慢淡去，透過那淡淡的煙霧我可以看見那個歐梅洛塔就站在我的不遠處。

像是注意到了我似的，他再一次露出詭異的笑容。

詠唱結束後，世界變得前所未有的寂靜。只有大腦它還在思考，只有大腦還在不斷思考，爲了不讓意識沉淪而思考着。

身體周圍再一次浮現出白色的光芒，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道光芒中點綴着些許的金黃色。無數雙溫暖的治癒人心的手，觸摸着我。我內心的恐懼與扭曲和我身上的傷口，隨着光芒的消散一同被帶走。

真不愧是你呢英雄！這樣的話應該做得到。

「喂德拉克，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想回應那道聲音。

周圍的人因爲空中突然的產生濃煙，好奇地看向我們這裏。這就代表我的目的達到了，緊接着我扯開嗓子大喊。

就在這時，一把長劍劃破我旁邊的帳篷。他帶着高興和疑惑的聲音，出現在我眼前。

我只是想着趕緊離開這個帳篷，拽着一旁克里斯的手站了起來。

他散發出的殺意讓我的後背冷汗直流，他恐怖的聲音讓我的毛孔打顫。他看着我就像是要不容分說的摧毀我的一切。

說完，我便將手中僅剩一枚的煙霧彈丟向空中。示意克里斯拋出手中的細劍將它打爆。

很快的，細劍擊中空中的那枚煙霧彈。煙霧彈被擊中，產生滾滾濃煙緩緩從空中墜落。

奇怪的是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這應該還沒到日落的時間纔對。天空中烏雲籠罩，時不時會響起雷鳴，落下幾道雷電。

但這些都不重要，我所做的，現在要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

我將那把細劍遞給了他，我看了一眼周圍，我認爲這個方法是行得通的。

「不用你說看這情況我也知道啊！」

「快點！」

「救命啊！救命啊！」

「喂喂喂，這是什麼情況？」

「別管那麼多，快和我一起喊。救命啊！救命啊！」

克里斯只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跟我一起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

越來越多的人看向我們這裏，有的是被突然出現的濃煙所吸引的，也有的是被我們的叫聲所吸引的。

這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製造混亂”，只要注視和在意我們的人越多我們逃走的概率就越大。我相信那個歐梅洛塔也一定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一個人來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那代表他還沒有做到可以將事情公之於衆的地步。

只要看着我們這裏的人越多，對他造成的壓力也就會越大。有的人或許只會覺得奇怪，但無所謂。只要注視這邊的人夠多，那就達到了我的目的。

配合着天空中不斷想起的雷聲越來越多的人看向我們這裏，其中也包括城裏的警衛。

我再一次看向我們身後，那個歐梅洛塔沒有在追趕我們，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恐怖，他的嘴角依舊浮現出令人玩味的詭異笑容。他好像再一次注意到了我看着他的視線，他像是無奈似的撩起他紫色的頭髮。

他的聲音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就是這麼恐怖的，令人膽寒、恐懼、害怕的混雜着尖銳笑聲的聲音。

「你給我等着，在這未來、在這之後，我覺得要用最殘忍最痛苦的方法殺死你。殺死你們，你們這幫轉生者，你們這幫帶來混亂的種子，你們這些骯髒的怪物。不管怎樣，不管你們躲在哪裏，我都要用我的雙手將你們一個不留的通通殺光。給我等着吧！」

說完他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細劍，用那把細劍直直的扎進自己的掌心中。他瘋癲的笑着，瘋癲的看着我。

越來越多的人聚了過來，人潮將我們隔開。有跑向他的人，也有跑向我們這邊的人。

但他的視線透過人羣依然捕捉到了我，他將他被劍刺穿的手掌高高舉起對着我。

接着他沒做什麼，只是嘻嘻的瘋癲的笑着。在人潮的擁擠下，我已經漸漸看不清他了。

但他的笑聲依然迴盪在我的耳邊，這讓我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不知道爲什麼他那被刺穿的手掌像是有股令人坐立難安的恐懼的魔力。

我那名爲祝福的能力仍然發動着，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我看到了他們的評價也越來越多。

我隨着這個名字看去，遠處一個穿着華麗又閃亮鎧甲的人，正笑着朝我這邊揮手。又是伴隨着雷鳴遠處的那個人早已消失不見。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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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可以確信我們成功的逃走了，就在我爲現在的狀態鬆了口氣時，伴隨着雷鳴一個荒唐的名字因爲我那名爲祝福的能力出現在我的眼前，和他一起的還有這個名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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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騎士】託勞科特.艾倫.納迪福耶斯

就在我思考時，一道雷電從天空中落下。隨着雷電產生的閃光結束，不知道爲什麼我的意識突然中斷，我像是疲憊的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