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脸红心跳初体验

从领都出发后，朝向王都之旅的第3天下午。

虽然天气好到让人想打个小盹，我的眼前却有许多具尸体躺在地上，可说是横尸遍野的状况。

会变这样，是因为有盗贼袭击我们但被我们反杀了。是的，我第一次杀人了。

虽然早就有所觉悟有朝一日双手会染血，而今天就是那一天，但我一直以为一旦真的动手杀人，自己的情绪一定会很激动。

然而跟我所想像的不同，我居然不是很在意，比预想的更冷漠……只觉得这也是不得已。这么冷静反而令我感到困惑。

当初坠崖前世记忆刚恢复的时候，或许是受到日本人的伦理观念影响，看到共乘马车者的尸体令我心如刀割。而现在，明明是自己动手杀人，却毫无所感，这种落差令我感到混乱……嗯～我必须冷静一下。

呃，这算是告别杀人处男吗？不对，现在是女生，所以是杀人处女？哇喔，初体验耶！不行不行，脑子似乎还是很混乱。我要深呼吸。吸吸呼～吸吸呼～

嗯～是因为就算前世记忆恢复，但作为基底的毕竟是在这个世界度过的10年来的常识。对这个世界的人们而言，受到盗贼袭击的话，就算还手击杀也没有过度防卫的问题，只觉得理所当然而已。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毫无所感吗？

还是说，对内心深处的那个『我』而言，最讨厌的就是受到强迫。一旦面临生命可能被强迫结束的状态，就算杀人也在所不惜，所以不会有任何罪恶感，是这样吗？嗯～不知道耶，我有那么极端吗？

不过，在这个自己的生命由自己来守护的世界里，与其抱着不合时宜的罪恶感，还不如看开一点比较好，这也是事实。

唔唔唔，试着想了些论点来解释，却觉得每一个都没切中核心……

总之，当前的状况是：我们受到盗贼袭击，为了自卫，只好以武力反击。事情发生在马车驶入左右被树林包围的路段。

走到一半，突然见到有根树干横倒在路中央，挡住我们的去路。

当我们下车想把树干搬走的时候，盗贼们从左右两边的树林中一涌而上。

现身的有7个，但我的【探知】感应到左右森林的树上各有1个在待命，应该是伏兵吧。而且似乎是弓箭手。

盗贼命令我们把值钱的东西留下，马车也留下，接着在发现我们都是女生后，又决定把我们掳走。嗯嗯，真是很正统派的山贼呢。

于是我们只好反抗了。说真的，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

首先，莉莉展开之前提过的必杀技──【结界魔法】，如此一来盗贼伤害不到马车，位在结界内的我们也能确保安全。接着诺伦和薇儿冲出去，把包围马车的盗贼撂倒，同时各自冲往左右两边的森林，袭击树上的伏兵。

亚里莎拔剑冲出结界，砍向被诺伦母女吓到而惊慌失措的盗贼，莉莉留在结界内发动攻击魔法。2人要我退后保护自己，所以我退后了。

是的，被她们当成小孩子了。实际上我也真的还很幼小啊。

「原来如此，就这样做吧。」

「抱歉，【炼金术】我不熟……【炼金术】技能必须向人拜师才能学习。听说学会这个技能有许多好处，但我没空特地去学，所以……」

「原来小莲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小莲，妳怎了？」

【结界魔法】，看起来就很实用。听说是种稀有技能，我是否能习得还很难说。不过我在战斗中有捕捉到魔力脉动，透过【解析】技能的话，或许能试着重现吧……之后来试试看。

「啊～没有啦。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所以……」

「放心吧，等抵达附近城镇后，去向城门守卫报告，就会派人来处理。如果当中有通缉犯的话，日后也会付给我们赏金的。」

在这种单方面的展开中，亚里莎砍杀1个盗贼，其他盗贼也被莉莉的魔法打得东倒西歪。这时，亚里莎的面前出现新的对手。是盗贼头目。

原来如此。事后再来确认技能吧。

「……就这么做吧。」

「会吗～？」

不说都忘了我们就站在尸体旁，欸嘿。

喔喔，如此一来就能学到全部属性了。啊，对了。

嗯～是因为不是近距离直接捅一刀，而是远距射飞刀的关系，所以杀人感比较薄弱吗？嗯～

部下突然倒下，令头目吓了一跳，趁着这个破绽，亚里莎挥剑割断他的颈动脉。转眼间盗贼只剩2个，那2人眼见情势逆转，仓皇逃命的瞬间，1个被莉莉的魔法击中，另1个被我的飞刀射中后脑杓，全数歼灭。

「不然我教妳吧？」

「话说回来，小莲的攻击方法是什么？瞬间就将短刀深深刺进头颅里……」

「原来是这样啊，第一次听说。」

「完全不会呢。等抵达王都后，我想去寻找魔法书来学习。」

「不不，莉莉的攻击魔法也很厉害呢。」

精神负担……啊，说不定是【精神耐性】技能的效果？

「如果不想处理的话，别留在路中间，堆放在路旁就好。反正都是罪犯，让他们曝尸荒野也不会有人怪罪的。」

头目身手强悍，和亚里莎打得难分难解，这时我发现她背后有盗贼A想偷袭，紧急朝盗贼A的侧头部射出飞刀。

「当然啊。我不知道的事可多着呢。」

「真的呢……」

「这个……其实大家差不多都这样吧？我第一次杀人也是满冷静的。」

「话说，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

「原来是这样……不用想太多啦。这些家伙是罪犯。是他们先动手的，被反杀也怨不得人。」

「无和暗和雷吗，我明白了！我会使用无属性和暗属性，雷虽然不会用，但我有魔法书。姐姐在学的时候我也跟着学了，所以没问题！」

「……说得也是。」

「抱歉，恕我保密。但我觉得莉莉的结界魔法更厉害啊。」

感觉被当成某种无所不知的妖怪了。看来暂时没机会习得【炼金术】了，真可惜。好想早点学会喔，这样我的自动人偶技能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太好了！我想学习无属性和暗属性，以及雷属性的魔法……」

「没错～守护自己性命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嗯，实际上她的攻击魔法的确令人印象深刻。我不会使用攻击魔法，若有机会真想学啊。

「啊，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比原本想像的更冷静……杀人后这样算正常吗？」

「咦？真的吗？」

「当然～！妳想学什么技能尽管说吧！」

「话说，妳们2个别顾着聊天，要不要换个地方啊～？在尸体旁边聊了起来不觉得有点噁吗～？」

「看不出来。」

「……可是尸体腐烂会很臭吧？」

「亚里莎！妳这样说太过分了吧！」

「带去官府会有人受理，不过要放在马车里老实说还满噁的……」

「那是莉莉仅有的优点喔～」

在我们讨论这些的时候，诺伦母女也回来了。嘴上还叼着尸体。

「就是说呢～」

「我还想学【炼金术】，妳可以教我吗？」

于是我们将尸体堆放在路旁。正确而言，是诺伦牠们帮忙的。不过飞刀我先回收了。至于挡住大路的树干则被我收进【储藏室】里。说不定能拿来当柴火，不拿白不拿。

「我那时则是忙着战斗，根本没空想那么多～而且事情过后，我也没特别烦恼～」

老实讲，要我放进【储藏室】我也觉得有点抗拒。

「小莲不会用攻击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