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緊急出動

Ж柚愈Ж

那是柚一見鍾情的對象。

開學典禮那天，在看分班表的一名女性。

她明明只是看着寫滿名字的紙張，眼神卻充滿光彩。

那名女性外表雖然有點不起眼，但這樣的落差，反而讓她的眼睛有如寶石般閃閃發亮。

柚從沒看過那麼耀眼的人，整個人都光芒四射。

後來柚明白她如此閃亮的理由了，她有心上人了。

而且還是認真的喜歡。不是周遭女學生們口中廉價的戀愛，而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把心思放在對方身上，認真的喜歡。她簡直像是故事裏的主角，懷抱着率直又純粹的心意。

看着她光彩奪目的身影，柚覺得她實在太可愛了，不由得對她一見鍾情。

這和喜歡那種單純的感覺有點不太一樣，該說是崇拜還是尊敬呢？總之混和了各式各樣的情感。

柚想和她說話，想和她變得要好，想要觸碰她。

柚滿腦子全是這些想法，真的好想接近她，於是柚在第一天向她搭話了。

我們成爲朋友，柚替她加油，陪她聊感情的事……

只要待在耀眼的她身旁，就能度過愉快的時光。

柚感覺自己也受到她綻放出的光芒影響，跟着熠熠生輝。

如果光是這樣便能滿足就好了，偏偏柚想要更靠近她一點。

柚在她面前總是嘻嘻哈哈，隱藏起自己真正的心情。

若是她察覺到柚的心意，說不定會遠離柚，然而柚還是想再往前一步。但願她也能喜歡柚。

所幸她有麗奈奈這位最大的情敵。

兩人的戰況愈是勢均力敵，柚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愈久……真希望她們之間的戰爭能一直持續下去。這樣一來，柚就能永遠待在她的身邊。

「其實翼約我下次兩個人單獨出去玩。我到時很可能會壓抑不住喜歡的心情，直接向她告白。」

翼以清算指令卡爲由，向我告白了。

當然我過去也對翼多少有些好感，但我漸漸地無法再壓抑那個感覺。

然而她實際上是個有想說的話會直接說清楚，即使和麗奈奈正面衝突也不會膽怯，膽子很大的女孩子。

加油，麗奈奈──

和她在一起時很開心，她對我來說是個無法拋下的對象。我想要和她再多相處久一點，一起玩樂、一起歡笑。

「唔喔～」

「真不愧是小翼，就是要有這種精神。」

就算沒有柚，小翼也會盡全力縮短她和天海海間的距離吧。柚單純是加速了整個過程而已。

我像平常一樣打電話給小翼，在聽到她意料之外的行動後，不小心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柚如果這陣子再不行動，我們目前的關係，很可能會在柚無法說出心意的情況下走向結局。

一樹聽到我的自言自語，露出嫌棄的表情。今天要進行健康檢查，男生和女生分開測量，我因此有了和一樹單獨聊天的時間。

只要麗奈奈不放棄，我們這個小團體的關係便不會結束。

奇怪……難道柚加油加過頭了嗎？

進展的速度比想像中快好多。再這樣下去，他們可能很快會進入交往階段。想不到小翼會做出類似告白的舉動……

「嘎嘿！？」

等等，現在不是陶醉的時候！即將發展到最終局面了！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困擾……」

『下次我想試着約他兩人單獨出去玩。』

「……完全沒有那種可能性。」

……但是不要緊，柚還有麗奈奈。

假如我和翼交往，她必然不會離開我，會長久地陪伴我。我對她有信心。

這世上的男孩子要是聽到小翼說喜歡自己，肯定會開心地和她交往。

不過喜歡一個人的心情，有辦法輕易地壓抑下來嗎……？

「你在煩惱什麼？」

可是，我若是和翼交往，那樣的關係或許也會宣告終結。

那種安心的感覺，直接連到了喜歡的心情。

我深刻地感受到，我在她心中佔有多大的份量。

「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說小翼害羞的聲音真可愛～早知道就錄音錄下來了。

「不過單從你說的內容來看，是值得開心的事，不是嗎？有什麼好煩惱的？」

柚推了小翼一把，她現在和天海海的距離一口氣縮短許多。看到她幸福，柚固然高興，但另一方面也感到有點寂寞，希望她能稍微考慮到柚。

「你覺得翼會那麼做嗎？」

「傷腦筋……」

「你要和城木交往我不反對，也會挺你。但拜託你要老實和地葉說明清楚，不然她要是把氣出在我身上就麻煩了。」

沒錯，我因爲麗奈的事進退兩難，就像被一個巨大的爪子緊緊勾住一樣。

「這樣啊，嚇了我一跳。」

要對同性表達好感不容易。所以光是這些微小的變化，已足以讓柚非常幸福。

假如小翼是令人炫目的光芒，那麼麗奈奈就是熊熊燃燒的烈焰。

「如果我說要跟她交往，我想她很快會答應我。」

「反正高中生活纔剛開始，我個人認爲你不用那麼急着找出答案也沒關係。」

她意志堅決的程度非比尋常，像是爲了喜歡的人，根本沒時間猶豫或膽怯的感覺。

他們要是兩個人單獨出去玩，又會變得更親密了吧！

如此強大的小翼一旦明確說出喜歡，柚覺得天海海也一定會想和她交往。

我到現在都能回想起當時的光景。翼用誠摯的眼神凝望着我，並用堅定語氣說出她的心意。

「這、這樣啊，希望妳能約成功。」

一樹說得有道理，不需要急着讓事情有進展。值得慶幸的是翼也願意等我。

『不會失敗的，我會努力到成功爲止。』

如果是翼，一定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她甚至都願意千里迢迢從九州的鄉下來見我了，她對我用情之深，毫無疑問是出自於真心。

前幾天我和翼兩人獨處時，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就在那時，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心裏是喜歡翼的。

「我想也是，以我的角度來說，反而會覺得你怎麼現在才注意到。」

天海海你那什麼回答啊，可惡！和柚交換啦，呆子！

「感謝你的幫忙……」

「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一樹不管在任何狀況下都會幫我吧？即使我說要和翼在一起，他應該也會支持我。

「沒辦法啊，我真的很煩惱。」

小翼爲了七渡同學，什麼都願意做。

『雖然是在玩遊戲，但七渡同學回答我「如果妳覺得我可以」喔，嘿嘿～』

『妳說的對，我得打起精神纔行。謝謝妳總是給我建議，柚愈。』

『我想說要告白，然後就說出口了。』

最理想的結局，當然是麗奈奈獲得勝利，但柚總不能祈禱自己喜歡的人遭遇不幸。

「……說得這麼直接，你完全沒在跟我客氣呢。」

我最害怕環境改變，無法接受原本理所當然地圍繞在身旁的大家，離我而去。

現在這麼說有點晚，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破關的遊戲吧？

柚雖然沒辦法停止支持小翼，但可以同時幫麗奈奈加油。

我喜歡上了從前視爲朋友的對象。

告白雖然不算數，翼的心意卻是如假包換。而且翼似乎至今還把我當作她的未婚夫。

「是地葉讓你有所顧慮吧？」

「我害怕破壞團體的……和大家的關係。」

是把翼當作未婚妻，告訴她想要重修舊好，還是繼續壓抑這個感覺呢……？

人長得可愛，個性又善良，而且還單純，身材也不差。總歸一句就是超可愛。

「……你認真的嗎？」

翼肯定會回應我。可是，我要是選了這個選項，現在的團體關係絕對會產生裂痕。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生活，該怎麼過下去比較好？

她要是和天海七渡交往，柚就沒戲唱了，完全無計可施。

柚又給她建議了。柚不可能不幫小翼的忙。

除此之外，五人小團體也會有解散的危機。柚、麗奈奈、小翼沒辦法繼續一起玩，廣瀨當然也不可能妨礙人家情侶相處。

『我說的時候，是很認真地傳達我的心意。結果在那之後，七渡同學開始頻繁地連絡我，我們好像變得更親近了。』

深陷煩惱的我，發出如同想把那些想法吐出來的低吟聲。

再說小翼對天海海而言是青梅竹馬兼未婚妻，從小到大都喜歡自己的對象。

不過也因爲柚替小翼加油打氣，各方面都可以感覺得出來小翼對柚的信賴度提升，變得什麼話都會告訴柚，這點讓柚很高興。

可以的話，柚希望大家能維持朋友的關係，但人與人的關係勢必會產生變化。因爲有希望改變的人在，其中也包含了柚。

就算是這樣，我壓抑得了這份喜歡的心情嗎……？

我很喜歡麗奈這個朋友，以女性來說她也相當可愛且有魅力。

柚想要繼續當朋友，卻又沒辦法一直只當朋友。

那就是誤以爲小翼是個膽小又消極的女孩子。

「你從剛纔就一直碎碎念個不停，很吵耶。」

「或許會像鬚鬚木那時一樣，三天就分手也說不一定喔？」

這很可能是比想像中還嚴峻的狀況……柚雖然也知道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但現在纔剛五月耶！

『不過我是按照指令卡指示做的，算是在玩遊戲。』

話說回來，現在已經進展到無法挽回的狀態也說不定……

關於小翼，有件事柚誤判了。

＋七渡＋

一樹聽完我的話，臉上浮現五味雜陳的表情。

最強的女主角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沒有缺點還有加分項目。

老實說，小翼是最強的。

「妳不要太興奮，這樣又會把事情搞砸喔～」

翼說她一直以來都喜歡着我，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天海海若是和小翼交往，柚的心意將會無疾而終。以後大概也沒辦法繼續待在小翼身旁了，這樣柚會萎靡不振啦。

「不曉得該怎麼處理我喜歡翼這件事。」

就算想壓抑也會滿溢出來，想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心意。

「七渡～」

我走進教室，早已回到教室的麗奈開心地朝我靠近。

然而我下意識地往後退，和麗奈稍微保持距離。

「咦，七渡？」

麗奈看着做出那個行爲的我，露出難以置信的悲傷表情。

最近我和麗奈間的距離感太過靠近，我多少也覺得拉開一點距離也好。

從卡拉OK店回家的路上，麗奈說她東西忘記拿，因此我們兩個有一段獨處的時間。

然後我因爲指令卡的關係，儘管親的是臉頰，但我最後還是親了麗奈。

當我親麗奈的臉頰時，我感覺到心中萌生了想要和麗奈更進一步互動的慾望。

我慌忙毆打自己，控制住了那股慾望，但過程依舊嚇得我一身冷汗。

如果不保持朋友的距離感，會有失去理性的危險。

「你爲什麼要往後退？」

然而和麗奈保持距離這件事，比想像中還令我心痛，也有種不想遠離她的感覺。

「只是覺得我們最近好像靠得很近。」

「……造成你的困擾了？」

「不是，怎麼會困擾，我、我們可是朋友。」

「說、說的也是……」

看着用悲傷眼神望向我的麗奈，異常的心痛感席捲而來。

說實話，這實在令我難以忍受……我不能接受讓麗奈再露出更難過的表情。

沒錯，比起自身的失敗，眼下還有更嚴重的問題。

什麼家住隔壁、從小時候就有共同度過的時光、雙方父母關係很好，那樣的環境太狡猾了。再加上即使搬家後分隔兩地，她也一直喜歡七渡，如果有那樣的異性，我也會喜歡上對方。

忍着害羞積極地觸碰七渡，最後甚至要求他親我。

柴柚沒有錯，我可以理解她想幫正統派城木加油的心情，也能理解爲何沒人站在中途冒出來的我這邊。

但我配合她的動作，稍微離遠一些。

「嗯，我想說可以約下次放假的時間，可是也要考慮到打工的事情，所以可能要再等我一下。」

「有夠蠢。」

「他說我靠得太近。」

「怎、怎麼會這樣……？」

翼果然很可愛，讓人想要保護她。我確定這種感覺是喜歡沒錯。

「青梅竹馬又是前未婚妻根本是作弊嘛，像我這樣的笨蛋辣妹不可能贏得過她。」

柴柚激動地否定我。她有意外熱血的一面呢……

「我就是知道！」

「我在找放棄的方法。」

就算我想強迫自己放棄，也會因爲太喜歡七渡而忘不了他。

現在得先想好要怎麼做後再行動……待處理的問題堆積如山。

柴柚不知怎地也哭了，連身體也微微顫抖。

「我之前問你兩人獨處的事，你有認真考慮過了嗎？」

「沒有，只是我推測……」

「唉～輸了、輸了。」

「可是、可是，七渡好像喜歡城木。」

說不定我反而能因爲這次的事恢復理智，乾脆地把七渡當作朋友看待不是嗎？

柴柚用套在她身上顯得突兀的認真表情開口說道。

「沒辦法的事就是沒辦法，我根本贏不了啊……這樣我只能選擇放棄不是嗎？」

午休時間，我用有事當藉口逃了出來，跑到屋頂上有門且不會有人靠近的空間，一個人躲在裏面。

城木和七渡相處很久了，因此非常理解七渡，而七渡也信任城木。我跟她的經歷完全不同。

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很可能是到處在找我。

我決定先和那兩個人稍微保持距離。

「這個嘛，該怎麼說？算是喜歡嗎……柚會想要和小翼變得更要好，或者是超想碰觸她，總之就是無法控制，腦袋裏不斷地在想她的感覺。」

「什摸！？」

傻耶，我實在是傻到不行～明明乾脆放棄就好，偏偏只要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就無法放棄～

原因可能是我最近老想着要和城木對抗，用太多過度刻意的方法纏着七渡了。我回想起自己過去無數的奇葩行爲……

「既然這樣，打倒我不是正好嗎？」

她說一切就結束了，是指我們現在的小團體會解散吧？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柴柚似乎很中意現在的容身之處。

「嗚嗚……」

是說爲什麼我會那麼執着於七渡呢……？他不是什麼大帥哥，條件也不是說特別好。

儘快開始打工，減少我花在她們身上的時間，或許也是不錯的方法。

「完蛋了。」

「祕密？」

「翼，妳有點靠太近了。」

假如城木是正統的灰姑娘，那我不過是不知從哪冒出來，妨礙灰姑娘好事的路人甲而已。

我當然可以理解，單純是因爲我最近異常地靠近，他纔會想要和我維持住朋友間的距離感……

唯一我比較佔優勢的外表，也在城木改變形象後瞬間被追上。她簡直像穿上了玻璃鞋……我怎麼可能贏得了？

然而確定歸確定，我卻沒有辦法表現出來──

唉唉～真的太蠢了。我到底爲什麼那麼投入啊？像個傻子一樣……

那就是七渡看城木的眼神變了。

「柚是站在小翼那邊，想替她加油沒錯……」

不知不覺間，我與城木之間有了巨大的落差。

「所以妳要放棄嗎？」

更糟糕的是那段落差大到不論我怎麼掙扎，都不可能追上。

雖然覺得不甘心，但七渡似乎對城木有好感，而且他還是認真的……

因爲我被七渡討厭了。嗚嗚～

不行，眼淚停不下來。

「……現在這樣，柚要說囉，柚的祕密。畢竟已經到了一個轉折點。」

我長得那麼可愛，只要我有那個心，多的是男生任我挑選吧？甚至對方可能會主動來接近我。

「他說他討厭妳嗎？」

「抱歉，開始特別在意妳後，妳靠得太近會讓我害羞。」

「其實柚，覺得小翼可愛得不得了。」

「咦？妳一點都沒有被討厭啊？在柚看來，覺得他是在想『我們明明沒有在交往，靠得也太近了』。」

「原、原來是這樣，好開心。討厭啦～嚇我一跳。」

然後我冷靜下來，得到「完蛋了」的結論。

我的目光總是注視着七渡，所以我看得出來。我希望自己能理解七渡所有的事，但沒想到後來事情會變得如此殘酷……

麗奈見狀低下頭，就這麼離開了現場。

既然會有這種感覺，我肯定對麗奈也……

「沒關係，如果是你，我願意一直等下去。」

「柚看着小翼心會跳得好快，身體也會變熱，一有機會便想抱緊她……整個人心思都在她身上。」

每當我看向七渡，他的目光總落在城木的身上，此外他和城木說話時變得格外拘謹，這些變化都很容易察覺。

我被當作墊腳石，然後戲份結束。勝負一開始就決定好了。

「原來是推測啊。」

人家絕對要和七渡永遠在一起，人家想要和七渡交往啦。

柴柚驚人的發言，害我發出奇怪的聲音。柴柚的祕密超出了我的預期。

「妳爲什麼要說這些？妳不是站在城木那邊嗎？我放棄之後妳們可是大成功喔？」

我哭泣的樣子，被不知爲何跑來這裏的柴柚看到了。

「還有更糟的……」

「妳親耳聽天海海說的？」

「我被七渡討厭了～已經完蛋了，我失去活下去的意義了。」

「麗奈奈，妳怎麼在哭！？」

「七渡同學，你檢查好了啊。」

被七渡迴避帶來的打擊超大。雖然他沒有叫我滾去別的地方，但他確實在和我保持距離。

「意思是妳喜歡城木？」

壓抑喜歡的心情不容易，但只要別靠太近，造成的刺激也會跟着減少，這樣應該就能保持平常心了。

「唔～」

那次假日去唱卡拉OK後，不知爲何七渡開始特別關注城木。

「七、七渡同學？」

回到教室的翼抓住我的手，身體往我這靠近。

覺得這世上一切都已無所謂的我，哭着對柴柚說道。

「嗯、嗯嗯……」

我本來想保持距離，卻沒有機會閃避。

「嗯，過去柚都沒有說出來，但看到妳這麼認真面對感情，還爲此大哭，柚也覺得是時候該好好正視這件事了。妳要對大家保密喔。」

我本來以爲柴柚會嘲笑我，沒想到她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柴柚好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意料之外的發展讓我多少有點害怕。

該怪我只顧慮到自己的感受，還是太過沖動了呢……？

翼聽完我的回答眉開眼笑，又繼續往我靠過來。

∞麗奈∞

「七渡同學……」

我以前都沒有注意到，但冷靜下來想想，戰況也太不利於我了。

「那可不行！妳要是放棄，一切就結束了……」

我沒有直接向七渡確認過，但我注意七渡這麼久了，我看得出來之間的差異。

可是這也代表了在七渡的心中，我還在朋友的範圍裏。

即使回頭看也沒辦法改變過去，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反省。

「絕對不可以放棄！一旦妳放棄，不論是柚的心意還是大家的關係，通通都會結束！」

回顧種種不要說被討厭了，他想離我遠點都不奇怪。

柴柚冷靜地糾正我，的確認爲自己被討厭，單純是我想太多了也說不定。

「妳根本超喜歡她啊。」

「不、不是啦……不是那樣，與其說是喜歡，柚是想到小翼的事情會超級興奮。覺得她實在太可愛，都想要把她推倒了。」

那是什麼反應，我都想說妳才太可愛了。

「呃，從客觀的角度來看，除了喜歡沒有其他的解釋。」

「那、那麼，或許是喜歡也不一定。怎樣啦，不行嗎！？」

豁出去的柴柚惱羞成怒。

「沒有不行。」

「妳會覺得噁心嗎？」

「妳是真心喜歡她吧？我怎麼可能會覺得噁心。」

「麗奈奈～」

柴柚抱住我，我摸摸她的頭。也許會有人無法理解她的感情世界、否定她的想法，但要是讓我遇到那種傢伙，我會狠狠揍對方一頓。

「不過，我倒是嚇了一跳。想說妳老是圍着城木團團轉，原來是對她有好感啊。」

喜歡上了也沒辦法，我親身體會過那種刻苦銘心的感覺，能夠理解柴柚的心情，也能明白她此刻爲何會如此激動。

倒不如說真虧她之前能壓抑住喜歡的心情，好避免被我們發現……

不對，仔細回想起來，她前幾天唱卡拉OK時，一邊說「最喜歡小翼了～」一邊親了城木的臉頰。只是我沒注意到而已，她一點都不壓抑。

「可是，爲什麼妳要告訴我這麼重大的祕密？這算是相當嚴重的祕密吧？」

「因爲柚想和妳成爲合作關係，爲此需要讓妳知道柚的心意。」

「啊……原來如此。」

對喜歡城木的柴柚而言，要是七渡和城木交往，她的戀情便會宣告結束。雖然不確定是否會有結果，不過柴柚大概是希望能維持現狀。

而我的立場也一樣，要是城木和七渡在一起就玩完了。我們雙方的目的不同，但非做不可的事情相同。

周邊明明沒有其他人，柴柚還是壓低音量在我耳邊說悄悄話。有點癢癢的。

欸，七渡，無法放棄你的辣妹就不行嗎？

「既然小翼是最強的女主角，妳也必須是最強纔行。」

「說的也是……」

我果然沒辦法放棄七渡。是說我有種接下來纔是重頭戲的感覺。

「謝謝妳，拜託妳了。」

「一個人或許做不到……可能也贏不了，但兩個人說不定可以拿下勝利。」

儘管看起來很可靠的幫手願意協助我，卻也有不少令人擔憂的要素。不過，感覺她會像童話故事裏出現的魔女那樣，提供什麼神奇的策略。

「柴柚……謝謝妳。託妳的福，我好像可以向前看了。雖然我能做的事可能不多，但我也會幫妳的忙，妳有需要儘管說。」

我獲得了自己想不到的建議，原本昏暗的道路變得明亮而寬廣。

「……（窸窸窣窣）。」

「妳不要放在心上，我也因爲想和七渡接吻，任性地硬把大家拖下水一起玩遊戲，遇到喜歡的人難免會變得任性。」

而且我要是不放棄，繼續喜歡七渡下去，狀況或許有好轉的機會。沒有人知道這世界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搞不好七渡會覺得城木太沉重，對她感到厭煩，城木也有可能突然變得不喜歡七渡。

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做出妨礙那類的卑鄙行爲，就讓她幫忙我想辦法接近七渡吧。

「咦──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件事！」

「正因爲是複雜的戀愛關係，柚纔會想到複雜的作戰計劃。」

「我們做得到嗎……？我覺得勝算不太高。」

柴柚說到底還是城木那邊的人，感覺她不會幫我妨礙城木。

光是回想起那時的景象，後悔的心情再次浮上心頭。

「或者該說，真虧妳能想到那種辦法。」

柴柚的眼神比我原先預期的還要嚇人，那是緊盯目標，無論如何都要徹底執行作戰計劃的魔鬼軍師的眼神。不過在此時此刻，那眼神令人感到安心。

「啊～那件事啊，那個……其實我是不想讓小翼接吻，才忍不住把杯子打翻。」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

「柚覺得真的很對不起小翼，那天結束後一直很苦惱。」

「什麼！？」

「我們沒有時間了，做得到吧？」

意思是以柴柚的角度來說，我和七渡交往會是最好的結果……？

「柚舉個例，妳覺得這樣的作戰計劃怎麼樣？」

「妳氣的是他啊？」

「柚會幫妳的忙，也希望妳能幫柚的忙。然後成爲彼此的助力。」

「柚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幫上多少忙，但比起一個人孤軍奮戰，這樣對我來說都比較好吧？」

「……哦哦，這方法不錯。」

這樣一來說不定可以贏得過最強的對手──城木。

「麗奈奈……」

出現在我面前的柴柚，對我而言究竟是希望還是絕望呢……？

我還想說柴柚弄倒得正是時候，搞半天她是故意的。

「確實，是說回想起來，其實我已經被妳幫助過了。七渡和城木玩Tocky遊戲差點接吻時，雖說是碰巧，但妳不是打翻果汁阻止了他們嗎？」

「所以呢，妳有想到具體的策略嗎？不過現在的狀況非常糟糕就是了。」

「不對，是今天執行喔。」

「不可原諒，天海海。」

「我偷偷躲在一旁看到的，而且還發生過兩次……」

爲了沒辦法放棄的夢想，我們兩個輸家候補攜手合作。

「好啦，我知道了。事情都演變成這樣，也只能上了。」

「就連城木她也有誘惑七渡，讓七渡抱緊她。」

「這樣是要在這周內執行那個作戰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