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跟魔王的战斗，自己的真正心意，以及变化

从我的手中，黑暗球几乎是以偷袭的方式飞出去。

对方似乎也知道单是爆炸冲击波就有杀伤力，对于在左侧──从对方角度来看的右侧着弹的黑暗球，魔王为了躲避而动了起来。

「呜……！」

然后，魔王被我在手臂浅浅砍了一下而再次流血。

这是在前来这里之前，希碧拉教我的技术之一。

『当黑暗球并非直接命中，而是掉在面前的地面时，换作是你会如何应付？』

『……应该是往后躲吧？这是正常反应啊。』

『你说的对──所以这魔法才更是难缠。』

爆炸的冲击波是小威力的魔法攻击。而且还是无视防御的暗属性。所以不管这种攻击的威力再小，敌人也无法完全不当一回事。

结果就是，往哪个方向闪避这些敌人的动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受到我的控制。即使知道是佯攻，但是被爆炸冲击波给炸到当然会受伤。

黑暗球……虽然是我自己在使用，但这真是很可怕又很难缠的魔法。会让人不想跟懂得使用这类魔法的人对上呢。

好，再一发。

（《黑暗球》）

「呜……！」

魔王一边躲开我射出的黑暗球，同时这次企图逃往远离我的方向。然后在它逃跑路线更前方的位置，我先射了黑暗球过去。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当然有受到伤害。

只有一点点……同时，却是最可怕的伤害。

『就算知道黑暗球只是在佯攻，可是不躲开也不行。因为不躲的话就会造成伤害而不再是佯攻，被直接命中的话更是会受到笑不出来的伤害。』

所以面对黑暗球的攻击，除了完全闪避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回想着希碧拉教导我时的说明。

「是你自己主动脱掉手套，这反应不应该吧，《完全回复术》。」

眼前是摇摇晃晃的魔王。

是罗素的话，可以交给他处理。

「……我问你问题可不是想听这个。」

「──你果然是个笨蛋吧。」

「可恨啊啊啊啊啊──！」

『每次只是小小的伤害……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伤害，真的只是很弱的攻击。可是呢，当有能耐硬接下来的伤害却找不出对应的方法，然后注意到这种持续性伤害并不会结束的时候，一定会感到焦躁。这是敌人的脑筋越好，越能对其精神造成伤害的战法。』

该怎么说呢，亏她能这么乐观。当初被队伍除名时而自暴自弃的我，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该学习她这种过度积极向前的思考方式比较好吗……？

我终于懂了，之前她故意使用时大喊石标枪，就是为了制造这种局面。能够预料到这种地步来进行行动，真的是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可怕的女人。

「竟然，又说我笨……！竟敢、竟敢、竟敢骂本人是──！」

聊天，是吗。而且还是从我同业者那边听来的情报。但是……现在这情报，跟它刚才说的内容合在一起会产生不对劲的感觉。

「所以刚不是告诉过你，我可是【圣者】。」

这种魔法的速度慢，消费魔力也不少。一般是不可能定下这么浪费魔力的战略。

看着叹了口气的希碧拉，她随口这句话让我陷入思考。

哑然无语，弄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只有快速左右甩头，现在已经浑身是血的魔王。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双重咏唱的深渊爪，真是不得了呢！对魔王只是一击就能造成这么大的损伤，在我的漫长生命中，也只有『黑鸢的圣者』有办到过，你的身体到底是长什么模样啊？」

没想到居然会使用这种魔法──

看来它似乎真的没搞懂。跟暗魔法相比，我开始使用回复魔法以来已经过了半年，熟练的时间长上许多。在脑中使用这种事，一点都不难。

但是，包括这些充满攻击性的思维在内，我对她很中意。为了高效率、安全、而且彻底达成打倒敌人的目的，她会以最快的速度提供最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给我。

魔王趁我正在思考时出现的破绽，对着我施放魔法。

「欸，你为什么那么憎恨女神？而且也很痛恨勇者。」

「得谢谢最底层的强力阶层头目。虽然不知道脑中告知【宵暗魔卿】等级10的声音是谁发出的……但是如果能够帮上我的忙，而且能够杀掉打算攻击孤儿院的你的话，不管是神还是恶魔，我现在都不介意……原来如此，确实是『杀手锏必须隐藏到最后才使用』这道理。如何，因为你自己的行动太过得意忘形，反倒造成有机会尝到的暗魔法之威力？」

「你不应该大意的，这个蠢材！」

「……」

我确认魔王被打倒之后，头转向希碧拉的方向。

「是毒对吧，这玩意。」

确实，我跟这家伙的距离拉近很多。虽然与其说是我跟她拉近，不如说是被她主动拉近。

看来它似乎不想靠近暗属性赋予的龙牙剑，多次宁可承受爆炸冲击也要往后方逃。

「好痛！」

这种攻防持续下去，对手也会注意到吧。这个希碧拉想出来的攻击方法，到底有多么恐怖。

才在想它好像低声说了些什么，它扶着头的手掌突然就对准我这边，眼睛也睁大。

下手的人，是最狡猾，也最可靠的我的搭档。她以无咏唱施展石标枪从后方砸向魔王的头部。

但是在下一刻，魔王的头上多出一处紫色的喷泉。

「再怎么硬撑，光只是说话，你的身体也会中毒！」

「别以为，赢定了！吃下这招给我去死吧！《毒雾术》！」

似乎很理所当然的，我的手使出一发手刀呢，刚刚……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思维，才有办法联想到那种奇怪的方向呢，我实在觉得很不可思议。

「呜哇哇哇哇哇！？区区女神居然敢教训我！？」

所以，就算在勇者队伍中无法打倒魔物，只是帮忙治疗芙莲达母亲中的毒，也能让当时的我心中获得一些满足。

发出黑紫色光辉的魔力柱，从地面冒出来。大意而完全没防备的魔王，无法躲避施展后到从地面冒出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的这个魔法，遭到重创。

「既然罗素会用无咏唱，那我怎么可能不会用呢。我刚才明明说过『杀手锏必须隐藏到最后才使用』，你在一旁偷看的时候没学起来怎么行呢，真是笨。」

「你知道那声音是谁吗？」

她带着满脸笑容手插在腰际，看着我不断点头。

……还是老样子，一个会想出残酷战法的女人。让人不由得会想怀疑她是否真是女神。

「……啊，啊……」

……慢着慢着，一般这种场面不会去表示疼痛吧？真是个正经不到最后的家伙……不过，或许这种缺乏紧张感的个性，才更符合希碧拉风格也说不定。

『……其实一般来说，并非有效的战法。』

「为什么，居然问为什么？你啊，没问题吧？喂。老子就像这样，为了杀掉勇者，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可是现在的敝人，却是这种下场。」

但是之前在勇者队伍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比较安分一点。至少跟艾咪相处时，和她并没有达到这种互相毫不介意开对方玩笑的交情。

（《治疗术》、《完全回复术》）

我不是很确定自己本身到底有多强，但是只要这家伙断言我能战胜，我就会觉得自己能赢。这就是，名为希碧拉的女性。

交给罗素，一定能够成功。

……不，要是模仿到这家伙的积极程度，那真的只会变成轻率没大脑的人。

罗素──总是会帮我找回来。

跟希碧拉定下誓约后，现在的我，这两大类魔法都能够使用。

「因为我是用听得到的音量在自言自语啊。」

希碧拉甩了甩手，对着稍微红肿的手吹了几口气。

「是没错。」

「为何只有对待我的时候说话会那么不客气啊，你这人……跟其他孤儿院的女孩子也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你对她们从来没有这样耶……」

被猛烈攻击给直接命中，魔王似乎已经无法回话了。

「我说，你在脑中也有听过等级提升的声音对吧？我们制作者可不知道，魔物们也不知道，刚才的活铠甲也是，无论是谁，从来没听过，那个声音。」

一定是……如此。我，渴望被人认同。

魔王情绪激昂，希碧拉嘴角往上翘起。接着……朝我这边看并闭起一只眼睛。

「《深渊爪》！」

……总觉得这家伙，对于我为希碧拉所用好像很不满。到了这状况之后，再来该怎么作，希碧拉并没有多少指示──既然如此。

（《深渊爪》！）

「不，没有特意制造出机会的话，这是一种不可能命中第二次的攻击……反倒是妳，我完全没想到妳会在那种时机使用无咏唱。居然成功骗到魔王，不愧妳的奸诈智慧。」

也就是说，我想让成为【圣者】后我新的力量能派上用场。

我凝视着魔王，突然脑中想起刚才的对话，而陷入思考中。

「就像这样，在女神的摆布之下，挥动武器，是吗……」

不过，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对太阳女神来说，想必也只会觉得「谁管你」吧──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被我用剑指着，突然笑出声音来的魔王。怎么，魔王也是想逃避现实的年纪吗？

……不对，这家伙会扯这种谎吗？之前它都说个不停把各式各样的情报暴露出来。照它刚刚的说法来看，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但是，换成是我。

「我听见啰！」

「好过份！？不对，这难道是一种信赖的证明……？露骨的好意之表现！？没错，这种待遇只有限定我，是喜欢玩夫妻吵架这一套的罗素热爱我却害羞的傲娇行为！」

「无咏唱使用回复术，对我来说比使用攻击魔法还更容易。」

◇

「呜，你对女孩子再体贴一点会比较好……换作是我之外的女孩子被这样对待，会哭出来哟。」

我其实并没有特别想要治疗其他人的欲望说……因为真要说派上用场，攻击魔法更能派上用场。

『《火炎猛──》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再教你这笨蛋一件事。『多嘴的人几乎都是笨蛋』。学到了吧。」

「谁知道？只是聊天的时候，听人说等级提升时会听到声音……」

「哼……哼哼哼……」

居然连这也在计算之中啊。果然──妳是最棒的搭档！

魔王挥动手臂，从手中喷出颜色很像血液的雾。这应该不是它流的血吧？还在这么想着，魔法的效果已经开始在我的身体发挥效果。

可能就是包括这份我的真正心意在内，我才会成为【圣者】吧。

希碧拉对我。我也对希碧拉。互相对彼此行动讲出扭曲像是在嘲笑的感想。彼此一脸正经的对望……然后不知道是哪一边先轻轻笑了出来。

感觉上后方，好像有人在动……因为接下来我的行动，她事先没预想过吧。

然后，希碧拉取下皮手套，举起右手，把她那雪白到会让人误以为生病的小巧手掌伸向我。对着这只，难以想像这就是从头到尾让自称智慧高超的魔王都逃不出掌控的，纤细美丽手掌，我充满自信地用自己的手掌拍下去。

「放心，除了希碧拉，我才不会欺负其他女生。」

……刚刚，怀念的记忆让我有点在意。不，现在先别沉浸在过去的回忆比较好。

「真是的……」

难道不是吗？这种情况下还在胡说八道，该怎么说呢，内容太过荒谬让人难以置信……我只觉得它在拖延时间。

不断连续发射下一个黑暗球，右手拿的剑则随时紧追敌人的动作。

但是……作为起死回生王牌用的魔法居然是这个喔？只要呼吸就会入侵喉咙，然后削弱生命力的魔法。似乎是很厉害的猛毒。

也难讲，搞不好一样有想过？毕竟希碧拉到底考虑的有多深远，我可没办法知道。

「只限罗素你用的时候，这战法才能发挥威力。」

「你总该不会以为，那是教会奉祀的那个女神的声音吧？」

理由只有一个。她相信交给我，一定能获得胜利。

没错，这是我在打倒『遗忘牢狱的活铠甲』时学到的魔法。

不管遇上任何危机，只要她在身边，感觉就能闯过去的胜利女神。

……不过，要是对艾咪说这类玩笑话，她一定会马上哭出来，所以其实不可能跟她说这种话就是……

但是，这种以前从未经验过，被人抱怨跟女性之间的关系如何如何的对话……感觉不差。跟希碧拉互相开玩笑，很愉快。虽然是人生头一次经验的关系，却会觉得似乎从很久以前跟她就是如此相处。

有点不爽──让我不爽的点在于──我自己似乎对于跟这家伙之间奇妙的关系，相当的中意。

加上「似乎」这个词，是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有弄清楚。

「……算了没差。你真的干得很好。在【宵暗魔卿】中，改变职业后的第三天就已经打倒魔王，就算是对本小姐来说也是新纪录。」

「既然是希碧拉这么说，那想必不会错吧。嗯，并不觉得讨厌。」

「这是最高评价喔。真是的，虽然是我干的，没想到居然弄出这种吓死人的厉害人物。」

是啊，没想到我的异想天开真的能够成功。就连我自己，对于在维持【圣者】的情况下提升【宵暗魔卿】的等级，还是觉得感觉很奇妙。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魔力也是个谜。

我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呢？据说消费魔力很高的暗魔法，我不管使用再多次，都完全没有魔力枯竭的前兆出现，而且，魔法也有被确实使用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跟我成为圣者，以及还能接着学会暗魔法比起来，这也是更大的谜。

「真是的，话说回来，没想到魔王在完全没去了解罗素的情况下，居然还偷懒没带它的『宠物』来。」

「……妳虽然现在这么讲，但其实在知道它没带来那时候，差点从鼻子笑出来对吧？明明说要设计让它大意的人也是妳。」

『宠物』……依照希碧拉在事前所说明的，指的是魔王的战斗辅佐魔物。

据说魔王带着这玩意儿出现的次数并不在少数。

「呃，是这样……没错啦。因为那一幕太过滑稽，害我好想笑……因为对上阶层头目时，基本上没有比同时对战复数敌人更可怕的情况。对付单体很强的头目，以整支队伍合作来围殴基本上是必备战法，假如遇到自己一个人要面对复数名敌人而且得近战的情况，可以说胜算低到跟绝望没两样。」

原来如此，那位魔王要是有能够近战的同伴在，我方胜算就会一口气降低许多……

其实多少有注意到，虽然被称为魔王，但是感觉上战斗并非它最擅长的事情。但是，正如它们的名字所示，关于制作方面的技术，魔王想必有着无可匹敌的能力。

即使如此，当我已经用剑和长袍来防御魔法攻击时，依然是只用两次强力攻击就足以让我的剑被打掉。能发出这种魔法的魔王，战斗起来同样很强。

「头目战遇上复数敌人的话，基本上请当成赢不了，第一选择只有逃跑。如果没办法逃的话，请利用阶梯或是小路，就像是这家伙刚才──」

阶层头目的门已经没有魔力壁，可以从房间里面立刻离开……但是。

「……怎、怎么办……这魔法，没停下来……」

这么说来……路并不是到这里的阶层头目房间就没了。打倒阶层头目后，下一扇门一定会开启。

第二层已经看不到任何魔物，眼前只有笔直的通路。

我的双臂，只传来失去力量后的身体重量。

艾咪明明身体已经因为剧痛而痛苦不已，却用一对不知为何还能有那么温柔眼神的双眼，勉强睁开一眯跟我四目相对……

它最后说的话，总觉得难以自我的脑中离开。

我们离开迷宫后，脚步毫不停留，一边奔跑一边回头。

「没，刚刚真的只是偶然猜到。我自己，因为状况太过危险，反倒感觉不出危机感而冷静下来也说不定。」

「《深渊爪》！」

「中计了！罗素，我们快逃！」

「──哼、哼哼……」

虽然是这种时候，但是被人称赞我还是会觉得不差。既然是希碧拉称赞我的头脑，代表我可以自信一点。那就不客气收下了。

毕竟是魔王使用的『自灭魔法』。

「这到底是可靠还是不可靠啊！不过，刚才那次你胜过我的脑袋了，不是坏事！」

已经无法形成语词的气息流动声，喉咙传来液体咕嘟咕嘟涌起的声音，就这样，眼睛闭起了。

「那个笨蛋魔王，竟然使用自灭魔法！」

因为刚才魔王立刻出现，所以没留意到……看看深处，直到刚才都紧闭的对面的房间，现在已经亮起来了。

「《风罩术》！」

「知道了！」

我不能在这边放弃……！

就在希碧拉露出讶异的表情之后没多久，传来弓箭击中墙壁的声音。没理会惊讶的希碧拉，我立刻丢出《黑暗球》让所有黑哥布林永远闭上嘴。

希碧拉跑在前面，同时一边气得大骂：

当希碧拉视线一移动，她的眼睛突然惊讶地睁大。霎那间，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我立刻回头。

「罗素，毁了它！」

回头一看，我觉得光芒好像变得越来越亮。真的假的……！

眼前变得一片白色，分不出是高热还是其他能量疯狂席卷过来。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冲击等杀伤力传过来。

「──」

「可恶，还没完！」

「《魔法防罩术》！」

就在已经撤退到村子附近的我，做好觉悟准备要跟眼前光芒对抗的瞬间──！

之后，光芒逐渐变小，当我张开眼睛时，眼前的山已经消失……

希碧拉毫不犹豫，向左转之后直接往前冲。对喔，这位女神在脑中有记下迷宫的所有地图。

「你是如何知道的？」

跟希碧拉大喊同一时间，我急急冲上阶梯。

继续这样下去，庞大到感觉上或许能把整个村子吞掉的魔力破坏攻击，会造成亚德里亚的毁灭。非得在这里制止不可……！

（《深渊爪》！）

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光听名字，这魔法会是什么效果，以及我们现在身处多么不妙的状况中，就连我也猜得出来。

对迷宫入口使用魔法，巨大的魔力爪使得入口部分不停崩落。

相对于希碧拉的着急，魔王虽然明显身受重伤，却悠哉的笑着……那不是在逞强，似乎是真的在精神方面犹有余裕……再不然就是有点发狂了。

「靠的是留下尸体残像后再离开……哈哈哈……！下次，有缘再会吧，宵暗魔卿……不，该叫你『黑鸢的圣者』是吧……！」

（《风罩术》）

在脑中使用《全体全回复术》，用兼具体力回复术效果的这魔法把体力恢复。现在还不是停止全速冲刺的时候。

……双臂之间的，是身体崩毁到几乎无一完好之处，只能勉强辨识出是我童年玩伴的身影倒在我怀里。

「『杀手锏必须隐藏到最后才使用』是个好经验……偶尔这样也，很有意思，呢……」

「差不多要到第一层了！罗素，回复！」

在原本应该有魔王倒在那边的场所，空无一物。

准备爬阶梯到第一层部分时，我突然停住不动，抓住希碧拉的手臂大喊：

「那、那家伙……！」

但是……只把入口堵起来，似乎无法完全阻挡掉那种自爆魔法，光芒从岩石缝隙透出，焚烧周围的事物。

──我听到了，怀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