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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 みかみてれん · 2.8萬 字

我家到車站大概是步行十五分鐘左右的距離,位於住宅區正中央,安保嚴密的九層公寓的第六層,是個三室一廳的邊間。其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需要說明之處。還有什麼走廊很長,浴室挺寬敞的?除此之外就沒啥大的印象了。總之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家。

畢竟絢不是如往常來我家裏玩,接下來一週我們要一起共同生活,所以我先向她介紹了家裏的情況。比如媽媽的房間,我的房間,爸爸的房間(現在是雜物間),廁所,洗手間,浴室,還有客廳兼餐廳。

在回到客廳、打開暖氣之前都是這樣進行講解的流水作業。隨後我正面對着絢,心神不定。不知是否因爲這次要與絢同居的緣故,感覺家中一半已經變成我很陌生的地方了。

「總、總之先喫飯吧」

「嗯」

從醫院回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了。我和絢在餐桌前解開便利店的塑料袋,拿出裏面的三明治。袋子裏還有大概是我失去記憶時買的珍珠奶茶,總覺得有點羞恥。就因爲要和絢同居一星期,你看看你高興成什麼樣了,榊原鞠佳。喝奶茶的特權僅限於約會中或者學校裏,平時在家都是更樸素一點的風格,這情況喝酸奶之類的纔對吧,你這傢伙!

糟糕。感覺好像要把持不住自己了。我以前在家裏都是什麼樣來着。太過在意眼前散發着藝人般強大存在感的絢,除了『想在絢面前表現得可愛一點的我』這部分,其他形態的我全都不知藏哪兒了。自己竟然這般德性,感受到身上的不協調感,讓我有些難受。

不知道是否因爲晚上,絢的面前擺着的不是平時的黑咖啡,只有簡簡單單的蘇打水和雞胸肉沙拉。

「你平時就喫這麼點?」

「嗯。晚上差不多都是這樣。一個人喫也沒那麼多講究,而且我也會注意晚上不攝取太多碳水化合物」

「哦,哦——」

無視掉手邊點心麪包包裝上的卡路里標籤,我緊張地看着坐在平時媽媽專座上的絢。感覺腦子真的要出BUG了。爲什麼絢會在這裏?對哦,是因爲接下來一星期她都要住在這裏。一星期!也太長了吧!是永遠嗎!

而且明天和後天還要上學,絢帶來的制服正掛在客廳裏。從今天開始就要和絢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了。簡直就像姐妹一樣。如果再深入一點,就已經,是那個了。是那個,產生夫妻關係的法律行爲的狀態……對,結婚。

——就像結婚了一樣!

嗚哇啊啊啊啊!

我慌忙扭過臉不去看絢,連帶着整個身子都轉到一邊。怎麼回事,彷彿全身流動的血液運送的不是氧氣而是羞恥一樣,連指尖都慌張得抖個不停。好想現在就把頭埋到枕頭裏雙腳撲騰在牀上翻來覆去個幾圈。心理已經退化成幼兒狀態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哈——太要命了。原來人在太幸福的時候也會無法保持平靜啊。面對莫名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襲擊,我不禁這麼感嘆。

喫完飯,我和絢各自玩着手機。絢在看漫畫,我雖然是打開了Instagram,但只是裝作在看的樣子,其實根本看不進去。因爲,現在可是要和絢一起生活一個星期哦……?單單這點就已經要讓腦袋裏的彈幕超過字數限制了吧?

我忍不住向打工店裏的朋友,榎本冴發送了SOS求救信息。『絢現在來我家住了我要死了』。然而,就連一個已讀標誌也沒有。可惡,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的女人……

不過既然要在一起生活,自然就有很多事情要了解透徹纔行。光在這害羞也沒用,還有很多要商量。對,比如說睡哪裏的問題。

不,因爲……這絕對要出事了吧?絕對要出事了。

因此我不等絢回覆,就逃也似的溜進了浴室。明明水溫不高卻感覺快要泡暈了。

儘管如此,有一件事還是不能忘記。好險好險。

「怎,怎麼辦?我先洗可以嗎?那我先洗咯!」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我沒有面對絢泡過的浴池還能保持平靜的自信。

「嗯,謝謝你,鞠佳」

絢沒有多說什麼,我把她送到浴室後回到客廳,把鏡子和美容液擺在沙發上,卻突然被絢的旅行包吸引了視線。

絢溫柔地撫摸着我的後背。面對溫柔、堅強又帥氣的戀人,我加速的心跳完全無法平復。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洗頭髮和身體而已」

對絢的好感太過高漲的話,之後可是會很麻煩的。

畢竟我和絢並不只是在一起一星期而已,而是孤女寡女獨處一房一星期。在沒有旁人視線的密室空間裏,兩人獨處,一個星期……光是在酒店住一天就已經幸福得找不着北了……一星期的話……

雖然我家並不是位於什麼人外魔境中,絢的話語還是讓我很開心。

「啊,嗯。那當然咯」

「知道了」

「唔?」

「嗯,嗯」

臉上熱得似乎要冒出蒸汽。

「嗚嗚嗚」

絢用若有若無的力道輕輕撫摸我的頭。

同一屋檐下,如果兩人一起生活一個星期,就算是放言說女生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子,也肯定會被徹底攻陷的……

「所以呢,我會好好保護鞠佳的。絕不會讓任何人動鞠佳一根汗毛」

更糟糕的是,我已經忍不住期待絢會不會過來了。這樣的想法完全藏不住。當然如果她真的過來的話我肯定會困擾,但我又不可能拒絕……嗚嗚。

絢歪了歪頭,疑惑地望着我。嗚,我這說法好像很容易引起誤會啊。等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不,確實是那個意思也沒錯啦!

「考慮了,總之後來嘗試去做了。和鞠佳媽媽談話真的特別緊張,而且我自己也沒把握能不能一切順利。不過,如果沒給你添麻煩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面對突然緊張起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的我,絢淡然而又直截了當地說道。

「因爲,絢她……那麼溫柔……」

「我洗完了」

「啊——真是的——」

再這樣悶下去就要影響到絢的睡眠時間了,怎麼說也不能給人家添麻煩。我像是要甩開身上看不見的女孩子的手一樣離開浴缸,洗完頭髮和身體之後出了浴室。

「嗯,基本都是淋浴」

「好快!」

「那我睡客廳就好了」

「嗯。你是擔心我,爲我着想纔過來住一個星期的吧?明明絢你也有自己的安排,還跑去給我媽媽看錄像,做到這份上也要說服她」

我們已經交往了四個月,肉體關係自然也是早就發生了。差不多應該習慣了纔對。不,實際上被看見裸體,一起洗澡的話都已經習慣了……應該吧。至少平時不會這麼心跳加速……會還是會加速,但不會這樣驚慌失措。

而且,如果絢說『我們一起泡吧』,我肯定會兩眼冒愛心地回答『好?』。太危險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嗚嗚,明明是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自言自語,仍然羞恥得不行。

「說起來,我還沒向你道謝呢」

放在那裏的換洗衣物散發着些許生活氣息,讓我不禁又心跳加速起來。

「其實,就算不能和鞠佳一起過生日我也已經很滿足了。但是我又想,那天對鞠佳來說肯定非常重要吧。因爲不論如何也想實現你的願望,我就考慮了一下自己有什麼能做的」

「對啊,因爲是人類嘛」

「完蛋了……」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嘛,我的弱點,就是鞠佳的眼淚」

就好像贊同自己所說的話一樣,絢輕輕地點了點頭。

向鏡子裏的我投去呆然的視線。那通紅的臉頰,明顯是由於剛洗完澡之外的原因而發燒着。

所以,只是今天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什麼啦」

「沒事——」

我們兩人一同把被子從媽媽房間的衣櫃裏搬出來,和洗好的牀單枕頭一起放在客廳的角落。接下來只要把客廳的桌子稍微挪開一點,就能騰出地方鋪被子了。

「怎麼了?」

比平時更細心地清洗身體,穿上比平時更可愛的中意的內衣,我真的是,到底在做些什麼啊。

或者。

「要麼在客廳打個鋪蓋,要麼我去媽媽的房間睡,然後你睡我房間,或者」

「道謝?」

今天就當個小女生,撒嬌個夠吧。

「那太好了。不用謝」

「今晚?」

「我非常、非常高興……絢的想法,來我家留宿,這些都讓我很高興。絢,謝謝你!」

絢微微一笑。那笑容裏,似乎蘊含着某種堅定的決意。

這發言完全超出我的預料。

此時的我完全是墜入戀愛之網的少女,並沒有注意到一點。

俯視自己泡在浴池裏的身體。高二學生,姑且還算緊緻性感,勉強可以說是通透的肌膚。倒也不能說是很有自信,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在海邊啊泳池之類的地方,也是和怎樣的女孩子站在一起都不會擔心,不如說還會經常被誇讚和搭話。

我這人真的是,太容易被氣氛左右了……可能是察言觀色的技能導致我在這方面比常人要加倍敏感吧。

「是、是說我們睡哪裏!絢晚上也要睡覺的吧!對吧!」

「嗯……謝謝你」

……這孩子,戀愛了啊……我彷彿事不關己一樣如此想到。

因爲決定了和絢今後也是撒嬌和被撒嬌、保護和被保護、珍惜和被珍惜的關係。

如同用冷水驅除煩惱一般,我往臉上抹上化妝水冷靜冷靜。

我以爲絢的話肯定會說要和我睡一張牀。還以爲會說不定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壓過來說『你難道以爲我會讓你睡嗎?』之類的。

這樣的身體,每一個角落都記着絢的手指和嘴脣的感觸。從頭頂到腳尖,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被絢撫摸過,親吻過。連媽媽都沒有像絢那樣瞭解我的身體。

「呃~~~絢……今、今晚,怎麼辦?」

還不到十分鐘絢就從浴室裏出來了。

絢又歪了歪頭。對哦,我還沒說選項呢。畢竟當下與人交流的能力屬於幼兒等級。

我握住絢的手指,害羞地低頭道謝。

「是吧!是人類嘛!所以,就想問我們睡哪兒咯!」

這是什麼感覺。就好像自己非常用心精挑細選的生日禮物,被人一句「謝謝——」然後就和其他人送的禮物一起收起來了的感覺。倒也沒關係啦,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但還是感覺有點寂寞……

唔——

因爲媽媽住院,擔心將要打破和絢的約定而忐忑不安的我,絢的態度令我喜不自勝。

我也跟平常不太一樣。媽媽不在家,絢又在身邊,讓我飄飄然地有些忘乎所以。

我忍俊不禁。但絢的表情,總覺得有些僵硬。

「誒……!?」

我在期待着些什麼嗎?不不,怎麼會。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絢她可能會那麼做而已。只是因爲現實和預想的不一樣,有點失望而已。

「我會把鞠佳乾乾淨淨地交還給你母上的,完璧歸趙。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不管是殺人狂還是魔物出現,我都會將其擊退」

「最喜歡你了,絢」

「不對,這很奇怪吧……明明之前都玩了拍色情錄像這種play,爲什麼我還黃花大閨女一樣這麼青澀啊……」

絢垂下眼睛,遮羞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短暫的沉默。今天的絢不知爲何防禦格外堅固,從表情上完全猜不出她在想什麼。

「不泡澡的啊」

「是嗎?」

穿上內衣和睡衣,理好用毛巾擦過的頭髮後,我把客廳裏的絢帶到洗手間,對她稍作說明。

我握住絢那雙總是微涼的手,努力傳達我的心情。

有一首老歌說,不能見面的時間造就了愛情。但這似乎並不適用於我。只要和絢說話,我心中的愛就會茁壯成長。想必不久就會衝破胸膛吧。

在那之後我們又相擁了一會兒,然後我突然害羞起來,說什麼不好偏偏說了句「差,差不多該去洗澡了!」。雖然考慮到吹頭髮和護膚需要花一些時間,而且也確實是差不多到洗澡的時間了。然而即使如此,在那種氣氛下說出這種話,無異於自掘墳墓。

「剛剛說完後我纔有了點自覺」

絢和往常一樣,很自然地催促我繼續說,但另一邊的我已經完全大腦當機,嘴裏蹦出來的話也支離破碎。

「怎麼可能添麻煩嘛!」

「你,你這話說得……也太帥了吧?」

「嗯……誒、誒誒?」

「沒……就覺得,絢你好冷靜呀」

「我也喜歡你,鞠佳」

「今晚怎麼了?」

「嗯,看起來是」

「右邊架子上的毛巾是我在用的,你住的這段時間隨便用沒關係。要洗的衣服記得放到這個籃子裏哦」

我若無其事地回答,一邊偷偷觀察絢的樣子。目光對上了。

「被褥在哪?我幫你搬過來吧」

我泡在浴缸裏,把嘴浸到水面以下呻吟着。

在我的房間,兩個人睡一張牀,之類的。

原以爲絢可能會穿着內衣出來,結果上下都是初中時期的運動服。這一點也不性感的打扮,實在讓人感嘆真不愧是開關切換自如的絢。然而……

運動服的尺寸有點偏小,因此腰身與臀部的曲線被凸顯出來,鮮明展示着姣好的身材。素材本身的優良品質碾壓了其他的一切。不愧是無論在哪裏都貫徹不破絢風格的女人。

絢燙過的頭髮溼漉漉的,比平時更卷一些,給人的印象也更加成熟。

「吹風機你再等一下哦」

「啊,沒關係。我也帶過來了」

「這樣啊」

絢也從包裏拿出基礎化妝品擺在桌子上,又拿出了梳子型的吹風機。像這樣一起吹頭髮的場景,感覺好像在合宿一樣。

「絢你初中的時候好像是網球部的?」

「嗯,當時是要求必須加入一個社團。前輩說過我揮拍的姿勢很有殺意」

「啊哈哈,什麼啦」

「鞠佳你呢?」

「我是田徑部。當初還以爲只用跑步就好了,可能會比較輕鬆,結果練習比想象中還要辛苦。我是跑四百米的,真的快沒命了……百米的話再怎麼痛苦也就是二十秒左右,四百米的痛苦可是要持續整整一分多鐘啊。人都快跑散架了。而且據說四百米好像是田徑裏最辛苦的哦!當時我就這麼覺得『被騙了——!』」

「但還是堅持了三年?」

「嗯。你也知道,我這人愛虛榮,被後輩一誇獎『前輩好厲害跑得好快!』,心情也不會差嘛。『行吧跑給你們看!』像這樣幹勁滿滿,結果那一天練習結束後後悔得要死。被吹捧了就爬上樹的豬,可能說的就是如此吧?」(譯註:「吹捧一下,豬也會爬樹」,日本俗語,比喻即使是原本沒有能力的人被奉承後,也會努力完成原本做不到的事)

「感覺鞠佳很適合當前輩呢」

「誒,是嗎?果然是這樣?」

我也確實覺得自己是個好前輩。嘛,前輩這個概念的感覺差不多就像朋友的延長一樣。

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兩人的頭髮都吹好了。

旁邊的絢身上飄來了我家沐浴露的香味。剛洗完澡毫無防備的絢,就在我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

身體殘留着酥麻感,下體燥熱難平。牀上只有一人,心情無比鬱悶。雖然我也知道只要拋開羞恥心去客廳就能全部解決了,但是……

被七點的鬧鐘叫醒後,拉開窗簾,外面是晴天。透過玻璃傳來刺痛皮膚的冷氣。嗚哇——今天似乎也超冷的。

如果是平時的絢,肯定會一言不發地闖到房間裏,隨心所欲玩弄我的身體,就算我說不要也不會停手。

明明絢好不容易來家裏住了,我卻只能懷着想哭的心情,獨自度過這個漫長的不眠之夜。

……誒!?

「你這身打扮也出不了門吧。我出門的這段時間你把衣服換好」

絢先是去了洗手間。聽到了微弱的水聲和開門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絢接下來去的是……

美瞳是14mm的粉色半透明款。瞪着鏡子戴上後,讓眼睛看起來稍微大上一圈。接下來是快速畫上眼線。這是最需要集中精神的步驟。今天不能花太長時間,別失敗啊,千萬別失敗啊……哦,好了好了,看起來還不錯。

…………絢……

「嗯」

嘶。

就算我反駁說明明都是絢害我變成這樣子的,她也是一臉無辜,不如說好像還更興奮了,『很舒服吧。這都是因爲鞠佳本來就很下流哦。你看,都已經這樣了……』像這樣用言語挑逗我……

「誒,那多不好意思,我也一起去」

這還是絢第一次進我房間。萬一她說香氛味道太重了要怎麼辦……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還有些是我自己也沒注意到的……

臉上掛着她那一如既往的無表情,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絢……」

「這樣就好」的安心感和「啊,沒來找我!」的失望交織在一起,就連我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絢、我……我要、去……絢……」

「那差不多該上牀了?」

她壓覆在我身上,不顧我的求饒,強硬地將我帶往那個火花四射、大腦一片空白的世界。我沉溺在美好的幻想中,喊出了絢的名字——

穿上拖鞋先去洗手間,等熱水出來開始洗臉。刷完牙之後,「好!」我重新打起精神。走到客廳,暖氣撲面而來。好暖和~

「鞠佳你平時都是十二點睡覺的吧」

終於,那裏變得溼潤起來。我笨拙的手指當然比不上絢,說實話並沒有很舒服。但即使如此,因爲我一直心懷期待,身體也還是有了反應。

「啊,那個,絢」

「睡得還好嗎?」

稍、稍微化個校園妝吧……也想讓她覺得『鞠佳從早上開始就很可愛呢』……

「……嗯~」

「啊——說起來昨天什麼也沒買耶」

先用睫毛夾翹起睫毛,再刷上睫毛底膏增強捲翹效果。給上下睫毛都刷上睫毛膏,OK,就快完成了。

那麼,每天早上的化妝環節現在開始。與時間的較量,GO!

打開房門,我按下牆壁上的開關把燈打開,回過頭。

然後還會在我耳邊小聲說『因爲鞠佳你很喜歡這樣吧?』,即使我否認但只要沒說安全詞就總會說什麼『對吧,鞠佳果然很高興呢。鞠佳真的是,太下流了』……

「早上好」

話雖如此,人還是要睡覺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昨天發生了太多事,不知不覺間我好像就睡着了。

「嗯」

其實也沒關係的,沒關係……雖然不知道絢的想法,但有時沒那個興致也很正常嘛。比如說累了,或者,感覺今天的鞠佳不怎麼可愛就算了……哈?我要哭了好嗎。

被一大早就漂漂亮亮的絢這麼說,感覺有點羞恥……

「絢……絢……」

「嗯,嗯。上牀吧」

正當我披上睡袍準備前往客廳時,突然想起來,從今天開始絢也在家裏了。還是換件可愛點的毛線衫再出去吧。

就像絢曾經對我做的一樣。

深吸一口氣。雖然滲透到枕頭的洗髮水與護髮素的香味是我的,但絢今天也散發着相同的氣味。

「啊,抱歉,你先喫吧!」

爲了這種浪漫而故意冷落我,確實非常有可能。畢竟是那個變態,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明明絢就睡在隔了一個走廊的客廳裏,爲什麼我會一個人在這裏做這種事情呢。不可能,爲什麼會這樣。甚至有種被棄之如敝履的悲涼感。

熄燈的房間裏,我蓋着毯子躺在牀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誒?

腳步聲逐漸遠去。只剩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反覆眨着眼。

不是,因爲……明明絢都來我家住了,誒?爲什麼我現在是一個人在睡?誒,什麼情況,好冷。雖然毯子裏很暖和,但還是感覺好冷。心好冷。牀好大……

在洗臉檯前拿出捲髮棒卷頭髮,冬天的時候這種溫暖讓人有點上癮。就在我匆匆忙忙地打理劉海的時候,絢回來了。

嗚嗚,爲什麼會這麼害羞啊。在家裏做真的太糟糕了。一想到之後要在這個和媽媽,偶爾和爸爸一起生活過的家裏做色色的事情,我就……嗚嗚。

但這之後馬上就會……

對妄想中絢的冰冷話語,我自顧自地氣憤起來。

戰戰兢兢地確認了一下,不禁臉色發青。這早就不是「溼」的級別了,簡直就像打翻的香草奶昔一樣,粘糊糊的。

「啊、啊、啊……絢……啊、絢……」

差不多了吧,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用指腹按壓、揉捏、輕彈,我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花費了絢平時所用的十倍左右的時間,終於迎來了那種彷彿被裹挾在海浪中搖曳、喘不過氣的感覺。

繃直腳尖,身體開始爲後續的硬直與鬆弛做準備。我閉上雙眼,絢壞心眼的甜美笑容浮現在眼前。

「嗯」

是客廳。絢回到客廳了。

昨晚發生的事突然在腦海裏閃過,我急忙揮手驅散邪惡的念頭。全新的早晨,全新的一天。趕緊切換過來吧。

「啊……嗯,那就好!」

我嚥了口唾沫。

直到剛纔還包裹着我,桃色的類似霧的東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感覺好像掛在牀上的紗帳飄落下來了一樣。雖然這樣做並沒有意義,我還是閉上了嘴,完全屏住氣息。

一旦開始在意,就覺得以剛睡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出現在絢的面前真是何等的失態。昨天晚上『感覺今天的鞠佳不是很可愛還是算了吧』的聲音又開始迴響在腦海中。雖然實際上她並沒有說過這種話啦!

原、原來如此。絢……難道是想夜襲……?

絢還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我隨便說了些要買的東西之後,她就快步離開了客廳。送走了絢,我也不能繼續無所事事,於是也做好面對嚴寒的心理準備走出了客廳。

絢突然站住了。

打開加溼器,卻發現裏面已經沒有水了。把加溼器的水箱拿到廚房灌滿後,再重新裝好打開。如果靠太近的話,水汽噴到身上會很涼,所以到沙發那邊避難。正當我抱着大腿看手機的時候。

對話中斷了,我瞄了瞄指甲剪得整整齊齊的絢的手指。

首先用眉筆修眉,薄薄地塗上粉米色的飾底乳。這種的可以一直保持到放學後。抹完粉底液後,輕輕撲上散粉。

我心神不寧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絢就跟在我的身後。走出客廳後走廊裏有點冷,身體也慢慢涼快下來。

走廊傳來的腳步聲逐漸往這邊靠近。

我一邊注意着不讓自己破音,一邊點頭。

「那麼晚安,鞠佳」

「鞠佳,早飯喫什麼?」

誒,但真是這樣的話,情況有點糟糕吧?因爲我現在……

這算什麼,傳說中的放置play?有人會喜歡這玩意兒?結果除了感覺寂寞還是寂寞啊……

儘管如此,撫弄着胸部與下體的手也沒有停歇。

心跳好快……

啪嗒一聲,絢關上了房門。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客廳的門被打開了。

如果絢發現我這樣的話,肯定要笑話一整年了。因爲絢不搭理自己所以就一個人做,這、這完全就是小色鬼嘛……

「絢,早上好~」

「……啊」

彷彿在渴求着什麼一樣,大腿有點癢癢的。然而期望中的溫暖並不存在,只有微涼的牀單貼着自己……

取下小筒蓋,拿出眼影刷畫上棕色系的眼影。目標是表現出柔和的感覺。畫出淡淡的臥蠶後,下面就是最重要的睫毛部分。

這可是那個絢啊。絕對有問題。難道是得了什麼傳染病?還是說得了性病?和我不認識的誰在哪裏鬼混了?不不不……不不不……我的腦子也開始有點奇怪了。有什麼辦法嘛!誰讓絢不來啊!

「我去趟便利店吧。你想喫什麼?」

我焦躁地刺激着敏感的地方,動作簡單粗暴。絢的手法溫柔而又靈敏,就像針一樣刺激着快樂的神經,我完全模仿不來。

絢則是早已起牀換上了制服,甚至連頭髮都梳好了。太快了吧!

我怎麼可能做得到嘛……

「……啊……」

邀請我了……!

「絢、我……還要……絢……」

我裹起毯子,腦子裏想的全是絢。絢的手指,白皙、修長、纖細,如花瓣一般水潤。甜蜜的心情在心中逐漸蔓延開來。

手指慢慢伸進了睡衣裏。

直到最後,絢碰都沒碰我一下,一直窩在客廳裏。

不要啊,我會很困擾的。求你了別過來,別來這邊……我一邊祈禱,一邊豎起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來,來了。

就連晚安的吻,都、沒、有!

我急忙回頭,絢已經圍上了圍巾。

直到現在,我都沒搞懂怎麼這樣……

好像被看不見的牆壁阻隔了一樣,站在走廊裏向我揮手。

而且事到如今,我也沒有繼續自我安慰行爲的興致了……翻了個身,強行閉上眼睛。

我走到房間前,打開了房門。門上還掛着寫有『鞠佳』的牌子,是我以前在小學美術課上做的。雖然早就已經看習慣了,成爲了背景的一部分,但現在被看到也很害羞。早知道去超市買個更可愛的牌子就好了!

輕輕擦上腮紅保持面部整體的平衡,最後是脣膏。避免過度顯色是校園妝容的重點所在。於是塗上適合冬天的粉色脣膏,嗯,搞定。從各個角度進行確認……嗯,嗯嗯,挺可愛的。妝不錯哦,很可愛哦。絢也會覺得是這樣的吧!

花了不少心思的可愛妝容大功告成,雖然最後有點沉浸在成就感中了,算了,結果只要是好的就行啦。

「絢,久等了——」我走進客廳,卻發現絢坐在餐桌前正在看漫畫,早餐還沒動,好像是在等我。嗚,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

「不用,沒關係」

絢目不轉睛地盯着我。視線的壓力讓我忍不住稍微後仰。我一邊冒冷汗一邊乾笑,「怎,怎麼了?」

絢溫柔的眼神就像在看七五三節時盛裝打扮的妹妹一樣,噗嗤笑了出來。

「從早上開始就很可愛呢,鞠佳」

「嗚……嗯!」

就這樣一句誇獎,讓我感覺自己看視頻讀雜誌磨練出的品味與技術,似乎全都有了回報。

不過昨晚的仇我這邊還記着呢!

跟絢面對面坐着喫完早飯,兩人拿起書包走出房間。鎖上門後,一起乘公寓的電梯下樓,聊着天度過車站前的這段上學路。

在寒假前的平淡無奇的早晨卻讓人覺得如此特別,都是因爲有絢陪在身邊。

「今天你有打工對吧,鞠佳」

「啊,對哦。那絢你先回家?我到家估計要八點左右了,我把備用鑰匙先給你」

「備用鑰匙」

車站月臺前上班上學的人熙熙攘攘,我從鑰匙串上取下公寓的鑰匙交給絢。絢一副大喫一驚的樣子,好像收到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石一樣。

這誇張的反應讓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嗯,嗯。你先回家吧。空調你自己開沒關係,不用太拘謹的」

「知,知道了」

「只有女人的話,不覺得寂寞嗎~?」

西田一副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問我。

「這麼着急否定很可疑哦~?」

是什麼呢,我以前在這種情況下會說些什麼呢。

戶松笑着拍手同意道。喂喂,想牽制我嗎?如果是西田說也就算了,你們這些量產型西田有什麼理由說我。雖然絢加入我的集團之後,除了絢以外的人都黯然失色,這點我也清楚啦!

「這也太保守了吧?我也很重視朋友,但現在說的並不是那個意思。咱們不是在說聖誕節要怎麼過嘛。不過你已經有約了,那就沒辦法咯~?」

我舉起雙手嘗試安撫西田。

知沙希和西田兩人是水火不容的關係。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不過高一的時候似乎真的幹過架。

「哦,和朋友一起。打算在那邊下手?」

「難得來你家,我在想要不要做點什麼。今天也沒有打工。我借用一下廚房沒關係吧?」

要是我這麼說的話,她肯定會追問是誰,是怎樣的人,到頭來我還是不得不撒謊。所以我做出不太方便的樣子,催促西田繼續說。

想起之前絢打算在班裏出櫃那件事。後來她也接受先對外公開說是朋友關係,所以我當然也不可能自顧自說什麼『其實我在和絢交往哦』,總之目前適當糊弄過去吧。

西田再次把手環抱在胸前。

晚上絢會親手做料理迎接我回家。啊——太幸福啦!

作爲跟班……不,作爲朋友的岸波和戶松兩人,交替地看着我倆的臉。現在這樣子怎麼看都應該是西田玲奈說話的時機吧。我滿臉訝異地歪頭表示不解。

「啊啊,那種努力型的人。我倒是不怎麼討厭」

「啊哈哈,可能吧。不過可惜,今年是隻有女孩子參加的女子會聖誕節」

「可以的吧,要是鞠佳不在的話嗨不起來呀。只有我一人的話雖然也可以,但爲了更周全的準備,所以想要個應急替補。怎麼樣?」

「誒!?什麼,好啊好啊!」

鞠佳小姐,你的取向標準是不是有點偏得厲害啊。奇怪了,明明不久前我還是西田那一側的人啊。爲什麼最近好像是同性之間反而成了取向主流呢?都是絢害的。

要說到浪費這份上嘛!

「倒也沒專門打算在那喫,怎麼了?」

「你能不能陪我一下?」(譯註:原文付き合う同時有陪伴和交往的意思)

「早呀,鞠佳」

「有什麼不好。和重要的朋友一起過聖誕節,還是嘿嘿傻笑着陪不認識的男人聯誼,覺得哪邊更幸福也是因人而異的吧」

然而。

而絢和妃奈乃則是給人「來戰到一切化爲焦土吧」的感覺。太恐怖了。

畢竟這可是當面否定了西田啊。而且偏偏還是在跟班面前。這下搞砸咯。

「哈,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噁心」

「鞠佳,我們來商量一下聖誕節派對吧」

原來是班上的現充,西田玲奈。雖然西田向我搭話並非特別罕見,但爲什麼身後還要帶兩個人過來啊。而且西田自己身高都有快1米70了,威壓感很強的好吧?

因爲交到的不是男朋友而是女朋友啊!

我知道,但即使如此。

大概會像笨蛋一樣笑着附和她說『就是啊~!』。但不知爲何,現在的我已經沒法這樣做了。這算是進化,還是退化?我不知道。「哎呀,我最喜歡和朋友一起了嘛!」總之先這樣堅持一下,何況這也是事實嘛。

從我的嘴裏冒出的卻是這樣一番話。

「話說,難道你交到了男朋友?」

周圍同學開始紛紛往這邊投來視線,西田似乎毫不在意地笑了。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轉身離開,自始至終都貫徹自己的想法。西田在這些方面給人的感覺,和我有些相似。說到底都是顧慮自己的位置在行動。

在教室裏大庭廣衆的,還帶了倆跟班來告白,怎麼可能嘛!你讓我用什麼表情去見絢!

「沒什麼不喜歡的!只要是絢做的都喜歡!」

「而且這可是高二的聖誕節哦?什麼時候都能和朋友開派對的吧?難得的節日就這麼浪費掉沒關係嗎?」

「啊,那個攝影師?」

西田莞爾一笑。

「那,如果聖誕節安排有變的話記得告訴我哦~」

「抱歉,那天已經有約了」

突然我和走進教室的白幡妃奈乃對上了視線。她直勾勾盯過來,明明不知道情況卻向這邊豎起了大拇指深深地點頭。那神色彷彿在說,你可是會引誘女人上鉤的女人,自覺點吧。

然而。

「啊,我懂我懂」

西田這麼一說,岸波和戶松都驚訝地看着她。

爲了維持班裏的人氣地位,有時候是得被迫戰鬥。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喜歡和人爭論啊!只是因爲有必要所以才做的!

嗯?

我邁着如新婚燕爾般輕快的步伐來到教室,和絢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啊怎麼還不放學呀~~~~~我努力不讓臉上顯露這樣的想法,剋制住上揚的嘴角。不一會兒,又有三位同學走進了教室。

「誒?不,沒有啦。沒有沒有」

正當我這麼想着,西田把臉湊近了過來。

啊——……

「對了,鞠佳你晚飯是喫那邊的員工餐嗎?」

「聯誼」

嗯,對,就是嘛——

她好像並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洋溢着強者風範的西田,是班內時尚領軍人物,給人一種成熟帥氣系的感覺。如果說不破絢是月之女王的話,那這位就是太陽女王了。而且身爲現役模特的她,似乎還上過電視。總之存在感爆棚。

「我和朋友約好一起開聖誕派對了。在熟人的店裏」

西田眯細了眼睛。

「哈?什麼意思」

「那我考慮一下菜單。有沒有什麼不喜歡喫的?」

「呃……聯誼是什麼時候?」

西田輕輕揮手,帶着跟班走掉了。我隨意地回答了一句「哦~」,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聖誕夜啊。絕對不行。這麼容易拒絕的情況讓我反倒輕鬆了不少。

算啦,不過雙方以這種程度的損失就結束爭論也算不錯了,我撫着胸口心想。

西田身材高挑苗條又很有眼力,身邊總是圍着四五個跟班,和班裏其他集團基本沒什麼交集。

「什麼叫嘿嘿傻笑?」

絢把鑰匙用手帕包起來,藏進了包的深處。居然這樣,又不是什麼重要證物。

剛來的知沙希簡直就像在嘲諷一樣說出這樣的話。知、知沙希!

『嗚哇——今晚這情況肯定要那個了吧……說不定會不讓我睡覺呢……絢也真是的,太喜歡我了吧~……』在甜蜜溫柔的氛圍中,我滿懷着幸福的期待。

「十二月二十四號有一場」

乘上電車後,聽我興高采烈地這麼說,絢也笑了。掛在包上的觀葉植物卷葉榕君搖搖晃晃。我也有一個成對的掛件,就藏在包裏。

於是,岸波好像有點着急地插話進來。

當我意識到糟糕時,已經晚了。

雙手合十低頭道歉。看到我這樣,後面的兩人不知爲何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說起來,西田集團人數應該也不少吧,爲什麼特意來邀請我呢?

西田笑着放下環抱的手臂,留下身後因爲尷尬而面面相覷的兩人。雖然不是很懂,但似乎是踩到女王尾巴的樣子。節哀節哀。

不不不,等等。這絕對不是吧。

「西田早上好~」

「沒,就是覺得,最近好像榊原有點不起眼呢。怎麼說呢,感覺好像沒存在感了」

不行不行,我都已經有戀人了。

「誒?但鞠佳不是說沒有男朋友嗎~?難道給我的是假報告?」

我也知道,作爲班裏有人氣的人如果會察言觀色、以便做出穩妥的行動的話,這裏應該妥協一下順着她來。

「嘛,隨便啦。其實玲奈我和男朋友分手了,現在是單身呢~」

「啊哈哈,什麼啦」

西田回過頭,往這邊瞪了一眼。

「啊,嗯。差不多就這樣吧,光線下看着也挺自然的。不過西田的話應該更適合明亮的棕色系吧」

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事到如今也沒法回頭了!

我把手撐在桌子上,整個人猛地站起來。西田稍微後仰了一下,說出了那句話。

雖然她的說法並不過分但也不客氣,畢竟這也是在學校,或者說社會上的普遍看法。

確實,我也是能理解。像西田這樣的人會這麼認爲也很正常。不如說半年前的我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西田意味深長的俯視,讓我不由得心裏一驚。應該不會吧,誒?

就在這時,電車進站了。儘管被突然興奮起來的我嚇了一跳,絢還是點點頭。

「陪你去哪!?」

「他也不是壞人啦~不過因爲價值觀不同所以和平分手了。算了,他的話肯定馬上就能找到下一個可愛小公主的。好了,接下來纔是正題」

「對對就他。還說什麼高中畢業後我們就結婚吧!我一定會讓你一生幸福的!也不想想誰會這麼年輕就去當全職主婦啊。人家還要上大學要工作呢~」

「玲奈我倒是覺得鞠佳最近變漂亮了呢~這美瞳也是新款色系的吧?戴起來怎麼樣?」

雖然聽上去是半開玩笑,但西田的眼睛並沒有在笑。真希望她不要因爲被拒絕了就突然不高興地用狼一般的眼神看我。很恐怖的。

絢親手做的料理!第一次!

「不錯哦,可以有。鞠佳,很瞭解我嘛~果然~我一直都覺得,只有鞠佳才真的瞭解我呢~」

「那也沒辦法啊?西田你認識的肯定都是些超高規格的人吧。我面對那些人會緊張的,可能到時候話都說不出來了。與其這樣,我還不如和朋友一起玩。因爲百分百能玩得開心嘛」

「是嗎~?」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西田果不其然皺起了眉頭。

進來的並不是鞠佳集團。

這不是有反應了嘛!

「鞠佳被沒品的女人們纏上了,我很擔心啊」

「真是不可理喻。又沒有叫你。啊,好煩。鞠佳,交往的朋友還是慎重選擇一下比較好哦」

「哈哈哈……」

留下險惡的氣氛,西田帶着岸波和戶松回到座位上了。知沙希嘖了一聲。

「和女生一起過那也是我們的自由吧。真是的,要是讓悠愛聽到又要麻煩了」

「啊——……那也是」

知沙希和同班的悠愛正在交往。不過嘛,只要我們女高中生還在學校裏生活,這方面就必須妥善應對。也不是說因爲死心就放棄了,算是對學校這一體系的認同吧。畢竟我們是少數派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所謂『氣氛』,簡單來說就是多數派的力量。如果多數派站在自己這邊就會順風順水,導致人容易把它誤認爲是自己的力量,而這一點就不太好了。不過其中也有像絢這樣的特例,能引領氣氛本身。因此她纔會有出櫃的想法。

話說知沙希平時也很注意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剛纔那麼生氣果然還是因爲對西田很火大吧。

「知沙希,不要把我也殘酷地捲到你們的對抗裏去啦……?」

「只要那邊不主動挑事的話。不過啊鞠佳,你也變了呢」

「誒?哪裏變了?」

知沙希舒緩眉頭露出笑容。

「像剛纔那種時候,鞠佳你基本都是迎合對方的嘛。儘量做到不引起太大的風波。因爲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順利地過來了,我也覺得你就是這種類型的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不過,最近你倒是變得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吧?」

「誒,是嗎?」

對此沒什麼自覺。我一直都是就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吧?

「但之前沒有做到反駁西田這地步吧。所以,怎麼說呢。你和不破交往後變了不少哦。我覺得你是真的很喜歡她啊」

話的後半壓低了聲音,她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這樣說道。誒?爲什麼會變成那樣?雖然在絢面前確實是隨心所欲沒什麼顧慮啦。

瞥了一眼教室的一角,看到坐在座位上打開教科書的絢的背影。

「雖然不破絢確實是目中無人我行我素,無論何時都不會心亂,用那萬年一遇的絕世美貌將天下女性迷得神魂顛倒,建立起不破絢帝國的妖婦」

不對吧,至少絢是不會建立帝國的……

心結也解開了,今天就努力工作吧!

「哇,什麼味道?奶油燉菜?」

不出所料,推開客廳的門看到的,是我珍愛之人。

「鞠佳你啊,應該不會束縛戀人吧。感覺你是那種認爲只要享受在一起的時光就好了的人」

「唔,戀愛中只考慮自己感受的女人,不破絢……」

「答對了。我準備一下,你去換衣服吧」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知沙希這麼愛我呢~」

「你想,你媽媽住院了,她是爲了彌補這個空缺纔去你家住的吧?在媽媽面前裝作是普通朋友,隱藏自己是戀人的事實。所以才產生了罪惡感吧?畢竟是不純同性交往」

我們兩並排站着,開始換上家庭餐廳的制服。

「抱歉,不過那晚我也沒睡好,我們算平局?」

「誒?什麼?」

「逗你的啦。鞠佳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哎呀,絢也真是的,和我直說不就好了嘛~

「我是不知道啦」

「嗯,如果站在她的角度考慮的話……會不會是對鞠佳有點難以出手呢?」

我笑眯眯地說道,知沙希則害羞地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你斷定得也太早了吧?」

「……畢竟我就是因爲這個才拒絕了店長聖誕夜的邀約的」

算了,畢竟知沙希也是因爲擔心我才伸出援手。這裏就稍微讓氣氛放鬆一下。

「我又不是那個國寶級顏值的女人我怎麼知道,反正就是出軌之類的吧?」

確實如果那樣的美女每天都孤身一人的話,肯定會有人盯上她而告白吧。絢本身不是會到處宣揚的類型,也不屬於什麼集團,所以就算被甩了,消息也不會被傳開。百分百的安全牌啊。

「我回來啦——」

她還着重強調了唯一兩字耶。

打工結束後,還被店長表揚了,「今天聲音比平時精神不少,笑容也很不錯哦」。那當然啦,因爲家裏還有最珍惜我的戀人在等着我呢!

「因爲絢喜歡我啊」

「好~」

「根據你的回答決定」

看到我這樣,知沙希像揭曉了謎底一樣,終於大笑起來。

「不,那不可能」

對不起啦冴,這麼欺負你。不過欺負冴真的很減壓所以我不會停手的。

「你在故意使壞嗎!」

「抱歉抱歉,不過謝謝你陪我商量」

啊,光是回想起來就開始低落了……明明絢都來家裏住了,結果卻只能一個人做……

「對啊,就算被逼問也完全不找藉口……就因爲這樣所以我當時才覺得她狐狸精」

不禁開始想象絢的容貌吸引過來,不斷聚集的男女們。

被我盯得直冒冷汗的冴慌忙把話題扯回來。

並沒有。絢只留下一句「飯做好了哦」,馬上又回到客廳。哼哼,我看出來了,這傢伙是在害羞啊。現在的我要多淡定有多淡定,這根本不算啥。

「原來店長聖誕夜也有活動啊。我都沒收到邀請」

「哎……要真是那樣就好啦」

我也換好了衣服,用橡皮筋和髮夾把頭髮綁至腦後。

「什麼意思?」

也許是因爲和冴商量過了,我輕鬆了不少。絢很重視我,這我當然知道,所以冴的假設也非常有說服力。

看到玄關整齊擺着的黑色皮鞋,心裏暖洋洋的。在絢的鞋子旁邊並排放上我的鞋子,邁着歡快的步子走進客廳。開着暖氣的房間瀰漫着牛奶的香氣。

「這是什麼,你什麼意思,你們在做什麼,剝奪我的睡眠時間很好玩嗎?」

「……所以纔沒對我出手嗎?」

我回到公寓,打開玄關的大門。

「別這樣好嗎!?」

「鞠佳,有沒有和絢分手的打算?」

「爲什麼會這樣呢,冴」

「建立起不破絢帝國的妖婦」

冴深深地低下了頭。關於這點,我可以數落個沒完。

雖然自己不太清楚,不過知沙希這麼說的話那應該就是如此吧……

聽起來好厲害。不是給對方留下傷痕,而是讓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傷痕嗎?也太重口了……這都什麼性癖啊……

「算了,玩笑先放一邊……」

經過剛纔的衝突後還以爲可能會大事不好,結果西田在下個課間過來隨便閒聊了幾句就走了。西田這種心胸開闊、不拖泥帶水的特質我挺喜歡。而且社交方面手腕高明,着實是集團的領軍人物。我一直覺得,這傢伙的思考方式本質上和我真的挺像。雖然她和知沙希彼此是不願正眼瞧對方的對立派就是了。

我抬起眼睛看冴。

聽到冴發出小狗一樣的悲鳴,我不禁嘴角上揚。

我向冴說明了從媽媽住院到絢來我家住的來龍去脈,她也安安靜靜地聽着,時不時點頭回應。這孩子基本還是很溫柔坦率的。雖然經常因爲太坦率而暴走就是了。

稍微有點煩人地追問。

哪有這種名詞啦……誒——?

「嗯,歡迎回來」

「絢會在意那種事情嗎?」

「能不能別把人家的戀人說得好像除了容貌就一無是處一樣」

放學後,我來到打工的家庭餐廳。「辛苦了~」打了招呼,剛進員工休息室,就被等在那裏的冴一把拽進了更衣室。

「店長每次和女孩子交往好像都會讓對方在自己耳朵上打一個耳洞哦」

「嗯——」

冴好像誤會了什麼,滿臉通紅地捂住耳朵。雖然外表看上去是清純系的大小姐,其實還是老樣子,真是吵鬧的女人啊。

「怎麼了突然。我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吧?」

我盯着正在解開襯衫釦子的冴。胸好大。不對。

然後,不知怎麼的,知沙希死死地盯着我的臉。

不會吧。

「什、什麼鬼……」

「誰啊那是」

「因爲我之前和她說過我和鞠佳有其他安排了吧。其他打工的店員好像大部分都會參加。店長的耳洞說不定又要增加咯」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嘛!」

我纔不想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啦!

她氣勢洶洶地把手機舉到我的面前。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發出去後就被我拋在腦後的SOS求救信息。啊,事情太多都忘記這茬了。

「誒,爲什麼?」

冴又一臉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在你眼裏絢是這樣的嗎,給我看清現實啊。

「我意思是我要去啦!」

「鞠佳你是不知道那個國寶級顏值的女人在中學時代有多受歡迎纔敢說出這種話哦」

「差不多就是這樣,感覺絢一點反應都沒有……」

冴賭着氣換好了制服。我們的制服是淺藍色的格紋圍裙搭配白色的襯衫,雖然會讓看到的人感到十分乾淨整潔,但冴穿起來就會因爲過於強調胸部而顯得有些色情。

穿着居家連衣裙的絢出來迎接。我不禁有點感動。回到家就有戀人在等候的生活,竟然是這麼美好。幸福要滿溢而出了。迎接的吻呢?沒有吻嘛?

「誒,那意思是店長也是那邊的人嗎?」

「對不起」

「啊,是嗎?你有其他安排了啊。抱歉抱歉。那果然還是」

「誒,既然是不吉利的存在,那聖誕夜派對你要不要來?」

「鞠佳你在說什麼呢。女生這種生物啊,就算沒有朋友也是可以交到男朋友的」

「又要被悠愛嫉妒了吧?」

「給我反省」

「不過絢當時好像也沒什麼朋友吧」

***

吐槽歸吐槽,絢的過去還是忍不住想打聽一下。

哈哈哈,我的笑聲裏帶着寂寞。

「就我所見,在她眼中鞠佳應該是特別的……大概只有鞠佳纔是她唯一重視的吧」

「嘛,算是咯?因爲是朋友嘛」

「不是那樣嗎?」

我們的對話重點完全變成店長的八卦了。

「我纔不想聽你秀恩愛!」

「嘶,要被捅了」

「不過鞠佳,竟然找我商量不破絢的事情,有點太粗神經了吧?我可是曾經想拿刀捅不破絢,還被她扔飛了的女人哦。對彼此來說都是不吉利的存在。雖然確實因此這世上可能只有我最瞭解不破絢的本質……」

趁勢泡我是什麼意思!?我可絕對不想構建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啊!

在自己冰冷的房間裏一邊打着哆嗦一邊換衣服。等我套上寬大的毛衣和條紋褲子,穿上厚厚的襪子回到客廳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奶油燉菜、長棍麪包和土豆沙拉。

「哇——好豐盛。是絢的親手製作的料理誒~」

「法式麪包是外面買啦」

「知道知道。家裏也沒烤爐嘛」

玩笑過後,我坐到絢對面的座位上。誒嘿嘿,看起來好美味!

「絢好厲害啊,還會做料理。我只是偶爾給媽媽打下手的水平,自己做不出什麼菜,所以好佩服你~」

「不過我也沒有多少拿手菜。就是平時偶爾做一下給自己喫的而已」

「誒嘿嘿,絢的特製料理~我開動了~」

舀了一勺盛滿蔬菜的奶油燉菜。嗯,甜甜的好好喫。裏面放了很多花椰菜,是絢的喜好嗎。

「嗯~好喫!打工完肚子也餓了,現在有多少我都喫得下去!」

「明天早飯的份我也留了,多喫點沒關係」

「好耶!」

開心地拍起手來。啊——太幸福了。

看到我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絢也露出了比平時更加溫柔的笑容。飯菜很好喫讓我覺得很幸福。絢看我喫得很美味也讓她感到很幸福。多麼(對我有利)雙贏的關係啊!

「哈——有點明白『你我的雙人間』裏小霞的心情了」

「確實,小霞也是讓櫻子給她做飯,作爲回報向櫻子提供她豐盈白嫩的肉體呢」

「纔沒有這麼黑暗的劇情背景!那是輕鬆治癒的日常系漫畫啊!」

而且什麼叫小霞『也』啊?小霞『也』……難道我在這之後也必須要向絢提供豐盈白嫩的肉體嗎?我會忍不住期待的好吧?

把燉菜盛在長棍麪包上喫,或者用麪包夾着好像是剩下的土豆做的土豆沙拉喫,兩人度過了輕鬆愉快的晚餐時間。

就在這時,叮咚一聲,門鈴響了起來。

我們把桌上的餐具撤走洗好後,再次在餐桌前面對面坐下。因爲我對此沒法死心啊……看我單方面吹響情侶吵架的號角!

聽到我這麼說,絢依然將各種各樣的感情扼殺在眼瞳深處,點了點頭。

「絢,怎麼了嗎?」

「某種意義上,我是心甘情願的。既然是作爲鞠佳的護衛住在家裏,我認爲遵守這些規矩也是對你媽媽的誠意」

誒,什麼情況。我很不好意思誒。

「誒~真的假的。因爲絢並不想和我做那種事吧。我明明那麼高興——」

「誒——……」

「鞠佳,你在期待我做那種事嗎?」

「那撒嬌、被撒嬌什麼的……?」

用對講機確認了果然是阿姨。打開公寓入口的自動鎖後等了一會兒,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絢特別珍惜我。這我知道。而且絢爲了特別之人即使拿出一百萬也在所不惜。按下開關後就會變成這樣,這女人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啊。

「沒,就是,感覺氣氛有點冷……你肚子痛嗎?」

「能和鞠佳在一起,我也很高興」

「初次見面,有這麼漂亮的朋友來家裏住,鞠佳也是幸運呀」

「嗯?」

「……不行,這可不行啊,鞠佳」

「把握好分寸的話」

「絢這一點也不像你啊!你平時不都是更悠哉遊哉、我行我素的嘛!根本不會和責任感、使命感有什麼聯繫……所以……」

隨後打開玄關大門,「呀吼」,站在門口的阿姨向我們舉手示意。這位披着卡其色的風衣,留着清爽的齊肩短髮的年輕女性就是我的阿姨。阿姨是媽媽的妹妹,應該也快四十歲了,但看起來根本就只有二十多歲。

之前和冴商量的時候,說過絢心裏有罪惡感。但這絕對不對吧。已經完全不是緊張的程度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榆木腦袋……」

想了想,確實是應該打個招呼比較好。媽媽應該也和她說過絢的事了。我答應了一句,起身離開座位。

「就是這樣」

「不敢當,我還差得遠呢」

裁判擔當的可憐小姐也不在場。爲了我的幸福,我必須說服絢。但是,想用正面進攻法駁倒現在這種狀態的絢,難度幾乎無限大。而且畢竟口頭上我就從來沒贏過絢……

不是吧。要是她沒練武術就好了……不過如果那樣的話絢就不能來家裏住了。可惡。

「我無時無刻不想做」

「鞠佳,你這說法很狡猾啊」

冷不防的一句話嚇了我一跳。

「不過啊」

看到絢惶恐的樣子,阿姨哈哈大笑了幾聲,遞給我們一個塑料袋。

「什麼怎麼了?」

如果要說誰『正確』,那可能確實是絢。但我無法接受……那種東西怎樣都無所謂吧……

「太死腦筋了吧!有什麼關係嘛!這種機會超級難得的好嗎!?能在一起一星期,這可能是高中最後的機會了,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只當個監護人真的好嗎!?」

那怎麼辦呢。方法只有一個。利用她的弱點!

誒,爲什麼要在這裏沉默啊?

如果絢真的說出『嗯,不想做』的話,我肯定就要一臉虛無地度過以淚洗面的夜晚了。不過並沒有,太好了(真心)。

「我要保護鞠佳。既然如此,我不應該抱有雜念。所以,邪惡的想法要封印起來」

阿姨以前就一直把我作爲一個獨立的女性看待,這讓我有點開心又有點害羞。

「這樣就好。我不會後悔。因爲鞠佳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說這話的表情看起來可不像沒關係耶。我抬起放在桌子上的手伸向絢。

「嗯、嗯」

「但只是說說,誰都會啊。實際上絢已經決定這一星期什麼都不做了吧。總覺得,有點寂寞呢……」

怎麼會這樣。以爲能和戀人過一星期的同居生活,我還興奮了好久,沒想到在一起的其實是兵器……

「不是那樣的。但是,我向鞠佳的媽媽發過誓了。要保護好你」

「不用那麼緊張也可以的哦。謝謝你啦。不過你這簡直就像在對媽媽說『請把您女兒交給我!』一樣了吧?現在的女高中生關係真好啊——」

阿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絢……」

絢好像有點生氣,我又在她面前故意誇張地嘆了口氣。

「嗯,聽說你武術很強?真厲害啊。當初鞠佳剛出生的時候,我也有對姐姐說,讓孩子學點格鬥技吧,因爲感覺很帥。但是姐姐說什麼『誒,受傷的話很可怕啊……』,一臉嫌棄的樣子。現在看到你,就會想當時要是讓她去學一下就好了」

絢很有禮貌地低下了頭。

回到餐桌面對面坐下後,絢的表情有些僵硬。

腦海中夢想的生活,轟然倒塌了。

「這裏是現代日本啊!」

「啊,嗯。我也去打個招呼比較好」

「不管出現什麼樣的惡棍暴徒、窮兇極惡之輩,我都會全心全力保護鞠佳。我的力量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就爲了這一天」

我抓住熱血沸騰的絢前後搖晃。快醒醒!

袋子裏的是類似餅乾的能量食品和吸食式的能量飲料。雖然很感謝她擔心我,但這完全就是和臨近死線的漫畫家一樣的飲食吧?

不禁發出細小的悲鳴。

我半睜着眼盯着絢看,她好像有點爲難地皺起了眉頭。

「……哦,這樣啊,哼~原來絢不想和我親熱啊——」

「就是說呀——」

「那、那就是說這一星期,你什麼都不會對我做嗎?」

「因爲我從武術中學到了忍耐,還有一旦決定了就要堅持到底的意志」

「我已經向你媽媽發過誓了。所以我絕對不會向鞠佳出手。這一星期內,我只是保護鞠佳的兵器」

你這樣也有點恐怖啊!?

阿姨似乎真的只是來看看情況,就當她準備回去時,絢出聲叫住了她。

「哪有說過那種話啊」

「啊,可能是阿姨來了。之前是說過今天會來家裏看望一下來着。我去一下哦」

絢靜靜地看着我。

「我叫不破絢。承蒙您照顧了」

絢沉重而安靜地點了點頭。

然後,阿姨的目光轉向了我的旁邊。

就像在懺悔室告白一樣,絢真摯地說道。

「因爲比起我的心情,你更重視你單方面向媽媽許下的承諾吧。那也就是說,我在你心中其實也就那樣咯?」

誒,換誰都會失望吧……

「……」

彷彿是被敵軍包圍了窮途末路的司令官一樣,絢一臉嚴肅地開口。

「那今天我就不進屋了。我住的地方離這邊也就開車二十分鐘左右,要是有什麼情況記得和我說哦。喏,慰問品給你」

「我會保護好鞠佳的,請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她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纔好。

理性的絢和感性的我,我們的話語激烈地衝突着。

「沒有,沒關係的」

「不過就像阿姨說的,不用那麼緊張也沒關係的。絢能來家裏住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誒?」

「……嗯,我會努力的」

聽到她的抗議,我移開了視線。我也知道啦!但是爲了戰勝絢,只能從感情的部分不斷進攻了……

絢攥緊了拳頭,力道好像要把蘋果捏碎似的。

「就算你不理解也沒關係」

「絢你態度這麼冷淡,對誰都沒好處啊!絢你也不是心甘情願這樣做的吧!?」

「爲什麼!?我做了什麼嗎!?」

「沒關係沒關係,就是到附近了順便來看看。不過姐姐她也太擔心了吧。鞠佳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嘛」

「……呃……抱歉,我沒聽懂」

被正面拒絕了。誒!?

「來,絢。伸手」

我害羞地看着絢,絢的臉也很紅。

「所以鞠佳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像平常一樣生活就好了。我會竭盡全力維持鞠佳的生活節奏,粉身碎骨在所不辭。這就是我的誓約」

「不好意思啊,還讓您特意過來」

我轉過身,跟在絢背後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客廳。

「知道絢要來家裏住,我可是非常非常高興的——」

笑了一陣後,阿姨說了聲「再見」就離開了。

「那個」

又不是風紀委員……

還有過這種事啊。的確,絢的姿勢一直都很端正,身體也很結實,我有時候也會覺得要是我當時也去學了就好了。

「嘛、嘛,算是咯?嗯,有點期待,又好像不是很期待。而且什麼叫那種事,我不明白啊?」

「下流的事」

臉上有點發熱,我把臉扭向一旁。

「嘛——嗯,怎麼說呢,既然絢來住了,那我覺得當然也會有那種展開吧?如果是那樣,那也沒辦法咯。如果絢想要的話,那麼配合也是戀人的義務嘛,是吧」

「到底是怎樣啊?鞠佳」

絢的視線牢牢地釘在我身上,讓我無處可逃。說實話,如果現在我點頭的話,絢會不會就要了我呢……?感覺有戲誒……!

畢竟絢又沒有和媽媽約定『不會和鞠佳H』,這只是絢自己定的禁令而已。

而且各種跡象表明,絢很縱容我!好,我清了清嗓子。

「是,是啊。差不多吧,算是,想做吧?」

「哦,這樣啊」

聽到絢冷淡的回應,脖子後面有點冒汗。單靠這一句還不夠嗎。誒,不要,我想做……焦急的心情化作語言脫口而出。

「但、但是?絢有時候意外沒什麼膽量啊。到了戀人的家裏就緊張起來,言行都和平時不一樣了,啊~原來如此,絢原來精神這麼脆弱呀」

豁出去了。能說多少說多少吧。

事到如今,半途而廢的話反而更丟人。

就在這時,加溼器的蜂鳴聲響了起來。是早上加的水用完了。然而,我的羞恥心似乎也隨着這聲音一起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說到底那個向媽媽發的誓,也只是因爲太緊張沒膽子襲擊我所以才耍帥那麼說的吧?明明我隨時都是OK 的。簡直就像個小處男一樣嘛。不過也是,面前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也還是能理解你會害怕咯?真丟人啊~」

誰是可愛的女孩子啊,誰啊,隱隱約約能聽到這樣的謎之吐槽聲。吵死啦!這都是爲了挑逗絢嘛!

「到頭來,絢就只是個雜魚窩裏橫而已咯?平時H全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裏,一到別人房間裏就不行了?只有在自己領地內才那麼囂張嘛。啊~真丟臉真丟臉。你看,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覺得不甘心嗎?覺得不甘心的話就來襲擊我呀。啊~做不到嗎,確實哦畢竟絢精神方面就是個雜魚嘛~?明明我是隨時都準備好接納絢的呢。啊~啊,如果是變態還好,雜魚就有點那個了。好遜哦~」

怎麼樣,誘受!誘受說的就是這樣吧,怎麼樣!看我盡情挑釁你!開始生氣了吧!

雖然還是不敢看絢的樣子,我故作平靜地繼續說道。

是我的房間。房間裏有牀、書桌,旁邊還有擺放着香薰等小物件的小架子。

絢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着我的房間。你、你這樣我冷靜不下來啊。

「這樣啊。然後呢?」

「嗯,有點亂就是了」

「誒?」

絢慢慢地靠近嘴上不饒人的我。我閉上眼睛,接受了她溫柔的輕輕一吻。

「有、有本事的話,你就試試看啊……不過就靠絢那超弱的技巧,我是根本不可能會去的啦……」

然而,絢搖了搖頭。

「歡、歡迎光臨——」

「鞠佳」

因爲這是,絢對我做舒服的事情時的聲音。

「嚯……鞠佳,真色情啊」

「纔不是……忍不住的人,應該是絢吧?」

感覺全身的水分都沸騰起來,我伸手一把抓住了絢。

「沒想到竟然會爲了被襲擊而主動來襲擊我。這不叫誘受,應該叫做襲受哦」

「很、很下流地玩弄!」

我打開自己房間的房門,像家庭餐廳的店員一樣招呼絢進來。

「誒……?」

整個人誇張地抖了一下。好可怕!

「鞠佳剛纔說的,想對我做的事……我會一件不漏、全部都對鞠佳做的」

「嗯,有」

於是。

說完,絢立馬行動起來。

「被襲擊的明顯是我呀」

我抱着房間裏粉色的圓形靠墊坐在牀上。平時基本都是在客廳裏無所事事地閒待着,倒是不經常在自己的房間裏呢。啊不過晚上要睡覺,所以一天裏還是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這個房間裏嗎。

絢慢慢地把我推倒在牀上。因爲是自己的牀,感覺比平時更有安心感。不過,我果然還是覺得絢的房間比較好。

絢和我在至近距離下四目相對,舔了舔嘴脣。

這人怎麼回事,不會還想說什麼這樣一一宣言是對媽媽的誠意吧。

「你這樣說也挺嚇人的……」

「也不知道今天又要讓我做什麼……」

「吵死了!因爲我想做啊,有什麼辦法嘛!絢都來我家裏住了,當然會忍不住想做那種事吧!」

「舔啊,吸啊,之類的。絢的胸部,又白又漂亮,一直玩弄也完全不會膩……我會讓你舒服、舒服個夠的」

「啊——,所以纔沒進房間啊……」

「好可愛。很有女孩子的房間的感覺。香薰很多這點很有鞠佳的風格呢」

絢理所當然地坐在了我旁邊。又把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這纔像絢嘛。

這算什麼。爲什麼主動權全掌握在絢手裏。爲什麼騎在她身上的我反而要被語言挑逗呢?

哇,好開心。終於吻我了!

「什、什麼嘛……喜歡上這樣的我的人是你吧……而且說到底讓我變得下流的也是絢……你要負起責任啊……」

「想要我搭理的鞠佳,很可愛哦」

「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味道?沒問題吧?」

「又、又不止這些……接下來還要,像你平時對我做的那樣玩弄下面……」

「就是啊。嗯,確實是呢」

「嗯,讓你感到寂寞了,對不起」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聽到我這麼說,絢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嗯。然後呢?」

咦,難道這劇情是要我襲擊絢?

「……明明之前都不理我?」

憑着氣勢將絢推倒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都不知道。原來人太羞恥的時候也會哭啊。

「揉胸,之類的……」

僅僅是聽到這惡魔般的低語,就好像有點要去了。

怎、怎麼回事……?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

慌慌張張地想要起身。然而,雖然騎在我身上的絢並沒有很用力地壓着我,我卻完全無法動彈。

絢舔着嘴脣,俯下身來,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聽到我腦子短路的發言,絢抬頭看着我。

這時距離我之後一邊大哭着一邊向絢道歉,只有不到二十分鐘。

「你已經坐着啦」

「我要坐牀上咯」

絢撲哧一笑,開口說道。

「先脫光,再揉胸,然後……非常下流地玩弄下面哦」

唔唔……真溫柔。

「無數次無數次,就算求饒說不行了也不會放過你的。做好覺悟吧,鞠佳」

「是呢,我沒忍住。因爲我最喜歡鞠佳了」

「……鞠佳主動出手,這還是第一次呢」

「我要摸鞠佳咯」

「啊~啊,好想做啊,現在馬上就想H呢~好想擁抱纏綿舒服到大腦一片空白呢。有沒有人想對我做色色的事情呢~陪她一起洗澡,一起上牀睡覺也完全沒問題哦~有沒有特別喜歡我的,爲了我即使稍微扭曲一下自己的準則也可以的,不是雜魚的人在呢~?要是符合條件的人在五分鐘內出現的話,我可以什麼都讓她做哦!」

好像遮羞一樣,我把臉轉到一邊小聲嘟囔。畢竟剛纔又是說雜魚又是說她技巧超弱的,嘲諷得那麼厲害。雖然現在的絢這麼溫柔,但等下就不一定了。啊,有點害怕起來了。

「趕緊襲擊我啦!」

啊,完蛋了……

這句話的威力堪比天上掉下了鯨魚。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懂」

「你已經在摸了!」

「讓你切身領教一下,誰纔是雜魚」

「嗯。脫完了然後呢?」

「我明白了。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那就沒辦法了。鞠佳真是太任性了。又色情又下流的,我的小公主」

壓在絢身上喊出了這種羞恥至極的話。

絢輕輕地把手疊在我的手上。

聽到絢沙啞的聲音,我的脊背條件反射般地顫抖起來。

絢咬住我的耳垂。嘴裏不禁漏出「呀」的一聲。

「有鞠佳的味道。糟糕了。所以我昨天才忍住了的」

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反攻的話語,被她簡單一句『真色情啊』就推翻了。

「……脫下內衣,把絢脫光」

「什麼都不用做哦」

「先脫衣服……」

「不用一一說明也可以」

誒……?什麼情況?

「誒誒!?」

大衣櫃裏放着很多要穿和現在不怎麼穿了的衣服,門旁邊的衣架上也掛着不少當季的衣服。這麼一看還挺多的。

「所以,絢會無數次無數次地變得舒服哦。一直被我玩弄不停,就算求饒說不行了不行了,我也不會停手的。這就是讓我這麼焦急的懲罰。不只是昨天的份,連今後的份也一起,我要在絢的全身上下做下流的事」

「怎麼了?雜魚絢小姐。我可沒有在叫根本沒打算對我出手的雜魚哦?啊~年輕的身體真是不好辦呢~晚上會哭的~感覺只要能襲擊我的話不管是誰都可以了,要不現在就打電話叫冴過來好了~!」

我一瞬間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天地逆轉,絢跨坐在了我身上。

絢的目光彷彿在說『明明都沒做過,真的做得到嗎?』。嗚嗚。被做的經歷倒是有很多……

「怎樣玩弄?」

那樣的話就給你做,說的是這個意思?

絢站起來,筆直地俯視着我。在她冰冷而又熱切的視線貫穿下,我帶着一臉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表情勉強擠出聲音來。

保持着不看絢的姿勢,我繼續挑釁她。

「然後?」

「是呢。畢竟鞠佳已經不想再被放置了嘛」

絢從下方直直地盯着我看。什、什麼叫怎麼做……

「是、是嗎?」

「……是鞠佳的房間」

以騎馬的姿勢坐在絢身上,揪着她的領口。討厭,眼淚快流出來了。

「我會讓鞠佳舒服的」

絢突然把手伸進了我的短褲裏。哇,好快的展開。然而令人羞恥的是,我的那裏早就已經亂糟糟了,光是被輕輕撫摸着就發出了咕嘰咕嘰的水聲。

啊啊估計又要被絢說下流了……正當我這麼想到時。

「什麼啊。完全溼透了嘛,鞠佳。還總是說我有多變態,你看看自己。真的是,太輕浮了吧。你都不覺得害臊嗎?」

絢猶如冰柱般尖銳的聲音刺進了我的耳朵。

「誒……誒?」

我一瞬間沒聽懂她在說什麼,只是呆呆地看着絢。

絢保持着壓在我身上的姿勢俯視着我,眼神冰冷。明明房間裏很暖和,身體卻顫抖起來。

她冷淡的語氣中似乎充滿了鄙夷。

然而,絢馬上又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逗你的啦。抱歉,我開玩笑的。鞠佳真的太可愛了。是因爲我才變成這樣的吧。我會好好讓你舒服的哦」

「誒,那」

我剛想開口,絢按在那裏的手就把我的話堵了回去。

啊,不好,絢的手指頂在了舒服的地方……僅僅是這樣,我的身體就已經動彈不得。爲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快感,腳趾也不由自主蜷曲起來。

然而,預料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絢的手指紋絲不動。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絢。

又是那如同雪之女王的冰冷眼神。

「這裏,我碰都還沒碰,就已經膨脹得這麼厲害了,簡直就像在懇求我快點玩弄呢。你注意到了嗎?就那麼迫不及待?性慾這麼強,我也是完全沒想到鞠佳竟然如此好色呢」

「這,這是……」

雖然很羞恥,但一聽到絢好像在生氣的聲音,我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絢用吻堵住了我的嘴。然後,就像是給我膝枕一樣,絢換了個體位。一隻手的手指依然按在我下身的關鍵部位上,另一隻手則是撫摸着我的頭。

「嗯……嗚……嗯」

「啊、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啊、絢……不行、不行不行、胸部、吸不到了、啊啊啊」

簡直就像絢正在掌控着我的一切,大概。

「啊、啊啊、啊啊……絢」

「好孩子。像這樣,你也很喜歡吧」

「不不、現、現在、現在正、正在高潮呢、又、又、啊啊啊啊啊、正在高潮呢、又、去了……」

「鞠佳,你喜歡胸部嗎?」

沒法呼吸了。

「真拿你沒辦法啊。畢竟鞠佳是個小寶寶嘛」

「光是身體可不夠」

「我、纔是、雜魚……。頂撞了、絢、十分……抱歉」

「喂、鞠佳。道歉呢?」

「這次嘛、就讓你暫時吸不上來哦」

下半身突然竄過一陣電流。手指輕輕地撫摸過下方突起的表面,從已經充分溼潤的那裏汲取花蜜,滑潤地塗抹在四周。正當我以爲絢終於要開始時,卻又感到突起處緊繃了起來。

絢又親吻了我的前額、臉頰、鼻頭,還有嘴脣。

我的大腿內側開始不安分地摩擦着,腰部也扭動起來。絢只是冷冷地俯視着我,完全不給我一點快感。

伴隨着咕嘰一聲,絢的手從我的雙腿間離開。「啊……」失望的聲音從我脣間漏出。絢把自己的衣服捲起,並且把之前沒有露出來的雙乳壓到了我的臉上。

可即便如此,我也說了出來。因爲,絢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

露出本性的絢輕聲說道。

她只是把這當做play的一環,讓我說出來而已。我本應該明白的,但是我卻感覺如果真的說出口的話,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也會隨之改變。

絢溫柔又冷淡、寵溺又欺負人地批評着我。

逐漸開始瞭解絢的行動模式了。基本上就是交替地對我說嚴厲的話和溫柔的話。我懂。但這麼做的意圖我完全卻不懂。

身體的各個角落都被期待填滿,即便現在潺潺的流水也濡溼着絢的手。

哈、哈……呼吸也急促起來。由於是絢幫我做的緣故,體內的快樂神經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現在不論被做什麼都很舒服。簡直就像是跑到門口迎接主人的寵物狗一樣。

全身已經被汗水浸溼。等到遠方的聲音漸漸迴歸耳畔,才知道那吵鬧的聲音是我凌亂的吐氣聲。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啊啊、那、那樣子、會變得奇怪的、不行、不行、住手、不行了、會變得奇怪的嗯嗯嗯」

「這裏啊、每次我去撥弄你那裏、你總會啾啾地吸上來。明白嗎?真是個愛撒嬌的孩子啊、鞠佳」

這就是,沉入純白的美麗的光芒中的感覺

啪地、什麼東西斷掉了。啊、不行了。太過舒服要死掉了。

「不是吧。我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而已耶。這就要去了嗎?鞠佳嘴上那麼狂妄,結果卻完全無法抵抗快感呢。怎麼,你就一點自尊心都沒有嗎?」

我恍惚間產生了我一直期盼着被如此對待的錯覺。然而,身體卻早就已經不知廉恥地歡愉起來……

啊啊啊,好舒服。特別舒服、太過舒服了,以至於要失去理智了。

毫不停歇地,絢又開始進攻我的下面。而且這次是一直說着『已經好了吧?』,筆直地將我引向高潮的手法。

彷彿爲了掩飾一般,我伸出舌頭,反覆舔舐絢胸部的尖端。比剛纔稍微硬了一些的絢的胸部,我也喜歡。

居然說我是小寶寶,明明知道自己被看扁了,但是我連抗議的力氣都一點不剩了。並不是我的理智,而是我的身體清楚地明白:與其在這時反抗她,還是乖乖聽話更加能夠得到快樂。

「阿爾卑斯草莓味硬糖也漲的這麼大了、真色情。鞠佳的身體、到處都是弱點。你看、這裏也很舒服吧。一波又一波地高潮呢。我都明白的、鞠佳的一切」

已被衝昏頭腦的我,用完全不明所以的理論說服了自己。反正已經怎樣都好了。

「所以」

「哼哼、這個小寶寶、沉迷在快感中、連好好地吸奶都不會了呢。真是個沒用的小寶寶……」

「說啊。『我明明原本就是個好色的女孩,卻怪到絢身上,真是對不起』這樣說」

現在的我,無比渴望能夠切身體會自己有多麼的雜魚。

絢一邊親吻我的耳朵,一邊如魅魔一般小聲低語。

絢露出了和之前都不一樣的微笑,捧住了我的頭。

我明白只要撒嬌,只要獻媚,絢就會讓我更加更加快樂。

絢的大拇指在我敏感的地方摩擦着,中指則在入口處攪起陣陣水聲。終於她的中指潛入了洞穴深處,按壓着洞穴的內壁。快感如同慢慢膨脹起來的氣球,傳遍了我的全身。

「──啊、絢、呃!」

「啊啊,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眼睛深處多次閃過咔嚓咔嚓的光芒,自己彷彿已經不再是自己,身體要因爲這種快感而彈飛起來了。

絢從一開始就毫不留情。絢的手指壓迫着突起,像畫圓圈一樣揉動着。不行了。因爲,我一直在等着的就是這個。明明是很單純的動作,但卻比自己做的時候舒服不知道多少倍。快感在脊背上馳走,連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

「突、突然、好、好激烈……」

絢用一隻手將我的身體抱起。真的和哄嬰兒睡覺的姿勢一樣。但是,她的另一隻手依然好好地放在我的那個地方……不知爲何,這樣子我反而微妙地安下心來。

「我才應該道歉。儘管明白鞠佳的心情、我卻還是固執己見……我啊、是想給鞠佳幸福的。明年也好後年也好,這之後也能永遠帶給鞠佳幸福就行了。所以你家人的事情,還有別的很多方面我都考慮了很多……但是,現在我很清楚地明白了,這個樣子就好。所以、謝謝你,鞠佳」

我以爲絢馬上又會對我溫柔以待,但並非如此。

「那、那個……請問現在這是,什麼play呢……」

被弄到高潮,才終於能誠實起來。平時也能這樣就好了。這樣的話,絢也能早些對我下手了。

「『我纔是雜魚。十分抱歉頂撞了絢。沒能夠誠實坦白、對不起』」

我沉浸在甘美的餘韻中,淚眼朦朧地抬頭仰望絢。絢從正上方俯視着我,如愛撫一般梳理着我的頭髮。

「嗯……絢的、喜歡……」

「鞠佳……嗯……嗯、這次你很舒服、很猛烈地高潮了吧」

「嗯……啾、啾叭……絢……」

不,雖然我也覺得剛纔是不是太囂張了、會不會太過分了……誒,好可怕。露出本性的絢最可怕了。

我淚眼汪汪地,向着絢的身子伸出了手。那裏有兩團膨起來的,絢的胸部,彷彿只要摸到那裏我自己也會獲得快感一般。

「變得奇怪也沒關係。來吧鞠佳、壞掉吧。把這些都丟掉、都忘掉也沒關係。我愛你哦、鞠佳」

「沒關係」

這是真心的請求。彷彿全身都被拽入了快感的沼澤,沉入了無法控制身體的地獄一般。

接下來,輪到被溫柔對待了。

「嗯……去了呢……」

「不過沒關係。鞠佳很可愛,所以就這樣就可以了。我會讓你撒嬌個夠的」

一直堅守着的,一旦超過了就絕對再也無法回來的那條線,被幹脆地越了過去。

「像這樣」

「沒能坦白真心……抱歉、絢」

「噫」

「……絢……?」

我用無力的臉笑着,絢的手就撫摸起了我的頭。等我調整好呼吸,她又開始撥弄我的那個地方。

這樣子,我喜歡。

耳垂被吻了。

所以這就是正確答案。

「因、因爲、因爲……」

「所以啊。去吧、高潮吧」

因爲再這樣下去,就沒法得到歡愉了。

「絢、啊……?」

啊啊,不行了。突然頭和身體都搖晃起來。抽搐完全止不住,全身都跟着顫抖着痙攣起來。

「唔誒……?」

「很乖,很乖……很好地高潮了呢,鞠佳。真是個乖孩子,在我的手下猛地蜷縮,身體也變得滾燙起來……呵呵,可愛的小寶寶」

並不只是像電流啪啦啪啦一樣的表面的刺激,從深處的深處溢出的幸福感所帶來的快感,從頭到腳盡情侵犯着我的身體。

「不、不是、不、嗚嗚……?」

雖然很害羞,但是連感到害羞的餘力都沒有了。

即便如此,羞恥感也沒法克服。我的兩頰火熱,說話也斷斷續續。

正如絢所說的那樣,我的心已經亂七八糟。現在的我爲了不在下一次猛烈的高潮中失去意識,除了拼命抓緊自己的意識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我含住她胸部的尖端,啾地吸了起來。腿間仍舊溼潤的快感進一步地擴散開來。明明是我在做,爲什麼會這樣呢……

現在根本不需要啊,我想。這種東西。因爲現在的我,正在被絢當做小嬰兒對待。嬰兒纔沒有理性什麼的。

……

「我、我明明、原本、就很好色……嗚、嗚嗚……卻、怪在絢身上、對不、起……」

我明白的。順從她的話才能得到愉悅。但是,我理性的部分強行阻止了我。

「那、那種話……」

「又要去了嗎?露出那麼色情的表情,鞠佳真是天生就這麼淫蕩呢。並不是被我開發的緣故,而是你一開始就這麼色情吧」

她的話,對於已經變成小嬰兒的我來說太難了,我並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她一定是在爲我着想,只有這一點我是明白的。

「我要讓你的心也亂七八糟哦」

嘴中漏出不成句子的聲音,我再一次到達了頂峯。這次的高潮更加劇烈,我叫了出來,彷彿要把肺裏的氧氣全部吐出來一樣。溼漉漉的不只有下面,連眼角也滿是淚水。

「啊、嗚嗚……嗚……啊、啊、又、又要、去、去了、又要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傳來的刺激,配合體內這彷彿抽乾了我所有的力量,讓我大腦裏只剩歡愉。被這兩種感覺夾在中間的我面向絢的膝蓋搖了搖頭。

「鞠佳你啊,最喜歡做這種舒服的事了吧。剋制不住吧,畢竟很舒服嘛。這樣子,簡直就像漏了出來,簡直跟小寶寶一樣。呵呵,可以啊,變成小寶寶吧。我會無微不至地照顧你的」

「來吧、愛撒嬌的寶寶」

我全身痙攣,雙手死死地抓住牀單。

在意識飛速消逝的途中,我被溫柔的粉色霧氣所包圍。

啊啊,這是絢的氣息。保持着臉埋在她的胸前的姿勢,尚在快感的衝擊下失神的我,被絢完全地包圍了起來。

雖然有些汗津津,但是和平常的一樣的絢的香氣。爲什麼這麼令人安心呢。明明只是交往半年的戀人,卻如同早就相識一般。

……彷彿就像被絢生出來的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母性吧。不論是我的任性,我的固執,我的狡猾,全都包容下來……責備着我……寵溺着我……賜我歡愉的絢。

好舒服、好舒服……

女生之間居然會如此舒服,我之前都不懂。只有絢告訴了我。

喜歡絢……好喜歡……

就像真的融化成一灘的我,向絢親了過去。

「因爲太過舒服,你好像失去意識了呢。稍微休息一下吧、鞠佳。不喝些水的話會因爲脫水倒下的。明天可是還要上課。浴巾我也去拿過來哦」

「……啊……」

並不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好像只是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一樣,我不爭氣地張着的嘴編織着無意義的話語。

但是下一句話,我聽得很清楚。

「休息過後、還會繼續的哦。你還好好記得安全詞嗎?算了,就算你還記得……看你這樣子,今晚你肯定用不上了吧」

她撫摸着我的頭髮,吻着我的臉頰。

我簡直就像什麼都做不了,只是等着絢來照顧的嬰兒一樣。

「就算好學生鞠佳變成了笨蛋,我也會好好負起責任的。安心吧,會讓你舒服的」

說到做到啊,絢。

「啊哈」

明明想着,下次的考試一定要贏過絢的。這樣下去成績應該會越來越差的。但是……

於是就如我希望的那樣,絢一次又一次完全地滿足我,度過了幸福的一夜……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現在、很舒服、很幸福所以……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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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1 (臺版)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稍長一點的尾聲
  8. 08新撰寫的短篇小說 百日內徹底淪陷的N孩,和從一開始就淪陷的N孩的故事。
  9. 09後記

第二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2 (臺版)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稍長一點的尾聲
  8. 08新撰寫的短篇小說 不擅社交的N孩,愛上百日內徹底淪陷的N孩的故事
  9. 09後記

第三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終章

第四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第五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第六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四章
  6. 06終章

第七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第八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終章
  8. 08在百日間徹底淪陷的N孩子身邊,全力支持的N孩子的故事

第九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四章
  6. 06終章

第十卷讓聲稱女性之間不可能的女孩,在百日內徹底淪陷的百合故事。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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