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既是嘴笨 又行动摇

早晨。大智因为被子没了而醒了过来。用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五点。室内还有些昏暗，不过拉门那头已经微微透出光亮。

维也纳睡在隔了一段距离的被子上，发着寝息声。昨天，大智钻进被窝后，“我还有点工作要做”，这么说的维也纳对着笔记本电脑做着什么。他的枕边，关机了的笔记本正插着电，表示充电中的指示灯发着微微的光芒。

为了不吵醒维也纳，大智蹑手蹑脚地起身，换上训练服后到了外面。

早晨的空气让人觉得舒畅，于是大智便吸了一大口。尽管只打算稍微活动一下身体，

（稍微走远点看看吧？）

大智慢慢跑了起来。

身体很轻。到了合宿第三天，看来时差已经完全调了过来的样子。

大智轻快地跑过主屋，庭院里还放着昨天晚上用的烧烤架。那件事之后，烧烤会立刻散场了，因为大家打算等天亮了再收拾，所以地上散落着的肉和蔬菜还没清理。

石阶边上，又一条被密林环绕的汽车开的坡道。大智通过这条坡道进入了住宅区，超过正准备去工作的人们继续轻快地奔跑着。

穿过住宅区后，大智跑过大路，上了通往海岸的道路。

广阔的大海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刚刚露出头的太阳正散发着光芒。海滩上还没有来海水浴的客人，陆续有冲浪者出发。

那个时候，大智也经常跑这条路，令人怀念。

（一直跑去学校吧？）

大智微微加快了步调。

望着大海跑了一会儿，大智看到了江之电的车站。

大智跑过车站，穿过前方的道口后开始爬起了高中时代无数次爬上的漫长坡道。

（这一带没怎么变啊。不过——）

坡道尽头，学校已经不存在了。

抬头望着坡道的大智停下脚步。

注意到继续爬下去会让如今的场景覆盖上那时留下的重要回忆，大智便犹豫起是否要继续。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回到石阶前的大智节奏轻快地爬起了石阶。

“很早呢。”

雪音一言不发，用旁边的簸箕开始处理垃圾。

平时的练习中长距离奔跑的情况也很少。

“……但是，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错，不是应该好好道歉，表达自己的歉意，把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再回去吗？”

“……加加宫你也是，起很早呢。”

“你早上起很早呢……”

又是沉默。

注意到大智瞥自己的视线的雪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的……”

（我在那里紧张个头啊……）

大智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的同时出声道。

“诶！？啊，怎么了？”

“……虽然是早上，也已经很热了呢。”

雪音的坦率反应让大智不知所措。

雪音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继续进行着打扫。

小声打了招呼后，雪音很快又开始打扫了起来。

“叫大家一起收拾吧？”

与能和雪音自然地对话的来夏，和奏和纱羽还有积极想要搭话的维也纳比起来，大智注意到自己几乎都没和雪音说过话。尽管有自己算是话少的那类人的自觉，但大智并不觉得自己属于那种不善与人交流的人。

“啊，这样啊！因为正好醒了。我想活动一下身体。”

“嘿——……”

“是吗……”（译：尬聊。）

大智转过身，穿过道口后沿路开始返回。

被突然搭话的大智一瞬间因为狼狈而停下了放松运动。

散落的肉和蔬菜已经几乎都被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是我的不好。收拾完我就回家。”

（一直被不熟悉的大人围着果然是会紧张的吧。姑且她是新部员，这里我是不是应该要作为前辈先提一些轻松的话题来让她放松呢——）

“……你一个人收拾？”

“是呢……”

“……已经跑了两公里了啊。”

“啊……”

“……早安。”

“早上好。”

爬到顶后，大智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慢慢朝主屋走去，这时，大智注意到庭院里雪音独自一人拿着扫帚在打扫着。

沉默。

雪音面色僵硬，停下了手，低下了头，“……对不起。”，生硬地道起歉来。

（话说回来，我基本没和她讲过话啊。）

“我觉得大家并不在意哦。”

“啊！不是，不是这样的！”

大智没怎么和年龄有点差距，共通点也很少的女孩子说过话。

雪音注意到了大智，带着有点尴尬地表情停了下来。

大智开始放松活动后瞥了一眼默默打扫着的雪音。

“是的……”

（和她们差很多啊。）

“那个，怎么说呢……我不是想叫你道歉……”

雪音讶异地看着拼命组织着话语的大智。

“自己的想法不在想传达出来的时候好好表达出来的话……就算事后再回想起来也会有疙瘩……而且会越来越难以表达的……所以必须好好把握住机会……”

“机会？……”

“不，对不起！总之，我没生气哦！我觉得你不用急急忙忙回去哦。我想说的，仅此而已。”

说完，大智转过身背对雪音继续开始了放松活动

（果然，我嘴很笨……）

做完放松活动后，大智低下腰开始前后左右做起快速碎步。偶尔还左右大跳一步，还跳起来做出扣杀动作。

雪音疑惑似地看了做着没见过的动作的大智一会儿。

“……网球吗？”

“不是，是羽毛球。”

大智一边活动一边回答。

“啊，合唱偶尔羽毛球部……”

雪音想起了贴在起居室的横幅后嘀咕道。

“没错，我偶尔羽毛球。”

起跳扣杀后大智继续轻快地做着动作。

“……偶尔，是什么意思啊。”

“啊，对了。”

（对我来说理所当然的事情对着孩子来说还是不明所以的啊。）

“……尊敬的那个人？”

“但是，你实现了梦想吧。”

“有哦，在国外。”

雪音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点头，

大智为自己手忙脚乱导致高中生小姑娘为自己担心害羞起来，

（她意外的是个紧追不放的人呢……）

对于大智的动摇，雪音也很惊讶，

“……你喜欢那个人呢。”

“好厉害，真有勇气。”

大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人，一直忠实于自己的梦想……不为周围所动，很有执行力……但是，到最后那个人的梦想并没有实现……那个人放弃梦想的时候…………尽管如此，那个人还是异常闪耀……那个时候我知道了。就算无法实现，挑战自己的梦想也是有价值的。”

“那，你为了成为职业选手一个人去了奥地利？”

“不，并不是这样的……”

“我第一次遇见职业选手。原来羽毛球也有职业的啊。”

“嘿——……”

“我在奥地利的职业联赛打球。”，大智追加道。

静静听着大智讲话的雪音若无其事地嘀咕了一句，

“……打扫，要我帮忙吗？”

看到坦率表达自己的感慨的雪音，大智有些害羞起来，

“我这种人完全不厉害哦。我啊，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人……我所尊敬的那个人，绝不放弃，发起挑战，才会这样做的。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我估计也不会前往国外的职业联赛发起挑战吧。”

“诶！？为，为，为什么！？”

“我本来是羽毛球部的，但部员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废部了。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继续打羽毛球……嘛，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宫本她们让合唱部和羽毛球部合并，得意让两边一起开展活动。所以，是合唱，偶尔羽毛球部。”

“是啊。”

“没错”，大智轻轻点头。

“啊……嘛，是吧。”

大智苦笑，

大智坐到走廊上喘了口气后望向变得明亮的天空。夏日的湛蓝天空中有一片大白云正静静飘在那里。

大智言语含糊，雪音停下了手上的活等着大智。

大智叙述起了如今已经很少有机会去回忆的记忆。

“诶？”

大智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羽毛球一同度过，无法立刻回想起那个纯粹的“喜欢羽毛球”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存在），在暧昧的回答之后，大智慌忙解释。

看到大智这副样子，以为大智没有听到的雪音又一次问道，“羽毛球，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羽毛球。”

“你尊敬的那个人，也是职业羽毛球手吗？”

“不，我一点都不帅气哦。”

雪音慌忙补充试图缓解气氛。

“啊，对不起！总有这种感觉。不过，我觉得这样很帅气！像这样努力拼搏。”

红着脸苦笑道。

“啊，不用，已经要弄好了。”

大智已经很久没被问道是不是喜欢羽毛球了，一瞬间不知如何回答。

“职业联赛……”

雪音又开始打扫起来。

“……到底是不是呢。”

大智又一次暧昧地回答。

看着自己脚边的雪音，

“好羡慕啊……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么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智看了一会儿雪音寂寞似的侧脸，

“……但是，这并不是终点。”

随后轻声说道。

“？……”

“我很快就要三十了。总有一天，是要退役的。”

“啊……”

“因为一直一根筋吊在羽毛球上，我无法想象做别的事情的自己。想到之前说的那件事，我想了很多很多……现在这个时候回会比较好吗……但是，又不想在自己认可了自己的努力前回来……那，到底怎么样才算认可呢？之类的……”

大智静静说着，又一次望向天空，

“注意到的时候，我又一次想起那个人的话会怎么做呢的事情了。”

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雪音坐到了隔了大智一点距离的地方。

“感觉好复杂……大人也不容易呢。”

被雪音安慰后，“大人吗”，大智苦笑起来。

和高中生雪音说着话的大智注意到了自己之前从未意识到的自己是“大人”了这件事。与此同时，维也纳，来夏，和奏她们让大智回忆起了自己高中生时代的感觉。

从这次的合宿开始之后，如今的自己和那时的自己就时而交错，大智有些混乱了。

（明明是个大人，却尽说自己的事情。）

雪音犹犹豫豫地回答。

感到当时比起现在更笨拙更不可靠的自己的身影和雪音重合在了一起，大智突然泛起了一股不安。

对于大智而言，像这样说话的机会很少见。和维也纳还有来夏她们，大智至今也没聊过自己前往海外发起挑战的契机以及对于将来的烦恼。

虽然想对雪音说些什么，但是大智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音也笑着点头。但是，她的笑容很快就染上了某种寂寞般的东西。雪音把视线从大智身上挪开，低下了头。

“诶”，雪音抬起头看着大智。

说完，雪音从走廊上下到了庭院里，继续开始了扫除。

“嘿——在演剧部活动身体？”

“啊……”

“我一开始对于在人前唱歌跳舞没什么干劲，不过实际做了之后还是很开心的。唱歌，好棒啊！”

“我……”

“是的。因为相当需要体力的。”

“难道说……高中没有演剧部？”

能帮助到当时的自己的，是什么呢？

对于这一共同话题，大智雀跃起来，

“我也，喜欢过……活动身体。”

雪音背对着大智小心清理起庭院里剩下的垃圾。

大智尽可能平常地问。

“……我也在初三的时候在文化祭上演了音乐剧。”

“嘿——，是吗！我们一样呢！”

不过你若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家，那就错了。想要继续这么说下去的大智停了下来。背对着自己默默扫地的雪音如今透着一股想要回家的感觉。

大智看向坐在旁边的雪音。甩着两只角的雪音呆呆望着地面。

“是吗，说起来或许是呢。我们在文化祭的时候也做过类似于音乐剧的事情，相当耗费力气呢。”

但是，看着她花费时间仔细清理的样子，感觉她心中也存在着不想回家的想法，现在正犹豫着。

“你想回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中学的时候，虽然不是运动……不过我在演剧部……”

“还有一点就弄好了，我弄完就回去了。”

“有的。现在也有……但是我已经，不去了。”

（是这个原因吗。）

“加加宫喜欢什么？”

稍微思考了一下，

突然被甩了话题的雪音，

大智反省了一下，

大智看着雪音的侧脸，

如果当时的自己在一个人独自烦恼的话？

“你以前做些什么？”

（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啊……）

如今的自己说些什么比较好呢？

“是的！”

“诶？”

大智注意到了她的含糊以及“喜欢个”这一过去式的表达，

（……诶？）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音依然背对着大智，一言不发。

“……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好多嘴……我觉得你不想说也不用说出来……就算想和你聊，大概我这个水平也没什么用……可是……”

大智稍微考虑了一下，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

“……维也纳是个好人哦。”

说完，大智立刻起身，背对雪音开始做起深蹲。

“哈！哈！哈！哈！”

雪音呆呆地看着大智。

“早上好——”

来夏的声音把雪音的意识拉了回来。

刚洗完脸的来夏提着毛巾沿着走廊走着。注意到做着深蹲的大智，来夏露出发现了可疑人员的眼神停了下来。

“……大早上的你干嘛啊？”

“噢。因为醒得早正好活动一下身体。”

“不愧是你，真是精神啊~”

来夏一屁股坐到了走廊上。

“……早上好。”

雪音用沉稳的声音打着招呼。来夏注意到了雪音手上的扫帚，

“啊，你在打扫吗？”

“是的……”

“好伟大！田中你既然要活动身体，也稍微派上点用场吧？”

雪音一脸严肃生硬地向来夏她们低头道歉。

“但是，我光是给你们添麻烦。这是为了要创作歌曲举办的合宿对吧？”

和奏伸着大懒腰坐到了来夏旁边，

“真是的~雪音你太小心了啦。小任性是年轻人的特权哦？”

“恩，是个适合去海边的天气的样子。”

被纱羽骂了的来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没有约好吧”，和奏说。

“因为，雪音说要回去啊。我们约好去海边的吧？”

来夏打断了和奏。

“完全不用道歉哦。”

“……我是认真道歉的。”

“诶，雪音在扫地——”

和奏苦笑后，“才没哭吧”，用手肘戳了戳来夏。

带着睡意朦胧的声音，和奏也出来了。

“是我的错造成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是吗？”

嘟起了嘴。

和奏说完，来夏也点了点头。

雪音抱着手上的扫帚，

“我要回去了……昨天，对不起。”

来夏不满似地说。

大智停下了深蹲，换成了小幅度的舒展运动。

“所以说，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早上好~……”

来夏往后仰着身子，抬眼看着站在身后的纱羽，

“大家好早啊~难得的休息日，早上可以再悠闲点嘛。”

被戏弄了的雪音生气起来，

“真是的！不准一脸严肃地说谎。”

“有在派上用场吧。”

纱羽过来后把手放到了来夏的脑袋上停了下来。

“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好好好。早上好，雪音。诶，你在扫除吗？”

“来夏你现在也这样吧。”

雪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和奏也望了望天空说道。

“不过，天气不错哦？”

纱羽从走廊微微探出身子，望了望天空。

雪音受到影响也望向了天空，不过很快又低下了头，

“恩，比起我们更应该和维也纳道歉吧？其实……他昨天，在那之后一个人偷偷哭了哦。”

“因为我还年轻啊。”

“啊，不……”，被纱羽看着的雪音困扰似地躲开了视线。

“诶！？”

“这件事没关系的。歌曲的话，已经在和奏的脑子里开始创作了。”

“诶！？”

和奏一惊看向来夏。来夏把手环到了和奏的肩膀上，

“对吧，和奏？”

“啊，嘛……不……这，怎么样呢……”

和奏前言不搭后语挪开了视线。

“要是雪音真的想要回家回去也没关系，如果是为我们考虑要回去的，你完全搞错了哦。希望雪音留在这里的人！”

来夏忽地举起了手，随后和奏和纱羽，连大智都立刻举起了手。

（不愧是来夏……）

都不给雪音回去的机会。大智感慨地看着来夏。

雪音看了看举起手的大家，带着不知所措似地视线盯着来夏。

“……为什么要戏弄我？”

“诶？”

“为什么这么说？”，来夏和和奏同时露出这么问似的表情看向对方，不过两人没有说话又一次看向了雪音。

紧紧抿着嘴的雪音，

“是因为我是个问题学生吗？……所以，其实是我不在比较好但不能扔下我不管之类的……其实，是老师拜托了你们对吧？”

“没有这回事哦。”

很少见的，最初起了反应的是大智。

“确实，因为加加宫是个率直温顺的孩子，让我觉得放不下，不过我完全没觉得你不在比较好什么的。维也纳也没拜托过这样的事情。比起这些，加加宫你在这儿比较新鲜……我虽然讲不太清楚……”

大智走到了雪音旁边，用严肃的表情，

“有什么关系！你们也稍微成长点啊……”

“说杰出有点那啥……”

纱羽想起来了高中时代那场让人怀念的比赛后笑了出来。和奏也呵呵笑着看着来夏。

沉默着听着的来夏，纱羽和和奏一瞬间看了看对方，

“那个……总之，田中先生一个人同时和三个人比赛吗？”

“这种时候要放下麻烦的事情，用白浜坂高中合唱偶尔羽毛球部的传统决胜方式决定吧？”

来夏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和奏的手上。

“职业羽毛球痴？”（译注，这里的措辞是プロバドミスト，不知道在玩什么梗。）

和奏突然没了自信似地低下了头，

“获胜的队伍，可以决定雪音是回家还是去海边！”

“对了！”

纱羽的直接发言让雪音害羞又困扰似地低下了头。

“我以为过了十年会进一步成长，歌曲什么的肯定创作个不停……但是还是老样子，手忙脚乱的……妈妈她，是为什么，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创作的歌曲呢？”

和奏和纱羽也不明所以地注视着来夏。

“我们不会这么做哦。”

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雪音的回答。

“来夏！这和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雪音露出警戒的眼神。

来夏把手放到了和奏的肩膀上，来回看着雪音和和奏，

“雪音，你还想回去吗？”

纱羽问了之后，或许是因为犹豫，雪音沉默地低着头，视线左右逡巡不定。

“和奏和纱羽与雪音一起同时战斗。三对一，羽毛球也用三个。当然田中只要漏掉一个羽毛球就是雪音得分，先得两分的获胜。名为，三对一DEATH MATCH！”

“哟~~好帅哦~~！”，三人一同出声。

和奏靠向来夏，叹了口气。

“老样子啊……”，大智一脸无奈。

“……附加条件是？”

“你不用想着只有自己是问题女孩也没关系的，而且过个十年，你会变成一个杰出的成年人的。”

又用了奇怪的措辞了，大智露着这样的表情看着来夏。

“对！由职业羽毛球痴田中大智和菜鸟女高中生加加宫雪音的羽毛球决胜！当然，是要附加条件的！”

“多亏了加加宫，我感觉和曾经的自己相遇了。”

“正因为加加宫你问了许多，我得以重新去考虑之前没注意到的事情……”，大智看着和奏，“而且，在创作歌曲方面也能帮上忙吧？”

“没错没错，而且啊，和奏以前也是个相当麻烦的女孩子呢。”

“雪音在比较开心哦。”

大智害羞似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雪音歪着脑袋看着来夏。

“就是这样！”，来夏用力点头。

“有的吧。”“不是有的吗？”，大智和纱羽也点了点头。

“啊啊，原来如此呢。”

“……但是，这样一来如果和奏小姐和纱羽小姐故意输掉，不就是我输掉了？”

突然，来夏拍了下手大声说道。

“恩，是呢。”，和奏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有哦”，来夏说道。

“传统决胜方式？”

纱羽说完，和奏也意外似地“恩”了一声点头。

“但是，你的担心我懂。怎么办呢……”

“唔——”，来夏开始思考起来，大智立刻便，

“那么，只要你得一分就算我输也没关系哦。”

大家一齐看向大智。

“说这种话你能赢吗！？”

大智没有回答来夏，而是露出了锐利的运动员风的眼神看着雪音，

“作为交换条件，我只要赢了，加加宫就要去海边，可以吗？”

意外的，雪音正面接下了这个视线。

“……这个规则的话，我会赢哦。因为，我不是率直又温顺的女孩子。”

雪音的声音虽然恬静，却又清晰。

嘿——，大智心里一惊。

（看来性格上很讨厌失败呢。）

来夏也嘻嘻笑着看着这样的雪音。

“好，那就这样！田中，不准输哦！”

“交给我吧。那个时候也是，要是维也纳不在我就赢——”

“等一下！”

这个声音让大家一同回头。

庭院的树丛那头，维也纳两手叉腰挺胸抬头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如何！”，维也纳帅气地跳过树丛，并排站到了雪音的边上，然后指着大智。

“不行，你打算来添乱的吧。”

来夏举起拳头叫了之后，

“你是哪边的啊……”，来夏一脸迷茫。

和奏呆呆地嘀咕道。

大智深呼吸后集中精神，直着上身，两臂微张，舒展地举着球拍。顺次看了看纱羽，雪音和和奏之后，确认她们的架势。纱羽没有虚张声势，紧紧握着球拍。她的运动能力本来就高，不能大意。雪音的运动能力还是未知数，不过拿球拍的样子很是那么回事。和奏不知为何看起来是最上心的那个人。

“维也纳负责当球网。”

“要打当然要赢。”

纱羽用专注的表情回应严肃的雪音，

“你忘了十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这样，好过分啊，连来夏都。”

去拿羽毛球拍和羽毛球的大智回来后，很快全员落位。带着和奏和纱羽站到两侧边线的雪音隔网和大智对峙。

“不，我一个人就够了。维也纳在旁边看着。”

“没办法了啊”，来夏拉走了维也纳，“来，在这里张开双手站好。”

维也纳犹豫了一下，然后快速移动到了大智旁边，这次他指向了雪音。

“一大早上就很兴奋呢……”

“诶，是这样吗？”

“请不要故意输球哦。”

维也纳无精打采的垂下了肩。

维也纳浑身脱力，

“那，我果然还是加入加加宫同学的队伍吧？”

“当然！”

“为什么？”，来夏问。

“诶！？你好过分啊大智……”

“……”

“可是，可以吗？加加宫同学赢了的话就要回家哦？”

“我不会让重要的学生一个人回家的！”

“诶——……”，维也纳尽管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但还是老老实实张开了双手站好。

“诶？”

“这场比赛，也让我参加！”

维也纳用力举起手摆了个pose。雪音呆若木鸡地盯着维也纳。

被纱羽一说，

来夏觉得麻烦似地说道。

“守护重要的学生是我的，身为教师的责任……我也要喝加加宫同学一起战斗！”

和奏也点了点头。

大智在视野中同时捕捉住三人，静静等待着发球。

“我可放不了水哦。”

和奏也紧紧握住球拍低下腰。

“准备好了吗？大家，想去海边吗——！”

“只是想一起玩吗……”，纱羽苦笑。

“那个英雄模式开关还在啊……”

维也纳茫然地看向雪音。雪音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是吧……”

“想——！”，做网的维也纳最先举起拳头。

“球网不可以动！”“宗旨不对了吧。”“我不去。”“好了快点开始啊。”。

来夏看了看七嘴八舌的大家，

“虽然还是乱哄哄的……那么，比赛开始！”

来夏高高举起手。

“一，二！”

配合雪音的信号，雪音、和奏和纱羽同时打出了羽毛球！

三个羽毛球各自划着弧线越过了球网。

大智瞬间判断了三个羽毛球的力道和方向，下一瞬间，他快速行动打回了三个羽毛球。

“好快！”

来夏不禁叫道。

雪音，和奏和纱羽赶忙全力追上划着弧线飞回的羽毛球打了回去。面对比一开始位置和时机都更为凌乱的羽毛球，大智左右跳步又一次把球打了回去。对于这平时比赛不可能遇到的场面，大智只是循着本能追击着羽毛球。

（啊啊，就是这个。）

刚开始打羽毛球的时候那种单纯沉迷于追着羽毛球的感觉在大智心中复苏了。大智不禁笑了起来。

（打羽毛球真开心啊！）

划着大弧线往后放飞去的羽毛球也被沉迷忘我的大智追上打了回去。

前，后，左，右。

尽可能打的让雪音她们容易接的大智享受了一会儿这场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