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

文化祭結束後，間隔週末與敬老日，到了週二。

哲彥進教室就發現，二年B班的狀況簡直可以總括成「死屍累累」一句話。

「唔～～好可怕～～女生好可怕～～」

末晴正陷入一場醒不來的惡夢。他絕望地身體扭來扭去，剛到學校就趴在桌上。

這也難怪。末晴費了那麼大勁豁出去告白，被甩掉所受的打擊應該非同小可。

堪稱一生一度的告白。拚了命地特訓，還大費周章安排好舞臺，辛辛苦苦到最後卻被甩掉，出那種糗足以在心裏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往後他就算變得不信任女性也不奇怪吧。

「…………」

白草同樣趴在桌上，像是死了一樣僵着不動。

哲彥都知情。他曉得白草以前被叫作阿白，還對末晴念念不忘。

在文化祭當天，他跟黑羽一起豎起了耳朵聽那兩個人對話，而當白草走下階梯的時候，哲彥就已經閃人，因此他只是沒跟末晴見到面罷了。

所以哲彥有大致掌握到他們的關係，也能推敲出白草對末晴的想法。

（可知白草的真命天子，從一開始就是末晴嘛……）

哲彥會如此篤定，是因爲文化祭閉幕儀式結束後，他曾經跟阿部對過答案。

……

…………

………………

『阿部學長……你是不是爲了讓末晴回到舞臺上，纔會扮黑臉？』

文化祭閉幕儀式結束後，哲彥向對方這麼搭話，阿部便停下了原本忙着收拾樂器的手。於是他先是對樂團成員表示要離開，接着就來到了體育館後面以便慢慢聊。

『你爲什麼會那樣想？』

『有一個原因是學長所選的曲子。迷幻蛇那首《Child Star》，不就是末晴的成名作嗎？先開口挑釁，又特地挑了對手過去的擅長項目來競爭，那當然會讓人覺得奇怪啊。』

『我想想……這次的事情，是摻雜了好幾項因素纔會發生。』

「啊，對不起，辦公室的老師要叫我過去，你們該不會已經來了吧？啊～～就是那件事害的。能不能請你們先撤退一下？我會試着說服老師的……好，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看向旁邊，黑羽也還是趴在桌上。有朋友擔心而搭話，黑羽卻只是回答先放着她不管就好。

哲彥只說了這些就掛斷電話。

「哲彥……剛纔那是？」

「採訪你幹嘛？」

「太好啦，末晴。這樣你就多了個綽號叫『被甩掉 百 萬 次 的男人』。」

『後來白草就心思大亂了。我勸她實話實說把誤會解開就好，不過白草的自尊心很高。她還大吵大鬧地說：「由我主動告白就等於認輸了啊。」「錯就錯在小末沒有認出我。」』

『她對末晴喜歡再喜歡再喜歡不過，明明就要修成正果了，卻怎麼也無法原諒末晴甩過她一次。所以志田纔會甩掉對方回敬，心裏卻還是對末晴喜歡再喜歡再喜歡不過，而她正爲了這件事後悔不已……是這樣對吧。』

『報仇……』

蠢得讓人受不了的結局。

「哲彥～～！你這傢伙～～！搞什麼鬼啊～～！我會哭喔！我放聲哭給你看喔！」

這次的事情讓許多人受了打擊，唯獨這個人卻達成了「讓末晴振作」的目標。

當哲彥從思考的世界回神時，他就把書包放到自己的座位。

『學長是指她拒絕末晴的告白這件事？』

『啊～～原來如此。表示志田有計算到與其繼續假裝跟末晴交往，先分手製造對末晴方便的局面還比較能強調她本身有多好心。但是本能卻在否定這種做法，忍不住就發抖了。』

影片標題是──

「啥？電視臺？」

目睹女生對其他男生冷淡，卻只對自己露出笑容，大部分的男人都會誤解。表示白草爲了讓末晴陷入情網也下了苦功。

『你就是討厭我這一點吧？』

阿部帶哲彥去了位於社辦大樓的羽球社社辦。門關着，豎起耳朵卻能聽見裏面傳出來的嘀咕和啜泣聲。

不知道那是在害羞，或者自我嫌棄。

就只給了這句回應。

『今天舉行「告白祭」之前，聽說志田學妹賞了丸學弟巴掌，兩個人就分手了，但是聽目擊者的說法，在發抖的人似乎是志田學妹。』

『我也是剛剛纔察覺的啦，志田跟可知的狀況一樣。』

『看來是那樣沒錯。』

用不着問也知道那是誰。會講這種話的人只有黑羽。

「啥～～～～？這有什麼關係嘛～～！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退居幕後幫忙的啊～～！」

『但是丸學弟卻遲遲不肯向她告白。事情拖到後來，她視爲眼中釘的志田學妹就向丸學弟告白了。雙方沒有修成正果固然讓白草安了心，但是他們倆的關係仍親密到令人大意不得。當白草煩惱該怎麼辦的時候……就因爲一時衝動而謊稱跟我正在交往。我沒有目睹現場所以不清楚，據說丸學弟曾經跟志田學妹在教室秀恩愛？』

『笨小晴……笨小晴……笨小晴……笨小晴……笨小晴……』

『可是學長，你那樣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吧？』

『哇～～學長果真人超好。』

…………

『正是如此。初戀應該就是這樣。』

「喂，哲彥，我總覺得有超惡劣的預感，你搞了什麼？」

對應到各種搜尋關鍵詞，網址連結都設好了。不只具有話題性，末晴到位的舞步更是大受好評。

『由我看來倒覺得是既倔強又扭曲……唉，畢竟感情是駕馭不住的嘛。包含所有零零總總的環節在內，大概可以說初戀就是這麼令人無奈吧。』

『唉，對啦。他們那樣是有秀到恩愛沒錯。該怎麼說呢，因爲志田並沒有死心，告白以後就進一步跟末晴拉近距離，或者說去除了內心的隔閡，他們確實是變得比之前更親近了。』

『──我敢說，她也是在對初戀報仇。』

有一個男的跟兩個女的都以爲自己被甩了，就想著「要讓對方迷上自己再甩掉對方」，到最後所有當事者先後成功了，而且沒有半個人跟心儀的對象修成正果。

『再說，我曉得學長並不是壞人。』

或許這個人才是最大的贏家──哲彥心想。

『首先有一個前提，就是白草她始終都喜歡丸學弟。我跟她的關係就像兄妹一樣。我不曾把白草當成戀愛對象，而且我想白草對我也是一樣的。』

「嗯？電視臺的人。」

『是什麼好處？』

門後的嘀咕聲。那是在說──「笨小晴」。

「唉，反正看起來有趣，對我來說倒是最棒的結局。」

「……？什麼事啊？」

『……原來如此。』

『這次風波，請問是從哪裏起頭的？啊，順帶一提，我對末晴與可知的過去知道一些。』

『────』

『沒錯，所以我認爲志田學妹骨子裏是既純粹又專情的。』

『啊，因爲我是壞人，所以我討厭學長。』

………………

『你能理解是嗎？所以嘍，白草需要別的點子，我就向她提議了。由我扮黑臉承受丸學弟的所有仇恨，再讓假意幫忙的白草接近他，然後把誤會解開來就好。』

『或許，志田學妹的感情是可以稱爲執念，但我更覺得她是既純粹又專情的。』

於是，通知有校內廣播的鐘聲響起。

哲彥順着阿部招手的意，跟他去了別的地方。

『看嘛，學長的態度從容成這樣……是啦是啦，如學長所說，我就是討厭這一點。』

『比方說呢？』

哲彥說完以後，阿部便微微一笑。

阿部沒有明說，但是這應該可以視爲他承認自己暗中扮黑臉了。

「嘖，學校嗅出端倪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快。」

哲彥無視末晴，打了電話。

『我剛纔收拾樂器時偶然發現的。』

『啊～～對耶，我可以想像。學長還真辛苦。』

『這樣啊，原來如此……』

『一樣？』

哲彥這樣跟末晴搭話，而末晴聽不懂他的意思──

『有啊。』

『志田打的主意應該是「讓丸末晴喜歡上自己再甩掉他，讓他嚐到跟自己一樣的痛苦」吧。可知花了好幾年成爲末晴會憧憬的女性固然有驚人之處，不過志田被甩掉才短短一個半月，就讓末晴重新迷上自己，同樣是執念驚人。這麼一想，最後的贏家應該是志田吧？』

『我被稱讚了嗎？倘若如此倒是讓人高興。』

『你跟我過來聽聽看就知道了。』

『我在挑釁丸學弟的時候，曾經跟他說過。我就是看了他演戲，纔會想要演戲的。後來我還告訴他，我體認到自己缺乏才華以後，就對他產生了嫉妒，但只有最後提到嫉妒的部分是假的。我看了丸學弟演戲，自己也跟着想要演戲，而知道自己缺乏才華以後，我一直都對本身能力無法企及的丸學弟感到敬佩。我不忍心看着他就這樣埋沒下去。假如能讓他重新振作，被討厭我倒是無所謂。』

「二年B班，丸末晴同學，還有同樣是二年B班的甲斐哲彥同學。聽見這段廣播，就立刻到辦公室。再重複一次。二年B班，丸末晴同學，還有同樣是二年B班的甲斐哲彥同學。聽見這段廣播，就立刻到辦公室。完畢。」

『？學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部豎起了食指。

『對呀，是有人這麼說我。不過末晴嫉妒得都失心瘋了，好像就沒有發現。那傢伙只有在舞臺上纔會散發光彩，其他時候都扶不起。』

『否則她大概沒辦法讓自己迴歸起點吧。志田學妹是有這樣的特質。她非常會算計，卻有着挺感性的部分，或者說無法把事情做到絕。』

『不，這可難說喔。我倒認爲他們「全都輸慘了」。』

原來如此，這麼一想事情就串起來了。

「傳奇童星小丸在升上高中後表演小羽之舞！技壓新生代演員阿部充，還向芥見獎作家可知白草告白！」

『我啊──可是天才童星丸末晴的熱情戲迷。』

哲彥把影片的畫面秀給末晴看。

『那當然也包含在內……應該說，我好奇她至今爲止的思路。』

『原來如此……你比傳聞中的還要老奸巨猾呢。』

哲彥無話可說了。

『原來如此。雖然我隱約有察覺到就是了。』

『沒錯，白草對他沒認出自己就是小時候要好的阿白感到盛怒，纔打算用這種方式報仇。「她要讓丸末晴喜歡上自己再甩掉他，讓他嚐到跟自己一樣的痛苦」──白草是這麼策畫的。』

『只是白草堅信自己在小時候被丸學弟拋棄了，或者說甩掉了。雖然後來她發現是個誤會，卻因爲對丸學弟用情太深，才轉變成有心報仇。』

「………………………………………………咦？」

「臭傢伙～～～～！我就在納悶你怎麼會乖乖幫忙，原來是爲了這個～～！」

「我把你們在文化祭的影片上傳到WE TUBE以後，三天內播放數就破百萬了。」

『我也有事情想問你，志田學妹真正的用意是什麼？』

……

末晴有說過，當白草跟他獨處時，態度是十分親切的。

『原來如此。那麼，該不會志田學妹的目標也一模一樣──』

「啥？你說什麼？」

「對啊。昨天他們來要求採訪。」

「你看這個。」

末晴偏過頭，哲彥則是嘆了氣。

「咯咯咯────！這還用說！爲什麼我非得免費做義工啊～～！感謝你帶來的廣告收入！還有以後我會負責經紀工作，做好心理準備吧～～！」

「開什麼玩笑～～！你這個敗類渣男～～～～！」

「啊，順帶一提，現在談話性節目把這段影片當話題，討論度火熱到爆炸嘍。」

哲彥用手機秀出了電視畫面。

『──有這麼一段影片在流傳，各位覺得如何？』

『哎呀～～突然消失的傳奇童星小丸長成了高中生模樣，讓人感慨萬千，不過這內容該怎麼說呢……真是青春……』

『請看這塊說明板。阿部充同學是最近人氣急速上升中的新生代演員。他父親是演員阿部肇先生！可知白草同學則是就讀於高中的芥見獎人氣作家！還有最後出現的志田黑羽同學，她似乎是小丸的青梅竹馬！』

『志田小妹很可愛耶～～我看一遍就變成她的粉絲了。能不能請她來攝影棚？我也想聽她說句「不要」。』

『好亂的四角關係……這比午間連續劇還有趣！』

「……咦？欸，等等喔，這是全國播放的節目？啊，對啦，我跟小白還有阿部確實都挺有知名度，可是……咦？假如置身事外，我確實也會興致勃勃地想看這節目，可是……咦？」

末晴窺探了黑羽和白草的動靜，就發現她們倆連耳朵都紅透，已經陷入絕望了。

「哎喲……笨小晴……這樣我都不能出門走動了嘛……」

「小末……這下要怎麼辦……你會負起責任吧……？」

末晴捏捏鼻樑，讓眼睛消除疲勞以後，就動手勒住了哲彥。

「哲彥～～～～！臭傢伙～～～～～～！你把事情炒到全國都曉得是在搞屁啊～～！給我負起責任啦～～～～！」

「要負責的是你吧，末晴，既然是男人就該負責。」

「注意你的用詞～～～～！害我被誤解的話要怎麼辦啊～～～～！」

在這段期間，新的騷動仍接踵而至。

走廊被喧鬧聲籠罩。喧鬧聲朝二年B班陣陣逼近，騷動也逐漸變大。而位於騷動中心的人物在二年B班門口停下，然後就一口氣把門口整個打開。

「末晴哥哥！」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末晴。

這時候，白草發動攻勢了。

以這次的情況而言，假如只有黑羽和白草在場，那不失爲一種選擇，壞就壞在有真理愛。

末晴的臉頓時變得色眯眯。有兩名少女並未看漏這一幕。

接着真理愛分別望向白草和黑羽，不久就點了點頭。

真理愛立刻闖進她們倆和末晴之間。

「桃坂小姐？這裏是教室喔。你認爲這裏可以做色色的事情嗎？」

「「「「什麼～～～～～～～～！」」」」

黑羽和白草的太陽穴浮出青筋了。

「喂，總之你先趁現在溜。」

「甲斐哲彥，末晴的朋友。」

「哲彥……謝啦！」

「這所學校的保全漏洞太大了吧！還有我能理解老師的心情，但是不行啦！」

老師的出現讓三名少女從末晴身上移開注意。

「不要緊喔，哥哥。我會幫忙把你的煩惱解決得乾淨溜溜。畢竟──」

末晴立刻跨過窗戶，然後沿着排水管逃離教室。

然而初戀是永恆的。報仇結束後，故事仍會繼續。

「見不到面以後我才發現……哥哥對我是多麼重要的心靈支柱。所以只要是爲了哥哥，我什麼都肯做。當然我也會讓哥哥忘記那些過去的女人。」

白草不由得梗住喉嚨，接着就換黑羽插嘴了。

真理愛再次抱向末晴。

男生們開始準備能弄到的武器，女生們對緋聞亮起了眼睛。

真理愛說的是事實，而且並沒有錯誤。假如她是在嘲諷，這些話聽起來會顯得刻薄，然而她只是講話直率，感受到這一點的黑羽和白草就找不出頭緒來反擊。

「總算找到你了……末晴哥哥……是我……我是屬於哥哥的小桃……」

哲彥抓準機會從背後推了末晴。

末晴在無形間受了傷害。

教室的氣溫降了幾度，狀況太過恐怖，讓旁觀者打起哆嗦。

「總之對不起啦～～～～──！」

「我會站在感覺有趣的那一邊。」

哲彥若有深意地笑了。

真理愛扭着身子，紅着臉發出嘀咕。

末晴支支吾吾地開口回答。

「啊～～……小、小桃，坦率並不是壞事，但你講話可以再含蓄一點──」

「我懂了啦！小桃，我懂了啦，所以拜託你放開我！你是當紅明星吧？被人看到這樣就不好了吧？」

「末晴哥哥是我的初戀對象啊──」

真理愛依然摟着末晴，只把臉轉了過去。

「！」

「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或者──」

「啊──」

「啊，是嗎……原來對小末而言，我已經是過去的女人了……呵呵，我有股想往你眼睛插針的念頭呢……」

「那、那個，她叫小桃，是我當童星時在經紀公司認識的後進。」

「初次見面。我叫桃坂真理愛。你們是哥哥過去喜歡的對象──這樣說對嗎？」

「哥哥，爲什麼你要這麼做？你沒有任何錯，不是嗎？假如你們兩位要欺負哥哥，就由我來負責奉陪！」

輕柔帶卷的長髮正隨着她的喘息上下起伏。即使如此，她的舉止仍充滿氣質，迷人的杏眼強調出她有多可愛。

「我告訴你，外人是不可以進學校的喔。老師很快就會過來，假如你只是有事情要找小晴，先回去會比較好。」

三個人因初戀而焦心，又被報仇念頭纏身的故事到此結束。

「不，請容我改口，精確來講，你們是『哥哥說曾經喜歡過的人』，以及『聽哥哥說喜歡自己卻甩了他的人』對不對？因此解釋成過去喜歡的對象，難道有錯嗎？」

「唔──」

「哥哥，你怎麼了？跟過去的女人同班，讓你覺得尷尬嗎？」

「好痛……小桃，你太過火了啦！……該說你還是這麼莽莽撞撞的嗎……」

「桃坂真理愛──你想不想要末晴的聯絡帳號？」

有個光彩出衆的美少女在那裏。

而真理愛把臉朝末晴湊近，並且亮起眼睛。

「啊……」

末晴戰戰兢兢地回頭，就發現臉色如厲鬼的黑羽和白草在那裏。

在今年號稱最紅的連續劇飾演女主角的新生代女演員姓名，讓驚覺的衆人發出了感嘆聲。

「……咕嚕。」

「這女孩以前非常內向，所以我身爲前輩常常會照顧她。」

真理愛臉頰泛紅，還用雙手遮住了發燙的臉。

「慘了啦，慘了啦……」

這也難怪。失戀的情傷未愈，傷口又深。

「色色的事情……？這只是肢體接觸啊……順帶一提，色色的事情是指情色方面的事，對不對？明明並沒有情色成分，卻讓人冒出了那樣的想法，我覺得是有那種想法的人自己好色耶，難道不是嗎？」

當紅新生代女演員的告白掀起了衆人的怒吼。

「太好了呢～～小晴……你找到了可以代我照顧你的人……找到人代替以後，你就把姊姊丟到一邊了……這樣啊……」

撲上來的力道太強讓末晴跌了一跤，不過他靠着牆壁勉強穩住了。

末晴立刻下跪，圖的是解決問題。

「不不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所以先放開我啦。」

黑羽和白草都吭不出聲音。

「是的，沒有錯！」

黑羽和白草見狀也想追上去而趕到走廊。

「啊，我還想說怎麼有點面熟，兩位都有出現在那支影片呢。」

「哦～～……這女生滿有骨氣呢。她打算把我當壞人，要不要將她打落煉獄呢？」

「末晴哥哥會教我演技方面的事情，還教我怎麼跟共演者相處，我捱罵時還會護着我……多虧末晴哥哥，纔有現在的我。不過，哥哥突然退隱後，我都聯絡不上他……後來看到有那支影片上傳，我就忍不住……」

「「…………啥～～？」」

「喂，這個女生──她不是『理想之妹』桃坂真理愛嗎！」

「噫……」

「喂，你們這些人！都在做些什麼！」

現場變成了舉世罕見的恐怖魔境。

「唔呼──！」

「因爲……我一直……一直都好想跟哥哥見面啊……」

男同學們讓人分不出是尖叫或哀號的粗嗓痛哭聲迴盪開來。

「「「「什麼──────────────！」」」」

黑羽和白草皺了眉頭。真理愛卻毫不畏懼地繼續說：

「真是的，哥哥就是這麼強硬……」

「我也想聽你說明耶……小晴？」

「……對象是哥哥的話，又沒有什麼關係。」

「……希望你能告訴我。順帶一提，你是？」

面對末晴的吐槽，真理愛天真地反問：「是這樣嗎？」

真理愛卻完全不以爲意。她找到末晴以後就潸然落淚，還毫不猶豫地撲向他的懷裏。

末晴抱起了真理愛，要她退到旁邊。

「哎，不過你這種性子和說話的口氣還真令人懷念。你的活躍，我都有看見喔。」

「……小末，這個婊子────是誰？」

「真的嗎！我好高興！」

看熱鬧的人臉色發青，同學們隨之顫抖。

而這就是故事的序章。

當真理愛也準備追的時候，哲彥叫住了她。

「可是在校門前過來找我講話的老師一拿到我的簽名就放我進來了耶。」

瀰漫的緊張感讓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

「噫……！」

真理愛端正自己的姿勢，禮數周到地鞠了躬。

「小晴，這個女生好像有什麼誤解，你跟她把話說清楚嘛──礙眼的小女生閃一邊去……你就這麼告訴她吧。」

「他溜掉了耶──」

真理愛停下腳步，顯得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拿出了手機。

多虧另一派完全不同的勢力，使狀況有了改變。

沒有盡頭的戀愛會何去何從？

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