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冠以元兇之名的事物
《等級封頂的最強劍聖女碧翠斯也有弱點──其名爲「噗噗」》 · 鐮池和馬 · 2.4萬 字
1
Abyss//對不起。
Abyss//我有考慮過動之以情,從感情上達成和解。
Abyss//但我認定了,除非將這個元兇解決,不然會永日不得安寧。
Abyss//【勇者】已確認死亡。是我引領各位過去,讓你們行事過於倉促了。
Abyss//雖然結果似乎值得,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Abyss//古朗茲尼爾的殘次品斯凱依。
Abyss//哪怕連任務原來的目的都忘記了,那臺究極兵器仍一心爲了完成任務。
Abyss//除非阻止她,不然人造大氣障壁引發的【伊比利亞獸人】問題就無法完全解決。
Abyss//最終決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Abyss//祝各位好運。
2
好幾天過去了。
「所以說。」
在六本木,魔法離宮,讓主人在女王尺寸的牀上呼呼大睡後,女僕三姐妹展開了討論。
三人來到了庭院,此時二姐密花露出了摸不着頭腦的表情。
「……這個國家的模擬器連上的並不是那個什麼,阿比斯,而是另一臺機體斯凱依吧?一旦她的藍圖以【碎片】的形式被髮送過來,地球說不定就能製造出同樣的機體。反正只要能用,那個想要獲得手腳的箱子也不會在乎是哪一臺。」
「她在茶裏放的糖比以前多了,我有點擔心她的心理疲勞………大、大小姐雖然不怎麼說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但也看得出她在那邊是真的不好受。」
「確實,她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戴着眼鏡的色花輕輕晃了晃手裏的平板,一邊回應看起來就像只膽小的小動物的悠花。
「不過只要看一些紐約或者倫敦的股市,就能多少把握到古朗茲尼爾那邊的情況了。在那邊有所收穫意味着帶來【碎片】……從而對國家和企業之間的科技開發競賽造成影響。」
「也只有大姐這種怪人會一臉盡在掌握的樣子去看那種東西了。你不是可以將那些數字和圖表轉換成人話嗎?那就趕快解釋一下讓我們也聽得懂啊。」
「呃。」
色花搖了搖手指頭。
貝亞特莉切和【賢者】。
她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Boo。貝亞特莉切她們回家之前留下了這個。」
有人正埋在齊腰深的軟泥地中,張開雙臂接受着傾注而下的水滴。那是植物系最強,【驚聞者】之一的曼陀羅草【伊莉安娜】。是個長着藍銀色長髮,有一副豐滿褐色軀體的女人,但那些特徵會視土地中的養分而輕易發生改變。畢竟她十分在乎自己的外貌,她會出現在這裏就是她認可布布的田地的證明。
「模擬器是因爲想要獲得能夠自由行動的軀體纔會協助斯凱依。那麼斯凱依呢?」
這時,一陣十分不符合少女外貌的老婦呻吟打斷了二人。
「也就是說如果陷阱失敗了,咱們今晚又得喫你的厚燻肉儲備嗎!?布布啊,你對這臺新的燻肉機愛不釋手老身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連續三天喫燻肉也太離譜了!!」
但布布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着急。
這個問題帶來的恐懼最終將少女送進了幸福的牢獄中。衡量了各種利弊後,上頭的人認爲這是最好的做法。
戴眼鏡的色花帶着成熟的調皮勁呼出一聲,隨後她的兩個妹妹睜大了眼睛。
「那他們是在等嗎?」
其實她們的主人本就身陷不講理的境地中。在【角色創造】那無窮無盡的組合中,她碰巧獲得了和【賢者】同樣的外貌,並被賦予了【劍聖女】這一稀有【職業】。僅僅如此就足以引起政府和更龐大的勢力的注意了。而少女並沒有因爲這無辜的結果而受到褒獎,而是因此被關進了奢華的牢籠中。
那些在【迷宮】裏日常工作的人,早就列好一清單碰上意料外的麻煩時要說的藉口了。畢竟大人社會是不接受「辦不到」這句話的。但這次不同。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引發了騷動,所以他們連解決辦法都無從下手。這並不是在與未知打交道。而是什麼都沒有遭遇,卻被要求把事情解決了。
「Boo。這邊。」
「太脆了。」
面對這個新的問題,悠花歪起了腦袋。
「嗚呃,爲啥老身要爲這棵變態蘿蔔做這些啊?」
「不怎麼可能。在那種情況下,他們會召集各路好手和資材來反擊的,但地球這邊完全沒有招攬人的痕跡,也沒有出現什麼不尋常的投資目標。」
「誒?誒?姐姐你不是會開玩笑的人吧!」
眼看着自己的小型生態體系突然遭到毀滅,臉色慘白的【伊莉安娜】尖叫起來。
「都說了飲食要均衡。也就是說不能整天想着肉啊肉的!」
斯凱依已經從玻璃大陸飛走了,所以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必要留在那邊了。人類們回到地球稍作休息,而布布則回到小島打發時間。他正拿着一個用木桶改造成的大型噴壺,給磚房子前面的土地澆水。
看到了那個鐵桶一般的裝置後,【斯特莉歐娜】的表情僵住了。而這並不是因爲那個【妖精】不喜歡金屬的過氣傳說。
趴在磚房子房頂藏身,手掌大小的【妖精】梅麗狄安娜的鼻子呼了一聲。
「嘖嘖。」
「大、大概?」
對於在野外生活的人來說,等到體力下降纔開始努力就已經太晚了。水、食物、臥榻,這些都必須在用上前就準備好。一旦出了差錯,很可能會一路滾落到死亡的深淵,
「可是布布,你現在纔開始做陷阱嗎?太陽都升的老高了。要是抓不到獵物,就得空着肚子度過悲慘的一夜了哦。」
「提議是不錯,但還是再想想看。一定有什麼還沒有想到的東西。」
「美國、中國、俄羅斯和歐盟。無論是哪個地區的股市都在萎縮。換言之這不是人爲製造的麻煩。更像是自然災害或是什麼危險生物。」
3
大部分人都不知內情。
「等等,等等!那是什麼東西!?喂,害蟲,我可看不下去這片土地被這個毒系專家亂折騰。該不會是想用什麼除草劑或者殺蟲劑毀了我最寶貝的山田吧!?」
且外,布布似乎誤以爲燻肉機裏只能放肉,如果裏面放的是奶酪,做出來的就不是燻肉了。
「誒?就因爲姐姐小偷習慣了那間磚房子,接下來還要幫他造工具嗎???」
「老身本來打算提議用某個【吸血鬼】居住的南方森林裏的那些用來打造刀刃和房屋的【金剛鹽】,不過那個方法已經失敗了。」
「冷靜一點,野菜。」
「呼哇☆真是爽呆了。」
布布用他那過大的手撫摸着鐵桶的表面。
她身邊的妹妹愛麗絲已經擺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她連普通人一樣上學都做不到。
「有道理,但真要做到那一步,不是直接讓那個骨頭人代打更好?」
兩名【驚聞者】就這麼拋下布布,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了起來。有這種默契的話說不定可以開一家衣服店了。
「呃?」
「如果她只需要在那邊的世界移動,那她應該不需要回應地球這邊的提案纔對吧?」
「……不好了不好了!可是聽起來好有趣啊!」
「很可憐吧,布布?食物是萬物根源,可你現在爲了設置陷阱還不得不討好這棵變態蘿蔔。」
「確實,但如果去拜託【白骨駭浪】來做的話,不就能做一把打碎了後就能立刻自我修復的武器了嗎?」
「嗯?你說什麼來着?我灑我灑。」
「肯定是有什麼邏輯上的理由。如果我們能判明斯凱依爲什麼想找模擬器,也許就能構思一個能從地球上絆她一腳的計劃了吧?」
「又打算去攻擊地鐵站裏的那臺模擬器嗎?可是咱們上次連怎麼活着回來的都不知道啊!?」
「Boo。」
「Boo。這些是森林地上的樹葉。將那些溼潤的灑到地裏,蔬菜就會長得更好。」
「呼,原來就是普通的肥料啊。算是合格分吧。不過應該不用我提醒你,你也會先把它燻一下……」
「獸骨呢?」
「啊,你學會享受蔬菜了是吧?那就把這些【水瓶黃瓜】和【萬用高粱】也帶上。飲食要均衡纔行。」
埋在土裏的【伊莉安娜】回頭望去,發現【妖精們的女王】【斯特莉歐娜】正兩手馱着一個大麻袋,一邊踉踉蹌蹌地走向這邊。那個袋子比她的臉還大,地球上的人也許會說這是聖誕老人的袋子吧。
「你看!是燻肉機!這可是很神奇的工具。只要把肉放在上面的托盤,然後在下面的托盤點起柴火,無論是什麼都能做成燻肉。而這些肉可以保存好一段時間了!!」
「Boo。可是問題還沒解決啊……這種東西要是不小心用太大力氣就會把它捏扁。到底找什麼道具才能作爲新的搭檔呢?」
「是爲了我?……等等等等等等!話說在前頭啊,害蟲,無論裏面有多少養分,我也不想被生垃圾淋一身!!」
「Boo。不是布布要喫的。布布是想插根棍子進去,然後拿來吸引那些又大又胖的【毛絨雞】。」
雖然【伊比利亞獸人】的基本戰術就是使用一次性的武器,但一直以來不得不自習的布布並沒有繼承那個技術。所以在探索玻璃大陸時是貝亞特莉切打頭陣,而他負責輔助。沒有了那把既像圓木又像鋼筋的【兵輝】,他就沒有兵器。畢竟只過去了寥寥幾天,他還沒能適應下來。
無論如何,對於這間沒有冰箱又沒有真空包裝技術的磚房子來說,可儲存的食物算得上是革命性的發展了……不過爲了自己的豐富飲食文化着想,【斯特莉歐娜】決定永遠也不能讓布布學會醃製、風乾或者罐頭這些步驟。
「有多少勢力會做出那個明智的判斷就不好說了。我看實際情況就是,要麼是因爲情況太過莫名其妙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要麼就是不敢回報上司就在那打腫臉充胖子。」
「雖然路邊撿的石塊和木頭也可以用,但耗損得太快了。Boo,應該要準備一把正式的工具纔行。」
「Boo。布布把【兵輝】給了貝亞特莉切,所以布布現在沒有打獵用的武器了。」
「喂,布布。這裏可以嗎?」
「安靜,愛麗絲。現在就是加強布布先生的好時機。我要爲他作出貢獻!而且【妖精】造的武器這不是一聽起來就超強的感覺嗎!?」
三姐妹的主人或許正在漩渦的深處面對着某個重大祕密。
【伊莉安娜】立刻警惕起來。
「我吐、呸、呸。該死的【咬根】幼蟲!唉,先不管你們這些害蟲一個一個都在找我茬,你剛剛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可是探索【迷宮】是那些人的工作吧?會不會是被什麼超強的守門人或者超難的解謎卡關了?」
「嗯。不過好歹在那邊的世界有朋友和她並肩作戰。」
色花用指尖按着眼鏡的鼻樑。
「真希望能爲大小姐做點什麼。」
「嚯?那如果真的有呢?」
「可我不想碰鐵那麼髒的東西。」
「今天布布想摘這些蔬菜。這些【多汁西紅柿】!」
「可是那也不容易吧。得是什麼材料才能做出能承受你的力量的武器啊?植物的話,有點太脆弱了。」
布布一臉困惑地單手託着下巴。
「要不放棄最硬的武器這條路?鞭子或者黑傑克棍棒怎麼樣?走這條路的話,倒是有部分可以使用的植物。說不定我可以幫他找一點堅韌的藤蔓或者堅果。」
「一如往常,小姐還是想自己一個人扛。」
【伊莉安娜】歪起腦袋,一邊用長髮中散發的神祕花粉驅趕着肥料中的幼蟲一邊說道。
「……話說你這發牢騷的樣子,你怎麼就打定布布會做你那份飯呢?就連什麼都會共用的前蘇聯士兵也是每個人照看自己的大鍋的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會再加上幾處交易所。」
而對於已經掌握了一套技能的布布來說,要學習一套全新的技能會更加困難。
4
而另一邊的【斯特莉歐娜】則是字面意義上的如釋重負。
田地中央的【伊莉安娜】馬上就安分了。看來她奉行的是園丁至上主義。
「哇啊啊啊啊啊啊阿!?裏面還有喫葉子和根莖的幼蟲啊!!」
衆人回到了古朗茲尼爾小島。
「我會逐步解答。模擬器和斯凱依是有聯繫的。這個前提是正確的,對吧?」
沒有了這層政府庇護,少女或許會發現自己無法融入常人的生活後就此放棄,但色花仍無法斷言這就是最好的答案。唯一的慰藉也就是少女那幫在異世界可以靠得上的朋友了。
「呃……」
「銅也不行,銀也不行。金的話勉強能接受,但是金太柔軟了不適合做武器。我能接受做大鍋是因爲只要往泥土模具倒入融化的金屬就行了,但是正式的武器需要捶打、延伸、加熱、冷卻等各種步驟啊……」
這時,摩爾根長老飛過來加入了對話。
「你們倆在幹什麼呢?」
「啊,摩爾根大人。」
「我感覺姐姐又要開始得意忘形瞭然後惹麻煩。畢竟啊,哪有女生因爲自己心儀的男生不搭理自己就開始沉迷加大號的長又硬工具的?」
「愛麗絲————!!」
梅麗狄安娜尖叫起來,然而長老不爲所動。
「哦,是在討論給布布殿下打造新武器的事情嗎?我是來搬進他家幫他做日工,以回報他的恩情。」
「咦!?摩、摩爾根長老這是是要成爲女僕來反超我嗎……?」
「高冷系突然降級爲女僕可是高級的落差萌技術啊。」愛麗絲作出宣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布布殿下的力量對一般的鍛造技術而言過於強大了。簡單來說,這項工作超出我們的能力了。所以與其繼續浪費時間,我認爲給布布殿下介紹他能直接使用的東西纔是最好的。」
「比如說呢?」
「這裏不是有一個會自由使用各種鍛造方式不明又過分強大的武器的人嗎?就是睡在這間房子裏的阿比斯。只要借一把她的高科技武器就行了。」
5
入夜了。
戴着牛仔帽的骷髏【白骨駭浪】在散步時路過了磚房子,隨即感到了意外。
「嗯?布布你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Boo,布布學會喝咖啡了!只要喝了這個就不用閤眼。」
「(那只是用植物根莖做的替代品吧?雖說老婆她也喜歡喝博士茶,但這玩意裏面恐怕沒有咖啡因吧。)」
總而言之。
暫時無所事事的布布開始和在附近走動的【皇家精靈】西比爾攀談。
「Boo,布布有點害怕自己的戰力會變得太強。不過,如果只是空手的話布布連打獵都做不到。【斯特莉歐娜】也說了不能一輩子喫燻肉。」
「Boooo!長老,布布回來了。還帶了燻肉作爲禮物!!」
Abyss//作爲替補方案,您可以和【賢者】聯手。
Abyss//……
Abyss//……………………………………………………………………您的反應,令我不知如何是好啊。
「統領海域的【人魚長老】薇薇安是個更活潑的人。」
依然單手叉着腰的【賢者】沒好氣地說道。
但她真的如看上去那般無言嗎?
「Boo,而且到處都是蔬菜。有時候會切碎了藏在肉裏面或者做成飲料,一定要小心纔行。」
「就這樣?你去魔王【潔莉卡】在洞穴裏的收藏隨便挑點東西不就行了。那個博物館裏面滿是隨手抓起來就能揍人的結實廢品,什麼龍的化石啊永恆的冰柱之類的。何況還有那根把那裏的大門支撐起來的結實棍棒。你把它拔出來就能收穫一根很不錯的鈍器了。」
Abyss//另外如果您不覺得太麻煩的話,阿比斯也有一個請求。

「沒關係的,因爲布布相信你。再說了,這也是你家。你什麼也不用擔心。Boo,放輕鬆,慢慢來就好。」
阿比斯的語調中有着更爲複雜的感情色彩,但是布布真的能聽出來並理解嗎?
布布一行人一邊聊天一邊來到了長老的房子。但他們並不是要拜訪裏面那個已經被改造了的肉疙瘩,而是藏在他家裏的那個關鍵入口。
Abyss//您如果想要同等材質的兵器,去往那深淵就是最快的辦法了。
Abyss//和阿比斯不同,斯凱依在正常運作時似乎並沒有分解這座島的力量。
「在您忙着進行喫蔬菜大作戰時,我已經瞭解到來龍去脈了。他似乎想要獲得能夠代替【兵輝】的打獵工具,所以需要一個去往【迷宮】的領路人。」
Abyss//去【伊比利亞獸人】村落的話,應該可以走捷徑。
Abyss//那應該是因爲她是讀取了【勇者】輸入的異常藍圖而製造出來的結果。
Abyss//您不生氣嗎?
「難道三大王家的人都是這麼文縐縐的嗎?」
雖然單人的聲音難以從強烈的噪聲中辨別,但兩人同時開口的話,就組合成了令所有聽者着迷的和音。
「Boo,聽說只要能打敗一個叫做處刑戰士的超強領主後,就能獲得武器的素材了。」
當那個近四米高的豬臉巨人走進了森林深處的村落後,他更多的族人也出現了。
『我們「一直在」上空「觀察」着。此前的「戰鬥」是由於我們「遭到勇」者擺佈而始,所以「我們也」有責任。這是「我們爲」此作出彌「補的機」會。』
「中央豎坑。Boo,那東西還能用嗎?」
西比爾的食指指向了上方,翅膀拍打的聲音的源頭。大天使瑪琳卡。那對褐色少女和白色美女就像是毫無重量一般,降落到了西比爾的指尖上。
「嗚、嗚嗚……終於……有肉喫……」
這時一道「讓你久等了」傳來,布布轉頭望去,看見了十分高興的【賢者】正一邊揮手致意一邊走來。最終被單手拽進了他自己那全村最大的樹葉房裏的長老是完全沒有了反應。
Abyss//兵工廠似乎並沒有給她權限。
「只要不是骯髒的人類來拜託我的話是什麼都可以。【團隊】就這些人嗎?我和布布和西比爾?」
「蔬菜真可怕。」
Abyss//處刑戰士。
阿比斯的身體的幾個部位正在黑暗中散發着淡淡的紅光。她正說着只有布布能聽見的話。雖然布布不是很明白,但在進化過程中融入其他動植物的特性的【伊比利亞獸人】似乎有着感知微弱的電信號的能力……布布對電流的印象就只有暴雨中的雷電或是冬天的靜電,所以他並不是很懂那火花四濺的東西和發送信息有什麼關係。
「不行,長老!不能慣壞你!今天你一定要把蔬菜喫了!!」
6
Abyss//聽【妖精】們說,您現在需要兵器。
於是阿比斯切換心態打算搪塞過去。
Abyss//阿比斯的兵器是通過掠奪【迷宮】最深處的機關的素材來打造的。
站在枝頭上的鳴唱者是一個有着褐色皮膚和白色翅膀的少女,以及一個有着白色皮膚和黑色翅膀的美女。是大天使瑪琳卡。相互融合的二人代表着包括日蝕在內的太陽的一切性質。
在她們下方,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奔騰而過。
「【迷宮】是嗎?但是貝亞特莉切他們還沒有回來,布布一個人會迷路的。」
Abyss//當時有一臺機關是沒有被我奪取的。
銀紅色長髮的美女單手叉腰道。
「處於這顆星球以外的存在是嗎?難怪我明明使用了在我掌控下的三大王家的祕寶也無法看破它。」
「她們倆看上去也很閒,一起帶上吧。」
但要說是野生的飛鳥也過於響亮了。
Abyss//那是一臺輕易打破了被設定的力量上限的故障品。
「Boo。」
『我們XXX上空XX着。此前的XX是由於我們XXX者擺佈XX,所以XXX有責任。這是XXX此作出彌XXX會。』
這不是幻聽。
「你先等等,布布。給我點時間。等我把火腿沙拉餵給這個頑皮鬼後你想問我什麼都行。來吧長老,不要逃跑。快點把盤子喫乾淨!!你說全都是蔬菜?誰讓你先把火腿全都喫了,這就是自食其果!!」
「沒錯吧?你們也是這麼認爲的吧?」
「啊!」
「Boo?那是什麼意思?」
總之……
清晨,冰涼的空氣中夾雜着飛鳥拍打翅膀的聲音,陽光在森林的樹葉縫隙間灑下。
眼看着圍上來的小傢伙們,布布派出了一塊塊比旅館鎮裏的轉頭還要大的肉,然後……
他爬上了通往閣樓的梯子,看見阿比斯仍無言地躺在那裏。
「Boo,如果沒有你,貝亞特莉切的【兵輝】壞掉時布布就救不了她了。雖然和【勇者】打得很辛苦,布布也還沒搞懂複雜的部分,但如果你覺得那是有必要的話,那或許就真的有必要吧。就算布布還是因爲沒有搞懂所以不是很明白。」
布布就在房子裏。
雖然(從她居然說得出裏面有什麼以及大門的結構來看,很可能是曾經潛入過那裏的)【賢者】隨口就作出了驚人的提議,但是布布的計劃在本質上也是一樣的。雖然人人都把【迷宮】當成任何人都能使用的共有財產,但那只是去探索【迷宮】的人的看法。那些融入了既有動植物的特性的發條機關也不是布布或者【賢者】的所有物,但他們就是要闖入、摧毀,然後掠奪一番。甚至可以說人類的劣根性自大航海時代以來就沒有改變過,而那種思維正逐漸侵蝕古朗茲尼爾的居民……雖然人類是那麼的害怕硃紅獸人會入侵地球,但正是人類本身的舉止對【伊比利亞獸人】植入了探索精神。而對於那個總是將人類總有一天會自取滅亡掛在嘴上的【賢者】來說,即使她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會去在乎吧。
但是布布把她聽成了像個嘟着嘴巴的小孩子。
「不用擔心,布布。就算愚蠢的人類全部滅亡了它也會繼續存在。」
Abyss//也許把它當成【迷宮】自然產生的領主會比較好。
「等等,年幼的森林生命啊。仔細聽好了。雖然那是你一時興起做的簡單實驗,可你已經打碎了一個自遠古延續至今的傳說了。」
就這樣,猛烈的尖叫聲一時間延綿不絕。
眼看着小傢伙們的竊竊私語,西比爾沒好氣地嘆了一聲後說道。
Abyss//我還以爲事情曝光後,您一定會把我扔出去的。
「……你們倆真是麻煩。」
『XX一直在XX觀察X。XXX戰鬥XXXXX遭到勇XXX而始,XX我們也XXX。XX我們爲XXXX補的機X。』
喫了十分油膩的燻肉,肚子感覺很脹的【斯特莉歐娜】說着要去觀星。她掏出一根很多毛的奇怪(對於布布這種有着十分強健的牙齒的野生動物來說)刷子後把它塞到嘴裏刷了幾下。既然她在刷牙,看來是打算爬到磚房子的房頂去睡覺吧。
「原來將【吸允蜂】的蜂蜜抹到【水瓶黃瓜】上面,喫起來也不會是【寶石蜜瓜】的味道!」
「啊,對了。布布有事找你,【賢者】。」
不過……
在場最顯眼的人並不是【伊比利亞獸人】。那個穿着赤紅鎧甲和白色迷你裙,被稱爲【賢者】的人類女性跳到了最強的【伊比利亞獸人】的腦袋上。
「Boo?」
Abyss//您只要專心打敗斯凱依本人就好。
阿比斯確實欺騙了布布等人,將他們引誘到玻璃大陸好讓【勇者】完成復活。但那是因爲她得出了結論,只要不消滅災厄的根源,她珍惜的人就會永日不得安寧。因此,哪怕要揹負叛徒的名聲,被驅逐掉她也在所不惜。
雖然入口被埋起來了,但布布記得貝亞特莉切等人猜測過這裏纔是【迷宮】的真正入口。乘上巨型工業電梯,穿越複雜蜿蜒的道路就可以跳過中間的所有階層,直達【迷宮】的最深處。
「Boo……打擾了,長老。」
「你不用這麼拘謹的。這裏差不多就是我家了。」
「……看來您是管家婆類型的啊。」
「不然半夜就會有狐狸精把他偷偷擄走了……那個該死的夜襲狂魔透明睡衣【吸血鬼】……」
可能因爲畢竟是長老的家所以還是抱有敬畏之心吧,先前還簇擁着布布的小傢伙們沒有跟過來了……還是說他們單純在害怕進入了給我喫蔬菜模式的【賢者】?
「呼……咻……」
一個龐大的肉疙瘩正縮在角落裏頭。那個最強的【伊比利亞獸人】的頂點究竟是遭遇了什麼才變成那個樣子的,沒有人敢開口問。
他們要找的是在這片寬敞空間的角落的一座小帳篷一樣的東西。揭開那個由樹葉做的「房間」看去,地面上挖出了一個方形。上次來的時候,貝亞特莉切的【團隊】就是在這裏與【賢者】戰鬥。因此只要讓這塊東西動起來,就能去往【迷宮】的底層。
然後。
「Boo,年輕人啊。」
仍然縮在那裏的長老問道。
「阿比斯女士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Boo。阿比斯就是阿比斯啊。今天也是那個樣子!布布有吩咐她幫忙照顧地裏的蔬菜,她不會有事的。」
「這樣啊。」
或許只有像【賢者】這般與長老親近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聽得出那番話蘊藏的情感吧。
【伊比利亞獸人】一開始是爲了打敗那臺會爲整個古朗茲尼爾帶來災難的究極兵器,纔去追求如此強大的身體的。拋開【勇者】爲自己設計的身體不談,硃紅病也可以被視爲他們對力量的追求過了火,使得進化過程暴走了。
【伊比利亞獸人】的首領正對他們的死敵,究極兵器阿比斯表示關心。
雖然他沒說什麼,但那幾個字可說是意義非凡。
這個世界的人類滅絕的真相以及【冥王】的存在都證實了阿比斯不僅僅是破壞的化身。雖然她已經趕不上了,但她是爲了拯救諸多生命而被製造出來的。認識到這點後,就不必繼續這場毫無意義的衝突了。
「那、那麼,我們到底要和什麼幹架,要打壞什麼東西呢?」
那個一臉硬朗(但暗中很喜歡巧克力芭菲)的教練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跑出了擂臺,真不知道誰纔是教練了。他還是個光靠一雙拳頭就在各個重量級別奪得腰帶的現代前冠軍。站在擂臺中央,年輕的眼鏡美女撓了撓腦袋,發現自己也許是說得太過了。
「好嘞,是時候把這個傳言中的領主找出來了。說是這麼說,這傢伙強到甚至連一般人類和其他的機關都無法感知到它。要想把它引出來,大搞破壞就是最好的辦法了。只要咱們打敗遭遇的所有機關,讓混亂擴散開來,處刑戰士就會感知到然後衝我們來。接下來要待在一個地方狩獵這一層的所有機關,持久戰是錯不了的!」
「Boo……」
雖然娃娃臉的年輕人把出口的鐵門拔了下來當盾牌,但如今那已經算不上防具了。鐵門就像聚氨酯一樣被打凹了下去吸收着衝擊。
7
「你這還有一分鐘的謊話本小姐都聽夠了!!你指望本小姐用衝刺的勢頭去跑馬拉松嗎!?」
「久等了。」
不想被捲進去的學生會長毫無波動地將沙包後面的木芥子少女引導向了沙包的另一面。
「【伊比利亞獸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就像個網球裁判一樣,腦袋來回擺的小動物系三妹悠花戰戰兢兢地舉起手說道。
「我們不能以藏在離國會大樓最近的地鐵站裏的模擬器爲目標。不然只會落得和上次一個下場。」女僕三姐妹的大姐色花如此說道。
年輕人的尖叫聲也加了一檔。那個可憐的反間諜特工到底會落得什麼下場呢?
……雖然她如今的地位是優雅天然的學生會長,但在異世界,她曾經是名爲【教團】的【公會】的嚴格教官。雖說如此,沒幾個人能在【參數】完全沒有增幅的地球再現那種極端的武術。那個能夠擊敗老虎、熊和毫不心軟的肌肉光頭的眼鏡美女是個例外。
「這也是你教我的。只有涉及到小姐的事情纔會這樣,對吧。」
「嗯,是我的錯覺嗎,我們的【團隊】好像沒有治療師啊?」
「……」
「哈哈哈。你一邊說着不要不要,格擋的技術倒是不錯。我很佩服啊。好,是時候再加一檔了。」
「哪怕是正統型號的阿比斯,咱們也很難說是在開闊的空間正面擊敗她的……當時在【迷宮】裏她只是一心想要抵達地面,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如果不算上後者引發的大規模混亂,單純從正面火力來說的話阿比斯要比魔王【潔莉卡】更強。而斯凱依是同一個兵工廠的出品,那她的規格應該也是一樣的。我們要怎麼才能打敗她呢?」
「呃,呃。」
重生後的【勇者】因爲搞砸了最初的設定而遭到斯凱依殺害。她在幾百年前發現自己已經沒救而陷入自暴自棄的心態時,或許並沒有考慮到設下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的保險吧。
這和航空母艦能擊敗戰艦,轟炸機能擊敗列車炮的道理是一樣的。爲何衆多的城堡和堡壘要利用高聳的石牆來對敵。利用高低差雖然簡單,但在戰術上有着重大的意義。
「好。一路小心。」
新宿,東京。砰砰的聲音從一間破舊的健身房傳出。不過聽起來更像是輕微的衝擊波而不是沉悶的爆炸。將黑色長髮紮起來的眼鏡美女正穿着背心和熱褲組合的武術運動裝。在擂臺上,近兩米高的教練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那個娃娃臉還長了一顆淚痣的偵探(?)尖叫一聲拔腿就跑,一邊尋找有沒有什麼能當作盾牌的東西。那個正在追求「帶有殺氣的教練」的眼鏡美女完全沒有留情的意思。
無停止電腦是通過在同一塊電路板插上兩塊CPU,將兩塊同樣的電路板裝入一臺電腦中從而實現的。但如果各配件是依靠光纖相連的話,無論身處地球何處都不會出現可察覺的延遲。理念類似於鏡像服務器或熱備份,但不同之處在於冗餘的部分仍會作爲一臺單體的巨型裝置運作。在故障發生的時候,它並不會完全切換到新的系統上,而是讓電源供給電路板上的另一套配件。那數千、數萬的配件都是可切換的。
布布全點了物理強度。
無論如何……
任何會稍微令她的效率下降的因素,斯凱依都會動用全力消滅對方。沒錯,用她那股被設計成了可以單人戰勝那個即使是地球和古朗茲尼爾的生者總動員,都只是勉強擊退了的【冥王】的,恐怖的全力。
【賢者】立刻答道。
於是。
「但是那位斯凱依小姐已經沒有了目標了吧?」
「好,再持續一分鐘。再過一分鐘就能休息,不要鬆懈。一、二。要用將體內的氧氣全部逼出來一樣的勢頭去打。」
色花並沒有稚嫩到讓焦躁影響思維的程度。
「那要先從整體系統的外圍開始下手?真的有那個時間嗎?」
那個地方不再是可憎的污穢的象徵了。
在東京六本木,魔法離宮的庭院中。
布布抵達了【迷宮】的最深處。
「不行不行。這樣打連練習都算不上!大叔,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帶這些雜耍的花招上要拼命的戰場吧?好歹是我的陪練,那就該帶着殺了我的氣勢打過來!別忘了要代入狗急跳牆的罪犯!!」
再加上……
【賢者】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她朝着通往上方的大階梯走去,一邊舉起手伸了個懶腰。
「嗯?你在找的強大領主,處刑戰士應該在上面那層吧?」
「古朗茲尼爾如今一片太平,完全是因爲貝亞特莉切用【魔法】在人造大氣障壁上炸出了八個窟窿。就像拿冰鎬去砸電視屏幕一樣。聽好了,那只是八個洞而已……一旦斯凱依修好了被打壞的障壁,讓它再次覆蓋那個世界的話,我們的努力就全打水漂了。【伊比利亞獸人】會再次染上硃紅病,然後威脅到地球。」
「沒錯。無停止電腦就是用的這個概念。只要有兩顆大腦和兩顆心臟的話,哪怕其中一顆被破壞了也不會死,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的道理。不過實際應用起來很燒錢。維護系統所需的資源投入會翻倍。」
「……如果是這樣,她是不會停下來的。雖然兩者十分相似,但在異常情況下打造的斯凱依和阿比斯是不同的,在【迷宮】底部的機械裏或許就沒有終止的指令。」
「最麻煩的地方在於您不是在欺凌下屬,您只是個真正的工作狂!!」
「呃、那個!我有在報告上看過,阿比斯一直遵從着舊時代古朗茲尼爾人類的命令,想要擊敗【冥王】對吧?哇、剛纔好險!!噫、噫,哪怕她本應保護的那些人類都已經滅絕了、噫!!」
「不能做出實際成果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8
「不,剛好相反。那傢伙只有目標。她不在乎結果。爲了打造用來保護【勇者】的人造大氣障壁,她還把那個【勇者】殺了,捨棄掉了。」
但是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本應預見到的發展。
「阿比斯拜託了布布先做一件事!」
「誒誒?」
「那麼問題來了。要如何打造一個連停電、火災或大型電磁攻擊也無法攻破的系統呢?」
眼鏡美女舔了下她那魅惑的嘴脣,一邊揮出了足以打扁一輛小車的拳頭。
「這麼說,它們是在接收到能夠覆蓋上一條命令之前,會一直嚴格遵守最初指令的人造物,是嗎?」
「走到這一步,然後古朗茲尼爾的殘次品斯凱依現身了是嗎?」
「誒?這就叫解說完了嗎?不是姐姐在賣弄知識?」
眼看着布布邁開腳步穿過大門,西比爾和瑪琳卡一同歪起了腦袋。
「哦哦,原來如此。」
「除了她自身的龐大火力,那傢伙還能從她親手打造的大氣障壁外面觀察我們。斯凱依佔盡了所有的優勢。我們必須得想個辦法。這場戰鬥可要比一般的攻城戰要棘手得多。」
斯凱依會打造以及維護人造大氣障壁。
「絕對不是錯覺了!!而且用這種配置打持久戰!?靠這種搶在被敵人幹掉前用超強火力先秒掉對方的配置!?那【賢者】您的各種【魔法】就只能用在攻擊而不是後援上了!!」
「但是,無停止電腦有一個弱點。既然A機和B機的重要性是相等的,那就必須定期交換數據來同步。而爲了對抗轟炸或電磁攻擊,兩者是不會被放在同一座設施裏的。」
「休想!!那位冠軍可不是因爲過了年齡開始走下坡路才選擇了退役,是他曾經在一次進攻中上了頭差點把對手打死了!!我纔不要爬上你這個幹掉了重量級殺手的女人在等着我的地獄擂臺!!」
到達後的感覺也就那樣了。上次和貝亞特莉切他們來到這裏時,世界的命運和小島的未來賦予了它更大的意義,但沒有了那些附加前提的話,這裏就是一塊空地而已。
她並不關心此舉帶來的任何副作用。哪怕原來設想的效果已經不可能達成了也罷。
雖然多塊芯片平行運算來提升處理速度這一概念已經廣爲人知,但是平行系統的優點還不止如此。在冷藏倉庫、細菌研究所、生命維持裝置和軍事系統等不能靠一句「很抱歉,我們停電了」就搪塞過去的領域中,投資冗餘設備是很正常的。
「準備一套完全一致的機器和電路板。」
但她並不是在泄憤或是來踢館的。
衆人是直接空降到了目的地然後往回走。換言之這樣會首先遭遇那個最終領主。西比爾舉起了既像杖又像弓的【兵輝】,瑪琳卡那白皙美女的雙手伸入了褐色少女的肩胛之中,然後那個【皇家精靈】察覺到了一件事。
「我一直有在想,悠花你的心裏面是不是養着什麼異界生物啊?」
「那傢伙在高處。」
9
「不用擔心,悠花。密花那個肌肉腦只是假裝聽懂了在附和我罷了。」
(……唉,我又搞砸了。雖然看他那個硬漢相,實際上是個豆腐心。八成又要跑去平時那家拉麪店吧,可我又不是很想請一個哭鼻子的大叔一杯,然後點祕密菜單上的巧克力芭菲給他。)
隨着沉悶的響聲,肚子裏的那股懸浮感消失了。
布布沒過多久就回來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但從時間上來判斷也就是什麼瑣事而已。大概是被拜託了帶什麼東西回去吧,西比爾想道。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那也不需要用三大皇家的財寶去偷看了。
「Boo。那麼長老,咱們去去就回。」
「哦?這麼說井上你想在擂臺外面打?外面多的是臨時的兇器,而且摔倒時也不知道會撞上什麼……嗯,這樣確實更加真實。你的決心我感受到了。能有對訓練這麼熱心的部下我真是太幸運了。」
但是情況改變了。
「……這是什麼一邊誇獎對方一邊下殺手的新式欺凌嗎?」
在同一個健身房的角落,有一個穿着寬鬆T恤和緊身單車短褲的名門女校大小姐。她正給身前那個戴着眼罩。兜帽衛衣和運動褲的木芥子風格少女示範如何擊打前方的沙包。大小姐的背景顯得她更像是健身教練而不是武術教練。而河童頭少女發誓絕不能讓人知道自己來打沙包是因爲之前拿貓拳去打拳擊球的時候鬆懈大意,結果球彈回來打到了她的臉。
「我聽懂了好吧!!」
要想說服一心專注於執行最初設定的斯凱依停手是不可能的。她是思維無關善惡或喜好。身爲製造者的【勇者】本應是最佳的交涉人選,但那個女人立刻就被消滅了。外人的隻言片語又怎能傳達給她呢?
而西比爾則是重現殘餘思念,使其化爲攻擊。
「那麼,該出發了吧?」
「……但是,一臺模擬器真的能獨立運轉嗎?它所記錄的大量數據都儲存在什麼地方呢?支持它與外界溝通的服務器系統又在那裏?電源、溫度控制、避震措施、除塵措施等這些也是。更何況,作爲模擬器應該會被輸入大量數據。既然它能大肆收集各種大數據來協助運算,能除了模擬器主機以外肯定還有不計其數的子系統。」
「好了井上,下一個是你。到擂臺上來,果然還是得專業人士之間才得勁。」
瑪琳卡會使用火、水、風、土四【元素】的遠距離攻擊消滅敵人。
看到摸不着頭腦的悠花,色花和密花都露出了沒好氣的表情,但正如悠花所說。一旦事情變得太複雜,將它重新排列成更簡單的方式說不定會更好。要打架就到外面打好了。如果是爲了心愛的主人那就更好了。很簡單的道理。
中央豎坑本來是一場深入【迷宮】,在每一代究極兵器正式現身前將其擊倒的致命之行的起點,所以它纔會被最強的長老的房子圍起來,其他【伊比利亞獸人】也被告誡不許亂碰。那股恐懼甚至一度達到了與詛咒或瘴氣類似的宗教符號的地步。
【賢者】能自由使用各種【魔法】。
「這種小聰明的疑問留在我們心裏就好了。」
這裏有着石地板和不同於火焰的滑溜光源。眼前的雙扇門會通往阿比斯曾經休眠的地方,兵工廠的核心。
「明明被她騙了還因此受了重傷,他居然還不計前嫌。」
擊打沙包的木芥子風格少女掛着平靜的表情。
「咕哇啊、啊、噫噫噫噫噫噫!!居然能用一邊走路一邊發信息的散漫心態打成這個樣子!?主任一邊把我當成假想敵一邊還在提升破壞力,快來人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二。好,很好。繼續。一、二。一、二。」
滿臉通紅的二姐回嗆一句。
「意思是後備設施肯定不在那個地鐵站裏。因爲它從不見光,所以警備會輕很多。真要說,搞不好都被徹底遺忘了。整套系統的祕密性說不定還成了雙刃劍。而它必須定期連上主機來同步。那麼,假如能夠在後備設施裏植入病毒,下次同步時會會引起什麼逆流反應呢?」
「啊。」
「總之,值得一試。」
10
堅硬的重物扭曲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延綿不絕地迴響着。裝甲被擊穿,各種大小的齒輪和各式各樣的殘骸灑了一地。
這是爲了引出處刑戰士的破壞行動。那個在【迷宮】某處徘徊的領主過於強大,不會對普通人類和機關作出反應。只有在打出了與它的等級相匹配的超凡戰果之後,才能【遭遇】它。
在【迷宮】最底部的無名階層中,巨大的曲柄和活塞組成了這裏的牆壁。蒸汽奔騰,那些裝置不斷地上下活動,看上去宛如以石塊和鋼鐵爲根基打造的社會的底面。
【賢者】輕輕揮動着那把拼湊了數把破碎刀劍、形成了西洋劍外形的【兵輝】,一邊以絕妙的心情說道。
她的背後浮現着一個與貝亞特莉切十分相似的魔法陣,但它充滿了雜音和火花,正不穩定地震動着。
「怎麼了,西比爾?今天居然這麼有幹勁。平時你可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淡模樣。」
「哈、哈、哈!!我看起來很樂意這個樣子嗎?這個不像話的【團隊】沒有治療師,一有閃失就會遭受重傷,所以纔要計劃好要怎樣才能一直無傷,結果得一直搶在對手移動第一步前就先發制人靠奇襲把它們擊破,這都是你這傢伙亂來的錯……!!」
「既然一個回合還不能滿足咱們貪心的小西比爾那就再來一輪吧。我這邊拉了好多即死系機關的【仇恨】哦。你看你看,到處都是這些又大又硬的東西。今晚是不用睡咯☆」
「給我馬上扔了你這個【賢者】的頭銜,你個該死的大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對西比爾而言簡直是個災難,但不是因爲她的身體能力很差,而是因爲在這片未探索的區域鮮少有可以再現的殘餘思念。雖然很丟人,但她也只能利用大概是貝亞特莉切的【團隊】在這裏追擊阿比斯時留下的殘餘思念了。
(可惡,要是能完全引出治療師的效果就好了,可這怎麼通通都是調合的知識!?難道沒有材料就做不了藥水嗎?哎!!)
順便說下,這裏似乎並沒有阿比斯本人留下的殘餘思念。無論她的外貌和舉止多麼的接近生物,她仍屬於人造物。
雖然爲了引出處刑戰士,這些破壞是必不可少的,但衆人已經承擔了相當大的生命危險。
在這個深度的機關十分殘暴,基本都看不出它們的動植物原型了。有插滿了劍、槍等武器的石方塊,有蛛絲織成的扭曲苦痛面龐,有後背裂開長出翅膀的少女。任何一個說不定都能消滅一整個人類的公會,但西比爾並不打算去試探它們的真正實力。無論如何,要是不能通過奇襲來先發制人消滅這些機關的話,我方就會全滅。到了這個份上,稍有分心就相當於自殺行爲。
然後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
昏暗的【迷宮】中出現了新的光源。是大小瑪琳卡一同召喚的,紅色鬼火一般的沙羅曼蛇火元素
被布布抓起的西比爾是閉眼的狀態,但她皺起的眉頭是出於疑惑而非不悅。
近四米高的豬臉巨人遵從指示撲倒在地。而西比爾就在他下面。
曾經是短褲的破布發出了繃緊的聲音。
她背上那飄忽不定的魔法陣閃了一下,隨後用拼湊西洋劍隨手甩了一記水平斬擊。橫向的爆炸噴薄而出。
「西比爾,正常女生被逼入這種極端的狀況時,聲音是不會變得和蜜水一樣甜的……笑死,一開始我還是說着玩的,可現在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呢。」
「纔不需要你幫啊!!」
布布等人行動時,敵人也會行動。
雖然西比爾是雙眼含淚,兩腳內八,臉色泛紅,吐息溫熱,眼神委屈,渾身汗水,但她的殘餘思念具象化能力促使她破壞力非凡。隨着石塊和鋼鐵碎裂的響聲,各種劍與斧隨着主人的殘骸掉到了地上。
處刑戰士是一臺獲得了連巨型兵工廠都沒能預測到的膨大力量的缺陷品。
「……什麼都看不到?」
【皇家精靈】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布布的巨手就握住了她的柳腰,隨即往側面跳去。
面面俱到的【賢者】還是那個樣子,待人接物時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調調。
突然站得筆直的西比爾發自內心地喊道,然而被【賢者】動員起來的布布發出了蒸汽機一般的呼嘯聲。到了這一步,西比爾已經無法再保留實力了。自己不但要面對前方那些強大的機關,周圍還有一羣渾然不顧友軍傷害的高火力笨蛋,而身後那堵龐大的豬鼻子石壁說不定還會把她給補刀了。
一陣高亢的聲音響起。
那腐爛的筋骨被生鏽鎧甲所束縛起來,一團力量的聚合體。
「既看不到弱點也預測不了它的行動……?這本應是可以解明一切奧祕的三大王家祕寶啊。」
「沒事了,隱藏coser精靈,把嘴邊的口水擦一下吧。這下好歹算是回到搞笑的範疇了。」
「哈哈哈。今天的你幹勁滿滿啊,西比爾。明明平時都是那副尊貴高冷的樣子,難道你其實是個隱藏抖M?」
聲源是西比爾那閃耀着三道藍光的頭飾。那是可以看穿一切的三大王家的祕寶,然而……
那是一副令人望而生畏的身軀。
但是。
「Boo?」
「森林的生命呀,有時間歪腦袋的話還不趕緊臥倒!!這兩個笨蛋可不是貝亞特莉切!!她們在大肆破壞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在乎周邊的情況!!」
躺在地上張開大腿的西比爾顫抖着,險些就越過一線的這一幕已經超出了搞笑的範疇。【賢者】只能用【魔法】喚出了幾根鍼灸的針。爲了避免大家的精靈前往超出搞笑的國度,那幾根針刺入了西比爾那副纖細軀體的數個部位,爲她送去了生氣。
或者說迴旋劍。
那個極端的領主終於邁出了一條被脛甲勉強包裹的大腳。
巨大的頭部摩擦着天花板,傳來了沉重磨盤轉動似的聲響。而這裏的天花板足有能讓布布穿梭自如的高度。它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個雙足的巨人。最顯眼的部分並不是纏在那詭異身體上的破布和皮帶,而是釘入了腐爛的血肉裏頭,強行令它維持人形的生鏽鋼板。它的面龐藏在一副生鏽的鋼盔下面,但這或許是一件好事吧。那條極端膨脹的右腕賦予了它歪曲的整體平衡。而那隻扭曲的巨大右手握着一把相當於給斷頭臺的刀加了個刀柄的寬刀。它並沒有將刀柄握在手中,而是用生鏽的鐵絲將刀柄和整隻手綁在了一起。
處刑戰士。
它被【賢者】的爆炸逼到了側面的牆壁中,但也僅此而已了。
和處刑戰士打近戰明顯是下策,因此首先行動的人是【賢者】和瑪琳卡。一邊保持距離一邊利用遠程【魔法】和元素的連射來粉碎對方纔是正道,然而……
「來啊!這樣夠了嗎,處刑戰士!足以將你引出來了嗎!?是或不是,說啊!!」
「全部交給布布吧!無論是什麼東西布布都會把它們全部撞飛,好好保護你們的!!」
那並不是什麼巧妙的把戲。處刑戰士最大的武器就是那副巨大的軀體。它有着驚人的臂長。試圖用火焰和煙塵來耍障眼法只會弄巧成拙。
不,只要慢上半個瞬間,西比爾恐怕就要被那厚實的大刀從頭到腳一分爲二了。由於它的生鏽鐵盔都要擦到天花板,所以處刑戰士並不能擺出舉起武器的姿勢,因此方纔的攻擊是經由傾斜的軌跡砸向地面的。
「唉,被人說光吹牛不幹事也不好。我也來搭把手好了。」
『「小心」,西比爾!!』
面對這密閉空間中引發的爆炸,西比爾並沒有蓋住細長的耳朵,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了嬌小的鼻子,一邊試圖通過被堵住的鼻子呼氣。這是潛水員也會使用的通耳方式。可即便如此,她的鼓膜沒有因爲噪音引發的壓力驟變和衝擊波擊穿就已經算走運了。
「好的!」
阿比斯唯一沒能狩獵的兵器源。
僅此而已。
「Boo……」
這個敵人並沒有被設定諸如【守門級】或【懲罰級】這種頭銜。
彷彿是在檢查自己肩膀的狀態一樣。但還不僅如此。那個動作不自然地從肩膀一路傳到了腰部,雙腳,以及穿戴着破布和皮帶的全副身軀。
「那邊好像有更強的傢伙。」
「啊哈哈。嘻嘻嘻。原來這就是旅館鎮的人類們浪費創造力研發出來的水手服嗎……啊!?剛、剛纔我在做夢?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這種「喫了炸藥」一樣的「發言也」一樣。』
它什麼時候接近的?
「Boo……終於走到這一步,布布有點小緊張呢。」
「這種時候就別來這種可愛發言了吧!!」
那道聲音中斷了揮之不去的奇怪耳鳴。手無寸鐵的布布站到了爲抵禦爆炸而彎曲身體的【皇家精靈】身前,一邊採取了讓她遠離危險的行動。
即使退到這裏,都仍屬於對方的攻擊範圍。
「還有,不要過於依賴唯一的王牌!你會被自己的裝備算計的,西比爾!!」
「好嘞——給我放馬過來吧機關!快把處刑戰士給引出來!求求了快來吧!!這種友軍傷害環境我是再也撐不下去了!!」
「嗯,原來你還能S和M隨時切換?有意思。」
這樣子……
隨着【賢者】一聲號令,全員都僵住了。
「當心,西比爾。那東西還在動。」
「大家快停下!!」
一瞬之後。
金屬的肩甲和撕裂的短褲只是勉強掛在它身上。雖然說任何生產線都會在可容許的誤差範圍內生成缺陷品,但這個恐怖的威脅則是遠遠超越了生產線的預定上限。
怪物的手上被生鏽的鐵絲綁上了一把單純給斷頭臺刀添上刀柄而形成的大刀。
那道摧毀一切的鋼鐵龍捲風逼近了布布等人,仍被握住柳腰的西比爾睜圓了眼睛,然而……
『也許「太過火」了。如果「通通燒」成灰燼,就「收集不到」武器了。』
但是。
這個【迷宮】的領主是隨機出現,而不是基於某種計劃。
就像是投鏈球。
處刑戰士轉了轉那條扭曲的巨型右腕。
明明省略了「森林的生命呀」之類的她就不用說那麼多了,不過布布是個聽話的人。
它動了。
「那東西也看不見地球上東京的情況吧?是這件殘次品太離譜了。出錯的地方有一大堆,祕寶大概都把它當成另一個世界的居民了!」
雖說在【迷宮】獨有的【回合制】體系的限制下,要花多少時間去觀察都可以,但真的有勝算嗎?一旦我方動了下手指,就要面對無與倫比的攻擊。不,這個怪物真的需要懷有特定的攻擊意圖嗎?巨人只要單純走過,說不定就能壓扁附近的所有生物了。
與此同時,那團被生鏽鎧甲所束縛的肌肉也以十分不自然的姿勢停了下來。它身上的皮帶和破爛的短褲都繃緊了。
「等等,這個重量會死的!怎麼又來一個笨蛋……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賢者】連看都沒有看它一眼。
它稍微握住了空無一物的左手,輕輕捶打了一下牆面把自己拔了出來。
「啊啊!你們在密閉空間生火幹什麼!?難道腦子真的生鏽了嗎!?」
「沒關係沒關係。這只是爲了引出處刑戰士。而且太過火的是對方。喂,布布。別在暗處和那個【皇家精靈】瞎搞了。被你壓在下面她都要一邊口吐白沫一邊翻愛心眼了。」
『去「吧」。』
「Boo,你怎麼暈倒了啊,西比爾!?沒想到你這麼敏感。是生病了嗎?那就喫點肝臟吧,這樣就能好起來了。」
「呵呵呵。布布,你可要記住了。不僅僅是這個磨人的色情精靈,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脆弱的生物,一定要善待我們哦。」
這是回合制的戰鬥。
就連龐大的兵工廠也把握不了這個怪物。
那副巨大身軀的腦袋甚至擦到了天花板。
僅此而已,然而那恐怖的震動卻讓整個【迷宮】垂直晃了一下。西比爾的雙腳是真的脫離了地面幾乎十釐米,而一大一小的大天使也扇動了四枚翅膀。
要是再慢個一瞬間。
西比爾發出了怪叫,不過火焰團好歹是掠過了她的上方命中了那些非凡的機關。
「看來會很好玩啊。」
【賢者】改變了拼湊西洋劍的握法。那明顯是打算用刀刃去正面抵擋攻擊的架勢。
。
【賢者】轉了轉手中的拼湊西洋劍,一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迷宮】中的戰鬥系統是回合制,而在混亂中採取的多餘動作反而令他們陷入了不利。如果是貝亞特莉切或者菲莉尼昂的話她們早就習慣了,哪怕身陷危機喘不過氣來,她們也會謹記要限制行動次數這一點。
即便如此。
「開玩笑……的吧?」
被西比爾的小手扇了一下屁股,催促他前進的布布慌了起來,然後他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接着西比爾和瑪琳卡也望向了同一個方向,一邊聽着布布說話。
「您的發言令我感到憤怒而不是興奮正是我身爲正常人的客觀證明啊!!」
而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推手正毫無自覺地歪起腦袋。
只要我方不動,敵方也不會動。
這樣就能消除藉助起跑和迴旋來加速的攻擊的勢能了。
雖說如此。
『現在「要怎麼」辦?』
瑪琳卡壓下了歪腦袋的衝動,一邊問道。
那把水平揮舞的斷頭大刀定在了原位。覆蓋處刑戰士身體的皮帶和生鏽的鎧甲都在吱呀作響。雖然旋轉的勢能停了下來,可一旦它再次行動,那一條手臂蘊藏的力量就足以一擊切開所有人的胸膛。衆人已經處於那把手持斷頭臺的攻擊軌道中了。
要一直維持不動也是不可能的。
無法轉頭的【賢者】瞥了布布一眼。
「布布,一旦我們開始行動,你一定要保護好西比爾。單純從耐力來看的話,那個【皇家精靈】是我們之中最脆弱的。」
「Boo。」
一瞬之後,【賢者】和瑪琳卡的遠程攻擊擊中了布布,而不是處刑戰士。
布布當時靠自己是沒法及時迴避的,因此兩人利用這股爆炸將同伴送到了更爲安全的地方。
作出這個行動,意味着那非凡的領主也再次展開了行動。
隨着它渾身的鎧甲發出的可怖響聲,處刑戰士的刀刃以水平的角度撲來。彷彿是要切開爆炸捲起的煙塵一樣。那明顯是不打算讓任何人成功迴避而作出的舉動。它要一口氣將全員攔腰斬斷。
但是。
那裏卻空無一人。
爆炸只是障眼法。
佯裝要後撤的【賢者】等人用力往前方躍起。對手這一擊自然是大幅的揮刀。只要知道原地不動的處刑戰士是要水平揮出武器,那麼彎下身或者往上飛就能躲開了。
「難道你以爲我們會在敵人面前把自己的戰術全部抖出來嗎!?」
【賢者】沒有直奔那條破短褲下面,而是繞到了敵人的後背。她揮起被【魔法】強化了斬擊的拼湊西洋劍,從鎧甲的縫隙處貫穿了腐爛的血肉。
只要稍微倒回時間,就能發現答案。
有着這般手段,【妖精】們或許就能脫離作爲觀察者的地位了。
『怎麼會?』
阿比斯唯一沒能拿走的,最後的武器。
「B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2號和3號要與74號和91號交匯。」
隨着一聲咆哮,他抓住了處刑戰士那扭曲的巨大手腕,而不是武器。準確來說,是那層強行將腐爛的肌肉接駁起來的生鏽鎧甲。
指令的內容就是打造一片人造大氣障壁,並永遠維護它。
「不要一驚一乍的,愛麗絲。很失禮的。我們過來是因爲她需要幫助啊。」
在她們這個大小看來,這項工作就像用千斤頂把人類大小的腦袋抬起來,從下方去看少女的後頸一樣。
衆人的眼前是一團正在脈動的物體。
整副生鏽的鎧甲都已經被剝除,然而那堆血腥的腐肉還在蠕動。
是那塊被布布強行剝開的生鏽鎧甲。它就像彈簧一樣自力蠕動着。
即便如此。
然而。
這裏有一片透明的厚實立腳點。
「沒錯,看上去和貝亞特莉切小姐的【兵輝】那時差不多。」
隨着血腥的撕裂聲,布布一手插進了處刑戰士的後頸,將什麼東西從那團腐肉中拔了出來。
那對【妖精】姐妹正用小小的雙手搓動着比頭髮還要細的純金絲。這就是修復破損的【兵輝】並從中讀取數據時她們做過的事情。雖然當時的工作最終失敗了,但技術本身仍留了下來。
「Boo……」
但是。
然而。
她一聲令下。
但她並沒能如願。
它的刀背有着脊椎的外形,布布一手把它握在手中。
這不可能啊。
換言之……
包袱少女西比爾愣愣地說道。
【賢者】打了個響指後說道。
「姐姐,是這個嗎?」
其實還挺簡單的。
那這是怎麼回事?
「可別以爲就這種程度!!」
即使是【賢者】也感到了驚訝。她後背的魔法陣猛地亮起,她慌忙就要往回拔出纖細的劍刃,然而那堆腐爛的肌肉恐怕是將劍強行夾住了。她拔不出來。
(解除硬件與軟件的安全限制。省略倒數。)
「?」
某人就像昆蟲一樣用四肢匍匐在地,觀察着什麼。既沒有帶氧氣瓶也沒有穿氣密服。那副外露的光滑身姿,彷彿一個穿着泳裝的可愛少女。

『接觸確認。通過接收狀況以估算座標數據。抓到你了,斯凱依。』
「搓啊,搓啊,搓啊……」
11
已經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但由於建材的關係,這座磚房子也是不容小覷。雖然【妖精】們有帶來泥土和樹脂作爲臨時措施,但其實在她們本就預定這裏會比較乾淨了。考慮到布布平時的衛生水平,【妖精】們爲他打造了十分乾淨的房屋,以維持他的健康。
斯凱依的機械雙眼散發着警告的黃色。她腰間的黃光仿若裙襬一般展開,一個彷彿星座似的扭曲魔法陣在她的腦袋上方閃耀着。
布布輕輕地將西比爾放到地上,然後……
『這怎麼可能!?』
難道那座牧歌小島上的技術真的修好了阿比斯那樣的超高精度戰鬥機械!?到底是誰,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裏面有東西。把它拔出來吧。」
只有這一件東西不是腐爛或生鏽的。
善惡無用。
現在可沒時間因爲出現意料外的情況而去打錯誤報告了。斯凱依的胸口下方閃爍着一個黃色的預警三角形。雖然她立刻展開了ECM(電子攻擊),在外大氣層散佈了五萬多處欺騙反應,但她也明白對方會立刻採取ECCM(反電子攻擊)來對抗。那些欺騙反應很快就會被逐一破解,自己的所在會再次被捕捉。這種貓鼠遊戲是甩不掉阿比斯的。阿比斯會連接各個數據點來捕捉她的位置。
斯凱依仍然不理解現狀。
真相揭曉後,布布開始用雙手將鎧甲撕裂,【賢者】也揮起拼湊西洋劍,就像在剝離岩石上的單殼軟體動物一樣。餘下的左腕則被瑪琳卡的遠程爆炸攻擊彈開了。
它不同於純銀或純鐵,有着精心鍛造的鋼材的渾厚光澤。這把就像脊椎一樣貫穿了處刑戰士的身體核心的東西,實際上是一把大劍。全長兩米有餘,這把厚實的單刃劍的長度和重量都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
「那堆爛肉就只是爛肉而已。機關基本上都是發條裝置來着?Boo,這堆鎧甲纔是你的本體,所以無論咱們怎麼切碎裏面的東西你都不怕!」
藍圖是由布布交代的,因爲只有他可以和阿比斯交流。他的留言充滿了圖畫,有的部分也難以解讀,但只要線路圖沒錯,其他都不怎麼重要了。
只要從大氣層朝着地面開火,那些羸弱的肉體也不過是烏合之衆而已。整座旅館鎮都將如同遭到巨型隕石打擊一般被摧毀殆盡。
斯凱依選擇了一柄騎槍,直指地面。那個宛如炮筒一般的獨特輪廓周邊綻放着高壓電流的火花。
『……』
手掌大小的【妖精】們在磚房子裏翻飛着,它的主人並不在這裏。雖然梅麗狄安娜和愛麗絲她們位於食物鏈的底端,但只要和【伊比利亞獸人】共享一個家就不會遭到捕食者的襲擊。這裏甚至比她們的村落還要安全。
古朗茲尼爾·殘次品·斯凱依。
與其說是用來保暖,那件兩件式裝束實際上是增加了表面面積來協調散熱。就像九尾狐一般與她的後腰相連的大量手臂開始蠕動起來。【勇者之槍】、【勇者之盾】、【勇者之斧】、【勇者之弩】……那些都是她從自己的造物主借過來,幫她保管而搭載的武器。只要是能用的東西她都會調用,因此她不會猶豫。
然而斯凱依的估算被一通直連通訊打斷了。
(設定最高級優先目標。檢測到試圖妨礙我的最初任務的人類們的【魔法】。將人類的根據地——旅館鎮登錄爲目標,摧毀其物理工作區域。選擇武器。從選項1到選項28000。模擬有效破壞範圍。選定最有效方式。鎖定。)
在這個高度,與其說是天空,應該說是宇宙比較準確,
這完全超出了阿比斯的預料。
在修理貝亞特莉切的【兵輝】的時候,【白魔女】菲莉尼昂有用藥水對周邊進行消毒,【毆僧侶】阿梅麗娜有用鈍器來調整風向,將淚水之洞變得十分乾淨。
「還沒完,【賢者】!快躲開!!」
(同型機體嗎?)
換言之,她們懂得如何重連破損的半導體,修復精密的機械。
那個暴走的究極兵器仍在遵從自己最初的指令,即使她已經殺掉了自己的造物主,並給予了她那個最初指令的【勇者】。
只要佈置好了環境,接下來只要不斷努力就好。梅麗狄安娜和愛麗絲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所以她們並沒有感到緊張,甚至比上次還要順利。
它動了。
然而兵器也僅僅是兵器,所以面對問題和障礙時,她有着偏愛某個解決方案的強烈傾向。
恐怖的光束以貫穿旅館鎮中心,將它整個炸飛的勢頭噴湧而出。
幾十、幾百種火系【魔法】從深深刺入血肉的【兵輝】中綻放開來。與其說是霰彈槍,更像是直接在敵人體內引爆了炸彈。皮帶、短褲和包裹起來的血肉都四散橫飛。
然而。
12
鐵板烤肉的聲音隨即響起。
布布的雙手扒開了那些鋼板,隨即啪嚓的一聲響起。失去了支點後,那條膨脹的右腕開始分離、斷裂,連着仍被鐵絲網綁在上面的大刀旋轉着飛到了遠處。
「裏面的東西並不是你的本體。」
「我看看,線路都連接好了……」
這就是它成爲布布的新搭檔的瞬間。
『?』
作爲反擊,一道同樣的光束從地面射出,於中心點與斯凱依的攻擊相撞。爆炸點最終位於高空。這不可能是人類的所爲。斯凱依立刻得出了唯一的可能性。
難道阿比斯充重啓了兵工廠古朗茲尼爾來修復自身嗎?不對,那個巨型兵工廠並沒有在運作,而且一般面對故障時它會更換掉所有的硬件。如果要修復大腦或脊椎這種精密部件,它到頭來只會產出一臺全新的阿比斯。另一臺全新的阿比斯不應該會有保護這座島的情結。
戴着生鏽鐵盔的處刑戰士利用旋轉,準備對【賢者】使出那必殺的斷頭臺攻擊。
『識別代碼阿比斯致斯凱依。以f.ch全頻道模式發送。你聽得見嗎?』
「哇、哇啊!!她的後頸打開了!」
「熔斷【Melt Cutting】。」
斯凱依是知曉通過正規工序開發的阿比斯的。但那個阿比斯的頸部本應受到了致命損傷,本應難以活動四肢纔對。
『發射。』
雖然那些東西不過是用來管理【魔法】的裝置,但阿比斯的那次事件已經證明了究極兵器也可以使用【魔法】。況且她們不受人類的界限所束縛,因此阿比斯和斯凱依這種人造物可以引發更猛烈,範圍更大的破壞。
從那八個洞蔓延開來的裂痕導致了障壁上有一塊小湖一般的缺口。雖然那塊損傷令她感到不悅,但她仍樂於在封上缺口前,利用它攻擊地面。
劍刃的側面刻着這幾個字。
「結束……了嗎?」
那個領主揮動手腕的力量剛好成爲了布布的助力。
「只要把折斷的頸部件接回去就完成了。用【粘着劑】把裂痕填補起來吧。」
「等等,愛麗絲,都到這個份上了就做完這些吧。。」
「知道了,姐姐。給她來一套全新的高科技裝束吧。超額完成一開始的委託纔是【妖精】的做派啊!!」
然後。
仰臥的銀髮少女坐起身,扭了下脖子確認這自己的狀態。
「成功了嗎?」
「愛麗絲,既然她好好坐起來了,那就是沒事了吧。」
雖說【妖精】們的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但其中的意義在阿比斯看來是非同凡響的。
首先,這座島嚴格來說是一座巨型兵工廠。一旦究極兵器生產完成後,它本應停止運作,將所有的能源和材料提供給阿比斯,換言之島嶼會自毀。爲了阻止這件事,阿比斯「自殺」了。
然而阿比斯再次正式啓動後,小島卻沒有開始崩壞的跡象。銀髮的少女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來,布布先生順利完成了我的囑託啊。)
在布布即將前往【迷宮】的底部時,阿比斯拜託了他去摧毀兵工廠核心的處理器的一部分。摧毀過多的話島嶼會崩潰,但留下太多功能的話它就會爲阿比斯獻上這座島。只有能夠直接感知電流,甚至足以複寫【兵輝】的檔案數據的程度的布布才能做到這項點到即止的工作。阿比斯不認爲自己辦得到。因爲布布成功了,她也就不必再次自殺了。
【伊比利亞獸人】們本應是她的死敵。
但如果沒有布布的力量,她就永遠也不會得救了。
她的脖子修好了。
她缺了一條手臂,也沒有武器。
接下來她必須像布布等人一樣使用中央豎坑前往【迷宮】,收集有着一定質量和規格的部件。
「欺騙了大家後,我還擔心自己會落得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守望和等待的下場。可現在我有了能力,我得出了自己必須作爲究極兵器站在前線的判斷。」
她的措辭很是小心,似乎是在測試聲帶的狀態。
這也是【妖精】們給予的饋贈之一。
一道恐怖的光束從地表射出,讓旅館鎮免於受到從天而降的致命打擊的侵害。
阿比斯不再以數據的方式交流了。她正用自己的身體來發聲。
豐收的時刻到來了。
「等着吧,斯凱依。我不會再讓你憑藉科技斷層而肆意妄爲了。」
少女身穿由競技泳裝裁剪而成,外加皮帶狀支撐物的高科技黑色裝束。其中一條手臂是由發條機關身上奪取的堅固部件製成。她背上的各條三指手腕都握着武器。究極兵器阿比斯迴歸陣線了。
13
那扭曲的光輝與斯凱依的莫名相似。
在【迷宮】獲取了新裝備的不止布布一人。
一個與人類們大不相同的魔法陣在她頭頂浮現。
少女一邊走出磚房一邊列出了急迫的事項,就在這個時候,她抬頭望天,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