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等級封頂的最強劍聖女碧翠斯也有弱點──其名爲「噗噗」》 · 鐮池和馬 · 7553 字
「嗚嗚,嗚嚕嚕嚕。」
「能不能請你不要怪叫呢?」
「可是人家好冷啊。這樣都沒死還真是厲害呢……」
「有什麼辦法,畢竟要用極低溫來消滅體內的所有黴菌和孢子啊。」
維爾德芙勞和胡德拉一邊拌嘴,一邊在熟悉的過道中走動。她們不再是先前的裸體披風和裸體皮毛裝的亡靈狀態,而是包含了【兵輝】以及【比率系】鎧甲的全副武裝。她們的靈魂已經回到了肉體,冷凍儲存也被解除了。畢竟同時還能暖和身體,於是她們就一路朝着【冥府】的深處奔去。
「啊,看來主任她們已經到達高潮部分了呢。」
「……話說恢復正常後才發現,之前的打扮真的好羞恥啊。」
「你通常穿的也好不到哪裏去就是了。」
貝亞特莉切,菲莉尼昂和阿梅麗娜都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唯一能夠干涉【次代胚胎】的人就只有持有【兵輝】的【賢者】,看來她們已經解開誤會了。
人類和【伊比利亞獸人】都可以得救。
被賦予軀體的靈魂將再次獲得生命的自由。
「這並不是可以無限使用的東西。」
【賢者】連看都沒有去看背後的維爾德芙勞和胡德拉。
「雖然次代胚胎有很多顆,但是激活的時候必須要吸收【冥府】的血肉中的養分。使用它就會摧毀【冥府】本身。因此機會是有限的,不能浪費。所以不要和我搭話。我會走神的。」
終於要結束了。那些未曾完全死透的人們將得以從【冥府】解放。雖然操縱周圍的環境,根據預設的數值來打造理想的生命體是十分複雜的方法,但島外的整個世界都已經沉默了。因此不需要擔心這個獨立劃分出來的實驗場,哪怕有新的大陸浮到海面也不重要。
「Boo……布布可擔心了。」
『啊哈哈。嗯,這次該我道歉了,布布。』
「一點都不好笑!!Boo,你當時突然就死了!!」
貝亞特莉切用兩隻手應付着布布逼近過來而產生的壓力,然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大概是打算就這麼消失吧。
『……謝謝你。』
「呃……」
從死者變爲生者的貝亞特莉切等人的輪廓會開始散發淡淡的光芒,但歐米茄的亡靈卻沒有變化。不,他的輪廓原本就似乎吸收了夜晚的黑暗,現在看起來似乎更加沉淪其中了。
他已經選擇了一方,捨棄了另一方。垂着腦袋的魔王無言地咬着嘴脣,擠出了幾個字眼。
「別擔心,密花。他是個正規的使節。看來政府還沒有倉皇到派一個假扮使節的殺手過來的地步。」
『哦哦,哦哦。請您先接受我阿爾法零號的敬禮再走。』
就好像預設了目的地一樣,無數的閃爍光點默默朝着天際飛去。
面對她的疑問,古阿嘉赫眯起眼睛,將手放到了少女的腦袋上。
她可不是慈善家。若有必要,她完全可以帶着掛滿負重的屍體出海拋屍。但因爲她想要這個五短身材的男人手上的情報,所以纔沒有那麼做。
那是一些就好像螢火蟲一樣的,細小的蒼白光點。
女僕三姐妹的大姐以冷靜的表情答道。
『老公……』
要是那隻據傳獨自支撐着國家15%的稅收入的生金蛋的雞在這個時候,突然宣佈要在東京創立世上最小的獨立國,肯定不會獲得批准的。申請必定會在流程的某個點上被壓下來。但那也無妨。只要在那些想要阻止她們的主人、利用她、把她視爲威脅、或是想趁機渾水摸魚的國內外人員之間引發矛盾,將齒輪卡住就好。
「至於你們的申請,我只能說,這由不得我們擅自決定。」
「那東西的警燈其實早就點亮了。長期以來,它一直在暗中影響、操縱着探索古朗茲尼爾的民衆,以偏見和歧視的方式從外部施加壓力,從而檢測任何真正危險的反應。不過,它的操作太過火,無意中使得【艾爾基阿德】暴走,消滅了警報的源頭……本應如此的。而就在剛纔,模擬器開始迅速計算着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那個異世界恐怕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導致歷史的軌道完全改變了。」
然後使節答道。
一人接一人。
『你無須感到哀傷。真要說,這纔是正常的狀態。我們的靈魂已經被【冥王】徹底禁錮並改造了,和夾在中間的貝亞特莉切她們不一樣。怎麼說呢,就是死靈和幽體出竅之間的不同吧……』
歐米茄苦笑着,輕輕用拳頭拍了拍胸口。
『【冥府】消失後,生者和死者就再也無法接觸了。這個世界和來世之間會築起結實的障壁。』
「……」
「說到世界末日……你會聯想到什麼?」
可如果像她這這個萬事通都想不出來的話,那大概就不是地球的問題了。色花默默記下這說不定和古朗茲尼爾脫不了干係。
「……」
【賢者】似乎在生悶氣。
既然有這麼多的次代胚胎,那麼救贖的範圍究竟會有多大?那些被作爲祭品獻給了【千龍】的【妖精】可以回來嗎?雖然復活【艾爾基阿德】會很麻煩,但是那些古人類呢?雖然已經和【冥王】做了個了結,但現在還不能放鬆。少女就是有這種感覺。
『沒問題。我會在對面等你的。期間就希望那個模擬器能夠爲你排解一下孤獨吧。他是個好男人,但是沒有真傢伙的靈魂,最後會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呢。』
一道白光的軌跡落在了他的腳邊。閃光的箭矢化爲了長着角和翅膀的妖豔魔王。
『要是咱們人類留下的東西能夠成爲新生命成長的助力,那咱們也沒必要硬留下來了。只是哪怕一次也好,我很想見一面完成後的阿比斯的英勇身姿呢。』
「別在那傻笑了。看了就心亂。」
「……是、是市谷方面的。」
「實話說,保住他們的名譽恐怕是上層的首要目標吧,但現在沒時間去管那些了。畢竟,現在有更嚴峻的事情在等待解決。」
隨着腳步聲響起,男人轉身離開了。然後好幾道說話的聲音也同時響了起來。
就好像是因爲現實沒有如她所願一樣。
潔莉卡低着頭,聆聽着那些逐一消失的聲音。
『……終於解放了啊……』
直到最後,他都希望貝亞特莉切她們能夠復活,並且爲了不給她們添加不必要的負擔,影響她們的發揮,打算默默消失。
如果是金錢的關係,那就是總務省或者財務省。如果是科技的關係,那就是文科省或者通產省。不,如果和【碎片】有關的話,說不定連專利局都參與了進來。如果和那個少女對勢力平衡產生的影響有關,那說不定會是警察官僚或者外務省。當然,這都是單純從政治的角度出發,如果考慮到金融的世界,那麼大型企業和投資人也都是可能性。
在【千龍】的身上,感覺自己被丟下了的露薩爾卡發出了無邪的嘆息。不,或許正是因爲兩者之間的莫大距離,她才得以從如此客觀的角度欣賞這個結局吧。就好像看着蘋果腐爛的加速視頻一樣,她眼看着那個龐大的【冥府】從內部開始凋零。
眼鏡女僕的表情一絲不苟。
色花一邊考慮着不同的假想敵,是個體的話就考慮其弱點,是組織的話就考慮其特性,與此同時,那個使節從口袋裏掏出了手帕,擦着眉間的汗水。意外的是,手帕柔順劑的氣味是普通超市裏能買到的家居款式。男人大概有個對其隱瞞了自己的工作的實際性質的賢惠妻子,又或者這是色花被他誤導而產生的想法。
期間,有什麼東西被釋放到了夜空之中。
「?」
由此就能避免政府機關下令收回魔法離宮、若不聽從就派出作爲反恐精英的特攻隊這一絕對將死的局面了。
這裏已經完全入夜了。
「哇……」
『結束了。』
『我看都是因爲你狠狠地給我來了一下的關係吧。』
蟑螂男將手裏的茶杯慢慢放回到碟子上。
「……好漂亮。那會是什麼呢,姐姐大人。」
「嗯,我想也是。畢竟,政府部門在這個點上還有人辦公就已經很不尋常。」
「那我們的申請是在哪個部門截住了?這種事情還是可以說的吧?你要真的信奉正義,應該沒有隱瞞的理由纔對。」
『魔王潔莉卡•馮•阿爾法•切裏迪亞•魯米迪莉耶。我被你的一片靈魂救了。如果不用妻子爲我贏得的自由,去做值得讓你感到自豪的事情的話,我還算什麼丈夫啊。』
無論真相有多麼出人意料,色花也絕不會在交涉當中作出這麼誠實的反應。因此這是更加衝動的二姐,密花。
貝亞特莉切幾乎就要頂了回去,然後她就發現了。
她還沒有做好目睹他消失的那一刻的覺悟。
那裏似乎有一點白光,而他認爲那並不是錯覺。
「是國防部!? 」
【召喚獵人】慢慢站了起來,擺出了射箭的姿勢。箭頭中蘊藏着她的契約者的靈魂。換言之,魔王潔莉卡。這是潔莉卡的請求。
聽到男人那漫不經心的聲音後,女人稍作停頓,似乎拿不定該說什麼。
矮小的男人不斷地用手帕抑制着變本加厲的冷汗。
歐米茄已經沒救了,那當他看到無知的【劍聖女】團隊對復活的可能性雀躍不已後,他有什麼想法呢?換個角度來看,他也許會感到憤怒,千方百計地給她們下絆子吧。
『啊啊?』
『無論知不知道,作戰的勝算也不會改變。那就沒必要告訴她們了。』
這時候,二人中的古阿嘉赫突然抬起了頭。
「露薩爾卡,抱歉,請協助我。」
「姐姐大人?」
她靜靜地回答道。
「一定是我們無法觸及的事物吧。」
如果獨立申請能獲得批准的話那確實是最好的發展,但光是爭取到時間就很幸運了。期間如果能構思第二第三個計劃來鞏固防禦,就可以提升她們敬愛的主人的存活幾率。
就算沒有作出可以的舉止,庇護貝亞特莉切她們的行爲肯定也伴隨着風險。雖然這次的進展恰巧比較順利,但如果貝亞特莉切她們輸給了【冥王】,肯定會有人立刻展開調查,分析其中的原委。而亡靈無法逃離【冥府】,他遲早會被抓住並受到嚴厲的懲罰。他到底爲了什麼才選擇揹負這種風險?
直到最後,最後一刻爲止。
她釋放了那根箭矢。
總的來說,口頭上宣佈獨立是很簡單,但是否被承認就是另一碼事了。
然而【賢者】以帶刺的語調說道。
『貝亞特莉切小姐她們知道嗎?』
「我們有一臺開發代號是個未知數,單純被稱爲模擬器的機器。那個『盒子』可以說是這個國家的真正中樞。即使是在世界各地生根的大量『逾界者』都只是預測到它的存在,而從沒有實際接觸過。那臺機器無限地擴展着,擴張外裝掛件,就好像生物一樣進化,沒有人知道它現在是第幾代的版本了。但是,那個東西最近似乎得出了一個答案。而那個答案描述了即將會令世界走向終結的現象。」
說來其實有點奇怪,但這世上並不存在哪個國家會擁有一套解釋如何讓一部分國土宣佈獨立的正式規章和法律。取而代之,國家會舉行可以是面向任何議題的公投。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何沒有正式的決策過程呢?很簡單,因爲一旦定下了過程,打算真乾的人就會冒出來了。要是創造了一套故意和自己的國家過不去的法案,那可就太荒唐了。
『哎,看到【千龍】那麼慌張的樣子,看來她是真的有好好反省過呢。』
數量有幾千,幾萬,幾十萬……不,還有更多。
潔莉卡無法抬起頭。
『這樣啊……?』
「無論我們做什麼,以你們的本事也應該能知曉真相的。現在欺騙你們也只會削弱我日後的公信力。這也不是我……不,這也不是讓我作爲你口中的『使節』,將我派來這裏的上層樂於看到的結果。」
一名五短身材的使節造訪了東京六本木的魔法離宮。他的頭髮整齊地梳到一邊,就像蟑螂一樣油膩發亮。男人淺淺一笑,作出了答覆。
戴着眼鏡的大姐的表情沒有變化。
一頭千米長的黑龍在黎明前的海上漂浮着,宛如一座小島。
考慮到這番話或許是爲了迎合她們的喜好,色花並不會大意到同情他。
「使、使節這種說法是不恰當的。因爲那指的是外國派遣的代表……」
「可既然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特意與我們見面,是不是可以認爲『上層』不希望單純摧毀魔法離宮呢?我能否認爲他們不打算來個『死無對證』?」
如果將兩邊的案例並排着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兩者的不同了。
既然如此,這個男人究竟是爲了什麼而戰?
想要找一個適合臨終一刻的地點,但最後還是一無所獲的歐米茄苦笑着登上了【冥府】的頂端,打算來透透氣。
『啊——啊。最後就是這個樣子麼?梅麗狄安娜她們那麼喜歡做手工,大概會爲我們立個墓碑吧。』
白光以拋物線的軌跡,切開了黎明前的黑暗天空。在露薩爾卡的【風系】【魔法】的援助下,箭矢準確地飛越了在一般情況下絕不可能辦到的距離……
「所以悠花,別偷偷在他的紅茶裏下祕密調料的眼藥水了。殺了他只會更麻煩。」
「公務員這行業是有不便的地方,但真能找到值得讓我誠心奉獻的對象的話,這點苦頭也不算什麼。」
「……看來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呢。」
「可我們就是這個意思啊?這塊地現在已經是外國了。」
『……』
【召喚獵人】古阿嘉赫跟【貴族舞者】露薩爾卡站在那副龐大的身軀上,眺望着遠處的【冥府】。
矮小的使節繼續說道。
「換言之,現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時候了。我們必須安全地克服世界末日,找出置我國於最爲有利的地位的解決方案。爲此,人力是越多越好。而作爲爆級戰士的代表,貝亞特莉切小姐必須作爲劍鋒,站在最前線。」
就好像夢想成真了一樣。
這一刻,【賢者】究竟渴望了多久呢?那個夢想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在她內心深處,說不定早已放棄了,自己只不過是在重複着追夢的動作而已。
「Boo……」
「……長老。」
對方長得和布布很像,而唯一能分辨出不同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了。
但是……不,正因如此,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賢者】將所有事情拋到腦後,展現出了平時絕不會流露的一面,就像個興奮的少女一樣跑了過去。
「長老!!」
這或許是普天同慶的一幕吧。
即使是曾經作爲她的敵人的貝亞特莉切一行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
(……?)
活了很久的【皇家精靈】西比爾有點憎恨那個心腸如此冷漠,從十分客觀的角度觀察着這一切的自己。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捨棄自己的慧眼。她的心臟正撲通撲通地跳動着。這是緊張的預警訊號。
可她卻想不通警報源自何方。
這時候,在對訊號感到疑惑的西比爾跟前,情況發生了變化。
「【賢者】……」
「怎麼了嗎,長老?是哪裏還在痛嗎?啊,有了,如果不是的話,我們喫點什麼吧。畢竟你真的和看上去一樣那麼貪喫呢。我已經學會做你最喜歡的穿刺大師兔和泡過酸奶的魚片了!等你看到了肯定會……」
「……啊,啊啊,【賢者】。你都做了什麼……?」
她並不是受到了指責。被稱爲長老的那個男人痛苦地說道。
那次毀滅的正體仍是個謎團。
就連情報專家色花都皺起了眉頭。
「可是等等。等等啊!他們不是古朗茲尼爾那邊的嗎?那他們根本沒辦法來地球啊!還是說他們打算像潔莉卡那樣用某種小把戲來影響這邊的事情!? 」
「……有【傳送門】啊。」
歷史是可以改變的。而事實上,已經被改變了。
矮小的使節作出了結論。
眼前的一幕就好像一隻未完成的蟲蛹破開,現出裏面的紅色成蟲一樣。
噼裏啪啦!!!!!!
但絕對不可以忘記。
「硃紅蟲羣。」
「可是!!那只有人類才能用……!!」
只是因爲它太過醜陋,所以未曾設想過。
「是、是啊。」
長老舍棄了他的溫柔。
長老這副新打造的身體不應該有任何差錯纔對。【賢者】更是額外仔細地確保了這一點。即便如此,一些紅色的裂痕一樣的東西卻出現了。那些裂痕散發着岩漿一樣的光芒,就像是侵蝕着長老的血肉的邪惡意志一樣不規則地脈動着。
那些可能性無法被視爲荒唐而一笑了之。
畢竟完全靠雙腳行走,用雙手使用工具,使用和人類一樣的語言的種族本身就很少。雖然古朗茲尼爾上也有【妖精】和【精靈】,但【伊比利亞獸人】也有可能是從別的根基獲得那些特性的。
「難道……難道說在連【賢者】都還未遇到他們之前,他們就已經接觸過人類,並吸收了人類的因子嗎?」
但布布等人並沒有太過糾結。
那個【賢者】,發出了十分愕然的聲音。
比如說,要是沒能抑制世界規模的瘟疫呢?要是美國和蘇聯展開了全面核戰呢?要是全世界的電子產品在世紀交接之際發生了致命故障呢?要是墜落俄羅斯的那顆隕石沒有在大氣層中分解而是撞擊了地面呢?要是,要是,要是,要是……
矮小的使節用手帕擦着汗道。
有時候,完全不同的威脅會在更早的時間點上出現。
「你要是讓事情自然發展的話,一切就已經結束了。倖存下來的人們也能安然度過餘生了……」
「……【伊比利亞獸人】?」
因爲改變什麼東西,就意味着會有別的東西作爲替補而浮上水面。
二姐密花恐怕都沒在考慮交涉的事情了。她只是誠實地發表着疑問。
爲了阻止一次利用經驗值,將六七十億人送回到過去避難的四次元移居行動,她四處奔波摧毀了一切與那個時間跳躍有關的科技,捨棄了一整個頻臨毀滅的時代。雖然貝亞特莉切等人不清楚那個時代何時會到來,但這件事的規模本身就大到讓人腦袋發暈,所以她們也沒有追問太多。
如果是這樣的話……
噼裏噼裏噼裏噼裏,一陣陰森的擠壓聲響了起來。
以前,【賢者】並沒有怎麼聊過這件事。
「………………………………………………………………………………………………誒?」
畢竟這確實是在遙遠的未來發生的事情,布布和貝亞特莉切在生期間恐怕是不會發生的吧。他們大概覺得就好像在討論某個絕不會造訪的異世界裏發生的事情一樣。
「他們是豬臉和人身。人類的部分佔幾成就不清楚了,但他們說不定真的可以穿過【傳送門】。只是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產生過這種念頭罷了。」
某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雖然我們爲了與阿比斯戰鬥而將身體磨練到極致是沒什麼,但有一處錯誤的設計使得我們無法阻止這股殺戮因子的暴走。要是你先一步殺了我們,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那些【亞人】是來自異世界的種族,但他們會無盡地通過交配來吸取其他動植物的長處。可以說是最強吧,他們完全掌控了通常來說只能依賴巧合的自然選擇過程。」
然後那個硃紅的邪惡與毀滅的象徵作出了宣言。
「……我有跟你解釋過這個病吧?」
「新式的世界末日出現了。」
「我剛纔已經解釋過了。【伊比利亞獸人】是一種通過交配來吸收動植物的長處的亞人。」
「這種病會令血液變得就好像生鏽了一樣,導致血管堵塞然後崩壞。可我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呼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賢者】,我不知道你目前到底認爲自己是來自未來的經驗值,還是一副存在於過去的身體。但我認爲,這並不是你見識過的那一幕毀滅。因爲在歷史的正常演變過程中,死者復生是絕不會被允許的現象。由於你見識過真正的毀滅,於是就掉以輕心,以爲不會再有別的危機了對吧?無論當時有多麼痛苦,你要是放任時間流逝,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他不過是一介使節,一介信使。真要說,他不過是轉告了模擬器得出的結果而已。1和0的冷酷組合藉由那個男人之口作出了宣言。
比如穿越了回來,並破壞了各地的四次元穿梭科技的【賢者】,然後布布等人又擊敗了那個本應無人能敵的【賢者】,這些就是證據。而這些改變不一定都是好事。
【賢者】忘記了呼吸。這本應是美夢成真,但少女卻睜圓了雙眼。
現在,就連那個【賢者】也無法看透未來了。
簡直就好像一鬆懈,他就會不小心殺死故友一般。
「沒錯。這就是模擬器得出的新的最終答案,硃紅蟲海的正體。」
長老似乎在強忍着什麼。
「暴走的【伊比利亞獸人】穿過古朗茲尼爾的傳送門,在全世界同時湧現。這就是那個意料之外的終結的正體。」
「呼、呼哞……」
而且,誰也沒說過世界的終結就這麼一種。
到底是各地都爆發了戰爭,還是恐怖的瘟疫無盡地擴散,還是人的貪婪和邪惡釀成了大型災害,還是所有的資源和食物都枯竭了,還是說比這還要不講理,比如某一天突然有隕石墜落?
「難道……長老……?」
「怎麼了啊?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