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五章 鋼的真正價值

《天啓的異世界轉生譚》 · ウスバー · 8255 字

★才能名簿★

【頭花君育成記】20P

這是個將水屬性傷害變換爲營養,讓才能持有者頭頂上開出一朵世上僅此唯一的花,充滿夢想的才能吶!藉由承受無數次的水屬性攻撃,頭頂上的花便會無限制地成長,只要努力的話,想要培育出世界樹級的花朵也不是不可能的吶!……另外雖然這件事情沒有告訴鋼,不過倘若沒有受到水屬性攻擊仍讓花朵就這麼生長下去的話,花朵本身還有著一點一點吸取宿主的生命力擅自成長的性質吶。哎呀——畢竟也是會有些可怕的才能吶——。

1.

「……咦?」

那是在莉莉亞她纔剛宣佈比賽開始後隨即發生的事。

作爲鋼最強武器的樹枝,從他的手上被擊飛了出去。

當他注意到的時候,位於眼前的已是對戰對手瑪西的臉龐。

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兩人之間的距離便被縮短,鋼受到了他的攻撃。

瑪西所做的事情相當單純,使用名爲縮地的技能在一瞬間接近鋼,以自己擅長的武器棍子重擊鋼的右臂,在他基於反射而鬆開手的同時再次進行攻撃,讓他放開樹枝。

這個時候,倘若瑪西或是他的武器稍微接觸到樹枝的話,恐怕就會變成截然不同的結果吧。但是,根據夥伴們提供的情報,得知那根樹枝是把不可思議武器的瑪西,並沒有犯下這樣的愚蠢失誤。

在這之後,便是單方面的攻勢展開。

在瑪西所使用的棍術中,有著鑽入對手懷中讓對方飽受連擊的技巧。

「唔、哈、咳、噗!」

對沒能徹底對應狀況的鋼,毫不留情地讓他淋浴在無數攻擊之下。

封印住其武器的瑪西,接著對準鋼的下顎攻撃,衝撃他的頭部。

與他原先所在的世界不同,這樣的攻擊是否能夠引起腦震盪,得憑能力值來決定。即使如此,視線要是有所搖晃的話,對狀況的判斷肯定會有所延遲。如果對象又是沒有什麼打架經驗的鋼,效果就更加良好了。

趁著這個破綻,朝腹部、腕部、腿部,持續不斷做出彷佛無論命中哪裏都好似的,毫不留情的攻撃。

倘若與自己對戰的是雅斯提耶爾的話,基於那無可比擬的攻撃力,以及她本人耿直且不喜耍手段的個性,或許一擊便會將鋼給擊飛,而無法用這樣的連續攻擊來分勝負也說不定。

但是,瑪西並沒有這般天真與馬虎。

讓原先只能採取防禦,不如說根本是在沙包狀態下完全被打得頭昏眼花的鋼復活的,正是「氣絕」的狀態異常。就連氣絕的狀態異常,對於會將異常狀態反轉的鋼來說,也只是單純的清醒媒介。

到了最後,幾乎已經是哭聲了。

連想都不用想。那東西,明顯是瓶毒薬。

沒錯,正因爲原先以爲會是這樣子——

鋼向前方笨拙地翻滾,避開了他的追撃,卻也受到了追加的傷害,並且自身與作爲最強武器的樹枝之間夾雜了瑪西,形成一分爲二的局面。

而當男子回過頭後,表情變得更加驚訝。

活力不斷滲入鋼的身體,甚至讓他不禁大喊出這樣的話語。

其名叫作「禁藥鮮魚湯」。

倘若真要說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的話,坦白說,那是由拉託莉絲所調配而成的、屬於高性能混合物,最糟糕且極爲惡毒的毒薬。

毒0;HP自動恢復1;

《鋼!汝真的沒問題嗎?鋼?》

石化0;敏捷‧頑強UP1;

「方纔的奇襲確實是相當出色。你似乎預測到我會爲了阻止你而行動,動作也相當機敏。不過,那舉動終究也就只是戰鬥的外行人所爲而巳。」

儘管多少變得較爲敏捷,但面對容易預測且多餘動作繁多的鋼的攻撃,瑪西絲毫感覺不到任何威脅。

接著——

映照出無情地高舉起武器的、一名男子的身影——

仔細一看的話,支撐身體的手臂正顫抖著,兩眼的焦點也正處在難以稱作明確的狀態下。

但是。

就結果而言,超級簡略地講,就是古今中外的各式各樣毒物的混合物。

「這一撃,就是最後了。」

……裝作是這樣。

2.

儘管鋼因藥水的效果而多少有些恢復,果然還是無法掩飾受到傷害的事實。

鋼的腦海中接連不斷地傳來某個人的聲音,然而如今的鋼就連辨別對方是誰都辦不到。

在這個武鬥大會當中,雖然不能使用道具箱,但相對的,由選手直接攜帶或是使用藥水的情況,則是受到許可的。

「體力氣力,精神加倍——!」

因此從後方聽見那道即使虛弱依然毫無畏懼的聲音時,他真的嚇了一跳。

「真是的。有從……拉託莉絲那邊、收到藥水,真是太好了。」

搖晃不定、失去焦點的鋼的眼瞳中。

「什…!那個是……」

腕封印0;行動速度UP1;

立即做出判斷後——

從毆打的手感來判斷,對戰對手的少年防禦力應該相當低弱,然而不知是不是HP量意外地高的關係,怎麼也打不死他,因此最後用對準頭頂的打擊讓他氣絕了。只要數到三十之後便會確定是瑪西的勝利。

整整九種持續狀態異常基於〈狀態異常反轉〉的才能效果,給予鋼力量。

衰弱0;肌力‧頑強UP1;

但是,即使在過去,理所當然也不曾出現過自己灌下毒藥之後恢復狀況的選手。

0;雖說如此,對方並不是服用禁藥這點程度就贏得了的對手啊。1;

麻痹0;敏捷UP1;

0;希洛喵,抱歉。1;

少年在攻撃途中沒有消失不見,意思就是至少在受到最後一撃之前爲止他都依然存活著,不過這跟瑪西一點關係也沒有。

沒辦法逃跑。現在的鋼,並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令其得以逃跑這樣的意識浮現。

大家,都已經察覺到了。

0;就結果而言,有看過那支影像實在太好了、嗎……1;

從少年口中灑出的液體落到地面,發出了「滋——」的聲音。

面對這過於悽慘的光景,最初吵吵鬧鬧的觀衆,也在不久之後鴉雀無聲。

那是不論做出再多的掙扎都沒有辦法稱作演出的,單方面的暴力。

第三鬥技場中,僅僅只有棍子打在人肉上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站起身的鋼以斜眼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搭檔,樹枝的所在位置。

聲音並沒有間斷。

很完美的奇襲。但是。

面對對戰對手的少年,單方面地做出重擊、重擊,徹底將其打垮的男子‧瑪西,在最後朝少年的頭頂施展自己所能使出的最強一擊之後,背向了他。

就在瑪西打算阻止武器再次交付到鋼的手上而移動的瞬間,鋼掉過頭來,對準朝自己逼近而來的瑪西的腿部使出了一記擒抱。

0;畢竟剛纔的情況也是,要是對方沒有讓我「氣絕」的話就危險了呢。1;

請拉託莉絲小姐準備各種毒藥→混攪在一塊0;這個時候用來混攪毒藥的湯匙會出現融化或是冒煙之類的情況,不過就品質來說是沒問題的1;→在此時加入魚湯0;非基因改造食品1;→混攪→聞聞其味道→因刺鼻臭味薰到暈死過去→抱持覺悟喝下去→像是醃青花魚的味道→已經可以抵達終點了吧?

《說、說抱歉是什麼意思吶!既然汝這麼想的話……》

不過,如果要揭開謎底的話,實際上鋼所喝下肚的,並不像瑪西所想的那樣只是普通的毒藥而已。

接著,在同一時間……。

比起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撃,他考慮的是該怎麼做才能夠將攻擊持續下去,並且付諸行動。感覺鋼要朝右邊倒去時便從右邊攻撃,感覺要仰向後方時便由後方攻撃,加上彷佛像是用來維持平衡的打撃,絲毫沒有做出草率的大動作。

緩緩地站起身子,朝著這邊觀望的少年。對於瑪西來說,他的身姿看起來就像是某種無從得知真面目爲何的怪物。

《鋼,已經、可以了吧?》

「………………」

老實說,會喝下這種東西,在各種意義上來說真的已經不是正常行爲了。

附帶一提做法相當簡單。

「啊……」

當然,因爲有著相當可怕的味道與效果,雖然無法完全否定,但這並不是人類能夠喝的東西。

腳封印0;移動速度UP1;

隨著初次聽見的男性嗓音,告知了這場處刑的結束。

就連職責本該是將戰況傳達給人們的莉莉亞,也只是不發一語地呆呆站在原地。

鋼的腦海中,響起了希洛喵那微弱的聲音。

但鋼已經失去了意識。

0;老實說,我有點聽不太懂你到底在說些什麼。1;

「喝!」

面對這道聲音,鋼明白自己真的是被她所擔心著。儘管不合時宜,胸口仍感到了一股溫暖。

瑪西從上方俯視著這樣的鋼,做出了總結。

0;希洛喵……?1;

從左右前後、上下左右,全部都有衝擊與痛楚向自己襲來。

然而。

即使他藉由什麼方法從氣絕狀態中清醒過來,透過這一連串的攻撃,他也確信自己已將少年的自信心給擊潰了。至少,要在這場戰鬥中重新振作起來,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眼前正在發生的,根本不是比賽之類的情況。

無氣力0;MP自動恢復‧智力UP1;

必須無視拼命呼喚自己的希洛喵的發言這點雖然難以忍受,不過現在還是得先建立起通往勝利的道路纔行。

鋼的突擊撲了個空,不僅如此,擦身而過的同時,瑪西的棍子還朝著鋼的背部打了一棍。

《棄權了吶!現在馬上棄權了吶!這不是很明顯了嗎?鋼已經不能繼續戰鬥了吶!所以說、所以說、夠了……求求汝吶……》

「體力氣力,精神加倍——!」

沉默0;詠唱縮短1;

《鋼!鋼!振作一點吶!鋼!》

隨著鋼的頭蓋骨發出「咚」地一聲,鋼陷入了「氣絕」狀態。

少年他維持著趴在地面的姿勢……

0;這個位置的話,應該沒辦法吧。1;

——所謂的處刑。

《己、已經可以投降了吶!雖然很不甘心,不過那傢伙所說的沒有錯吶。要是沒有那把武器的話,現在的鋼要打贏那傢伙是不可能的吶!爲了世界和平什麼的、爲了那種只是稍微相撞過的陌生人,汝根本沒有理由做到這種地步吧!已經夠了吶!就算不必努力到得留下這種痛苦的回憶也……》

遺忘0;魔力‧抵抗UP1;

多虧了那一撃,他才總算能夠將帶在身上的禁藥鮮魚湯喝下肚。

然而相對的,其效果也相當劇烈。

「由不得你!」

「天真!」

由於並不是將其塗抹在刀尖上使用、弄成粉末隨著空氣一同吸入、或是用水加以稀釋,而是從嘴巴直接攝取原液,因此能夠對其強大且長久的效果有所期待,爲該毒藥的特徵。

不過嘛,老實說,對於看過那部悽慘至極的世界大會影像的鋼而言,這種程度還在預想中的範圍內。就連自己會被痛打一頓的事也計算進去,包含那個禁藥鮮魚湯,先行做好了幾樣的「準備」……。

將不論任何食物,只要加入魚類便會被認知爲魚料理的〈與醃青花魚的蜜月〉的效果反過來利用,藉由加入魚湯將其化爲酸青花魚口味的飲料,變成了僅僅只有鋼纔有辦法飲用的史上最強毒薬。

而今他依然倒在地上,怎麼也站不太起來的模樣,正是最好的證據。

發出意義不明的怪聲,少年他彷佛像是因爲該瓶毒藥而獲得力量一般,站起了身子。

這是事實上的勝利宣言,同時也是由瑪西提出的投降勸告。

將裝在小瓶子裏的、就外觀看來似乎有毒的液體,一口氣喝了下去。

「從觀看預選賽況的同伴那邊,我取得了有關你的情報。僅僅只是個魔法不起作用、手持強大武器的外行人。這正是他所做的判斷。而我,也完全沒有讓你再次拿到那把武器的打算。」

用令人難以想像直到方纔爲止他身上還帶著半死不活的重傷的速度,朝樹枝飛奔而去……

《咦咦——?》

想說「咦咦——」的反倒是鋼這邊。

對鋼來說,打從一開始,自己就絲毫沒有打算爲了陌生人去努力。

鋼會站上戰場是爲了親近之人的笑容,要更進一步來說的話,就只是爲了鋼自己的任性。

並且,在這之上的理由是……

「要放棄這種會贏的比賽,我實在不懂是爲什麼啊!」

說出這句話,鋼站了起來。

3.

「還站得起來嗎……」

瑪西看著站起身的少年——鋼,表情稍稍起了一些變化。

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會輸給眼前這名少年的要素存在,自己也沒打算就此大意。

然而,面對在絕望到這種地步的狀況下,再次站起身的那道身姿,瑪西怎麼也無法不抱有些許的焦躁感。

拖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即使是在這樣的狀態下,那名少年仍清楚地表現出對瑪西的敵對意志。

「具危險性的,就只有魔法的無效化與樹枝,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戰鬥能力。既然你不使用魔法,沒有那把武器的我,就不會構成威脅。你剛纔是這麼說的嗎?……明明連一次都不曾見過我的劍技,就這麼說嗎?」

「你是說……」

說著這句話的鋼拿出來的,是收入鞘中的短劍。

雖說是在同伴的情報之中沒有的武器,不過考慮到樹枝的情況,那東西恐怕也很有可能是把可怕的武器吧。

瑪西繃緊自己有些鬆懈下來的內心,爲了不論發生任何事都能夠加以對應,重新擺出了架式。

不過,瑪西的警戒,以杞人憂天作結。

「用不著擔心,這只是一把普通的短劍喔。若是沒有施加上任何魔法的話,就連劍鋒也不是特別鋒利。」

拜託別把我跟拉託莉絲混爲一談。真想這麼說。

「爲了說服她」,基於這個理由,鋼決定稍微向她透露出真心話。

「好了,該收拾了該收拾了。」

「好——的,全壘打。」

「我不小心錯估了鋼先生的能耐。擅自貿然斷定了鋼先生的極限,請你斥責我的無能。」

鋼對著收納在右手上的樹枝說了些犒賞的話語之後,樹枝似是很高興地沙沙顫動。

「鋼先生,打從剛纔你的臉上便一直帶著微笑。」

——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勝敗,就此決定。

「你會使用像是忍法旋風啦、或是鎌鼬之類的招式嗎?」

「嗯?」

「不,對我使用就行了。」

「我纔不要。拉託莉絲受到斥責的話不是會很高興嗎。」

「沒有,不如說是愉悅比較正確。」

0;插圖207P1;

這個預想只有一半是正解,另外一半則是——

對於態度一轉,以認真的氛圍這麼說的拉託莉絲,就鋼聽起來,感覺她的聲音充斥著比平時要來得更爲真摯的迴響。

若是要用一句話總結的話,不知該說是心靈深受感動,或者該說是有種「啊啊,這樣子還真不錯」之類的想法。

「分、分出勝負!出奇不意、出奇不意的漂亮一撃!先宣言不倚靠武器來戰鬥,隨即便用棄置的武器從後方朝瑪西選手背部猛攻,一口氣將他逼到場外!不過這個手法實在是有夠齷齪!藉由這記比忍者還要齷齪的奇襲,鋼選手,突破一回戰!」

伴隨著叫喊,像是要高舉至半空似的,鋼拔出了那把短劍。

即使像這樣嘗試說些理由,卻沒有收到由拉託莉絲傳來的答覆。

——相當大的誤會。

「能夠理解兩者之間微妙差異的自己還真是悲哀啊!」

而這一段猶豫,反倒給了少年、給了鋼機會。

那是一抹沒有絲毫惡意,純真且純粹的,惡魔的笑容。

背對這陣喧鬧,拉託莉絲露出似是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

「辛苦了。另外就是歡迎回來,搭檔。」

原本位於樹枝行徑上的瑪西從身後被它擊飛,描繪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迅速飛向場外。

鋼接下來終於要用那把短劍,開始進行反擊……。

發出這道聲音的,不知道是莉莉亞、是瑪西,或是觀衆席上的哪個人。

即使鋼他們離開了賽場,莉莉亞依然進行著實況。

拉託莉絲目不轉睛地探頭凝視鋼的雙眼。

發出一道令人發噱的蠢笨聲響,基於嫉妒而衝來的某根樹枝,直接飛到了鋼的手中。

基於這突如其來的偶像意外演出,據說觀衆們之間的氣氛大大高漲了起來。

「我明白了。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啊……」

「也不是這樣。只不過,畢竟對方似乎讓你陷入了相當程度的苦戰。」

儘管因爲冷靜地如此回話的拉託莉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仍搖了搖頭。

彷佛是在訴說「將這份心情傳達給你!」一般注視著拉託莉絲後,沒想到,拉託莉絲居然當場像是在面對主君一般屈膝而下。

——啪乒——!

「那麼,好好看清楚吧!我到底會怎麼用這把普通的短劍戰鬥!」

明明應該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將站在自己眼前這名少年加以擊潰的預想畫面,他怎麼也看不見。

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爲什麼非得想得這麼不可思議纔行呢。

另一方面。

「怎麼了?不衝過來嗎?我要是沒有那把武器,根本就稱不上威脅不是?」

0;爲什麼……1;

明明如此,瑪西卻無法動彈。

「嗯,是這樣嗎?這個嘛,最初的攻擊我是嚇了一跳,而且真的痛得亂七八糟的。不過在那之後,我就一直表現得很從容不是嗎。」

雖然鋼發出來的聲音氣喘吁吁,他的眼神卻絲毫沒有失去光亮。

「真的很不好意思。」

就在所有人的意識,全都朝向鋼從鞘中拔出的短劍集中的瞬間。

就在鋼感到有些詭異的時候。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連回過神的莉莉亞,也在實況席上一鼓作氣地說。

「我明白了。那麼今後,我仍會在鋼先生的身邊服侍你的。比起雅斯媞小姐、比起蜜斯蕾伊小姐……比起拉拉娜小姐,都還要貼近。」

「喀嗄」一聲,瑪西松開了自己的武器。

而且基於抵消失誤之類的理由,還是完全的無償勞動。

確實,從那把短劍上頭並沒有感覺到像是從那根樹枝上所感受到的壓迫感與魄力。

而這抹笑容,成爲了令他信心受挫的最後一撃。

「不過嘛,該怎麼說,如果你有這種打算的話,作爲夥伴,今後也請你多多指教囉。」

在對手說話的這段期間,理當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毆打對方纔是,他的理性如此告訴自己。

不過,或許是因爲忍者受到了輕視的關係,總覺得她散發著一種不悅的氛圍。

在慢了一拍之後,歡呼頓時湧起。

「說——笑的。」

「辛苦你了。」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卑鄙!實在是過於卑鄙的作戰了!即使是在這個大會上,也不曾見過的最差勁……呀!等等,裙子它!啊、這又是那傢伙做的嗎!下次碰到他的話絕對饒不過……啊,等一、不行、就說不行啦啊啊啊!!」

除了鋼以外,位於會場的所有人的視線,全數集中至鋼所拔出的短劍上。同時這些人全體、包括身爲對戰對手的瑪西,都完全確信了一件事。

然而,他卻動彈不得。

「我可是會很介意啊!」

用彷佛隨時會撲向獵物一般、如同野獸的銳利眼神,緊緊凝視著站在自己前方,這名操使棍子的男子。

單就口頭髮言上,完全是如同理想的隨從會說出口的話語。

在極近距離下受到注視,在拉託莉絲的臉上發現了被她平時的嚴肅態度所隱藏起來的、相應於十六歲的美麗與可愛,鋼不由得別開了視線。

「啊——那個,拉託莉絲你只要按照平常那樣,我覺得就很足夠了喔。今天也是,那個、從賽場走下來時,拉託莉絲你第一個前來迎接我,感覺、該說是稍微有些高興嗎……」

不過,這樣的情況,稍微讓人感到困擾。

「不,對我來說就算不是作爲夥伴,索性作爲奴隸之類的我也完全不介意就是了。」

接著。

在會場中的所有人都還無法整理當下狀況的無言當中,鋼相當悠哉地上前將被結界反彈、掉落地面的短劍撿起來,將其收回劍鞘。

理所當然,這傢伙不可能會去在意途中存在的礙事的障礙物0;瑪西1;之類的東西。

面對這個比起自己要年輕一輪以上、作爲一名冒險者也應當是個新人的小夥子,氣勢完全被他給壓制了。

「嗯。直接對那個表情呆滯的男子使用就好了嗎?還是朝向那個小姑娘的方向?」

「該不會,你其實是個被虐狂吧?」

「嗄?呃,爲什麼你要道歉?」

「你剛纔說過,我只是個持有強大武器的單純的外行人,對吧!」

接著,面向如今依然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呆愣地抬頭看著賽場的原‧對戰對手,和顏悅色地面露一笑。

光是這樣,拉託莉絲似乎就立即理解了。

感覺簡直就像本來以爲是羊的野獸,事實上在其毛皮底下隱藏著如同惡虎一般的本性。

「嗄?」

「……咦?」

「很從容……嗎?」

位於眼前的少年,於比賽開始時與現在的情況相比,存在本身所帶來的魄力完全不同。

明明要是沒有這種狀況就是一個很完美的人了說。鋼也不是沒有這種想法。

剛這麼說完,拉託莉絲便迅速用手結起了印。

「就算是我,贏了也是會感到高興,臉上也會露出笑容的啦。」

鋼突然想到一個點子而試著向她詢問。

「如、如果打從一開始就被他不斷攻撃的話,確實是會就此輸掉啦。不過在他停下攻擊的那個時間點上,對方就已經沒有勝利的可能性了不是?」

拉託莉絲突然向鋼鞠了個躬。

或許是用來宣泄在預選中裙子被掀起一事的氣憤吧,背對著那感覺不知道究竟是在誇讚鋼還是在貶低鋼的實況,鋼悠悠哉哉地離開了賽場。

鋼露出一臉頗爲不滿的表情後,拉託莉絲依舊維持著一如往常的厚臉皮開口說道。

走下賽場之後,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從觀衆席中移動的,拉託莉絲已經前來迎接他的迴歸。

「既然這樣,至少今後也請讓我繼續照看你。」

「擁有一把強力的武器,真的很棒呢。」

護衛與情報收集,外加0;掀裙子1;報復。雖說只有短短一段時間,拉託莉絲便已經使自己獲益匪淺。

即使不知道究竟是誰,這道聲音仍代言了會場之中全體人員的心情。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我想應該是由這邊來委託你纔是……」

連帶的,嘴裏也道出了不必多說也沒關係的辯解。

但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啊,先說好,就物理上來說用不著那麼接近也沒關係喔!?」

基於拉託莉絲的說法而感覺到了些什麼的鋼,連忙動手將拉託莉絲跟蹤狂的旗標給全力硬折斷。

雖說在飛空艇上那起事件中也有感受到,既是忍者又是個M還是個跟蹤狂什麼的,唯獨讓這種過於無敵的存在誕生一事,鋼是無論如何都希望要阻止的。

不過。

「鋼先生總是會說出一些奇怪的事呢。沒問題的喔。」

面對如此反應的鋼,拉託莉絲這麼回答道,並且露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總覺得是這樣。

「拉託莉絲,剛纔,你是不是笑……」

正當鋼打算點出這件事的時候。

「鋼君——!!」

「鋼!」

「粗糙感先生——!」

聽見從後方傳來的聲音,告知時限結束。

「話說回來,粗糙感先生是什麼東西啦。」

儘管嘴上嘀咕著這句話,鋼依然很高興地朝向夥伴們身邊走去。

位於這樣的鋼的身後,拉託莉絲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是狡猾的倉鼠,或是懦弱的巨龍呢。」

她低聲說出了這些話語。不過在那之後,彷佛僅有一瞬也擔心會趕不上似的,迅速跟在鋼的身後而去。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