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章 阿賴耶識冥清的非日常(戀愛喜劇)

《逃奏劇reactors》 · 塀流通留 · 2.8萬 字

1

說到星期天早上六點,那是大部分的高中生,以及每天爲了家人而努力工作的父親母親徘徊在假寐之中的時間。

被鬼姬破壞掉住處——準確來說是被抹除了,而住在山中的有歷史問題的豪宅,生活環境大幅變化了的冥清也依舊如此。

「············終於,了嗎」

然而今天不一樣。只有今天不一樣……

平時的星期天的話,在鬼姬早上八點來叫醒自己之前都在睡懶覺,但今天沒有。

因爲今天是初次約會。沒有睡懶覺的時間。

「············好了,出發」

壓制住若干的緊張,冥清在ALT的觸摸屏上滑動。把因戰鬥應用程序而漂浮在空中的銀色的卡片捏碎,發動術式。

《金術·目連(Fht)》——是確認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的千里眼系的術式。銀色的淺淡的光以冥清的手爲中心圓形地擴散,把住宅一帶包在裏面。

冥清把意識集中在鬼姬的房間的窗邊轉移視覺,確認鬼姬的情況。

「鬼姬呢——很好,還在睡着」

鬼姬穿着粉紅色的睡衣酣睡中。這個狀況的話在過八點之前都會睡得很熟吧。

解除《金術·目連》後再次觸點屏幕。產生新的卡片,接着捏碎。

「int main0;code:Double1;(出來吧,我的分身)。《土術·影變異(Shadow Morpheus;幻影之摩爾普斯)》」

(摩爾普斯(希臘語:Μορφέας)是希臘神話中的夢神。他能夠在人的夢中化成不同人的形象。)

由《擁有力量的語言》所引導,卡片的碎片改變形態、發出光芒、實體化了。

光芒平息後,出現了與冥清一模一樣的人。

「喲~,分身君。今天拜託你一件事」

[主人(Master),請吩咐]

另一個冥清——分身君用機器人般的沒有感情的聲音淡然地說。

因爲已經不能放東西了,所以鬼姬把放在桌子上的東西拿到地面上。

[不好意思,鬼姬。今天有不得不做的事,所以不行]

——呼呼呼······怎樣?怎麼樣冥清?折服在妾的身體的魅力之下,趕緊向妾表白吧!妾無論何時都會接受你的心意的!啊、但······但是但是~,事物要循序漸進,今天只能親嘴哦。接下去的接下去的呢~,等創造更多的兩人的回憶後。

「以防萬一,嘗一下味道。嗯呣,很好喫!如此一來就算不知何時受到求婚(Propose)都能永久就業呢!」

來這裏之前,有考慮過做豐胸手術,但那是少女的祕密。

嘗一口自己做的雞蛋卷後,鬼姬自賣自誇。是如此滿意的作品吧。

西洋芹切成末。洋蔥一半左右切成末。剩下一半切成細絲。

「··················難道」

「說到底,妙齡少女即使說作爲家人一起生活的時期很長,也不會請沒有任何想法的男生喫親手做的料理吧!明明不喜歡卻一起生活什麼的,誰做得出來!協助離家出走啦,爲了從追兵手中逃脫的修行等,爲什麼察覺不到那些全部都是方針!?」

[噢、我喜歡的菜呀]

「那麼,去去就回。我的替身,就拜託了哦?分身君」

考慮到現在的處境,代替ALT而把真言用的術符放入了口袋。

剩下的只是沿着家門前的坡道下去而已。

「必須不管做什麼都要讓我們的關係有進展。是姐姐啦、是妹妹啦、只是青梅竹馬等,要是擺脫了那種與戀愛沒關係的位置(Position),將來就能在冥清的旁邊穿上婚紗(Wedding Dress)」

鬼姬漸漸地激動起來(Heat Up)。

爲了掩飾而決定把ALT留在房間裏。因爲ALT並不只有戰鬥用應用程序,也包括日常生活必要的通信用應用程序,所以不帶在身上的話,打電話和發郵件都做不了,但爲解燃眉之急顧不上那麼多。因沒有手機(ALT)而被懷疑,而敗露約會一事的話就本利全無。

「呣~,果然還是這個加上妾也好好地低頭道歉比較好嗎。嗯~······但冥清也有不好······。有道歉的必要嗎?呣~······而且起因是冥清撒謊啊······。」

雖然冥清也算強,但比他強的陰陽師多如牛毛。

整理好敞開的睡衣從被窩裏爬起來。

「還以爲過上雙親不在的二人生活的話會有進展······。儘管如此,那傢伙又隨便地和其他女生。呣~,果然陰陽師的修行和工作成了瓶頸嗎?可是,不做的話身體和術式都會變遲鈍啊······」

[我明白了]

站起來的瞬間,銀色的長髮輕輕地飛舞。

一想起冥清撒謊、躲藏着,去見和自己不認識的女生,就火冒三丈起來。

2

取出肉末、洋蔥和西洋芹,在砧板上把蔬菜切碎。準確、迅速。

輕易地粉碎了鬼姬的期待。心情稍微變差,鬼姬嘟了嘟嘴。

我平時說話的感覺——用這樣的曖昧的表達,就讓省略複雜的工序做出來的簡易型分身如此地接近人類,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冥清作爲陰陽師的力量和才能由此可窺見一斑。

冥清沒有被鬼姬追問爲何有持有備用品的必要時,矇混過去的自信。

乘上停止了的公共汽車後,冥清想象着從現在開始的非日常(初次約會)。

「出發了哦,我······!」

「早上好,冥清。準備好早飯了,所以來叫汝。今天的早飯是煎雞蛋卷哦」

[知道了啦。······這種感覺嗎?]

感覺到早上的陽光照射在臉龐上,鬼姬醒來了。

更進一步噹噹地拍打桌子發泄壓力。

「代替我度過今天一天吧。千萬不可讓鬼姬發現」

想像得到假如出現那類人的時候,要是因長久和平而忘了戰鬥的話,會輕易地被捉住帶回去。

然而悲哉,只有胸部不管怎樣努力都沒有變大。

最後用小火不慌不忙地烤,確認滲出了肉汁後轉移到盤子上。

鬼姬到了廚房後立即穿上掛在椅子上的圍裙,拿出砧板握着菜刀。

「冥清!起牀了~!」

鬼姬緊握拳頭站起來。

「今天的早飯稍微下點功夫吧。畢竟最近稍微被躲避着。要討好一下讓他心情好點」

鬼姬咚的一聲一拳打下去,伴隨着嗶哩這樣的聲音桌子歪曲了。

老實說,要是有備用品(Spare)的話就好了,但如果拿着那種東西的話會因網絡通信流量費而敗露。

「呃~嗯,有點生硬呢。再稍微像我平時說話的感覺。不管怎麼說鬼姬可是很敏銳的啊。行爲舉止上一點點的違和感都難保不會敗露」

與被窩中的冥清對上眼。

鬼姬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穿上了冥清喜歡的那種露出度很高的襯衫,和彎下腰的話似乎看得到小內內的迷你裙,爲了誘惑冥清而前往在二樓的冥清的房間。

再加上,也有就算弱但戰鬥方法很巧妙,冥清使不出全力就敗北那樣的陰陽師。

「························很好,很完美」

「八點,十二分嗎。似乎稍微睡過頭了呢」

「嗯呣,感覺不錯」

「剩餘點肉末,那就做煎雞蛋肉卷(Meat Omelette)吧。冥清喜歡的是西洋調味汁來着吧」

「以防萬一把ALT留下」

「啊、對了,冥清」

沒發出聲音地通過了面目全非的、生鏽的大門。

冥清那樣命令後,纏繞分身君的氣氛突然變了。看起來就像有兩個冥清本人那樣。語氣,行爲舉止等,用剛纔的一句話就全部修正,昇華爲就算說是克隆也能夠相信的水平的存在。

陰陽八家裏滿是那類人。更不用說現在,冥清和鬼姬處在解除了式神契約大幅度的弱化狀態。

「冥清,這樣心情能變好吧?雖說一時氣上頭了,但也許稍微有點過分了」

鬼姬浮現出了似乎很滿足的笑容。

冥清檢查完分身君的動作後換上衣服。

平時都是在差不多八點前起牀, 用昨晚剩下的東西做成兩人份的早飯,淋浴完後騎摩托車去學校,但今天是星期天。即便稍微睡過頭了也沒人有異議。

接着單手打開雞蛋,攪拌,然後讓其在加入了黃油(Butter)的平底鍋上滑走。烤到半熟狀態時剝下來加入原料。

[早上好,鬼姬]

「噢~交給我吧。主人」

正要走出門口時鬼姬叫住了。

因爲太激動了吧,而用力過大以致桌子底下出現一條裂痕。

「很好。OK。就是這種感覺」

鬼姬輕快地哼着歌兒,把材料扔進去了。剛纔切好的材料在倒入平底鍋之中的油上沐浴着紅葡萄酒在翩翩起舞。

煎雞蛋肉卷完成。黃油的香味和多汁的(Juicy1;肉汁刺激着肚子裏的饞蟲。

相對,被窩中的冥清紋絲不動。

充分摻混時停火,最後的小麥粉用茶濾網加入。爲了不變成麪糰兒而慢慢地振動着加入後,再次開着小火攪拌、嘗味。調味汁完成了。

雖然不是事到如今再說的事,但就如從以往的態度可以得知的一樣,鬼姬喜歡冥清。在從小在同一屋檐下共同成長,如同家人般度日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鬼姬變得在意冥清。

結果不說也罷。到街上的話一百個人之中有一百零一個人會回頭,回到家的話家人會對料理髮出嘖嘖之聲,外表和家務都很完美,實在是完美的(Perfect)女子高中生。

「♪~~~~♪~~」

噹的一聲拍打桌子。

鬼姬抱着一縷不安掀開被褥。

疊完後坐在牀上,用蘊含期待的視線注視着在門前盯着自己的冥清。

「知道這半年時間,妾有多辛苦嗎?那傢伙!?爲了收集情報而學習完全沒使用過的機器!應付纏人地迫近的男人!」

很明顯這是約會的邀請。

冥清慢慢地站起來離開房間。

「那樣的話這個生活也會結束······。在同一屋檐下單獨兩人的生活,怎麼能什麼都沒做就讓它結束!」

「冥清似乎還在睡呢。平時的話會馬上去叫醒他,但今天讓他再睡一會兒吧」

一天都沒有潦草完事、徹徹底底地。

確認了分身君拍打胸口應諾後,從窗口出去外面。順着供水管下到地面,小心不踩到落葉那樣走到大門。雖然途經車庫但這次忽視了。儘管裏面沉睡着回收了的摩托車,但要是使用的話會驚醒鬼姬。

「這、這樣啊······」

鬼姬抱着那樣的想法咕嚕咕嚕地激烈地滾來滾去。

雖然沒有明確地說喜歡,但自作爲異性開始在意開始,努力學習料理、做家務、爲了看起來可愛一點而在行爲舉止上下功夫、爲了胸部變大而把託胸體操養成爲習慣地,爲了看起來更有魅力地努力。

「嗯~♪ 不錯的香味和顏色。連自己都覺得做得很好」

「今天天氣挺好的,要一起去逛街嗎?」

確認沒有揹着自己偷偷地溜出家,鬼姬放心了。

鬼姬在疊被褥的時候,適當地搖晃屁股那樣在動,一邊展示自己的裝束一邊拜託冥清。雖然勉強看不到裏面,但還是相當難爲情。

做料理時很明朗的鬼姬的臉開始泛出不安。

「不如說更應該向妾道歉。是明明從很早以前就在一起,明明住在一起,明明現在也住在一起,明明都看過彼此的裸體,明明在同一被窩裏睡過,明明每天都給他做飯,明明就算是便當也偶爾給他做,連特意找到他,然後不惜轉校追過去的妾的心意都不想想,就去尋找新的邂逅的他的錯!」

「爲何察覺不到妾的心意啊那傢伙!?一般來說會知道的吧!一直在一起的話會知道的吧!」

略微看了一眼放在牀的旁邊的,只到她腰高的衣櫃上的鬧鐘。

「呼、啊啊啊~~~~············」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那傢伙竟然完全察覺不到妾的心意!那樣即使是妾也會生氣呀!因嫉妒而發狂呀!安排(Setting)聯合戰鬥呀!」

「幸好有事先決定碰頭的地方······」

「妾來這個城市只有一個星期,雖然掌握了超市什麼的生活必要的場所,但還沒考慮過假日裏的遊玩場所。而且也想買新的衣服,若是汝沒關係的話希望能帶路?」

鬼姬緊握拳頭強調。

最初的一條裂痕在漸漸地增殖。

今天的配搭(Coordinate)是休閒褲加黑色T恤&無袖短上衣。總覺得洋溢着既戶外又輕便的感覺。手錶和錢包都與那些諧合,並非洋溢着高級感的牌子,而是用Z—SHOCK等運動系。

「嗯呣,果然還是不要道歉!因爲嚐到那種苦頭也是因爲冥清那傢伙完全不理解女人心,妾沒道歉的必要!而且那傢伙愛喫的東西也做了,謝罪已經用態度表示出來了!」

乓!地一打開門,鬼姬就撲向(Dive)冥清的牀。用自己的身體蹭在牀上的冥清的身體。

「那麼,妾也幫忙——」

[不,那事用不着。不一個人做的話就沒意義了。雖然不好意思,但因爲想要集中精神,所以今天一天都不要進我房間]

儘管不懼怕地緊捉不放但還是沒用。面對察覺不到自己的想法不斷拒絕的冥清,鬼姬的心情大暴跌。「吥、嘶~~~~」地鼓着臉頰表示不滿。

雖然鬼姬小孩子般的舉止與本人的美麗不相稱(Mismatch)非常的可愛,但冥清似乎完全不領會。就像是說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那樣,留下鬼姬迅速地走向廚房。

被喜歡的人冷淡對待,對妙齡少女來說相當的難受。

「······哈~,姑且曬曬被褥吧」

一邊嘆氣,一邊抱起直到剛纔爲止還睡着的冥清的被褥。

——噗咚、。

「呣?」

抱起來的瞬間,從被褥中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了。

是冥清愛用的,比普通的要小一圈的特製智能手機(Smart Phone)——ALT。

「··················」

鬼姬的動作停下來了。把焦點固定在ALT上,焦點不足般目不轉睛地盯着。

「確實······獨自敗北了呢。上一次的聯誼」

回想起最近冥清的態度,成爲了鬼姬煩惱的開端的那一天發生的事。

「當時在發呆,而且看到的時候是一個人,雖然沒有懷疑那些話的餘地」

姑且——地,戀愛中的少女心,或者說是懷疑外遇的妻子的女人心在鬼姬的胸中湧現,然後付之行動。

鬼姬雖然覺得不可以卻戰勝不了誘惑,把被褥放在牀上,把手伸向掉在地上的智能手機。

「不行!擅自查看的話就是侵犯私隱啊」

把反射性地伸向了ALT的手縮回來。

「啊,不不沒什麼!早上好,戀澄!」

「在哪裏!?在哪裏見到的!?說!隱瞞沒什麼好處哦!」

擁有讓人錯看成少女的容姿的一位少年,在公共汽車外注視着那氣氛不錯的二人。

「沒錯,到時間了。是時候開始了。我期望的時間。我是主人公的時間」

迷你裙的尺寸也在膝蓋上二十釐米,稍微動激烈一點的話就能看到裏面的程度的短。爲了防備那種事態而穿着緊身褲,但輕輕地勒住她似乎很柔軟的大腿,反而比赤腿還要色。

用手錶確認了時間的冥清,雖然在想象接下來開始的事件,但話雖如此表情卻稍微欠缺活力。看起來就像是對什麼東西感到恐懼那樣。

「!?」

鬼姬的心中現在怒火亂舞。在星期天的時候比平時交通量還要高的道路上,穿着紅色連體工作服的銀髮美少女在駕駛着摩托車暴走中。

察覺到這個的冥清抬起頭。

「喲~友巳,真是個舒適的中午啊。雖然剛遇到,但有些事想問問,要利索地回答哦。順便說一下,沒拒絕權」

「哈?」

正文=下個星期的星期天怎樣?」

「冥清,竟然約會!?」

「那麼,出發吧。走吧,今天要享受到最後喲」

從下跪狀態的頭頂上聽到的並不是鬼姬的聲音。

「··················看看」

「今天的主角是我。是我······。配角阻礙不了主角。所以一定沒問題的。我的分身君就算是鬼姬也識破不了······纔對······」

「早上好,冥清君。是不是讓你久等了?」

鬼姬把左手舉在空中,「出來吧」地祈禱。

在發現自己在看什麼之前,冥清全力地矇混過去了。

「但是······不,不行!··················可是!呃······呵······」

下一瞬間,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顯現出收在刀鞘中的一把刀。

冥清就像施加暗示般,一個勁地在對自己說「沒問題的」。

鬼姬全力把刀揮下。

「不行!想要妾放手的話先說出冥清在哪裏!」

顯示出來的是郵件的畫面。通常應該鎖上着的鎖不知爲何沒鎖上,郵件的內容一覽無遺。

「標題=約會

「啊、對方是······竟然是戀澄!?地點是······沒寫嗎。時間是,下個星期的星期天。因爲那之後已經過了一週,所以這裏寫的【下個星期的星期天】是——」

用無法相信的語調讀出郵件的內容。

「呃哇、!啊,鬼姬醬」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啊妾!!敗露的話即使是冥清,也會一段時間不理睬妾的············」

那麼冥清剛纔說的【不得不做的事】是?

儘管冥清對以前的服飾與現在的服飾的差距感到迷惑,但也欣然接受。

然而,

雖然其實是等了將近三十分鐘,但告訴對方的話就太不解風情了吧。

她穿着白色的修身襯衫配搭紅色的迷你裙,裙子下是黑色的緊身褲(Spats)。背後是黑色的女性用帆布揹包(Rucksack)。在橙色的打底襯衫(Inner Shirt)上披白色的修身襯衫,並不是用紐扣,而是把下襬系起來固定住,頗爲強調製服很難看出來的胸部的大小。F——不,有G吧。肯定是。

「差不多,了吧」

殺氣解放。

二人並排着乘上嚮往遊樂園的公共汽車。

八雲爽快地微微一笑後,捉住害羞的冥清的手,精神滿滿地拖着冥清。

鬼姬從刀鞘中拔出刀,把刀刃顛倒過來握緊。消去殺氣、消去氣息、連聲音都沒有地偷偷靠向廚房。來到進餐中的冥清的背後,作出了上段構姿勢。

「誒?」

把ALT拿在手上窺探屏幕。

3

似乎戰勝不了發自內心深處的誘惑,鬼姬重複多次伸出手、縮回手。

鬼姬一下子打開油門,向《那個》旁邊靠近。

公共汽車來了。

「不不,沒等多久啦!」

「誒?是誰?和誰?什麼時候?」

「······果然,還是不用道歉呀。似乎完全沒有嚐到苦頭啊」

明明是假日卻從下午從開始約會等,減少愉快的非日常(戀愛喜劇)的時間那樣的事,那個冥清是不可能做的。

「這個,大笨蛋蛋蛋蛋蛋蛋~~~~、!」

鬼姬做好了精神準備。

雖然有一瞬間想說一句對不講理的鬼姬的態度的牢騷話,但察覺到纏繞着鬼姬的氣氛後,止住了。友巳是會察言觀色的人。違抗的話會被殺。

雖然畫面內全部表明了那個答案,但鬼姬受到了連那也察覺不到的程度的打擊。

似乎糾結中觸碰到了液晶屏幕,原本漆黑的ALT的屏幕顯示出了圖像。

冥清用基本客套話回答八雲的提問。

那麼,那股恐懼是什麼呢?

要是冥清的話,毫無疑問應該會從上午開始。雖然郵件沒有寫,但有毫無疑問會那麼做的把握。

看到了通常看不到的東西的這個狀況,打比方的話,就與大風的時候女生的小內內走光相似。正因爲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正因爲或許看不到第二次,人才戰勝不了那慾望因而敗北。

鬼姬浮現着微弱的笑容,把智能手機收入了口袋裏。

「呼呼······呼呼呼············看樣子那個程度的懲罰是不夠的啊!給妾等着冥清!要是花心什麼的會怎樣,就讓汝的身體連骨髓都都記住吧!」

說出那種頗爲可怕的事的時候,注意到了《那個》。看上去的感覺完全是少女的《那個》,把全國擴展中的大型遊戲商店的袋子掛着在人行道上走。

鬼姬的思考一瞬間停止了。

「那麼問了哦?友巳,汝有沒有見到冥清?」

肩膀被拍了一下的冥清反射性地轉移成下跪的姿勢,大聲地發出了謝罪的聲音。

「··················」

「這是,分身!?」

碰頭地點的隔壁車站——在伊豆湖市車站前的噴泉。

「做出分身什麼的溜走!險些上當了啊!」

所以以爲還沒出發,但仔細想想的話,那種事是不可能的。

「冥清君你怎麼了啊?沒有你對我做過要向我道歉的事的記憶的說?」

與平時不同,八雲的裝束令冥清說不出話。

一瞬間——砰!地一聲,發出打開放入獎狀的筒的蓋子時那樣的聲音,伴隨着光芒冥清的身影消失了。

「我錯了了了了了~~~~、!」

「這次不是摩托車,而是綁在直升飛機(Helicopter)的尾翼上,讓他嘗一下倒吊着一個小時左右的空中之旅吧?」

這種纖細的少女哪裏來那麼大的力量呢?

「······好棒」

「什麼!?那是在哪裏!?」

「沒有拒絕權嗎!?」

「這樣啊,那就好」

「真是的,明明被懸賞了,真是個壞主人啊······(笑)」

「冥清君?」

標題是【約會】。

「我說啦!我說了啦,快放手!好~痛!」

4

「那是······冥清醬還有,戀澄醬?」

「························」

話說回來,郵件沒寫時間。

「呃、嗯,剛纔見到······的說?」

呃轟轟轟~~~~!讓野獸般的排氣聲在和平的街上響徹四方,鬼姬繞到了友巳前面。

鬼姬捉住了友巳的肩膀。最大限度地,被用就像萬有引力般的力量勒緊得生痛。

那種事不言而喻。

——砰。

「············什、什麼?什麼啊!?」

【不要進我房間】是?

今天?

是與這半年間,被她帶着到處逛時看到的捉鬼敢死隊的制服,或者說是像輕量化了的宇航服那樣的私服天差地別的裝束。

發信人=戀澄 八雲

「那是——痛、」

「··················但是,最多也只是【今天沒問題】啊。也沒有能騙過一整天的保證······。要是穿幫了的話怎麼辦啊?肯定會有很厲害的懲罰等着我啦絕對······。超越上一次嚐到的危險的懲罰絕對在等着我啦······。做好下跪的準備比較——」

鬼姬的事完全從腦中揮去了。

與其浪費掉機會、與其錯過掉機會,不如做好有一定風險的精神準備。

看樣子,鬼姬的懲罰似乎相當的恐怖。因此,對自己的暗示也漸漸地怯弱下來。

親密地時對話升溫的二人,在陌生人眼中就像純真無邪的高中情侶(Couple)吧。

「我說了啦!我說了啦,你先放開!肩膀的骨頭要碎了!」

「算了,沒辦法」

鬼姬從肩膀上把手放開了。

「好了友巳,已經按照汝的要求了,所以乖乖地說出來吧」

「冥清醬的話,來這裏的途中,大概二十分鐘前吧?在我的本地見到的哦」

「這是真的嗎!?」

激動起來的鬼姬的手再次抓住了友巳的肩膀。

可能是因爲剛纔的痛還留有影響吧,友巳的臉浮現出冷汗。

「呃、嗯。和戀澄醬一起乘上了前往伊豆湖遊樂園的公共汽車的說」

「遊樂園············竟然是?」

鬼姬的手注入了力量。

「痛、!」

「嗬~,遊樂園······遊樂園嗎······」

「好痛!鬼姬醬好痛啊!」

「明明是被老家懸賞的狀態,卻連修行都不做,不呆在家裏,在慾望的驅使下與不熟悉的人去遊樂園嗎······不是與妾」

「不是啊,鬼姬醬。戀澄並不是不熟悉的人而是我們的朋友······。嗯?鬼姬醬,剛纔你說什麼?好像聽到了賞金什麼的說?」

「明明一次都沒有帶出生以來一直在一起的妾去過那種地方,竟然和其他女人······」

「痛痛痛痛痛痛痛!鬼姬醬!放手!真的好痛!還有賞金是怎麼回事!?」

在友巳的肩膀附近似乎能聽到小小的嗶哩。

是因爲被捉得太用力吧,骨頭出現裂痕也說不定。

「開着車告訴汝吧。信或不信是汝的自由」

「汝說什麼啊!不知道彼此的成長曆史、興趣、喜歡的食物和歌、TV節目還有痣的數量、赤身裸體的姿態的人,就應當算作【不熟悉的人】!」

往來附近的人們沒注意到這個異樣的光景。

「超過了喲?沒什麼,警察的話早已經讓他們閉嘴了所以沒關係。街上的警官什麼的,只要派出大羣的諭吉先生就能輕易讓他們變老實呀」

「話雖如此,沒想到冥清醬是阿賴耶識本家的人呢。雖然從名字上就知道並非沒關係」

鬼姬用有點不高興的語氣搭理他。

「呣?汝真的是男人嗎?怎麼說呢······那個······按男人來說感覺胸部非常的柔軟呢······」

雖說不可抗力,但自己的胸口突然被觸摸了的冥清動搖了,臉變紅了。

「嗯,果然尖叫機器最棒啊」

鬼姬抱着不講理的心情,把油門全開。

「時間也剛好,是時候喫飯了吧」

「······什麼?」

然而,輕易地被推翻返回了原點。鬼姬對友巳的意見嗤之以鼻後,稍微有點亂髮脾氣地反駁。

「啊,鬼姬醬!等一下~!?」

「也是啊,就這樣吧」

「那麼,開始喫吧」

「來遊樂園第一個坐的設施什麼的,當然是尖叫機器吧」

八雲採用冥清的意見,爲了採購午飯而前往附近的美食廣場。

在附近的自動販賣機前止步的友巳購買了果汁。

佔地明明是在那個千葉內,卻不知爲何自稱東京,面積是【黑色暴君】統治的夢之國的三分之二。有個似乎其實是想要同樣的面積,但因爲土地價格高到離譜,而在開園半年前倉惶決定了現在的面積這樣的,非常現實的軼聞趣事。(注:此處的【黑色暴君】和夢之國應該是出自《愛麗絲夢遊仙境記》)

5

「不用啦。畢竟邀請的是我」

八雲並沒收下給出的錢全部退還給了冥清。因爲沒有要收下的跡象,所以冥清放棄付錢,決定改日用其它形式回敬,而把錢包收起來了。

「就算這樣也不可以吧」

雖然友巳在鬼姬背後,仔細地觀察着四周,用誰都聽不到的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話,但那句話傳達不到鬼姬那裏。

「啊,今天是星期天呢。要回去準備看傍晚的海螺小姐——」

「這、這樣啊······」

「是坐什麼?」

伊豆湖遊樂園是二零一三年開園的,是位於神奈川縣南部的縣最大的遊樂園。

「嘛,基本上是呢」

「那個······我,要回去玩剛買的遊戲······」

「··················嗯,是啊」

把強烈的碳酸飲料灌入喉嚨後喘了一口氣,然後把手中的空罐輕輕地拋到空中。

「友巳」

「應該說了信或不信是汝的自由吧。全部都是事實啦」

用沒有假指甲和美甲(Manicure)的,天生自然的,沒有一絲傷痕的漂亮的指尖撮取薯條,時不時用紙杯內的果汁滋潤口腔。

因爲就這樣一起行動的話會成爲巨大的壓力,所以爲了緩和憤怒,友巳決定拋出適宜的話題。

6

「······不,那些已經沒疑問地接受了的說」

冥清一邊道謝一邊取出錢包。能看到託之前廢棄工廠的兼併修行的工作的福,而得到的高中生拿着不太自然的程度的諭吉先生。

「連被老家追趕也一樣什麼的,甚至連命運也是呢」

「可以啦」

也不是不覺得被鬼姬保護更危險。話說回來,這並非保護。

「······姑且是」

「要追上去了哦。不允許拒絕。」

這對冥清來說也是一樣。對爲了把名爲異能戰鬥的日常捨棄掉,把名爲戀愛喜劇的非日常收入囊中而離家出走了的他也是一樣。

想要拭掉粘在冥清的衣服上的漢堡包的番茄醬(Ketchup),八雲取出手帕啪嗒啪嗒地擦。

緊接着,空罐激烈地燃燒,咚咯咚咯地溶化了。向溶化了的鋁製容器舉起手後變化成卡片狀,納入了友巳手中。

八雲比預想的要快地回來了。

被今天的對象喊了名字的冥清,收下了裝入袋子(Pouch)的兩張免費入場券之中的一張。

友巳把手伸入茶色的頭髮中咯吱咯吱地撓着頭向南邊走去。

「那麼就出發吧。第一個坐的遊樂設施(Attra)已經決定好了呢」

把友巳像是從地面拔起來那樣單手抬起,讓他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抱住自己的腰。

(注:照燒是知名日本菜餚及烹飪方法。通常是指於燒烤肉品過程中,外層塗抹大量醬油,糖水,大蒜,姜與清酒(或味醂);麥香魚是日本麥當勞的菜式。)

應該回答這個問題嗎?鬼姬稍微考慮後,

「以後再玩吧」

「不愧是朋友。竟然在想完全相同的事」

「雖然從氣氛上不由得明白是事實,但差一點兒湧現不出真實感呢」

鬼姬在盛氣凌人地揮灑不滿。因爲那股怒氣太過恐怖,所以一起的友巳保持着一點距離。

雖然之後也想了幾個藉口,但面對不容分說的鬼姬的態度,友巳終於認命了。

笑容愉快的冥清與八雲在發表那種感想。

「吶~鬼姬醬,剛纔告訴我那個是真的嗎?」

「久等了」

「吶~,鬼姬醬······。我,是不是眼睛太累了呀?速度計看起來似乎超過了一百公里的說?」

夢之國裏的現實不需要日常。

出現肯定自己的行動那樣的意見,鬼姬的心情暫時變好了。

「海螺小姐的話已經預定好了錄像。借給你看,所以利索點幫忙」

「0;0;‵□′1;1; ······混蛋冥清,到底去哪裏了?」

雖然是打賭會不會搭理自己,但看樣子似乎很順利。

看樣子似乎不是太多人。

「真是的,那傢伙在想什麼啊!?明明本家已經開始搜索了,竟然和妾以外的女生去玩!」

「那樣的話幾乎全部的人都不算吧!?話說回來,鬼姬醬全部掌握了嗎!?」

「庫、!在這裏做這些的時候冥清也在與妾以外的女人約~······啊、不,危險正在迫近冥清。儘快找到讓他腿和腰動不了爲止保護起來纔行」

冥清和八雲正要過個愉快的假日時,

八雲把托盤(Tray)放在桌子上,開始喫買回來的午飯。

因爲這種事件的場合,女生給自己做便當是基本,期待這個的冥清似乎稍微有點遺憾地凝視着背影,坐在空着的桌子的座位上佔位。

鬼姬掙開友巳的阻攔,全力地奔向了北邊。到底使出了何等速度呢?以鬼姬爲中心產生了一點兒風。

「是哦。啊,有點掉衣服上了」

相對的,冥清用貪婪地張開八雲一倍以上大的嘴巴,快要聽到狼吞虎嚥的擬聲程度的大口大口的姿勢喫。喫薯條並不是一根一根地而是一把一把地喫,果汁是一口氣喝完,漢堡包是五口吃完。

7

購買的是漢堡包。雖然味道與照燒、麥香魚(Filet-O-Fish)等不同,但那個都是可以說是這種場所的必須品的商品。當然,副菜中的薯條(Fried Potato)也是。

就像是那裏誰都沒有那樣,什麼都沒發生那樣,作爲一個人足不止步地過而不停。

「3Q。多少錢?」

這個答覆稍微吸引了友巳。就算是青梅竹馬也太過清楚了。

「鬼姬醬,你是什麼人!?」

「但是事實。所以這個狀況非常糟糕。與不熟悉的人物單獨會面等的自殺行爲。就如同在說【把我帶回老家吧】」

看一眼手錶,剛過正午。因爲連早飯都沒喫就溜出來了,肚子的生物鐘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當然了啊。汝以爲在一起多少年了?」

鬼姬在紅着眼找冥清。

八雲用就算最大限度地張開也到達不了下面的麪包的小巧的嘴巴,慢慢地、閉上嘴咀嚼的小動物的喫東西方式進餐。

「嗯?是嗎?」

「誒?等、等一下戀澄!?」

「很理所當然吧。陰陽八家啦式神等,就像漫畫和遊戲中的世界那樣的話,能立刻接受的才奇怪。怎麼想都太過脫離現實了」

「對吧?汝也是這麼想的吧?」

「可是今天的對象是戀澄醬喲?是我們共同的朋友,所以不是不能算作(t)不熟悉的人嗎?」

「給,冥清君的份」

但是,那種軼聞趣事也與來到這裏的人們無關。

「這樣下去不行!友巳,要再分成兩隊了哦!南邊就拜託汝!妾去北邊找!」

想不通明明染色體是Y,卻比自己的胸部要柔軟什麼的。

「一直在想,冥清君的喫法還真夠豪邁呀。真正的男生那樣的感覺」

「確實,被懸賞十億日元賞金的話,和不認識的人單獨二人見面是極其危險呢。有陷入陷阱被帶回去的可能性」

「追上去似乎是辦不到呢。只能照她說的去南邊嗎」

「來吧,坐上來」

只要妾還活着就絕不會讓老家仲裁!——鬼姬用強有力的語氣一下子把內心所想的吐露出來。

因爲乘過的尖叫機器哪一點都是成了話題的東西,要是不是非常喜歡的話不會坦然地說出這樣的感想,所以是那個。就如從被問到想乘坐的東西后最先選擇了尖叫機器裏所得知的一樣,八雲是非常喜歡尖叫機器的人,因爲冥清從小就被父母強行馱在黃龍背上,在空中一萬米附近做沒有保險索的戰鬥訓練,所以事到如今不會因尖叫機器而感到恐懼。只是很平常的覺得愉快。

眼睛前方是八雲的臉。細長的眼睫毛,端正的容貌,她的香味。

······啊~,女生爲何這麼香啊?

「好了,乾淨了。雖然還殘留着一點,但沒問題吧?」

「啊、啊~······嗯······。謝了」

「?不用客氣」

明明平時見慣了,卻不能正面地看八雲的臉。

是看到穿着這樣的普通的私服形象,普通的高中生那樣的她,而發現了至今爲止隱藏着的女生氣質吧。明明是朋友卻不可思議地有所意識。

「我喫飽了」

「我、我喫飽了」

即使過了半天,胸口深處還是小鹿亂撞。

都不能好好地說話,只說出些生硬的話。

「啊、不用啦不用啦。今天是我請客」

「就算這樣也不可以吧」

「可以啦。因爲我自身完全沒有花錢呢」

這是怎麼回事呢?不明白話裏的意思,冥清詢問她,

「因爲是用了從父親那裏收到的這裏的優待券。所以全部免費」

「啊~,原來如此。所以纔不要錢嗎。進來的時候也沒有收走呢」

「嗯,因爲期限也是到今天爲止,所以正好」

「這樣啊。因此收下的話確實有點不太好呢」

「就是怎麼回事。明明幫忙處理門票,卻連錢都讓你付錢」

這麼跟自己說,冥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在境界線處取回了原本的表情。

雖然那個時候很在意,但因爲之後的聯誼和鬼姬的冠以修行之名的懲罰,而完全忘光了。

「怎、怎麼了啊,冥清君!?」

她完全沒有靈感和見鬼能力的原因,估計就是這個星印吧。似乎是爲了封印什麼東西,而把她天生具備的那樣的能力作爲鎖使用。

「這就是這半年間帶你到處走的理由喲。嘛~,雖然似乎只是像,而並沒有關係呢」

從看上去的感覺來看估計是封印術式。雖然不知道封印着什麼,但從在星印的外側更進一步地圍上《擁有力量的語言》這一點,就知道是相當嚴重的封印。

「這、這樣啊······」

「啊、那個······冥清君?」

「這樣,那麼去下一個吧。下一個鬼屋,沒問題吧。聽說這裏的鬼屋會出現真貨,很有名的哦」

「確實,是叫星印吧?」

「不會是夢嗎?你、你看,鬼什麼的不可能存在吧!」

總之痛苦的峯值(Peak)已經過去了。

「金髮和銀髮的鬼的夫婦,率領他們的人類的夫婦對我施加魔法」

親眼看到自己和鬼姬的雙親,君臨陰陽八家排名第一位的頂點的四人所留下來的痕跡,冥清的內心前所未有地動搖了。

給出老一套的反應,這有所欠缺冷靜。

即使如此還是總算說出了這句話的冥清,遭到了更加強烈的追擊。

「······沒什麼。只是有點想要揍神」

說實話,那個溫柔現在很傷人。被朋友中僅此一點兒,作爲女生有所意識的人,只是作爲單純的朋友朋友來看待,是有那麼一點點難過。

「··················」

存在就算是關於靈魂的東西什麼都看不到的一般人也能看到的不可思議。

對八雲的話有所反應,冥清的氣氛變了。

阿賴耶識這樣的姓氏,沒有在自己一族以外聽到過。

冥清抱着頭大幅度地向後仰。一下子牽動了胸中的小鹿,湧現出不成話語的感情。

切換成並非普通高中生的,而是陰陽師的思考。

「啊~嗯······嘛~······」

爲了設法搞定主張現在馬上去醫院的八雲,冥清把話題返回本源。

被告知的病名很明顯並非沒問題。

「誰是暴露狂啊!?······纔不是全脫掉了啦。只是稍微掀起來」

「順便說一下,雖然是施加那個魔法的人的說,總覺得很像冥清君呢」

以她的肚臍爲中心五芒星圍着。接着,通過星的各頂點浮現出圓,《擁有力量的語言》把圓圍起來。

「你還真喜歡這種東西啊」

至今沒能看到的花紋浮現出來了。

「暝、冥清君?怎麼了?突然大喊大叫」

「那麼,是什麼?」

八雲把上衣的下襬提到了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肚臍的位置。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可惡惡惡惡~~!」

「這、這樣啊······」

冥清捉住了八雲的胳膊。是爲了阻止要脫衣服的手。

——咯噶~、!

深知這一點。她沒有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非日常的才能。

「上小學前,小孩子的時候我看到的」

「突然怎麼了啊?忽然大聲哭出來什麼的」

「但並不是幽靈之類的呢」

陰陽師、魔法師、祭師、咒術師等,雖然稱謂各種各樣,但八雲是看到了使用那些異能的人們了吧。

這就是曾經追求的青春的味道嗎?爲何是苦的。

「可惡惡惡惡~~~!就知道終歸是這種事啦!就知道終歸是那種事啦!重要的事爲什麼說了兩次!」

——總之,先冷靜下來,我。平靜下來(Cooldown)。仔細地察看吧。

「··················」

這個筆跡似曾相識。肯定沒錯,是自己的父母的筆跡。從筆跡感覺到非常強大的靈力。

知道了她行動的依據,冥清在內心深處尖叫。金髮和銀髮的鬼的夫婦,與率領他們的人類的夫婦什麼的,除了自己與鬼姬的父母之外絕無可能。

「有看見過啦。之前這麼說過了吧?」

鬼姬的父母基本上是不隱藏角的。

因爲半年多的時間都在身邊。這一點非常清楚。

「······嗯」

冥清不經意地輕鬆地詢問。

知道是這麼回事的話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時至今日自己也只將她作爲普通的朋友看待,也沒有作爲女生看待,LIKE也並沒有轉變爲LOVE。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知道的啦神啊~~~!從超喜歡不可思議的人的戀澄說出約會吧,一起去遊樂園吧,什麼的時候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啦!我知道並不是因爲是我纔想要一起去,只要能夠處理門票的話誰都可以啦!我明白是因爲碰巧我沒精神,所以才以【平時添了不少麻煩呢正好】那樣的心情約我的啦啦~~~!」

八雲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把力量注入小腹附近,屏息。

「沒、沒什麼······。只是有點老毛病的嗜睡症(Narcolepsy)」

冥清連呼吸都忘了的程度,用奇妙的神色注視着八雲。

「纔沒有哭呢!沒錯,我沒有哭······。所以沒有輸······。沒有輸給命運······。還能戰鬥······。能和戀愛喜劇的神戰鬥······。什麼時候見到的話絕對讓他哭出來。打他一頓······」

「當、當然的吧」

在盼望着她的回答時,冥清聽到了預想之外的答覆。

「爲什麼突然哭啊!?」

「?雖然不太懂,總之已經沒事了吧?」

「雖然是很單純的疑問的說,爲什麼你那麼喜歡不可思議的非日常風景(那種東西)啊?明明看都沒看到過」

那當然相似,畢竟是父子。

「哼!真遺憾啊,戀愛喜劇的神。我啊,因爲我連這種事都一開始就知道了啊!所以纔沒受傷呢!哭什麼的,纔沒有呢··················」

「這是並非夢的證據。被那些人們施加魔法前是浮現不出那樣的花紋的」

因爲是太過預想之外的回答,冥清很用力地把臉撞在桌子上了。

平時的冥清的話,應該會給出「這個是成長過程中產生的偶然的產物也說不定呢,因爲我也沒親眼看到,所以很難說啊」這樣的反論。即使是裝成不相信不可思議的東西的科學信仰者也是理應可以的。

以日本與亞洲諸國爲中心擴展開來的,也被稱爲陰陽術的東洋魔法。傳到美國與歐洲諸國的西洋魔法。其它的,分類爲紮根於地區的土著的魔法術式等,世界的背面,陰陽的《陰》。

「什麼呀,真不乾脆啊」

「誒······等、!?你幹什麼啊!?」

雖然冥清反問,但那種東西用不着問。

「吶~戀澄,爲什麼你認爲四人之中有兩個人是鬼呢?」

「沒辦法吧。有可能那麼快接受得了嗎?」

這一下嘆氣吹在了八雲敏感的肚臍上,發出了總覺得色色的聲音。

「給我,看好了」

知道了有雙親施加的,時限式的某些陷阱的可能性是零後,冥清呼~~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麼跟自己說,冥清重新察看浮現在八雲身體上的星印。

含糊地回答。這樣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肚臍上的話,也會相信吧。也會感染上中二病吧。

這麼說來是有這麼說過。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啊~,已經沒事了······」

「··················」

「怎麼樣?肯相信這個世上有不可思議、有非日常的世界了嗎?」

雖然那麼說,但聲音在顫抖。知道了她的人格的形成與自己們的父母有關後,變得壓抑不了內心的顫抖般。

換言之——異能。

封印術式以外,沒有特別知道看東西。

然而卻做不到。

反芻、仔細琢磨八雲的話。

「這個沒問題嗎!?」

「啊,不好意思」

「因爲頭上長着角。捅破皮膚的形狀,挺粗的」

更不如說明明看不到。明明就算去靈魂的殘渣濃郁地飄着的地方,也什麼都感覺不到的程度,靈感和見鬼都沒發動,爲何能相信那些東西的存在呢?

冥清一邊收拾漢堡包的包裝紙和喝完了的紙杯一邊發牢騷。

「在這種地方脫什麼的,是暴露狂嗎你!?」

用遞來的手帕擦眼淚。

「啊、······」

——幹什麼啊那兩對父母母母母~~~、!?

形狀很漂亮的,差點不禁想要用手指去戳的八雲的肚臍露出來了。

「冥清君,來,這個。總之,先用這個擦擦眼淚」

「······金髮和銀髮的鬼的夫婦······率領他們的人類的夫婦······啊~」

實際是她的預見中頭彩了。幸好雙親當時沒有報上名號。要是報了名號的話,肯定會一發就確信是有關人員。

「··················」

「嗯、嗯嗯、!」

因爲變得尷尬,而用清嗓子來矇混。

「戀澄,你相信不可思議的事的存在的理由,和帶我到處走的理由我都明白了喲」

理解了從以前開始就抱有的問題的答案。

「在這之上,再讓我問一個問題」

然而,在這裏新的問題浮出了水面。

冥清提問八雲。

「你爲什麼那麼想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

雖然對她來說的不可思議的東西,對自己一方的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光景,但什麼力量都沒有的普通人的她得知這個是最糟糕不過的了。陰陽術和魔法、咒術等的,擁有物理的干涉力的超常的力量是迫於需要而擁有的力量。絕不是雜技之類的。是與危險爲鄰的力量。

「只是純粹是由於感興趣嗎?還是說,自己想嘗試使用那種力量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置之不理。是一般來說被當作不存在的東西來處理的東西。知道的話要承擔相當的風險。

雖然要舉具體例子的話會沒完沒了,但那最甚的例子就是怨靈和惡鬼的餌食吧。

真正的靈異場所和貧民街一樣。最爲無知、沒有抵抗用的術式的人會最優先地被當成事物。

如說的那樣,附身、蠶食心靈以致心神錯亂,或者拐走直接活生生地喫掉。

雖然這半年是自己保護她過來的,但不能保證今後也能這樣。

因爲既然明白被老家盯上了,就不知道會何時消失。既然不能確認安全,爲了保護她的性命、心靈,就應該要防備假定的場合。

那個防備就是——消去記憶。

用自己最爲得意的系統之中的一個,木屬性的術式產生微弱的電流,來干涉她的大腦。讀取神經原突觸(Synapse)與神經原(Neuron),改寫成沒有那種過去,肚臍上的星印是天生的東西。

以改寫根源來消去對不可思議的事的興趣,保護她。

要說真心話的話,想要改寫她的記憶。想要即使自己不在也沒問題那樣,不讓她捲入奇怪的事中。

「差不多走了吧。飯後休息已經夠了吧?」

「那、個······戀澄同學,我有想要確認的事的說,請問可以嗎?」

自己的僞裝很完美。應該是比以前的一流老字號旅館的食品僞裝都要完美的質量。並非把外形不一樣的大虎蝦(Black Tiger)僞裝成鳳尾蝦那樣的低級僞裝,而是使用外表完全相同的存在的分身君來僞裝的。

「我、我······」

「爲什麼······爲什麼鬼姬會在這裏?······難道、難道穿幫了嗎!?······不,不不不不不,這······這不可能。這種事,這麼可能會有」

「··················」

「我尋找不可思議是因爲想要再一次見到那些人們喲」

但是,這麼做有相當多的顧慮。並不是純粹是由於感興趣和對法術的憧憬,而是以純粹的感謝的心情行動的話,那就是踐踏她的心靈、良心。

「因爲我的心意是,這麼回事······」

看不到彼此的臉地,變得像蘋果那麼紅地,低着頭過了三十秒。

「什麼時候,能遇到就好了。遇到那些人們」

「··················」

把身體壓低,完全躲藏在桌子和椅子的陰影處那樣和八雲緊貼着。

很耳熟的聲音傳入耳中,冥清一瞬間抱着八雲,抱起來馬上推倒在桌子下。

「······喜歡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就去那些人們可能會出現的地方走一遍呢。找到後,問問他們,爲了找出救了我的人們。······嘛~,雖然結果如你所知」

「平時隱藏起來的人們是不會連理由都沒有就現身的。所以,我認爲不得不這麼做的事發生在我身上了。我覺得他們救了我」

女演員、漂亮的銀髮、從書中的世界出來的那樣——把表達鬼姬的容姿時,他人頻繁地使用的話語的三個都揀出來了。

「不可能有什麼想法吧。因爲啊,對你來說我是單純的朋友對吧?而且也跟我說了今天的遊樂園也是處理剛到期限的門票」

可是,八雲還坐在座位上。把手臂夾在大腿間,用似乎帶有怨氣的眼睛看着這邊。

歸零了的話,什麼都消失了的話。

冥清在不被她察覺到的情況下把手伸向口袋,把術符夾在手指間。

「這麼了?」

「我,對戀澄——」

「這、這樣啊······」

「······沒問題,因爲大概沒錯」

彼此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通過空氣傳給了對方。無視僅僅一米的距離,就像是緊貼着那樣能清楚地聽到。異常地感覺非常敏銳。

雖然臉仍舊赤紅,但眼睛寄有強烈的意志。因爲不管怎樣的答覆都能夠接受,所以希望告訴她真正的心意。已經做好了精神準備。

八雲用雖然很柔弱,但感覺到核心的強大的聲音繼續說。

要是鬧着玩的心情的話,爲了保護她也會這麼做吧。但,如果是以真摯的心情行動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自己的心意已經傳達了。

「纔不是純粹是由於感興趣呢」

「啊~,是沒有和我以外的人去的打算嗎」

現在再一次看八雲的臉。

在兩人之間吹起了微弱的風。

「······嗯。告訴我」

「說不定鬼姬醬的影響。她和你的親密的態度讓我變得鬱郁不快······」

空氣再次變得凝重。

「剛纔的臺詞?」

冥清站起來了。

「這樣啊」

「聽了剛纔我的臺詞什麼想法都沒有嗎?有點受傷的說······」

「那只是你單方面地這麼想,將錯就錯不是嗎。我既沒有自己那麼說過的記憶,也沒有承認過那個的記憶」

八雲看了冥清的眼睛後,很老實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等待八雲的回答。

臉很近。彼此的吐息還沒冷下來之前就到達對方那裏那樣的距離。嘴脣的形狀,不,不只是形狀,是連柔軟的觸感都似乎要傳達過去的,無界限的近的距離。

「··················」

「希望能告訴我,冥清君的心意」

——、!

冥清放心下來了。

「··················」

試着潛入記憶的海洋。

沒錯。爲了不捲入多餘的事裏,擁有異能的人們基本上是隱藏身影,或者混入普通的人類中。只要沒有相當嚴重的事,是不會說出真正身份的。

「這樣啊,那就好」

冥清這麼說後,把自己的手從口袋中放開了。

八雲搖着頭這麼回答。

「因、因爲是這麼回事······」

「······可以哦」

確實如此。

「道謝?爲什麼?」

那樣的話,這邊也必須做好精神準備。

她只是安慰亂鬧的自己。不記得有承認過自己的發言。

「那還用說。是要道謝呀」

八雲笑着回答。

「但是戀澄,雖然明白了尋找不可思議的理由,但絕對不要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哦?因爲女孩子晚上去那種地方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的啊」

並非話語而是她的眼睛、態度,全部都這麼說着。【希望認真地回答】地這麼說着。

「見到後想做什麼?」

「我、我的,心意?」

分不清是今天第幾次的胸口的起伏和臉上的紅潮向冥清襲來。

「誒?誒!?等、等一下!?冥清君!?到、到底要做什麼!?這種事還——」

「誒?但是······」

「在哪裏裏裏裏裏~~~、!冥清清清清~~、!?」

「啊,是這樣啊······」

在頗爲淺的海域中發現了關鍵的臺詞。

連想都沒想過,不,面對否定過一次的答覆冥清僵住了。

「——、!?冥、冥清君!?」

「就像是從書中的世界中出來的那樣」

忸忸怩怩地動着身體的舉止實在可愛。想要抱住她。

肯定是聽錯了。剛纔的聲音是恐懼所產生的幻聽。冥清這麼跟自己說。

冥清是這種距離和姿態,冥清卻是另一種意義的,比剛纔還要小鹿亂撞。

八雲正面對着冥清。

沒有與自己以外的人去的打算的話,就算自己不在危險也不會落到她身上吧。那樣的話就安心了。

「不知道。多次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自然地。······雖然發現的時間就是最近」

清爽的,就像是吹散胸中積壓的的緊張感那樣的舒服的風在二人之間吹過。

周圍的聲音好恐怖。明明跟自己說是幻聽,卻連自己都不能完全相信。

就必須築起新的關係。

終於能編織下一句話。

「······雖然確實說過。但並不是對方是誰都可以啊」

雖然從懲罰的恐懼中有過敗露時的不安,卻沒考慮過敗露的話該怎麼辦,沒想過會真的敗露。沒錯,不可能會敗露。

「嘶~!理由的話之後再說!······求你了,現在什麼都別說,給我安靜點」

「那個,怎麼說······戀澄你是、喜歡··················我、嗎?」

「如果錯了的話生氣也可以哦。不客氣地揍我得到臉也可以哦?」

「真漂亮的銀髮啊」

不輸給八雲的程度地紅着臉,說不出話。就連呼吸都忘記了,冥清險些失去意識。

「我知道。不如說······我沒有和冥清君以外的人去的打算呢」

因爲怨靈和惡鬼討厭這種良心,只會是被釘子扎的程度,沒有什麼問題吧。

「戀澄······」

「所以,想要再見一次,跟他們道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地跟他們說」

「喂,快看啊。在拍電影嗎?有那樣的女演員來着?」

「··················嗯」

視線轉向她的瞬間,她把目光岔開了。

「對我施加這種東西是有什麼這麼做的理由吧?我認爲沒有理由的話,那些人們是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吧」

冥清咕嘟地請了一下嗓子。心臟跳動的聲音似乎要從嘴巴漏出體外那樣的狀況下冥清開口了。

名爲告白的儀式猶如炸彈般的東西。一旦爆炸了,就會破壞、粉碎至今爲止築起的全部的關係。在告白的那一刻,會推翻至今爲止的一切。全部歸零。

「一定······一定是偶然。與我無關······沒錯,應該是無關······」

一邊這對自己說,一邊爲了確認真實而窺視情況。

「鬼姬醬~!有在那邊嗎?」

「噢~,友巳。不,沒有。汝那邊這樣?」

「我這邊也是喲。真是的,冥清醬在哪裏啊?」

——是鬼姬啊啊啊~~~、!而且爲什麼友也在啊啊啊~~、!

看樣子現實是無情的。事態似乎開始在想得到的範圍內往最糟糕的方向轉動。

神果然是討厭自己的吧。如果有機會的話絕對揍他一頓。用鈍器。

「戀澄」

冥清在心中發誓要向戀愛喜劇的神報仇,然後慢慢地、慎重地,不讓身體出現在鬼姬們的視野中那樣,把雙臂放到八雲的後背和膝蓋處。

「幹、幹什麼!?」

「要離開這裏了。非常迅速地、隱祕地誰也發覺不了那樣的快速」

8

「可惡、!冥清那傢伙真是跑去哪了?明明都過五點了卻完全找不到」

鬼姬一邊用手臂去拭黏在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嘟囔。

「已經全部都找過了啊。儘管如此,竟然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難道說,妾們的搜索被發現了嗎?」

思考、分析行動的結果、現在自己的狀況。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非常地極其麻煩了。雖說與以前相比弱化了,但對手是那個冥清。被稱爲阿賴耶識家有史以來的天才的那個傢伙,真心要逃的話要追上去就難了。」

在煩惱該怎麼辦時,口袋中的手機響了。

鬼姬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把手機放在耳朵邊。

對方如理所當然般是友巳。

要是作爲爲了捉住冥清的陷阱而被遣使的話。

然後架好姿勢。

「是妾想太多的話就好。雖然是好——」

「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鬼姬說出了冥清的名字。

「!?」

聽到自己不知道的事實後,鬼姬的語氣變得孩子氣。

是被隔離在暗處的世界,現世的背面的證據。

掛掉電話。

空間的扭曲漸漸擴大,變成了一米左右的洞穴後翻過來了。就像要包裹洞穴那樣,從洞穴的內側出現了沒有固定形態的什麼東西,連同洞穴緊貼着地面翻滾。

自己的本心被看穿了,鬼姬劇烈地動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了。

「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喜·······太不喜歡呢!」

「纔沒說心不由衷的話呢!全部都是妾的本心呢!」

「新術式並不是那麼簡單地一朝一夕就能做出來的東西。但是,萬一做出來了的話」

「拜託了」

「話雖如此」

直到剛纔爲止還滿腦子冥清的事的鬼姬的腦海一下重新更換過來。

心裏掌握系的術式是把本人的靈魂塞入身體最深處,第三者爲了作爲另一個自己來操縱,無論如何也有什麼地方變得不自然。要是有不自然的部分,冥清的話應該能很輕易的看穿。

「那隻限於鬼姬醬。世間一般並不是這樣」

「雖然要是自古以來存在的類型的術式的話,冥清一眼就能看破······」

「完全找不到。汝那邊呢?」

友巳打斷了鬼姬的話。

「喂,友巳」

「那、那種······那種事······纔不會有呢!冥清他,冥清他被女生喜歡什麼的,纔不會有呢!」

「爲了吾主人,在此參上!」

「那樣的話,友巳,汝替妾守着出入口。時間上已經馬上要關門了吧。只要不是工作人員,應該是不可能從其它出口出去的,所以那裏的話能夠準確地捉到」

正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另一邊的友巳嘟囔道。

「聽好了,友巳。所以汝似乎誤會了,所以纔跟汝說的啊?妾找冥清是因爲冥清是妾的主人。完成主人的目的爲式神的義務的夙願。而且,發生了很多事,妾自己現在也沒辦法。妾是根據彼此的目的,還有式神的使命感來行動的,沒有除此之外的理由」

就算被指摘,鬼姬還是固執已見,不承認。

眼前的空間在扭曲。

「這樣啊······」

「沒有!說沒有就是沒有!只是因爲冥清與不熟悉的人單獨二人行動,而往常以上的擔心而已!只是因爲與妾以外的女生行動等的極其不自然的狀況,而懷疑而已!」

「只是戀澄對自己的心意變坦率的話就沒問題。只要妾也······稍微坦率點就沒問題的事。但是,不是這樣的話······」

「鬼姬醬?你那邊怎樣?」

包括阿賴耶識在內的陰陽八家,創造出了修正了過去的狀態不佳的新術式的話?

「冥清······」

「伮~······」

「什、!?說什麼麼麼麼麼~~~~、!?」

有本人不知不覺間被操縱着的術式的話?

冥清沒察覺到的話?

「而且啊,雖然剛來不久的鬼姬醬可能不知道,戀澄醬啊,對冥清的事,大概喜歡喲」

要是被操縱心靈,促使那麼做的話。

「呣?」

「這邊也是呀。完全找不到」

從即使嫉妒,也想着喜歡的人的事的妙齡少女的臉變成了戰士的臉。

把使用者的靈魂、心靈露出在表面,就把心靈壓在背面那樣的術式做出來了的話?

但是萬一——萬一——,

即使不會跟別人說,但因爲鬼姬的態度太過淺顯了,所以在不久的將來在學校中會人盡皆知吧。

「爲什麼這麼想!?」

鬼姬的內心被淡然地告訴自己的友巳的話語攪亂了。

鬼姬再次強烈地動搖了。

是太用力了吧,手指的關節噠喀噠喀地響。

眼、鼻、口都沒有的,妖異地蠕動的人那樣東西擋在了鬼姬面前。

雖然打上了青梅竹馬&家人過濾器(Filter)的冥清是例外。

鬼姬擺出與預想的一樣的表情,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萬一,開發出了與那些完全不同的全新的術式的話?

變了一個人?

連想都沒想過會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對冥清有意思的女生。

「妾去摩天輪那邊找找看。是那個傢伙。參照遊樂園約會的慣例模式的可能性很高。而且時間也快到了,發現的可能性十分足夠」

「不,因爲戀澄醬是在一起都有半年的同班同學呀。不是不熟悉的人啊。對我們來說」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鬼姬醬,雖然固執己見我也懂,但坦率點吧。告白是男生的職責的想法已經過時了哦?因爲雖然也懂想要被喜歡的人告白的心情,但等這個的話被橫刀奪愛——變成這樣也說不定」

鬼姬的表情變了。

「別、別別、別別別別別說傻話!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妾對,冥、冥······冥清什麼想法都沒有呀!」

「只有把這些傢伙們大卸八塊,儘可能快地前往冥清的身邊」

「這樣啊,謝了」

「我明白了啊。鬼姬醬準備這麼做?」

「不,不管是根據還是什麼。鬼姬醬來之前的半年間,蠻經常兩人去什麼地方哦。嘛~,雖然因爲淨是靈異場所,完全不像約會,所以冥清超級抱怨」

「現在,戀澄醬也邊坦率了呢。不不,想不到戀澄醬會約到這麼符合高中生的地方什麼的,嚇了我一跳啊。就像是——」

突然的違和感。這個是——結界。在到剛纔爲止應該還有很多的人們往返的行人道上,所有的人影都消失了。

「不,說了不是騙人」

鬼姬站起來後,用穩健的步伐跑出去了。

鬼姬的實力是五點零。要是徹底掃視遊樂園裏的話,應該能找到在哪裏。

「根、根據呢!?有根據嗎!?」

「嗯~,我所知道的是。「又是靈異場所啊······」啦,「明明和美少女單獨兩人,卻完全不開心。服裝完全就是捉鬼敢死隊啊······」等,冥清醬老是發牢騷」

「不好的預感般猜中了呢」

「陰陽八家排名第一位,阿賴耶識家長男,阿賴耶識冥清之式神,鬼姬」

「萬一戀澄不知不覺間被施加了術式的話,因此而變坦率了的話,湧現勇氣的話······」

「出來吧!安綱!」

那有三個。三個凝膠狀的物體慢慢地改變形狀,很快就取得了人的外形。

在那個術式的僞裝(Camouflage)上施加某種術式的話?

「剛纔都說過了,對妾來說,彼此的成長曆史、興趣、喜歡的食物和歌、TV節目還有痣的數量、赤身裸體的——」

在能夠一覽無遺這個城市的高崗上設置的那個地方的話,就算如果猜測落空了,也能夠確認整個遊樂園。

「淨說這種心不由衷的話。坦率點吧。並不會跟別人說的啦」

用全身提煉靈力,然後向愛刀注入提升鋒利度。

鬼姬停下了步伐。

目標場所是摩天輪。估計,冥清會在的地方。

「騙人人人人~~~、!?」

鬼姬把左手向前伸出。

「看樣子,戀澄被操縱是可以確定的了。那麼,妾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鬼姬把愛刀拿在手中後,用緩慢的動作從刀鞘中抽出,

這句話非常難以過耳。

「只是確認一下,戀澄平時不會約到這樣的地方嗎?」

「?不不不用客氣。那麼我去出入口了啦」

「鬼姬醬,這個藉口好勉強的說」

「不,怎麼看都有除此之外的理由吧」

要是杞人憂天的話倒好。雖然少女心一方完全不好,但比起冥清被捉要好。比起現在的生活被破壞要好一百萬倍。

「鬼姬醬很喜歡冥清醬呢」

回應鬼姬的呼喚,砍鬼之刀超越時間與空間被召喚出來。

鬼姬一邊探查周圍的動靜,一邊像機械般扼殺內心,冷靜地編制話語。

在鬼姬的腦海中,回想起了一種陰陽術。

給妾等着吧冥清——鬼姬一邊這樣嘟囔一邊握起拳頭。

直到剛纔爲止的動搖以及感情的起伏都消失了。

鬼姬的臉出現了焦躁。

9

「噢噢噢噢~~~~、!」

在強烈的氣勢下,發出銀色的斬擊。包圍鬼姬的敵人中的一隻的身體,筆直地斷成了兩截。

被分成兩半的敵人一邊發出啪的一聲壞掉的那樣的聲音一邊倒在地面上。

「什麼啊,沒什麼了不起的。這樣的話······」

輕輕地調整呼吸,一拍過後,乘着餘勢轉過刀繼續再一閃。把第二隻敵人從頭頂劈成兩半。

然後,連確認倒下的姿勢都不確認就奔向第三隻。

「哈啊啊啊~~~、!」

產生小規模風暴的程度的銳利的斜肩砍。傾斜地被砍斷了的第三隻的身體慢慢地被重力牽引,滑落下來,倒下。

戰鬥結束——鬼姬把附着在刀上的敵人的體液甩掉,把武器收入了刀鞘。

然後,想要火速趕往被盯上了的主人的身邊,而把意識集中爲一點後正要開始跑動。

「呼咩、!?」

被什麼東西捉住了腳,嘭地一聲,在那裏臉朝下地摔倒了。所以因爲急中生智地用雙手做緩衝(Cushion)而沒有傷到臉,但似乎手臂稍微蹭破了。

從經驗上了解到,在身上穿着的紅色連體工作服下有血滲出來了。

「好痛······到底··················什麼啊這是?」

把視線移向了腳邊的鬼姬,確認了把自己的腳黏糊糊地裹住的妖異的物體。

緊密地黏在地面上,弄不開。

「這個、!」

雖然全力地拔腳,但拔不出。即使是擁有人的數倍的力氣的鬼,也無法從這個樣子妖異的液體生物中逃脫。

「那麼!」

把手插入口袋中後抽出。

剩下一隻。

然後把一隻劈成兩段。人造式神的液體身體被紅色的光芒侵蝕。

「啊哈哈、。這也太小題大作了呀」

再次架出正眼的刀閃爍着紅色的光芒。

被劈成兩段的一隻人造式神,從傷口發出高溫、蒸發,不留痕跡地消失了。

「稱霸全遊樂設施!」

閃耀着的紅色光芒含有強烈的《火》的靈力,以鬼姬爲中心釋放出來。

冥清確認周圍的狀況。······嗯,沒問題。周圍沒有鬼姬和友巳的身影。人的身影也很稀疏,暫且停留一會兒也似乎沒問題。

雖然並非理解鬼姬的話,但凝膠狀的人造式神像回應她的話語般微微地顫抖,與剩下的兩隻一同縮小距離。

鬼姬確認了天花板落下的一剎那,把愛刀揮向旁邊。把人造式神們的身體四方形地切開,做出門,跳出外面。

雖說是隻有用術符和《擁有力量的語言》才能使用的下級真言式陰陽術,但在極近距離中招的話也會留下與之相應的損傷。

鬼姬轉移到爲了勝利的行動。

「真的。可以用性命擔保」

遲一瞬間,地面與天花板撞上了。嗶沙~~~~、!伴隨着這樣的大量的水分被拍打的聲音,人造式的飛沫在四處飛濺。

恐怕,這個人造式神是特化了捕捉的式神吧。排除了一切攻擊力和防禦力,作爲交換被賦予了頂級的再生能力與捕捉能力。

「附有再生機能的人造式神嗎。真麻煩呀」

鬼姬取出另一枚術符,一邊對自己施放恢復術式,一邊觀察情況。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鬼姬架好姿勢。

被吹飛了的敵人慢慢地集合在一塊,再次形成人形。

「你是最後一個。做好精神準備了嗎?」

「Namah samanta-buddhanam om haruraya svaha!」

捕捉是目的的話,就不需要傷害對方那樣的攻擊力,有無限地反覆再生能力的話連防禦力都不需要。即使逃了再捉就好。無數次地重複嘗試&錯誤(Try&Error)的話,體力遲早會磬盡,而成功捕捉。

「······呼、」

鬼姬架出了正眼。

「?」

「呵~、!」

鬼姬把閃耀着紅色光芒的刀高高舉起,飛奔出去。

在視線前方的她的敵人在沉默地觀察着情況。就像從三隻人造式神身上傳來「隨時放馬過來,無論試多少次都一樣」「爲了實現主人的生涯、爲了得嘗式神的夙願,用自己擁有的全部力量去幹掉對方」「追到捉住、裹住、直到不能行動爲止」這樣的感情那樣。

鬼姬轉動刀,把飛沫彈開後大幅度地向後移步(Back Step)拉開距離。

「賦予的加護是《火》、嗎。雖然一看就知道與真傢伙有相剋關係······」

——啵嚯哦哦哦哦~~~、!

受八雲影響,冥清也笑了。

把刀向着剩下的兩隻,對着刀說。

鬼姬的手中握着一張術符。

縱向與橫向。最後的人造式神的身體像骰子般被細小地、四方形地砍碎,從切口處開始沸騰從現世消失了。

兩人一坐在長凳上就熱烈地談論起今天一天的回憶。雲霄飛車(Jet Coaster)怎麼樣啦,尖叫機器怎麼樣啦,跳樓機怎麼樣等。

「Om a ra pa a。掌管智慧的文殊菩薩啊!請授予我爲了粉碎在我面前的敵人的智慧吧!」

用刀支撐着站起來。

「雖然這傢伙沒有攻擊力,但這樣沒完沒了呀」

「冥清······務請平安無事······」

「再生能力也好,行動速度也好,都是不像液體身體的人造式神的高性能。操縱着戀澄的新術式這件事也考慮進去的話,涉及到八家的是真的嗎。······真是的,能夠想象的範圍內最壞的狀況呀」

紅色的光芒十字形地疾飛,第二隻人造式神從身體的中心開始蒸發,消失了。

——蠕蠕爬行······。

把散發這綠色光芒的術符向着鬼姬自己的腳邊放出。

「沒有這麼回事哦!我也非~常高興哦!只是因爲各方面都有點累,沒聽到你的話而已」

過下午五點半,開始變微暗的時候,冥清和八雲稱霸了遊樂園全部的遊樂設施。從摩天輪的扶梯(荷:trap1;上下來後走向附近的長凳。

「嘛、即使不好,要做的事還是一樣」

三隻人造式神把鬼姬包圍起來後,大幅度地向上伸長五米左右,合體。以那個勢頭一口氣縮小,爲了關在自己體內,而以鬼姬爲目標落下。

鬼姬迅速後跳躲開攻擊,接着再次展開術式發出爆炸衝擊波。

不能輸。

「正是如此,纔不可以一直在這種地方被關禁閉啊!」

腿肚子附近開始有點不爭氣。

鬼姬用刀把變成炮彈飛過來的人造式劈成兩半。被劈成兩半的人造式神一掉落到地面上就立刻變型成四方形的牆壁朝着鬼姬飛撲過去。轉換攻擊的速度預料之上的快。

「呼、!」

風的炸彈在鬼姬的腳邊爆炸了。

在第三隻人造式神給出反應前,鬼姬的攻擊已經在進行。

藏在她胸中的熱情、使命感,還有——戀慕心。

「冥清君?······難道說,你不高興?」

冥清站起來。

「今天真高興啊」

絕對不能輸。

喘了一口氣後,冥清似乎終於發現了自己被搭話。

身體前面一伸一縮地,像難看的尺蠖般蠕動着縮小距離的那個樣子,讓人感到厭惡之情。

「再生速度並不怎麼快。從切斷到再生約十秒。行動速度也比人快一點的程度,並非看不到。剛纔捉住妾的腳那部分,還有現今那傢伙所在的地方的草。因爲那些都沒有被消化,所以並非通過消化&吸收來恢復······」

「這、這樣啊······也是啊。哈哈、」

發出苦悶的聲音,鬼姬的身體橫向吹飛了兩米左右。

「誒、!?」

舉起刀,詠唱真言。以《擁有力量的語言》與《行動》使智慧之神,文殊菩薩的加護降到刀上。

「真的?」

而且,這邊並不止這個。還有想要守護現在的生活這樣的心情。

「指示出來的道路是相剋——敗北的道路。這個世上有神的話,那傢伙是希望妾們回去村子的吧」

握着刀的手蘊含着力量。在鬼姬體內的激烈的感情通過刀溢出了體外。

「這個,這邊也是一樣!」

「這種事沒關係。不管是相生關係還是相剋關係,那種東西沒關係。妾的職責、目的只有一個」

想要實現式神的夙願的話這邊也是一樣。

「我送你到中途啦。走吧,回去吧」

砍向了第二隻。

「差不多變暗了呢」

10

「就是與冥清在一起」

鬼姬把刀歸還後開始跑動。

雖然被擊中了的人造式暫且四處飛散,但馬上又再生變成人的形狀。

「沒有遵從那種東西的道理。妾們的未來由妾們來決定。即使指示出來的是敗北的道路——」

「··················!」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於能夠確認自身安全這事而放心後,冥清嘆了一口氣。

但是,

鬼姬躲開從人造式神們散發出來的沉默的壓力,振奮起來。

黃昏剛結束了之後,還是微暗的夜空之下,親密地談話的兩人。

雖然我這之後要擔心自己的自身——冥清在心中自嘲。

雖然催促八雲,握着她的手想要邁步,

如同顯示這一切、顯示鬼姬激烈的感情般的,灼熱、猩紅。

但是,鬼姬的心並不屈服。

是對鬼姬的激烈的感情感到相形見拙吧,三隻的動作停了一瞬間。

正要更進一步進行分析的時候,恢復結束了的人造式神發起了攻擊。以鬼姬爲目標把身體想炮彈般射出。

徹底地觀察人造式神再生時的樣子,再生後的行動。

「也給汝變成勝利的道路。給汝憑力量,強行地扭曲、制服現世的法則。火併非克水。但是,我要把並非贏不了這事親自告訴混帳東西的神」

似乎沒有損傷。

「嗯,那麼要回去嗎?太晚的話你家人也會擔心」

火併非克水。擁有液體身體的三隻人造式神一看就知道是《水》。正常來想的話,火贏不了水。

「不要小看有志願的人啊。如現世的旁觀者般的妨礙妾是不會畏懼的。不會放棄的!」

雖然因爲是自己使出的所以有下意識地留力,但儘管如此還是相當的痛。

這是現世的絕對法則。在陰陽術方面爲【全】的太極——森羅萬象之理。是五行相生、五行相剋的法則。

「··················」

她站着不動。

「戀澄?這麼了?」

「··················」

「戀澄?」

冥清從正面探頭看她。因爲太陽已落,天色微暗而看不到表情。

可是,從握着的手傳過來了她是怎麼樣的神情、怎樣的心情。

微弱地傳來的振動,從嘴巴附近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被汗水弄溼了的手掌。

還有,貫注在握着的手上的意志的強大。

「冥清君,回去前······」

「?」

「回去前,把答覆······告訴我······」

不必提是什麼的答覆。

不必提的事情是在數小時前由她所現實出來的。由女生的她,用勇氣傳達出來的。

自己還沒有給出答覆。既沒給出答覆也沒給出反應。是因爲還沒找到自己的答案。因爲,自己怎麼看待她呢?還不太清楚。

然而,她在渴求答覆。

冥清做好了精神準備,把手放在八雲的雙肩上。

「我、我、······我啊,對你」

「······對你?」

「對你,我覺得······大概喜歡······」

「嗯······」

「不過,今天和你重新、初次來到這種地方,察覺到朋友以上的感情這也是事實。所以······」

冥清瞬間把腦子切換過來後,瞪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恫嚇對方。

「··················」

「但是,我覺得那大概是作爲朋友的喜歡,而不是男女的喜歡。而且,現在······」

——追兵!?

「所以,所以希望能等我。一定會給出答案的」

所以,坦率地說出現在的自己的感情。

「喂,戀澄!?沒事吧!?」

「當然是修行上耽誤了的時間。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我是爲了把你帶回正確的道路,而這樣來到這裏的」

冥清立刻滑過去抱緊她。

用空洞的眼睛注視着冥清。

冥清毫不隱瞞地說出了真實的感情。不能明明不知道答案卻給出答覆。

從哪裏不知不覺地飛出的綠色的光之箭,準確地射穿了冥清的肩膀。

「··················」

「這樣啊······」

冥清把自己心中的感情,坦率地向八雲毫不隱瞞地說出來了。

「因爲不做到這種程度的話你似乎不會上當啊。我明白普通的冒牌貨什麼的,你的話馬上就看穿。那麼,只能使用超過真貨的冒牌貨,使用她自身。······雖然把普通人捲進來是非常不情願啦」

【「······你的打算這下就明白了喲。能夠弄清楚了。果然,這麼回事呢。阿賴耶識君是以自己的意志留在這裏的嗎」】

「戀······澄!?」

八雲的樣子很奇怪。

響起了某人把雙拳合併的聲音。

冥清發出了普通人的話會立刻發抖的殺氣。然而聲音的主人連一點畏懼都沒有。沒被打亂固定的節奏,慢慢地接近動不了的冥清。

錯覺嗎?不,不是錯覺!能聽到她的聲音裏重疊了某人的聲音。

聽完了回答的她與冥清保持了距離——,

「不,不是的。我雖然寄生在她身上但沒有操縱。行動全都是她的意志。我只是稍微在背後推一把而已哦。話語和行動都是在她內心深處的本心」

襲擊自己的,在暗處操縱八雲的,追兵的全貌清楚了。

「耽誤了的時間?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一瞬間——世界翻轉。人的氣息從周圍完全消失了。

「操縱······?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的戀澄,是戀澄卻又不是戀澄這麼回事嗎?是被你操縱了這麼回事嗎?」

然後,站在了街燈下。

視野內,人爲地隔離開來的世界的背面,全部人都消失,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另一個遊樂園中,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你,鴨乃、!這不是鴨乃雪正嗎!初中時是同班同學的!」

這個毫無疑問是隔離結界。

「阿賴耶識家有史以來的天才的名號並非裝飾呢。這樣的話很快就能補上耽誤了的時間吧」

——噗嘶、!

「戀澄?」

冥清全身無力地倒在那裏,跪在了地上。

何等事態!完全被雙親留下的封印術式轉移了意識。有那以外的術式施加在她身上什麼的連想都沒想過。

雖然冥清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但思考跟不上事態的變化。

這種東西,普通的人類不可能會。

因此,剎那間的反應慢了。

鴨乃用欽佩的神情繼續說。

八雲放開了冥清的手。

「嗯,我明白了······」

突然,八雲失去意識開始倒下。

「給我得出答案的時間吧。現在,雖然發生了很多事,而沒什麼時間,但絕對會得出答案的。雖然或許會花很長時間······。絕對······絕對會在這裏的。在得出答案爲止,絕對不會從你面前消失的。就算發生什麼都會在這個城市的」

「好久不見了呢阿賴耶識君。然後,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天才模樣。明明打進了《五行相殺之印章(seal of dissipate;驅散之印章),》卻別說意識,竟然連靈力都還有」

鴨乃用認真的眼神注視着冥清。

「她沒有異狀。是因爲作爲施術者的我擊出了封印術式,受那個影響操縱錯亂了吧」

雖說如此也不能岔開話題。不能對認真的她做那種失禮的事。做出那種事的傢伙沒有擁有戀人的資格,最重要的是,連做她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咕~、!?」

「你是······、!」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