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體育館的祕密
《怪盜RED》 · 秋木真 · 3917 字
如果是圭,一定可以輕鬆地推理出詩織會長的行蹤,讓我這鬱悶的心情放晴。
走廊上雖然還有很多人,但我用最小限度的動作,一邊踏着跳步,一邊躲開人羣奔跑。
直奔下樓梯後,抵達我們班的教室。
我用力地打開教室的門。
坐在門附近的客人驚訝地看着我。
「飛鳥!?」
負責料理的人用「發生什麼事了?」的表情看着我。
我絲毫不理會那些視線,尋找圭的身影。
……有了!
圭正好在接待客人。
白色的襯衫配上黑色的背心,還戴着蝴蝶領結。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點的……蔬菜口味吐司披薩。」
圭用笨拙的手勢將盛着吐司的盤子放到桌上。
生硬的動作就像機器人一樣。
我想與其說是緊張,還不如說是不習慣那些動作吧。
和平常的圭差太多,讓我差點忍不住就要笑了出來。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圭!」
我叫住從圓桌旁回來的圭。
「飛鳥?怎麼了啊。」
或許是因爲自己剛纔的模樣被看到了而感到不開心,口氣比往常還要粗魯。
我知道這種時候,不管問多少次都不會得到答案。
也有人因爲圭的手指動作而驚訝得停下腳步。
「你打算去哪裏?」
「飛鳥,你還記得贗品事件的事情嗎?」
對惡徒們的組織而言,學校的校長應該一點用也沒有。
「今天只有我們也還勉強可以解決,如果明天會長不在就傷腦筋了。希望沒有什麼大礙。」
「我記得,但是和現在有什麼關係啊!我問的是詩織會長的……」
「絕對是什麼提示,戲劇社沒有什麼值得會長在意的事情啊!,
現在只能依賴圭了。
圭走出校舍,來到操場附近人煙稀少的花壇前方,才終於停下腳步。
「當然是去找校長啊!」
……對了!
圭站起身,往前走。
但是,如此一來該如何是好……?
看向圭。
連圭都不知道的話,該如何是好呢?
「戲劇社嗎……」
爲什麼要一個人去做那種危險的事情?
「啊,是紅月同學的手機吧?」
「喂?」
我從口袋拿出手機,確認來電的人。
我掛斷電話。
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這……這樣啊。
「詩織會長不見了,你知道她去哪理了嗎?」
「詩織會長是被他們抓到了嗎?」
「啊,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叫我特別注意戲劇社。但是戲劇社又沒有引發什麼問題。讓我心想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
我拼命壓抑幾乎變得混亂的頭腦。
圭咬緊下脣,懊悔地低喃。
「但……但是!圭一定知道詩織會長的所在處吧!現在馬上去救她啊!」
圭用冷靜的雙眼看着焦躁的我問道。
「雖然說有關連,但關聯性很小,所以在我仔細調查以前完全沒有發現。但是,懷疑校長並經過詳細調查之後,我發現贗品的犯罪集團很有可能與校長有接觸。」
很少見到眼神如此銳利的圭。
詩織會長……
「纔不是那樣!聽我說啦……」
「不,是有用的。恐怕是……」
「我借用一下圭喔。」
「那麼,詩織會長的事情呢?」
「別人?不,是用本人的手機打來的電話,而且聲音也是會長本人的沒錯。我和會長一起營運學生會將近兩年了,絕對不可能會認錯。」
「如果是校長抓住折原會長,你去逼問只會讓折原會長陷入危險。」
「怎麼會……」
「請……請問!那真的是詩織會長打來的電話嗎?會不會是別人……」
明明總是一直警告別人……
但是爲什麼校長會和那種組織有關呢?
「是什麼呢!?」
「不行。」
「不能在這裏說,我們去沒有人的地方。」
還不確定的樣子。
詩織會長不是被抓住了嗎……
「爲什麼問我……而且會長只是很忙碌而已吧……」
「沒有…………啊,這麼說來,她說了奇怪的話。」
「好像是因爲身體不舒服早退。她說在醫院無法打電話聯絡我們,真是抱歉。」
我在校長室前撞見他的時候,雖然覺得他給人一股冷酷的感覺……
圭絲毫不理會那些視線,凝視着熒幕。
嘟嚕嚕嚕嚕嚕嚕!
圭當然也有在思考。
「是嗎……謝謝你通知我。」
頂多只有在進行RED任務的時候。
贗品是指今天早上爸爸說的事情嗎?
「你突然做什麼啦。」
既然他和贗品事件有關聯,或許會知道詩織會長的事情!
「怎麼一回事?」
圭詢問正打算向前奔跑的我。
校長?爲什麼!?
聽我說明的圭,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
圭好像馬上就開始運轉思考迴路。
我改變問題。
「贗品事件有可能和我們學校的……校長有關連。」
我無法開口問圭有沒有好點子。
用不着在這裏吧……
「你知道什麼了嗎?」
我急急忙忙接起手機。
我剋制不住地逼近圭。
圭對突如其來的發展感到不開心的樣子。
「……或許大事不妙了……」
「我知道了,馬上調查。」
等……等一下!
圭默默聽完,回到教室將筆記型電腦拿出來。
「爲什麼啊?」
「那麼詩織會長有說什麼嗎?困擾的事情之類的。」
怎麼一回事?
「吶,圭!詩織學姐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什麼了吧!」
「只有這麼一點情報,無法得知折原會長的所在處。只要再多一點情報……」
行人們好奇地偷瞄圭的行爲。
他壓低視線,筆直地注視着地面。
我向留在教室的同學說完,便把圭拉到走廊上。
圭停下手指,抬起頭。
「咦……?」
這種時候有什麼事情?
「大概是知道校長和贗品事件有關,如果她去搜索校長室是爲了這個理由,一切就說得通了。雖然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對校長有興趣,但折原會長是理事長的女兒,就算握有我們得不到的情報也不奇怪。」
去逼問校長就好了。
圭好像還有想到什麼,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
「與其說知道,還不如說是剛纔本人有打電話過來了。」
只剩下這個方法了啊!
圭與我四目相交後說:
我將學生會辦公室和三年級教室的事情,以及在校長室前面看到詩織會長的事情全部都告訴圭。
我一邊壓抑心中的不安,跟在圭的身後。
「沒錯!知道詩織會長髮生什麼事了嗎?」
或許這也被當成學園祭的活動之一了。
此時——
「大概是。」
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咦?副會長?」
直接坐到走廊的尾端,開始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地快速打字。
「戲劇社的公演是在體育館舉行吧。」
「嗯!」
我用力地點頭。
「我們去體育館看看吧,或許可以得知什麼事情。」
圭說話的同時,眼神變得像是執行RED任務時般地銳利。
抵達體育館後,我朝裏面窺視。
「啊,幸村學姐。」
幸村學姐和戲劇社的人們在體育館裏。
他們在舞臺上確認動作和修理大道具。
「咦?飛鳥,怎麼了嗎?」
幸村學姐看到我,從舞臺上走下。
我們也朝向幸村學姐的方向前進。
「有一些讓我在意的事情……難道你們一直都在這裏練習嗎?」
舞臺劇結束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以上。
整理不可能需要花這麼多時間。
「怎麼可能!吹奏樂隊的演奏會纔剛剛結束。明天的公演在早上,我想要先準備好啊。啊,不要誤會喔,我沒有叫飛鳥過來,是因爲這只是準備而已。」
「我纔沒有懷疑那種事情呢。」
幸村學姐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沒錯。
戲劇社的人都是好人呢。
而且被問到爲什麼會知道這種事情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呃……他是我堂弟,叫做圭。雖然是個奇怪的人,但不是壞人。」
「喔~飛鳥的堂弟啊。雖然好像真的有點奇怪,不過我們這羣演戲的人,早就習慣被人說是怪胎了。根本就不會在意啦。」
咦?
雖然我想要抱怨他幾句話,但是和圭說這個也沒有意義。
但也不能說明理由。
這……這也難怪啦……
我向幸村學姐打完招呼便追上圭的腳步。
「圭,你知道什麼了嗎?」
一點也不在乎我凝視他的視線。
「你說的那些椅子是可以收納在舞臺底下的。你看,只要拉那個把手,就像是巨大的抽屜一樣,是可以拉出來的。你要看看嗎?」
圭和幸村學姐道完謝之後,又陷入沉思當中。
「不!她有用手機聯絡副會長,說是不舒服早退。」
我說啊~
如果揭露校長的惡行,或許會讓幸村學姐和戲劇社的人捲入事件之中。
「這大量的椅子原本是放在哪裏呢?」
雖然我還有成千上萬的疑問,但是我知道此時的圭直到自己整理好自己的推測爲止都不會告訴我。
「抱歉,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確實,排列出來的椅子有五十張左右。
「我一點也不在意,沒問題。不過,他已經離開體育館了,你不用跟上去嗎?」
如果幸村學姐說除了社員以外的人都不能進入的話,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
「對不起!明天也請多多指教!」
我急急忙忙地搖頭。
真是有夠我行我素的。
說到圭,他一進入體育館就開始四處走來走去,一下摸地板,一下確認牆壁。
因爲她和幸村學姐看起來感情很好啊。
我壓低聲音問道。
「請問……學姐應該沒有看到詩織會長吧?」
「嗯,還是沒有聯絡嗎?」
圭低着頭緩步前進,所以我馬上就追上他了。
「嗯?嗯,當然可以……」
沒有任何招呼語就突然被搭話,我可以理解幸村學姐的不知所措。
圭指着給觀衆們坐的摺疊椅說道。
幸村學姐訝異地問道。
看他交叉着手臂,我以爲他正陷入沉思,沒想到圭卻突然轉向幸村學姐。
既然圭這麼蛻,那我就相信吧。
「彼此彼此,請多指教羅!」
這件事情,詩織會長應該比我更清楚。
至少叫我一聲啊!
「大致上都知道了。不過,現在行動很危險。」
「不,不用了。謝謝你。」
但是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擔心。
圭抬起頭只說了這句話,就又進入思索模式。
能聽到學姐這麼說,真是幫了一個大忙。
幸村學姐遺憾地說完,便把視線從我身上轉向圭。
聽幸村學姐一說,我急忙看向圭,發現他已經離開體育館走到走廊上了。
雖然摺疊椅可以摺疊,但應該還是很佔空間。
「他是?」
慎重起見,我還是問了幸村學姐。
突然跑來體育館開始到處調查的一年級生,怎麼看都像是怪人啊。
而且,現在行動很危險,反之代表不行動就很安全吧?
「這樣啊。學園祭之前就一直很努力,看來是太勉強自己了嗎?明明詩織自己也非常期待。」
「對不起,幸村學姐。但是,我們正在調查一些事情,他只是太過熱衷才……」
至少做個自我介紹啊!這是你們第一次見面吧!
但是,爲什麼要說「注意戲劇社」呢。
等……等一下!
幸村學姐露出擔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