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家有個狐仙大人》 · 柴村仁 · 2.5萬 字
十二月二十二日。
赤城高中。
今年最後一次上學的日子。陰天。
由於長假即將來臨,班會時間結束後,每位學生的心情均處於興奮、躁動的狀態。
升穿過那些彼此正交換着寒假計劃、確認假期里社團預定活動的同學中間,朝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橋本綠走去。由於兩人皆受邀參加後天在宮部家所舉行的聖誕音樂會,因此升想趁現在先約好前往的時間。
橋本的桌上放着幾本專門學校的入學指南。
升拿起其中一本問道:「這是升學指導教室的資料嗎?」
橋本抬起頭頷首說:「是的,我打算進美髮師專門學校--」
「是啊,橋本理髮廳--」
「你打算繼承家業?」
「嗯,可能吧,還不確定--對了,那你呢?畢業後有何打算?」
「嗯先升學。」
「這樣啊--」橋本說完後站起身。「這些資料必須在社團活動前送回,我先走了。」
「啊,橋本,等一下,有關聖誕音樂會的事」
回過頭的橋本一臉驚訝,露出非常自然的疑惑表情問:「那是什麼?」
「你竟然還這樣問我。」
「咦?對不起那是什麼地方舉辦的聖誕音樂會?」
「不會吧?你在說什麼?振作一點啊!」升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心想:「該不會是在上次的事件時,橋本的頭部因遭受強烈撞擊,記憶都被打散了吧?」
「是在宮部家舉行的聖誕音樂會啊,宮部不是親自邀請你嗎?你還非常高興呢。」
橋本眉頭一皺問:「你說的宮部是指宮部紅葉嗎?」
「你是指『灰色狼人』的事嗎?」
「記不得全部嗎?」透好像感到安心,又好像有一點可惜。
「原來如此,那麼更要到海邊去。」
「O太郎?O太郎O太郎!」透反射產地對着正從數公尺迎面走來的人揮揮手。
「那個啊!其實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點都記不得--」O太郎傷腦筋似的搔着頭說。
升用手勾住天狐的脖子,口氣不好地說:「因爲這個月已經透支了,這都是誰造成的?」
「咦?這麼說來,O太郎的哥哥也被咬了?」透傾着頭納悶地問。
造成透支的原因很多,然而最主要的是「飲食費用增加」,尤其是「空這個大胃王」讓費用往上攀升。而蛟一站在流理臺前,就會將廚房用品弄得歪七扭八也是一大主因。如果加上這個重要的因去,當然也會促使恩葛爾係數上升。
正要開口詢問詳細情形時--
空稍微後退--動物的身軀一扭,全身膨脹了一圈。原本長滿狐狸毛的四肢瞬間伸展,變成了如絲絹般滑嫩、如石膏般白晳的肌膚。頭髮變長,胸部隆起、腰部也變得纖細--瞬間化身成魔鬼身材的空,頭髮往前垂下,低着頭的臉突然抬起,張開嘴,有如小孩般地說:「你看!」然後「哈哈哈」地高聲笑着。
流泄着電視綜藝節目聲的起居室裏,升緩緩地往榻榻米上一躺,難過地念着:「果然又透支了。」
就在這個時候,守護女蛟飛奔進起居室:「升少爺!」
透轉頭環顧四周,覺得所在之處人太多,因此將O太郎拉到人少的走廊一角,小聲地說:「--如果、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那個那個是真的嗎?」
「因爲去海邊的話,不就可以在大房子裏喫一堆烤蠑螺和烤章魚嗎?」
「什麼?你在說什麼啊?」升起身說。
升滿頭霧水。
「看到這樣不會勾起你想去海邊的慾望嗎?」空擺出性感撩人的姿勢。
*****
「這嗯,真是不可思議啊。」
「嗯,是啊--」
「什麼事?」
「洗衣機喀啦喀啦喀啦,怎麼辦」
「是誰造成的?」
春樹一聽眼睛馬上一亮說:「哦!海邊啊!真不錯!」
「什麼?」這是指洗衣機壞了咪?如果洗衣機現在壞了的話會很麻煩0;在金錢方面1;。
「嗯,好內不見」透跑向O太郎後開口道:「聽說你之前一直請假沒有來學校?」
「那個宮部紅葉邀請我?」
「是啊。」
不過,果然如傳言中所言「被咬的人完全不記得」
「啊,當家少爺已經沒有時間了」小影子哀傷地說,然後在空中大大地翻了個身,下定決心似地低噥着:「啊看來只好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你哥哥也發了高燒嗎?」
「對。」
「完全不會。」
「嗯,我回來了我說空啊,你爲什麼穿着泳衣啊?」春樹一臉驚訝地盯着正在起居室內纏着兒子的金髮泳裝美女。
「爸,怎麼連你也跟着一起瞎起鬨啊?」升用半生氣半驚訝的聲音說。
「」
O太郎的手在面前搖晃着說:「不--他完全沒有發燒。綠不僅對於自己被咬的事沒有任何印象,也沒有發燒--而且最近他的傷痕完全消失了--反而是先被咬傷的我,傷疤卻還明顯地留着--」
「應該是吧--」
「對。」
空撥開垂在胸前的金色長髮,自豪地問:「怎麼樣?」
接着就揮別了O太郎。
哼!
「什麼怎麼樣,不行就是不行。」
晚上,在高上家。
金髮泳裝美女滿臉笑容,用興奮的聲音回答春樹:「我要去海邊!」
空指的應該是海邊的店家吧?升蹙緊眉頭說:「你到底又在哪個電視節目上看到這些情報啊?那些不是免費招待你喫的,而是要買來喫!要花錢買的!」
要提高警覺,他會用這樣撒嬌的聲音,表示有事相求。「什麼事?」
之後,他們彼此聊着寒假計劃等話題。
鈴之瀨小學。
透發現O太郎的脖子上殘留着兩個並列着,好像是被動物咬過的小齒痕--瞬間猶豫着是否應該詢問,最後仍鼓起勇氣開口:「O太郎。」
「什麼啊?」
由於現在升正遵守着兒前說好,要教守護女做料理的約定,加上他內心淡淡地期待着「如果能夠正確地教導蛟該如何做,一定可以打破『蛟一站在流理臺前就會將廚房用品弄壞』的定律,說不定還可以喫到蛟親手做的美味料理」,因此無法開口要求蛟「不要進廚房」。
「我說我想去海邊!」
此時,女性的空身上穿的是鮮紅色的比基尼。
*****
「啊--嗯,好像是這樣--」O太郎應該在他班上也被問過同樣的問題,因此從容地點頭回應。
「你以爲我看了你穿泳裝的樣子,就會想去海邊嗎?不可能。」
「是啊。」
「綠?」
「事實上,大家都盛傳你被『灰色狼人』咬了。」
空哼了一聲:「真是沒血沒肉的傢伙。」
升若有所思地想着,並走進位於第一體育館內的社團活動場地。
由於長假即將來臨,放學前的導師訓話結束後,每位學生的心情均處於興奮、躁動的狀態。
空一聽,嗎上嘟起嘴鬧起彆扭來。看到這招對升也無法奏效,於是便用撒嬌的聲音湊了過去:「喂只要去海邊,我就把以前將漁民推入恐怖深淵、影響魚獲甚鉅的地獄大王--烏賊叫出來讓你瞧瞧!」
「嗯,完全康復了--」O太郎點頭說。
「你說她邀請我?」
聚集着學生的走廊上顯得熱鬧無比。
最後根本無法討論聖誕音樂會的事,就與橋本揮別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橋本爲什麼會完全忘得一乾二淨?那小子之前還非常期待啊!莫非他真的在上次的事件中,腦部受到強烈的撞擊而喪失了記憶?哇--如果真是這樣該怎麼辦啊我可負不起那個責任啊
升在前往社團的途中,又再次覺得納悶。
升深深地嘆着氣。真是辛勞無止盡的十七歲。
此時,從走廊走進起居室,站在正苦惱的高中主夫枕邊的是--一頭有着龐大身軀的金毛動物。「喂,升啊--」
坐在升身旁的守護女說:「那個、那個、那個,嗯洗衣機,喀啦喀啦喀啦。」她一邊重複着擬聲,雙手邊放在胸前,上半身開始轉動着。蛟正用她自己的方式表現出「洗衣機現在正激烈地震動着」。
透擔心地問:「身過已經沒題了嗎?」
「就是啊--完全想不透--」
羽毛球是忌諱空氣流動的一種活動,因此羽毛球社在活動前,體育館的門窗都必須關上。
「爲什麼?」從空那黑色鼻子「哼哼」地發出不滿的聲音,然後將頭從升的手下鑽出,轉動着眼珠望着升:「爲什麼?爲什麼?」
「一年級時曾經和她同班?」
透穿過那些自豪地談論着寒假將去何處遊玩和憂心繁重寒假作業的同學中間,走出教室,快步地走在走廊上,朝返家之路前進。
天狐像是耍脾氣的小孩,捶胸頓足地不斷大聲吵鬧着,然而升卻不爲所動。「不行!現在不是去海邊的季節。冬天去海邊,海邊商店都沒開,只有『冷』一個字。」
升冷淡地回答:「不行。」
「綠的脖子上也有和我一樣的傷痕--」O太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小傷痕。
雖然早已料到,但心裏還是很難過。
升看到蛟那罕見的慌張模樣,不禁也感到不安。「怎、怎麼了?」
今年最後一次上學的日子。陰天。
「我一點都不想看!」
那隻身軀龐大的狐狸在躺臥的升周圍,不斷來回踱步說:「好想去海邊哦--」
起居室的紙門突然打了開來。
接着橋本哈哈大笑說:「怎麼可能--你在開玩笑吧?」
穿着充滿冬天氣息的外套走進起居室的,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高上春樹,也就是升與透的父親。
天狐從升的手中掙脫,往後一跳,四隻腳開始不停地亂蹬。「我要去海邊!海邊!海邊!海邊!」
「啊,你回來啦」升抬頭看着父親。
在一片喧鬧聲中,透突然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橋本總是拉長語尾的說話方式真令人懷念。
這時,有一個小影子在羽球社活動的第一體育館周圍斷地徘徊。雖然飄浮在空中,但由於翅膀呈現透明狀,因此似乎不是鳥類或是蝙蝠,若說是白蟻,體積又嫌過大。
「哦--」還真像女孩子的名字。
此外,羽毛球也是非常忌諱強烈光線的運動,所以當羽毛球社在活動時,不管是早上或是中午,體育館的窗簾都必須緊緊拉上。
升不停搓着天狐的頭回答:「罪魁禍首就是你。」
「啊--是我家大哥,綠是他的名字--」
「爲什麼突然想去海邊?」
「嗯,我完全沒有印象,等我清醒時,已經發着高燒躺在牀上了--不過啊--綠也和我一樣哦--」
天狐不停地點着頭,用愉悅的口氣說:「原來是這樣啊。」然後又不知死活地靠在升的背後磨蹭着:「喂!我們去海邊吧!海邊!」
「啊,透?好久不見--」六年一班綽號O太郎的橋本春太,雖然略顯消瘦,但臉色紅潤、充滿朝氣地對着透揮手回應。
「爲什麼?」
可是,在達到期待的標準前,家裏的收支恐怕早就一塌糊塗了
「喂--哥,我肚子餓了。」走廊傳來從二樓走下來的弟弟那少根筋的聲音。
「你啊--」升有點動怒,正打算繼續說「你都已經十二歲了,不要什麼事都依賴我」的時候--
「噗噗噗」蛟發出急切的聲音。總是面無表情的她,難得露出苦惱的表情,一副快哭出來似地說:「泡泡、泡泡、泡泡一直冒出來,怎麼辦?」
「什麼?」這是洗衣粉放太多了嗎?「蛟,洗衣機裏」升正要繼續問「放了幾匙洗衣粉」時--
父親拍拍升的肩膀問:「喂--升啊,游泳圈放在什麼地方啊?」
升微微地瞪着父親回應道:「你自己--」正要繼續說「找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時--依然故我的弟弟又開口問:「今天的晚餐是什麼啊?」
「海邊,海--邊,我們去海邊吧?」穿着比基尼的天狐嚷嚷着。
升都快哭出來了。
讓我把話說完啊
十二月二十四日。
聖誕夜。
雖然學校已經放寒假,然而社團活動卻一直持續到年底。
今天一早,爲了社團活動而學校的學生們,喧鬧聲讓赤城高中顯得無比熱鬧。
終於到了要去宮部紅葉家造訪的日子,升莫名地感到緊張。
雖然宮部要自己空手來,不過空手去真的好嗎帶個零食什麼的比較好吧?可是這是正式的派對,帶普通零食去的話會顯得很奇怪吧
升想想如此俗氣的事,一個人慢慢地走在第一體育館與社團教室大樓的狹窄走道上--突然,一道白色的銳利閃光在空中掠過,然後響起有如數個鞭炮同時點燃般的激烈爆炸聲。
砰砰、咻、咻!
「哇啊!」升瑟縮着身體,蹲在社團大樓的牆壁旁。「什、什麼東西啊?」
當白熱的光閃爍之際,社團教室的牆壁上映照着一個深色的影子。無法正視發光中心的升別過頭,看到自己的影子在牆壁上一閃一滅。然而下一瞬間,映在牆壁上的影子突然增加了一個。接着那個影子--
「富家少爺!」
升不知該如何是好,當場愣住。此時,裏面的門大大地敞開。
宮部的笑聲突然停止,低噥着:「是嗎?是這樣嗎?或許吧」然後從扶手跳下,緩緩地走開。
升突然被這樣的氣勢嚇到,頓時停下腳步。
頓時陷入一陣寂靜。
「什麼?味道?」與宮部身體緊密依靠的升,緩緩地挪開身體,靠在另一邊的扶手上。
「橋本好像沒來。」
「討厭,沒這回事啦!」宮部連忙揮手否定,然後微笑說:「因爲今天的派對可以說是特別爲了升而舉行的。」
升發現,此時房間內所有參加派對的人全都停止了談話,靜靜地望着這個方向。
「演唱何時開始?」
「不清楚。」
升蹙緊眉頭說:「宮部,你好像有點不尋常。」
抵達的鈴聲響起,電梯抵達了七樓。
清麻呂搖着上半身表現出否認的意思:「不,宮部家不是祭司也不是巫女之類,只不過每一代的女生一到了十六歲生日時,體質會稍微產生變化--」
電梯門打開。
「沒有那麼誇張啦。」宮部微笑說。
「我很臭嗎?」
升在宮部的催促下走進屋內。進入屋內似乎不需要脫鞋。
「啊,你好,我是高上。」
一樓二樓三樓
*****
騎着自行車抵達宮部家大樓的升,停妥後緩緩地走進大樓內。
「」升不發一語地回視着宮部。
電梯載着升依序往上升。
大門的另一頭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裏面有約二十幾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分散成幾羣,親密地交談着。然而,當宮部與升一走進來,這些人全都安靜下來盯着他們。
「做、做什麼?」升露出警戒的眼神望着身旁的男子們。
那條魚在空中轉了一圈,嘴巴一張一合地發出聲音:「您是三槌家的當家少爺吧?」
那飄浮空中的怪魚自我介紹道:「好的!很抱歉現在才自我介紹,我叫清麻呂,是宮部家現任當家--宮部重藏的隨從。」
「歡迎光臨!」宮部邊說着邊跑過來。她今天身上穿着白色的洋裝,是一件有着許多皺褶與荷葉邊的可愛洋裝。不僅露出大半個酥胸,裙子也極短,然而卻一點也不會令人有任何遐想,這樣的裸露反倒有種健康的感覺。披着領口邊緣滾着白色皮草的高貴短上衣,毛茸茸的感覺讓人聯想到奶油蛋糕。而頭髮與腰際間搭配着粉紅色的花飾,更有畫龍點睛的效果。
「因爲非常在意你的事,所以我稍微調查了一下。」宮部隔着桌子,緩緩地坐到升對面的單人沙發。
不過那些人又馬上恢復交談。
在閃光與爆炸聲消失之處,飄浮在空中的是--一條魚。
走過來的宮部,往升坐着的大單人沙發的扶手上一坐,靠着椅背說:「因爲你身上散發着味道。」
「」
「你不想說嗎?還是你想不起來--算了,知道不知道都無所謂。」宮部的目光緊盯着升,開始笑了起來。
「哇啊--真神奇!」升感佩的站起來。
「趕快進來吧。」
「你想知道嗎?」宮部露出了微笑靠近升。
就如杉野所言,這棟大樓最頂樓整層都是宮部的家,也就是說出了電梯就是宮部家的玄關彖在其他樓層是走廊的地方,現在卻成了宮部家的玄關,一踏進這寬廣的空間,背後的電梯門關起。
「嗯是的」最近都忘了這件事。
在裝飾着藝術品的房間一角,擺放着一架閃亮的黑色平臺鋼琴--升還是頭一次在普通家庭裏看到。
一大早,在赤城高中的第一體育館後方。
「等一下。」升用手掌制止了魚的話語,然後問道:「在你說明之前,請先告訴我你的身分?」
這裏簡直就像是飯店的套房。
「暑假時,發生了什麼震撼你們日常生活的事嗎?」
「神奇!真是太神左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升好奇地觸摸着那條魚飄動的尾鰭和如翅膀般的胸鰭。
「好像沒有我認識的人。」
清麻呂靠近升的臉說:「--由於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您身上,所以無論如何請您一定要幫忙。」
「是這樣的其實」
「謝謝。」明明看不見對方的臉,卻還低頭回禮的升進入大廳,走進位於前方的電梯,按下七樓,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哇啊!」升的反應十分誇張,嚇得往後飛跳開來,然後望着音源處。
升讚歎地說:「好像是非常盛大的派對。」
「是真的--來,這裏是升的位子,請坐。」宮部帶領升走到最大的單人座沙發。
「怎麼說?」
升被宮部那笑容與所言嚇了一跳:「怎麼會?」
「沒錯,你身上散發着味道。」
飄浮在那個地方的是--真真實實的魚,一條青色的大魚。魚的尾鰭和背鰭均比身體還長,如薄紗般飄蕩着。而比尾鰭和背鰭更長的胸鰭,宛如蜻蜓翅膀般閃爍光芒擺動着。
無法從清麻呂的魚臉判斷出它的表情,不過應該是用非常認真的眼神正視着升說:「我從赤城的橋姬那聽說,您是三槌家的當家少爺」
四樓五樓六樓
「是啊。」
「哇--真了不起!到底是利用什麼原理纔可以這樣飄浮在空中啊!」
下午六點十分前。
「宮部?」
「宮部,你爲什麼要邀請我來?」升凝視着宮部問。
升以爲自己眼花,於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
JR車站正好位於赤城市的正中心。
「魚、魚、魚!」升伸出手抓住飄浮在空中的那條魚。
「當、當家少爺!請聽我說!」
「啊,您在做什麼!」
「啊你太客氣了。」升也低下了頭。低頭的瞬間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於是他迅速地抬起頭問:「等一下!像你這樣的隨從莫非宮部家是祭司、巫女、土地神等,類似妖怪之類的家族?」
「是啊。」
「馬上就要開始了哦。」
「請進!我家在七樓!請搭一號電梯上來。」
牆壁上裝飾着昂貴的畫作與雕刻品、天花板掛着閃閃發亮的吊燈、地上鋪着的是毛茸茸的地毯,而屋子的正中央放置着大型沙發組,周圍擺放着幾張古董椅。靠牆的大桌子擺放着自助餐式的餐點,有餐前小點心、冷盤、小蛋糕每一種看起來都非常美味可口。
*****
「希望您聽我說!已經沒有時間了!因爲我勉強突破了守護當家少爺您身上施予的保護法術,因此時間、體力和靈力已經所剩不多了!」
「快樂的遠揚。」
突然呼喚着他。
由於時序已進入嚴冬,因此四周早已漆黑一片。
「是的,宮部重藏是和你同年級的紅葉小姐的父親。紅葉小姐承蒙您關照了。」魚的身體在空中一扭,謙遜地低着頭說。
數名男子像是與宮部換手似地,默默圍在升的沙發四周。
「來,請進。」
「這裏好像不是我該來的地方。」升取下圍巾低頭看着自己的打扮。他身上穿着平日穿的連帽粗呢短大衣和牛仔褲,腳上穿着運動鞋,的確是非常普遍的打扮。
「不客氣!」
「好的!非常抱歉,現在才自我介紹,我叫--」
「不,是香味哦,是非常棒的味道。」宮部說着靠近升的臉深深地吸一口氣。
*****
「應該是吧?」
「是的,香味爲什麼和你同班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呢?」接着,宮部的嘴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張開的雙眸閃閃發光。「現在想想,好像是從今年暑假過後,才發覺到你身上散發出迷人的香氣。之後我就非常在意你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我有話」
「升?稍等一下,我馬上幫你開!」
「你說的宮部家莫非是」升一臉驚訝。
「暑假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宮部凝視着升。
南北向的鐵道將赤城市劃分爲二,靠近鈴之瀨地區的是赤城高中,跨越鐵道的那一頭是幽靜的住宅區。再往郊區走,就是高級大樓林立的高級住宅區。根據音樂會門票背後所寫的住址,宮部家在那個區域算是數一數二高的大廈。
對講機旁的大門立刻安靜地開啓。
升左顧右盼、行跡可疑地不斷環視着四周,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後纔將魚放開。「那麼,是什麼事呢?」
「哇,我說過不要那麼客氣啊,不過謝謝你!好高興哦,我馬上拿去擺好。」宮部露出如小孩般天真無邪的笑容收下。在超寛敞的玄關往前走,剛角她衝出的那扇大門再度爲升敞開。
「這裏不行。」升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一把將魚抱在腋下,然後用書包遮住魚的身體往中庭移動,跑進中央大樓與管理大樓之間。這裏的話應該不會有人經過,會經過此處的也只有拜先生和大五郎而已。
時間稍微往前推。
「嗯,這個」升將抱在手上的聖誕紅遞上前。
「到底怎麼了?」
「你好,今天謝謝你邀請我來。」升低頭致謝。
「要演唱什麼曲目?」
大樓的入口大門是自動感應式的,因此升走到大門旁邊的對講機,按下宮部家的號碼。在「叮咚」的門鈴響後,立刻傳來宮部開朗的聲音:「哪位?」
升反射性地將身體移開。「香味?」
升道謝後坐了下來。這是一張一坐下,身體便往下沉的柔軟沙發。升儘量禮貌地環顧着四周問:「受邀的那些人都是宮部的朋友嗎?」
「你有一個弟弟,對吧?其實真正散發出香味的人是他。」宮部緩緩地將雙腿交疊。
「」升只是默默地回視着宮部。
「所以我要的是你弟弟,爲了讓你弟弟送上門,所以纔會邀請你來這裏,而你卻什麼也不知道,傻里傻氣地前來,真是個大傻瓜。」
升似乎想說什麼但突然閉上了嘴,然後又開口--「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因爲已經有某人告訴我了。」
「你知道什麼?」
「全部。」升用手撐住自己的臉頰說:「宮部,你先咬了橋本綠的弟弟橋本春太對吧?」
宮部的臉色一變。
*****
體育館後方。
清麻呂靠近升的臉旁說:「我想拜託您的是,有關紅葉大小姐的事。」
升將身體往後一仰問:「宮部怎麼了?」
「我希望您能救救大小姐。」
救救她又是誇大其詞的說法。升狐疑地皺着眉頭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清麻呂離開升,在他身旁大大地繞了一圈說:「最近在這城市裏頻繁出沒的『灰色狼人』傳說,您知道嗎?」
升想起了從透那裏聽到的事,於是回答道:「嗯,大概知道。」
清麻呂停止了動作,「那個是、那個是」不知是否難以啓齒,清麻呂閉上嘴巴,突然靜默不語。它低下頭,不一會兒又將頭抬起,直接說道:「那個是紅葉小姐所爲。」
「什麼?」升的思緒頓時停止。「你說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宮部家每一代的女孩子,只要一到十六歲生日時,就會擁有變身的能力,成爲異於常人的人。」
升驚訝地眨着眼睛:「咦--啊--這擁有變身能力沒什麼大不了吧?」
在十六隻嚴陣以待的目光下,電梯門靜靜地敞開。
「我說的沒錯吧?」
此時,電燈熄滅了。
看到升驚訝的反應,宮部納悶地說:「不是你告訴她你要去哪裏的嗎?」
*****
升回過神問道:「你所謂的危險是怎麼一回事?」
對講機「喀!」地被對方掛上。
觸電的兩名狼人重重地跌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燈光突然熄滅的房間裏。
「哇。」升率先叫出聲。
此時,升看到宮部的眼睛發出了朦朧的紅光。
「」升感覺自己似乎得知了非常重要的情報,但因過於意外,以致於一時之間無法理解。他用一隻手揉揉太陽穴,另一隻手阻止清麻呂繼續說下去:「啊?等、等一下。」
「因此你改變了原有計劃,咬了橋本綠,讓他成爲攻擊我的『感染者』一員,然後再把我弟弟引來這裏。雖然不費周章,不過對你來說,這的確是最輕鬆的方法。」
入侵者全身癱軟,咬他的狼人放開了他,兩人保持些微的距離。其他平安無事的狼人和從地上爬起來的狼人全都聚集過來,盯着倒臥在地上的入侵者。
「等一下。」升用力地欲掙脫壓着他的手,然而要甩開數名男子的手,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放開我。」
升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說:「等一下,宮部--」
「紅葉大小姐身處危險。」清麻呂淡淡地繼續說下去:「我知道這是很冒昧的請求,但希望當家少爺能夠救救大小姐大小姐現在只是因此一時迷惑而誤入歧途,希望當家少爺能夠引領大小姐走上正途!」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帶着笑意說:「--在外頭玩耍的時間結束了,所以我來接他,能不能麻煩你轉告升,請他在那裏等我?」
是陌生女子的聲音。宮部臉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蹙緊眉頭問:「你是誰?」
「是誰按了門鈴?」
此時,響起突兀的聲響。
當所有的攻擊一停止,白煙散去時,緊貼在牆壁的金髮入侵者膝蓋一彎,身體便順着牆壁往下滑,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那是--」
入侵者首先必須突破一樓的進出大門。在的時間扣除剛剛透過對講機談話的時間,相互對照後可以知道,對方似乎非常輕易地就突破了。
這棟大廈的北側和南側均有進出口,每個進出口各有兩臺電梯,整棟大廈共計四臺電梯。但能夠抵達宮部家--也就是直達七樓的電梯,只有北側的其中一臺而已。
然而,入侵者沒有任何反應。
「您好。」
「我家的升在那裏吧?」
在外頭等待的六名狼人看到眼前景象,全身一陣顫慄。
升探出身說:「宮部,接下來纔是重點,請聽我說」
「馬上就結束了。」宮部露出笑容站在升的面前,身體往前一彎靠近他的臉。
「」
狼人兩人一組狄各自保持間隔兩公尺的距離在電梯大廳排列着,屏息觀察電梯的動靜。
*****
很快地顯示到七樓。
聽完所有經過後,在受到打擊而說不出一句話的升面前--
--「擊退入侵者」。
升對着眼前臉色一變的宮部淡然地說:「--橋本的弟弟住在赤城市,卻就讀鈴之瀨小學,而且和我弟弟同年級,因此你認爲這樣能夠輕易地接近我弟弟。我說的沒錯吧?但可惜的是,橋本的弟弟並非『適應者』。」
*****
兩人一組的狼人,像是相互配合好似地,一同從陰暗處現身,朝入侵者飛撲過去。然而,他們的獠牙還未觸碰到入侵者前,就被強烈的紫色雷電牆所阻擋,整個大廳籠罩在淡紫色的光芒中。
「有人想除去你這個危險人物啊。」
「」瞬間,宮部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名金髮美女的身影。
這裏雖設有逃生梯,但今天在宮部的指示下,一樓和七樓的進出口均上了鎖,因此要上七樓就非得利用狼人們正守着的那臺電梯不可。
升睜大雙眼:「空?」
八位「感染者」接收到「感染源」,也就是宮部的指示,便各自變身成全身長滿灰毛,有着銳利爪子和獠牙的狼人。
一人在電梯前等待着,另一人則進入電梯內,用爪子輕輕碰了那名一動也不動的入侵者頭部。
然而宮部卻完全聽不進去。「我的目標不是你,而是你弟弟,因此希望你能把他找來。」
「宮部!」
「嗯,的確沒什麼大不了的,然而問題是--它一旦在別人脖子咬上一口,短時間內可以將本身的超能力分給對方,操控對方的意識」
「呵呵呵,你還真狂妄啊,很好。」
「你只要靜靜地待在那裏就行了。」宮部冷冷地回答。
彷佛敵人就在眼前似的,宮部狠狠地瞪着手中的對講機話筒。「以爲我完全沒有準備嗎?」
在一片漆黑中,看不清狀況的升,完全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感覺到幾個人有了行動,於是不安地問:「你打算做什麼啊?」
令人不舒服的沉默再度降臨。
狼人接着又丟擲出數個相同的球。球體連續破裂開來,使得電梯內和電梯前方頓時瀰漫着白煙與熱波。
在那明亮、線條單調的電梯裏,站着一位金色長髮的入侵者。
升做最後垂死的抵抗說:「宮部,你不能咬我,再這樣下去的話--」
宮部「哼」了一聲笑着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真是盡忠職守的護衛,看來事情不會進行得很順利。不過狩獵就是要這樣纔有樂趣。」
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入侵者,用左手輕輕地將抓在手上的狼人身軀往上提起,本能上討厭距離過於接近的狼人們,開始慢慢地往後退去,然而入侵者前進的速度比它們後退的速度更快。入侵者一接近那羣狼人時,轉過身輕輕地將左手抓着的狼人丟擲出去。一名狼人和被丟擲出去的狼人一起飛了出去。
「你不能再繼續做壞事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一點都不痛哦。」宮部從沙發上站起。
然而宮部完全聽不進去。「你只要想像是在脖子上輕輕一吻的感覺就行了。」
「總而言之,紅葉大小姐是『感染』並量產『灰色狼人』的『感染源』。」
「宮部」
「然而這個方法也失敗了,所以你纔會把我叫來這裏。只要我來這裏,你就可以利用各種理由把透叫過來而會選擇聖誕節,是因爲必須要有舉行派對的藉口吧?或者這是你打算送給自己的一份禮物?」
*****
「嗯。」露出嚴肅表情聽完升所說的宮部,突然笑了出來:「你明明知道我的詭計,卻還來這裏,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啊。」
「」
一名狼人朝入侵者靠近。因害怕對方又像剛剛那樣詐死,因此這次非常謹慎地慢慢走上前,用爪子踢了踢。
*****
升驚訝地抬起頭。
「沒錯,正是」不知是否爲了壓抑內心的不安,清麻呂當場後空翻轉了一圈,繼續說道:「天狐大人,也就是身爲您家守護神的天狐空幻大人,爲了要盡守職責,他一定會剷除欲對您和令弟不利的人--也就是紅葉大小姐。」
入侵者癱坐地上後,經過約十次呼吸之久,兩名狼人從陰暗的一角現身,小心翼翼地朝電梯靠近。
宮部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說:「你闖得進來的話就試試看吧!」
不久前完全倒地不起的入侵者,令人無法置信地用力站起身,左手一把抓住最先倒下的那名狼人頭部,邊拖邊拉着用穩健的腳步走出電梯,就這麼緩緩地朝大廳前進。
五樓六樓
由於升的生活中有着隨性化身美女或美男子的大狐狸;一喝醉,龍就會從身體剝離的巫女,還有能迅速變回紅狐原形的工友,因此覺得「一到十六歲就會變身成異於常人的人」這種事根本不足爲奇。
「一旦喝了他的血,我會變得更厲害。」
在電梯裏的人還未有任何行動前,狼人朝着電梯內擲出如蘋果般大的藍黑色球體--那個球體突然破裂,噴出大量的熱波與高溫蒸氣。在此衝擊下,那位金髮入侵者重重地撞上電梯的牆壁。
「嗚啊啊啊!」入侵者發出悽慘的叫聲。
宮部抬起頭,警戒地盯着對講機一會兒,然後在黑暗中暢行無阻地朝對講機走去。她拿起話筒說:「喂,哪位?」
宮部在黑暗中用眼神示意,接到宮部指雲的數人從房間走出去。
入侵者一看到眼前的景象,露出了邪惡的笑容--此時,另一名狼人趁其不備從背後飛撲過來。「砰!」地將入侵者撲倒在地,然後朝他的喉嚨一咬。
「你弟弟身上散發出那樣的香氣,想必他的血一定是極品。」
電梯的樓層指示燈無情地往上攀升。
雖然沒有搖頭,但升的表情卻否認了宮部所言。
入侵者一動也不動。
「」
上前確認狀況的狼人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與進入電梯裏的狼人相互對望,正想轉身告知身後的同伴們「已經擊退入侵者」之際--一動也不動的入侵者,突然手一舉。
三樓四樓
幾乎與火花聲同一時間,電梯裏的那名狼人全身痙攣,在他後仰倒地前,在電梯口等待的另一名狼人也被紫色雷電包圍。
「不過要充滿正義的你把你弟弟找來,一定是白費脣舌」當宮部的臉浮現出平時那充滿魅力的笑容時,嘴角依稀可看到尖銳的犬齒:「我要讓你成爲我的手下。」
「我、我不是在說這個。」雖然明知白費又氣,升仍用力地掙扎,拚命地說:「我說等一下!聽我說啊!」
「可以嗎?宮部,今後纔是最重要的,你不能繼續這麼做,否則會很危險。」升想盡辦法要力勸宮部。
是門鈴聲。
昏暗的房間裏,宮部紅葉微笑着說:「既然你已經瞭解這麼多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此時,電梯顯示樓層的指示燈從一樓轉變到二樓。安靜且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讓嚴陣以待的八人神經緊繃。
叮咚。
「所謂危險是--」清麻呂嚥了咽口水,那比身軀還長的透明翅膀微微地顫抖着:「天狐空幻大人。「
「--怎麼一回事?」宮部站起來。
他們所接收到的命令是「擊退入侵者」--
此時,周圍的男子們抓住升的手腳和頭,將他壓回沙發上。
再次稍微用力地觸碰對方的頭部,漆黑的走廊頓時響起硬物碰撞的聲音。入侵都的頭瞬間有如紙糊般晃動着,接着又馬上一動也不動了。
「應該是保護你的人吧?」
入侵者完全沒有反應。
站着的狼人們互相對視,確認已經達成「擊退入侵者」的命令--此時,入侵者的身體突然變黑,然後就像是瀝青般溶化。
「?!」最靠近入侵者的狼人嚇得往後飛跳。
不久,原本是入侵者的身軀在狼人們的看守下,溶化於地面消失無蹤。
「?」
狼人們完全無法明白入侵者爲何會溶化。
就在這個時候,最後一排的一名狼人發現--平常灰白色的安全樓梯大門,不知何故,竟然變成要溶化似的又紅又熱。
看到眼前景象的他,還未想到要採取何種應對措施前,那個熾熱的安全門便一=陣扭曲,從門框脫落--
咚!
屋子、樓梯、還有整棟大廈劇裂地搖晃着。
宮部瞬間抓住了沙發椅背,因而免於撲倒在地。她一臉慌張地抬起頭:「怎麼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
沒有人回答她。
搖晃開始逐漸停止。此時「砰!」的一聲,玄關大門被粗暴地踹破。大門被踹開的瞬間,室內湧進了黑煙和熱氣。宮部不禁往那個方向一望。
敞開的大門那一頭,瀰漫的黑色煙幕中站着一個人影。他一看到屋內所有人的視線正集中在他身上時,便有如要求觀衆給予掌聲的小丑般,張開了雙手。
「謝謝你邀請我來。」
對方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是化身女性之姿的天狐空幻。
包裹着那令人神魂顛倒身材的,是彷佛從夜空中取下般漆黑的長洋裝。低胸的領口可以清楚地看見胸前的乳溝。露指長手套包住他那纖細的雙手,腳上穿着細帶子的無跟鞋,肩上披着豔麗性感的黑色披肩。
原本就魅力十足的美貌,經過禮服五點綴更加與衆不同。白色、黑色和金色組合成完美的造型--那美貌也令聽從宮部命令的那些「感染者」無法移開視線。
「」一陣不戰而敗的心情湧現,宮部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緊咬下脣說:「我不記得曾經邀請過你。」
宮部靜靜地瞪着空。
天狐沉穩地回應道:「人數並不是問題。」
「大小姐,請就此停止吧!令尊也非常擔心您--」
清麻呂極爲驚慌,當場不停地轉着圈說:「守護女,我會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是一位厲害的護衛。」宮部微微抬起頭,氣勢凌人地說:「不過,不知你是否真的應付得了這些人?」
「唔--」升低噥一聲,繼續說道:「空,等一下,拜託你先不要說話好嗎否則事情會越變越複雜。」
--是疫苗!
那個人的確是三槌的當家高上升。可能是因爲外頭寒冷的空氣,他的雙頰顯得微微潮紅。應該是一醒來就馬上衝來這裏吧?他身上仍是失去意識時社團運動服的打扮。
清麻呂用略帶警告的語氣說:「沒錯紅葉大小姐在擁有多種屬性的宮部家中,算是特別稀有的屬性,天生具有『金狼』的體質!」
空和升兩人均一頭霧水,露出驚訝的表情凝視着激動的白衣少女:「宮部?」
那個人是--
四肢變得又圓又壯,胸腔與脖子周圍也變厚,十隻爪子發出奇異的聲響,伸展成爲鐮刀狀。原本潤澤的黑色長髮有如被金色光芒籠罩般變了顏色,只有這部分的變成稱得上是美麗的景象。從那閃着金光的髮絲之間,可以看到那鵝蛋型的漂亮臉蛋開始伸長、變寬,嘴巴幾乎撕裂至耳旁,脣間露出白色銳利的獠牙。
「沒問題。」空肯定地頷首回答。他的嘴角流出一絲青白色的磷火說:「我這麼做自然是有目的。」
宮部假裝沒聽到升所說的話,直接問清麻呂:「清麻呂只有你回來而已嗎?」
*****
走進屋內的升,對於如飯店套房般優雅的裝潢感到佩服不已。
似乎正發出嘲笑。
宮部現在究竟在說什麼
宮部望着每一位「感染者」的臉,然後用力地緊握住拳頭,顫抖着說:「只是複製能力的量產物果然一遇到緊急情況時,根本派不上用場」好強的瞳孔散發着鏽鐵般的紅色光芒。「看來,好像得由我親自出馬了。」
勉強突破靈力的保護法術,對於靈力的身體來說是極大的負擔。加上光從大陸跨海來到這裏,也是非常疲憊的一件事。靈力幾乎快用盡的清麻呂,他的身體從尾端開始像是陽光般正緩緩地消失。
朝正在道路的那一頭,雙手環抱胸前、雙腳張開站着的金髮美女走去。「結束了。」
她已經變身成爲披着金褐色皮毛的動物了。
空揮動拳頭反駁:「事情早就變得很複雜了!如果早知道你會衝來這裏,我就」
宮部並沒有回應。
空蹙緊眉頭說:「這真是太罕見了。」
領悟到守護女話中含意的清麻呂,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啊!」
「什麼意思?」不明白靈狐所言的宮部皺着眉頭,然後心中湧現不祥的預感,她不禁轉過頭。原本被壓在自己身後的升,臉部扭曲,浮現出有如老人般的皺紋。
「是嗎?可是一樓進出口的自動大門,我只微微一笑便自動敞開了哦!難道那不是歡迎我的意思嗎?」天狐「哈哈哈」豪爽地笑着,然後不知從哪裏拿出慣例的金色扇子,「啪」地打了開來,露出高傲的態度開始扇着風。「是不是都無所謂啦--喂,坐在那裏的升,趕快過來我這裏。」說着便朝升伸出另一隻空着的手。
「綽綽有餘了,他們都非常優秀。」
清麻呂莫名其妙地看着升。
天狐又用金色扇子遮住嘴竊笑着:「這是商業--機密。」
「什麼?」
感覺宮部似乎就快要說出她的真心話了。
空靜靜地擺好架式。
身體伸展着,骨頭與肌肉繼續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宮部看到眼前的變化,全身顫慄,發出一聲微弱的驚叫聲。
*****
變回人類原形的那些「感染者」,全都失去了意識,一個個昏倒地上。
宮部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惡!到底是從哪裏拿到這種東西!」
她用燃燒着怒火的眼睛,對着留在屋內的十人使了個眼神。一接收到宮部的指示,他們背部同時一縮,整個身體膨脹起來,轉眼間變成了全身長滿灰毛的狼人,整個屋子裏頓時瀰漫着野獸的氣味。狼人遵照統帥的指示,等距離散開,團團包圍着空。
「這並非我所希望的!我期待的並不是你回來呀!這和我所預期的完全不同!我只是」
「--等一下!」有人從敞開的大門衝進屋內。
「如果想對我說什麼、想斥責我的話,爸爸回來直接對我說就好了啊!爲什麼只有清麻呂回來!」
宮部說到這裏,咬着下脣再度低下頭。
所有的視線集中在那個人身上。
「大小姐!請住手吧!」清麻呂哀悽地叫着。
「是的大小姐」
「因爲大小姐有危險!」清麻呂瞪着空說。
此時--
升瞬間閉上眼睛,膝蓋一彎倒在地上。
蛟揹着升走出赤城高中。
「爲什麼是清麻呂爲什麼不是爸爸」宮部的語尾顫抖着。
升的肩膀不斷上一擺動、喘着氣說:「等一下!讓我跟宮部談談!」
宮部果真是有錢人啊,居住的世界果然完全不同說起來,宮部從來都不曾提過自己是有錢人,還真如人所說「大小姐從不認爲自己是大小姐」。
清麻呂也疑惑地在空中浮動着:「大小姐。」
揹着升的守護女抬起頭看着空問:「這樣做好嗎?」
彷佛要制止升的行動似的,宮部突然抬起頭說:「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事情永無了結。」
「你真是奇怪啊」露出微笑的天狐空幻搖着扇子,一邊緩緩地走進屋內。隨着腳步的移動,禮服左側的開岔大膽地敞開,白晳的大腿若隱若現。「--你要那一塊黑土到底想做什麼啊?」
空將輕握的手緩緩置於眼前,手掌朝上微微打開。
「辛苦你了。」空露出微笑。由於升命令他不能進入赤城高中,因此只好在此等待。
升戒慎恐懼地朝宮部走去:「宮部,你到底在說什麼」
構成「冒牌升」的漆黑泥巴,像溶進沙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升雖然好像失去了意識,但並未撲倒在地上,這是因爲背後有人支撐住他。站在他背後的是--
宮部脫掉白色短上衣和低跟鞋說:「其實,我真的不想讓別人看到我變身的模樣」
「」靈力用盡的清麻呂雖然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就這麼消失了。
「沒有你這個保護者的事,麻煩請你離開吧。」
知道守護女身分的清麻呂身體往上縮:「守護女!」
發出非人類笑聲的升,他的臉、手腳和身體,還有身上的連帽粗呢短大衣、球鞋、圍巾,全都不斷溶化變成了如瀝青般漆黑的泥巴,從壓住升的男子們手中與指縫間流下,那些男子不禁將手收回,往後退去。
哈哈哈!屋內響起尖銳的笑聲。「--把你們騙得團團轉吧?」
宮部也全身顫抖着往後跳開:「這是!」
宮部滿臉驚訝:「清麻呂?你來了?」
「哦,看來你靈力恢復得滿快的嘛!」空微微地扇着扇子。
接着宮部抬起頭,她的頭頂幾乎快觸碰到天花板,正以發着如鏽鐵顏色般光芒的眼睛看着空。
「很抱歉」守護女依然面無表情,將發出沉睡呼吸聲的當家少爺重新抱好後說道:「對我來說,當家少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哼,放馬過來吧!」站在宮部眼前的空,眼睛反射着微弱的光線,發出了珀色的光芒。
「不僅會說話、會笑,還會感到懼這就是送給你的禮物!」擁有一頭閃亮金髮的美女用張開的扇子遮住下半部的臉,僅露出眼睛嘲諷地說:「我有可能明知道危險還讓升前來嗎?你用腦袋想想就知道了啊。」
宮部失望般地垂下雙手說:「原來只有你回來而已」
宮部馬上擋在升與空之間說:「不好意思,我不能將升還給你,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
「升少爺,請原諒我。」是擁有黑色長髮的美麗守護女。守護女將手伸進舁着頭的升的腋下,然後抱住他。竟然能夠眉頭皺也不皺地,輕易支撐住一名十七歲少年的體重,這名女子的腕力果然非比尋常。
「爲什麼爸爸不回來!」宮部倏地抬起頭,發着紅光的眼睛閃着淚水。
一聽到升這麼說,空馬上做出回應:「你在說什麼話啊!事情什麼時候變成要不要我放過這傢伙一馬啊?」
被針筒射中的狼人們起初沒什麼反應,沒多內便開始發出痛苦的咆哮,口水飛濺,痛苦地扭動着身體。接着,從手指開始,所有的灰毛退去,變回普通的人類。
「升?」驚訝得張大眼睛的空,兩個等邊三角形的耳朵從頭髮中蹦出。「哎呀你已經醒啦?」
低沉的聲音已經不是女高中生的聲音了,而是肉食性動物的聲音。
清麻呂一驚:「當家少爺!您怎麼了?」
宮部深深地低下頭,長髮順勢垂下,將臉完全遮掩。
「哈哈哈,你還真冥頑不化。」空諷刺地說。
身體伸展着,骨頭和肌肉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冒牌升」的臉朝上,嘴巴大大地張開,口腔有如溢滿墨汁般漆黑。接着,從那黑色的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哦呵哦呵呵,哦呵哦呵呵」
緊接的瞬間,宮部那纖細的身體開始膨脹,清爽的白色洋裝承受不住膨脹肌肉的壓迫而完全被撐破。從破裂的衣服下所露出的並不是白晳的肌膚,而是濃密的金褐色硬毛。
「什麼?」無法聽清楚宮部說什麼,升不解地歪着頭。
「哇!」升嚇得不禁往後退。
「因爲感受到有人突破我施在升少爺上的保護法術,因而趕了過來」蛟用毫無感情的眼神望着清麻呂問:「是你做的吧?」
清麻呂抬起頭,用僅存的力氣懇求說:「守護女,請您幫幫忙--」
升突然閉上嘴。
空用金色扇子對着張卓的手心扇起一陣風--所有的針筒有如弓箭般疾速朝四面八方飛去,命中所有狼人的肩膀。
聽了清麻呂將所有事情說完後,升沉默了一會兒,不久開口道:「可是有一點我想不透宮部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宮部失望地垂着頭,像自言自語般的低噥着。
手掌上放着十根有如香菸般大的細長針筒,針筒前方的蓋子全被取下,露出裏面的針。
呼吸恢復正常後,升往前一步說:「宮部我聽清麻呂說了。」
有如呼應着宮部的憤怒,狼人們擺出朝空飛撲過去的姿勢。
升不死心地繼續說道:「宮部,不要再錯下去了空的話,由我來說服他,讓他放你一馬。」
「你也快自身難保了吧?」
縮起身體調整呼吸。
此時,在升背後轉了一圈的是--「大小姐!」
那隻「金狼」的身體一震,抖去身上白色洋裝的殘骸。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注滿了空氣--
咆哮着。
牆壁、天花板、玻璃窗和吊燈,有如出現裂痕般震動。
「哇!」這巨大的聲響使升與空不禁捂住正朵。
抓住這個機會,「金狼」用力一踏,僅一步便逼近了空。
「哇!」空慌張地往後跳開。
「金狼」那有如棍棒般的手毫不客氣地一揮。那鉤爪閃過空的鼻尖,深深地烙印在空身邊的牆壁上。
空用後退的步伐飛跳地與「金狼」保持距離,嘴裏一邊喊着:「危險、危險!」
「大小姐!請住手!」清麻呂瞬間纏住「金狼」,但「金狼」用手將它揮掉。
升一把抓住如海藻般飛轉的清麻呂問道:「哇、哇,你還好吧?」
「嗯謝謝您。」清麻呂離開升的手,再度飄浮於空中。他擔心地望着「金狼」說:「啊,大小姐」
在速度和力量上,「金狼」果然和灰毛的「感染者」不同。「金狼」是由宮部變身而成,因此應該擁有很高的智能--如果仍保持理性的話。總之,對方無疑是個難應付的對手。
根本沒有讓空冷靜分析的時間,「金狼」再度撲過來。空又千鈞一髮地閃開。在他背後的桌子上,整齊排列的餐前小點心、小蛋糕與托盤同時被打翻,叉子、湯匙和堆疊的盤子、杯子發出碰撞的聲響散亂一地。
空望着那些似乎很可口的點心全都散落一地,露出可惜的表情說:「啊真是浪費」
「金狼」的鉤爪往空中一劃,對準空的喉嚨襲擊而去。空驚險地避開連續攻擊,往後退去。
打算讓我毫無時間使用法術嗎?
由於高氣密、高防熱的建築物會阻斷靈力的流動,這棟大樓恐怕難以施展法術。加上又是超高大樓,五行任一元素的密度均非常稀薄。
該怎麼辦呢
--此時,正傷透腦筋的天狐耳中傳來突兀的水滴聲。
環視屋內,他終於發現了。
「總之,先聽聽當事人說好嗎?爲什麼要這麼做,先聽聽她的理由吧!」接着升對宮部紅葉說:「宮部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升驚訝地屏住呼吸,難道汨羅打算封印宮部?
「資助者?」空的耳朵動了動,露出一臉疑問。
「嗚呵呵」女子發出怪異的笑聲說:「問得好,我有時候販賣神祕的藥,有時候是可麗餅屋的老闆,然而真實的身分是」
「唔,真沒意思,麻煩反應熱烈一點啊!」汨羅搖晃着杓子。
「看來我趕上了。」
「啊!嗯,是這樣的」汨羅將眼鏡往上推了推繼續說:「收集那些一旦落入缺乏知識的人類和妖怪手中就會有危險。或是在人世中本身就具有危險性的東西,加以判斷、區分適合那些東西的狀態,然後永續管理。有時候也會視情況進行封印或處分這就是保管科的工作。」
看來升似乎猜中了,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哇!做、做什麼啊!」升被突然擋在自己眼前的清麻呂嚇了一跳,生氣地說。
「就是這個原因。」宮部毫不客氣地回答。
宮部低聲回答道:「沒錯因爲我是二月生的。」
「」腦中無法會意過來的升,似乎正猶豫着該不該感到驚訝。
汨羅雙手一拍說:「原來如此,宮部重藏出國後,你才變成『金狼』的吧,所以纔沒有對保管科呈報,這樣解釋應該說得過去吧!」
「保管科找我有什麼事嗎?」宮部仍是以氣勢洶洶的語氣問。
升終於想起清麻呂正貼着自己的臉,於是往後退開,然後驚訝地眨着眼凝視着女子說:「汨汨羅?」
「不、不會吧?」宮部用力握緊纏繞在身上的多功能罩單。
清麻呂則是一臉不解。
「什麼?」宮部和清麻呂驚訝地叫了出來。
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望向玄關大廳的門。
空哼了一聲說:「你在說什麼啊,歸根究柢,原因還不是因爲你爲了自己的私慾,而四處爲非作歹。」
聽到汨羅那語帶諷刺的話,低着頭的宮部紅葉雙頰露出憤怒與羞愧的紅暈。
女子緩緩地脫下白色衣服,露出面一件俗氣的黑色套裝。接着,從皺巴巴的托特包里拉出一件老舊的大衣慢慢披上。
「喂,等一下。」天狐緊閉着嘴、手插着腰,滿腔怒火的樣子。「怎麼好像事情就這麼結束的樣子?這傢伙原本的目的是要『喝透的血』,光憑這點就足夠成爲我剷除消滅的對象,關於她原本的目的這一點,難道沒有問題嗎?」
這時,一道銀色的直線從相互睨視的兩人中間劃過。
「是的」汨羅將杓子抱在豐滿的胸前嘆氣說:「我隱姓埋名待在這個城市期間,經營了可麗餅屋,用直接購自中美洲的香草豆,混合了數種香料所調製而成的汨羅特製而成汨羅特製香草冰淇淋,深受附近居民的好評,還受到地區雜誌的介紹哦!啊!不管我做什麼總是比別人強,對於這樣的自己還真覺得恐怖!」
「?」宮部露出驚訝的表情。
宮部紅葉靜默不語。
空對着後退的「金狼」奉上危險的笑容,從嘴角流瀉出結凍氣息般的青色磷火。
牆壁在「金狼」第一次攻擊時被挖了一個洞,水滴聲是從牆壁內側的水管所發出。由於水管被「金狼」的爪子劃破,內側破了一個洞,水正從那裏不斷地滲出。
「咦?」宮部一臉驚訝。
「汨羅,請等一下!」升往前說道。
「?!」
他趁隙從「金狼」的手下逃開,保持着相當的距離,高高地舉起右手。
爲什麼保管科的汨羅會出現在這裏?
「」沒有回應的宮部,她的側臉一副倔強的模樣。
現場一片靜默。
「讓你的頭腦冷靜一下吧!」
「也就是說,打算封印對於人類有所危害的我嗎?」臉色鐵青的宮部馬上強硬地說:「我絕對不允許你將我封印。」
「封印?」清麻呂聲音一變。
此時,升的腦海中閃過一名少女的身影--就是因爲那位被白色衣物包裹身體的白髮紅眼可憐少女,纔會與保管科的汨羅相遇也就是被稱爲「白鬼」及小白的少女。
「這我無法認同。」空往前一步,他的瞳孔有如針般細,從嘴角緩緩流出青白色的狐火說:「拜託我緊追『感染源』的不是你嗎?你打算收回所說的話嗎?」
不到十秒鐘,空的周圍形成了三個約數百公升的水塊。空的手只要稍微揮動一下,水塊便順着手的動作而移動。
「你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我萬萬沒想到宮部家這一代的大小姐會是『金狼』,還讓『感染者』增加,因爲,宮部家並沒有告知保管科!」汨羅推了推眼鏡對着宮部紅葉說:「嗯,我想請問一下,大小姐是最近才變成『金狼』的嗎?宮部家的女孩子是從十六歲開始纔有變身能力的吧!莫非還不到一年?」
於是清麻呂代替她點頭回應:「有可能是這樣」
汨羅從白衣的懷中取出某物,指縫間夾着數根比頭髮還細的針說:「--所以,就如同我先前所言,我不能讓空幻,繼續再傷害紅葉小姐。」
宮部咬着牙低語:「只有清麻呂回來爸爸根本對我漠不關心了!」
空站在跌坐地上的「金狼」面前,冷冷地說:「你不是絕世美女嗎?」
「這麼說的話--」空和升,以及清麻呂面面相覷。
「什麼?」空皺着眉頭。
一支如髮絲般的細針刺中正欲站起身的「金狼」肩膀。
宮部拿披在身旁沙發上的多功能罩單包裹住身體,作爲蔽體的衣物,然後站起身,以威嚇的聲音狂吼着:「你是誰?」
汨羅、宮部和清麻呂各自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在他們還未開口前,升用力地揮動着手,大聲說:「哇--!哇--!哇--!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說等一下啊!」
「什麼?」升停止動作。
「那就請你說明一下。」
「哦呵呵呵真抱歉,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汨羅笑着說。
「大小姐,您錯了!重藏大人總是會擔心着您!」清麻呂大聲說。
清麻呂低下頭說:「好的」
噴出的水並未因重力原理落在地面,而是直接被金髮美女吸了過去。
「嗯,沒什麼特別用意,只是因爲我在經營可麗餅屋。」
女子挪了挪滑落的眼鏡說:「我是保管科第一班專屬的巫醫汨羅!」
「」
「哦?還要繼續嗎?哈哈哈,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吧,放馬過來吧!」天狐空幻語氣中帶着挑釁的意味擺好架式,嘴巴不斷地吐出青白色的狐火。
「真傷腦筋,像這樣沒有向保管科呈報的話,嗯,會盯上不知道與保管科關係的你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像這次能夠這樣將事情解決還沒關係,但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因爲會造成誤會和混亂。」難得露出生氣的語氣,汨羅將眼鏡位置挪正說:「不過,我完全沒有想到,宮部家的人,竟會做出像低等妖怪的卑劣行爲。」
「太好了!如果全靠你的話,恐怕狀況會一發不可收拾。」一位頭上綁着三角巾、臉上戴着大口罩、身上穿着白色衣服、肩上掛着一個皺巴巴的托特包、戴着厚鏡片的眼鏡、一隻手還拿着不鏽鋼杓子,一身奇怪裝束的年輕女子。
「啊!抱歉!」女子用扚子敲了綁着三角巾的頭部。「是這樣的,我好像走錯了進出大門,要上來這裏,好像非得從北邊進出口進來纔行。在問到管理員之前,我一直在這棟大廈中旁徨地轉來轉去。」女子哈哈哈地笑着。
接着,發出連續的刺正破裂聲,裸露的水管破了好幾個洞,大量的水從那些洞裏噴出--
「將普通市民當作操控的傀儡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是非常低級的行爲,身爲保管科,雖然我不會對你施以封印和處分。不過,加上沒有對保管科提出呈報『金狼』這件事,我要科以罰金,可以嗎?」
在如此威力強大的水流衝擊下,「金狼」那龐大的身軀也有如樹木的枝葉般脆弱。受到巨大水塊的攻擊,「金狼」被捲入水流中,上下翻轉地撞向地板,然後衝向牆壁--
此時「金狼」突然抬起頭。
「大小姐!」
「嗯,其實這也是內部情報反正原本答謝你這次協助的報酬是『告知部分的內部情報』,所以告訴你這個應該也沒關係。」汨羅用中指將眼鏡往上一推,繼續說:「因爲我沒想到這次的主謀竟然會是宮部家的大小姐,所以事情纔會演變成這樣」
「這和宮部家有什麼關係啊?」宮部用兇惡的語氣問。
聽到這裏,宮部原本倔強的表情流露出感傷,她低着頭生氣地說:「結果爸爸還是沒有回來!」
「什麼話啊。你也來得太晚了吧?」空蹙着臉嘆息說。
「沒錯、沒錯,會咬人的小狗,要送往衛生所,這是從以前就有的老規矩。」汨羅走向宮部,又推了推那付滑落的眼鏡。「不過,這次的事情不太一樣」汨羅轉過身背對宮部,然後正視空說:「--我不會讓你繼續加害宮部紅葉。」
「不過如果只是覬覦我弟弟的血,我認爲宮部你應該會用更聰明的手段來達到目的,而不會讓事情擴大到被登在網路上,還有你會讓『灰色狼人』的數目維持在最少數」
「不過部分資金援助的代價是保管科和宮部家訂下了不可侵犯的條約,也就是說如果宮部家做了什麼事,保管科也不能對宮部家怎麼樣。」汨羅繼續說道。
看到眼前的景象,空露出了微笑。
「哇啊--?男、男、男生們不準看!」清麻呂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升的眼前。
「說什麼啊,會變成這樣,全者是因爲你的過失所造成的,不是嗎真荒唐。」空咂了咂舌說。
「啊原來如此。」總算弄清楚的升點點頭。
是嗎空隨意附和地點點頭。
清麻呂慌慌張張地飛向汨羅身旁問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只是我的猜測宮部只是想引起父親的關心,所以纔會做出這種事我說的沒錯吧?」
突然全身癱軟的「金狼」當場又跪了下來--不只全身失去力氣,宮部全身金褐色的毛,非自願地逐漸變得稀薄,身體也開始縮小回復到原來的大小。接着數十秒後,全身赤裸的宮部難爲情地癱坐地上,她拔掉了肩膀上的針。
「太好了!保管科站在我們這邊--!這樣就可以放心了!」清麻呂高興地後空翻。
汨羅轉過頭望着宮部,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說:「有很大的關係哦!」
宮部瞥了一眼正在爭的高上升與清麻呂,不敢相信自己身體所產生的變化,摸着自己裸露的手和腳,確認後喃喃地說:「怎、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變回原形」
說完後,他將手用力往前一伸,此時圍繞在身旁的水塊,突然像是具有意識般一起朝「金狼」飛撲過去。
用多功能罩單包裹住全身,蹲在牆角的宮部避開升的視線回答:「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因爲我想喝你弟弟的血。」
「咦--」升不知該如何是好。
「」升嘆了一口氣,然後用非常溫柔的語氣說:「嗯,乍看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不過並非只是這個原因吧?這並不是你的目的吧?」
「咦?」空也一臉納悶。
出現眼前的是--
被挑釁的「金狼」從水中掙扎着欲站起身。
「會故意將事情鬧這麼大是有理由的吧?」
「空,我說等一下啊--!」升拚命地叫喚着。
「什麼?」空皺緊那露出憤恨表情的臉。
「可麗餅?」天狐空幻不知道什麼是可麗餅。
「啊!原來大小姐和隨從都不知道啊?」汨羅聳聳肩說:「那我就告訴你們吧!事實上,宮部家是保管科的資助者。」
空無視汨羅的抗議,自顧地問:「你爲什麼拿着杓子啊?」
「就是資金贊助者。」汨羅再次對着空露出不變的笑容說:「宮部家從以前,就一直以財力資助保管科在人間活動時,所需的部分資金。這次我所需要的廂型車和爲了經營可麗餅所需的裝備,全部都是由宮部家所準備。」
此時,現場出現了一個新的聲音。
空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升說:「什麼事啊?」
「我說事情有所改變了」
宮部抬起頭瞪着清麻呂說:「你爲何可以如此肯定?」
清麻呂謙遜地擺動着透明的翅膀,往蹲在地上的宮部紅葉靠近說:「這次是重藏大人命令我回來的,爲了讓我回來,重藏大人還分了足以讓我跨海的靈力給我而且剛剛我靈力用盡,曾經恢復意識回到大,當時重藏大人馬上趕到,再次給予我回到這裏的靈力。」
「」從宮部的側臉,發現她臉上的恨意消失了。
「大小姐,重藏大人會這麼做,全都是因爲關心着您啊!如果是一點都不關心小孩的人,有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嗎?」清麻呂在宮部紅葉的面前大大地繞了一圈,透明的背鰭和尾鰭有如水流般延展着。「所以,大小姐,希望您不要怨恨重藏大人。大小姐,我可以很肯定地說,重藏大人不管多忙,總是掛心着大小姐的事。」
蹲在地上的宮部嘟起了嘴,再次低下頭,然而她的側臉並非是處於反抗期少女的表情,而是撒嬌少女等待父母歸來時,那種寂寞又可愛的神情。「是這樣嗎?」
從清麻呂的魚臉上無法得知他究竟是何種表情,不過應該正露出微笑吧?他沉穩地頷首說:「當然,沒有父母不關心自己的小孩。」
升望着站在身旁的金髮美女說:「你看,已經沒事了吧?宮部已經不會再攻擊任何人了,而且一定也不會再襲擊透了。」
空「哼」了一聲。
「這樣你知道了吧,不需要用武力,一樣可以將事情解決。」
「是是是。」不知是否真的明白,空附和地點點頭,無聊地揮動着金色的扇子。「--你還真瞭解這女孩的感受啊。」
「什麼?」
「那女孩希望父親關心她,還有她感到寂寞等等,你好像都知道似的?我沒想到你們交情那麼深啊。」隨着扇子的擺動,狐狸的耳朵也跟着不停地動着。
升不禁感到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說:「啊,嗯我和宮部之間的確沒有那麼熟只不過,該怎麼說」
升突然憶起某日宮部出現在他社團活動時的事。
--目前家裏只有我一個人,爸爸到國外出差,媽媽已經不在了。我家是單親家庭,幾年前我就一直獨自生活
如此說着的宮部,一臉寂寞的樣子。
當升回應「我家也是父子單親家庭,媽媽已經過世了。」後,宮部流露出夾雜着複雜情緒的感傷眼神。
--原來如此。
--我們同病相憐
所以升才能夠了解宮部所有的感受。
「我不會輸給你的!」
空不高興地瞪着她。
「也不是特別因爲這個理由。」空擺動着他那大三角形的耳朵說。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無所謂!」汨羅看到空的反應,又呵呵地笑了起來。「那麼,代我向透問好,保重了。」
她腳步輕快地走在通往體育館的走廊上,突然背後傳來一聲呼喚。
「咦?」
「聖誕快樂對了,我們買個蛋糕回家吧!這個月雖然透支,但偶一爲之也不爲過,加上又是難得的聖誕夜。」
「什麼!又要掏耳朵!」升不禁從和式椅上站起來。
汨羅挪正回頭頭時滑落的眼鏡「呵呵」地微笑說:「你從一開始就想問這個內部情報吧?所以纔會設定答謝的報酬爲『告知部分保管科內部情報』,然後才乖乖地幫我的忙吧!」
「我說的沒錯吧!啊,果然沒錯。我就是有這種感覺,因爲我也是。」宮部雙手一拍說。
所謂「敵陣」指的是宮部家,而高上升所面臨的「危險」正是宮部本人,對於這樣的事實宮部卻說得一派輕鬆。
二年二班的宮部紅葉,今天將那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在脖子後方綁成一束。胸前抱着的應該是合唱團使用的琴譜,她開心地笑着說:「現在方便嗎?我想跟美咲你確認一件事。」
坐在廚房餐桌前,正津津有味地品嚐聖誕蛋糕的高上春樹,看到升和蛟的情形,眯起了眼睛說:「--看來升今年有桃花劫,真不愧是我的兒子。」
是掏耳棒。
聖誕節的早上。
「沒關係!拜託您!」
「什麼?」佐倉聽不懂宮部的話,納悶地斜着頭。
「咦」
那晚,在高上家。
「咦什麼事?」佐倉用充滿警戒的態度回問道。
空聽了瞬間愣了一下,但馬上露出笑容問--
「明白了嗎?」
「嗯。」
「什麼!」
站在眼前的是身材高佻、有着可愛笑臉的少女--
「因此美咲!」宮部用食指指着佐倉的鼻尖說:「今後我們正大光明地分個高下吧!看誰比較適合升!」
「否則以你的個產,根本不可能幫保管科的忙,啊哈哈」汨羅笑得花枝亂顫,豐滿的胸部也跟着搖晃--然而升知道那個胸部並不是真的,而是假的。
因爲宮部和自己有着「共同點」。
「升少爺。」滿臉苦惱地靠近升背後的是守護女。
「唔!那是身爲重要調查對象『感染源』似乎是人類這個問題。」
「很少有男生可以做到這樣!」宮部握緊拳頭說。
「反正我就是能夠了解她的心情!」升矇混似地對空露出開朗的笑容說。
在空呼喚汨羅前,汨羅已經先停下腳步,主動轉身直接看着空,突然開口道:「『白鬼』非常安定地處於沉睡狀態哦!」
「因爲升實在是太帥了啊!爲了救我而不顧自身的危險,飛奔衝入敵陣」宮部像是作夢般望着天花板說。
「什麼事?」升抬起頭--一看到蛟手上的東西,他的臉上頓失血色。
「謝謝你的幫忙,辛苦了!」汨羅對着空點點頭表示謝意。
「『聖誕快樂』是什麼意思啊?」
有一個黑影悄悄地靠近正處於休息狀態的升旁邊--
「哎呀!你真不坦率啊!」汨羅用手遮住嘴巴,呵呵地笑着。
似曾相識。
汨羅上了停在大樓門前的白色廂型車,啓動引擎開到升和空面前。
因爲這個原因,佐倉從幾天前開始就一直處於心情愉悅的狀態。
「有的,基本上保管科不能與一般人類接觸。」
而天狐則在透的腳邊打了一個哈欠。
「咦,那個」
似乎理解到升那疑問的意圖,汨羅「呵呵呵」地笑了,然後滔滔不絕地開始說道:「在我們的業界裏,也談論着不久前網路上所說的『灰色狼人』之事。『灰色狼人』不僅是典型有害者,而且不可能就此放任不管。因此,這成了保管科的工作,班長因爲有其他工作,所以無法前來。」
「用自己的耳朵!」
「」升有點受到打擊。
「這有什麼問題嗎?」
空一臉驚訝,接着沉默不語。
*****
學校雖然已經放寒假,然而社團活動要一直持續到年底。
蛟眼神認真的說:「這一次我會做得很好!」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掰掰!」宮部告別了佐倉,黑髮一甩便揚長而去。
「美、咲--!」
「」空只是微微地皺着眉頭,沒說什麼。
「嗯,小事一椿。」空一臉驕傲地點點頭。身上仍是那套黑色的長禮服,因此給人的感覺比平常更顯強勢。
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可愛又幹脆的聲音,可是好像有某種特別的特徵。
「」升看了一眼空的表情。
「不行不行不行!放了我吧!」
蛟跟在後面追趕着。
恍然大悟聲音主人是誰的佐倉,胸中瞬間充塞着不祥的預感,僵硬地轉過身。
透專注地喫着聖誕蛋糕。
空露出幾分慌張的神色喊到:「喂,汨羅--」
「?」空感到莫名其妙。
「宮部。」這是對方第二次主動和自己打招呼。歷經上一次0;對佐倉個人而言1;不愉悅的談話後,佐倉警戒地望着宮部。
對於升的疑問,汨羅點頭回答:「是的,空幫了我的忙。」
「不來也好。」空將臉撇向一旁。
「根本不幫忙家事的空,怎麼會毫無理由幫保管科的忙呢」
「我練習過了!」
「怎麼練習?」
「咦,什麼!」
「啊哈哈或許吧!」汨羅的回答讓人墜於五裏霧中。她一副不曉得似的輕鬆轉身走向廂型車說:「那麼,我就此告辭。」
喫完聖誕蛋糕的升,向後仰坐在起居室的和式椅上,觀賞着聖誕節的特別節目。喝了一口熱茶後,像歐吉桑似的說:「還是家裏最好--」
空和保管科第一班班長--月讀有着極大的淵源。
「唔--」不懂。
然而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將這個告訴空。
「你稱不上『普通』的人類啊。」
一想到高上揹着自己,到現在還會感到不好意思但是總覺得、總覺得好像兩人間的距離突然縮短了?不會吧!啊!田胡?孔煥給我的藥發揮功效了嗎?得好好謝謝他纔行!
「桃花劫?所謂桃花劫啊唔,該怎麼解釋纔好呢,嗯」高上春樹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對了!」他拍了一下膝蓋,充滿自信地回答道:「應該說是幸福的不幸吧!」
走了幾步,升突然停下腳步說:「啊,對了,今天是聖誕夜哦!發生了這麼多事,我都差點忘了。」
蛟緊握着掏耳棒,一臉認真的逼近。「升少爺讓我再次爲您掏耳朵」
目送汨羅離去後,升嘆了一口氣。
「咦,等一下,我也是人類啊。」
宮部毫不猶豫、開門見山地說:「美咲是不是喜歡升?」
「掏自己的耳朵和掏別人的耳朵是兩碼子事吧!」
汨羅將眼鏡的位置扶正說:「如果重要調查對象變身成爲所謂的『狼人』時,就可以把它當成妖怪處置,我也可以進一步接觸。然而對方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物,完全沒有露出狐狸尾巴,衆多的『感染者』,也就是傳說中的『灰色狼人』在無防備下四處晃盪,我也因此逮到不少冒牌的傢伙。」
在一旁聽着兩人對話的升,狐疑地問:「空幫忙?」
「什麼?」
今天早上,爲了社團活動而到學校的學生們,喧鬧聲讓赤城高中顯得無比熱鬧--在如此喧鬧的校園走廊上,佐倉正往社團走去,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宮部挑釁地看着佐倉說:「我也喜歡升。」
「什麼?」
「事情的經過我明白了,但我不明白空會幫忙的理由」
「什麼意思?」
「那麼,我們也回家吧!」升對着空說。
「啊哈哈哈別這麼說嘛!」對於空的挖苦,汨羅一笑置之,接着又對升繼續說:「因此,我纔會來這裏,雖然調查進行得很順利,但隨着知道得越詳細,更明白這次的案子存在一個問題。」
十二月二十五日。
嘆出的白色氣過緩緩融入冷冽的空氣裏。
升也不管正在觀賞着電視,開始四處逃竄。
接着汨羅的白色廂型車揚長而去。
坐在父親正對面,也喫着聖誕蛋糕的透問:「什麼是桃花劫?」
「所以纔會請熟悉這附近情形的空幫忙。」
「」佐倉過於驚訝而不知該如何反應。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說:「咦?什麼?爲、爲、爲什麼突然!」
「你到底是用什麼做擔保啊?」
佐倉愣愣地看着宮部那和長髮極爲相稱的背影--
然後回過神。
「我、我、我!」佐倉用力地抱緊包包說:「--我也不會輸給你的!」
在走廊上各自往社團方向行進的學生們,一臉疑惑地望着站在走廊中央大喊的佐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