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COFFEE

跟着葉月他們移動，總一看了看手錶。能讓他們用來行動的時間所剩無幾，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如果在這時候停下腳步，到了早上項圈就會啓動。所以在休息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到上一層。

手錶指針終於指到了十二點上。這樣一來，就已經是被關在這建築中的第三天了。

——開始後已經過了38小時。因爲第一天只有半天，所以大約14小時，再加上第二天的24小時，合計38小時。如果相信規則，“遊戲”總時間73小時，還剩35小時，距離項圈啓動還有34小時。

“已經過了一半時間呢。雖然感覺並不明顯。”

麗佳向總一的手邊看去，由於手銬的原因，兩個人一直在一起。

——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這個人和這個距離……

只要伸出手就能輕易碰觸到的距離。雖然最初疑心重重，但現在已經不復存在，很自然地站在這裏。

“怎麼了嗎？”

注意到總一的視線，麗佳把頭轉過去。

“總感覺，這樣似乎已經理所當然了。”

——是我習慣了，還是麗佳習慣了呢。

“沒有新鮮感了嗎，總一？”

“這說法可真讓人承受不起啊。”

兩人正聊着的時候，走在前面一點的渚回過頭來。

“那個，問一下可以麼～？”

“什麼事，渚？”

聽到渚的提問，麗佳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總一～和麗佳～是戀人嗎～？”

“看上去像嗎？”

“嗯～畢竟這樣親密地牽着手嘛～”

“誒～就是說我也是幹勁十足的積極派了？”

“沒什麼，只是在想，我看上去那麼不可靠嗎。渚剛剛不是在說我是幹勁十足的積極派嗎？”

“嗯。”

“要注意喲總一。如果再有讓我獨自回去這種天真的想法，會得到你不期望得到的結果呢。”

“……我們肯定是漏掉了什麼，自相殘殺應該並不是目的。”

“真是的……”

“對、對不起！”

麗佳這時稍稍用力地握住總一的手，這種行爲不知不覺中成了兩人之間對話的信號。

聽到這個總一微微笑了起來。

總一牽着麗佳的手加快了步伐。話題姑且不論，但腳程變慢就是問題了。

“我也是？”

“那孩子，好像很可怕呀～”

再過不久，就能安全到達通向四層的樓梯了。

葉月突然插了進來。

葉月被全副武裝的長澤震住了。在樓梯前駐紮下來的長澤帶着很多武器，大型匕首和十字弓姑且不說，手槍都不只一把，武器的總數比總一他們全員的武器還要多。

“爲什麼……？不太清楚，什麼意思？”

“還拿了那麼多武器……”

“但是你看，連手指都交纏在一起了吧～像是絕對～不會放開的感覺～”

“說吧，你會困擾嗎？如果要我回到原來的生活，你也必須活下來。”

總一說着用右手指向渚的背影。

“吶，吶，已經接吻過了麼？應該不只是牽手這樣的程度而已吧？”

“……”

“嗯。關係很好喲。”

麗佳舉起了手銬。

“而且我呢，想把你也帶到那裏去。這對你來說是麻煩的事嗎？”

“嗯，沒錯。我想那些傢伙將我們關在這裏，讓我們自相殘殺，這應該不是目的。肯定有着什麼其他的理由，所以這個手銬是必要的。”

“也許分開了，也許戰鬥過了……”

“不管如何，對我來說都是值得感激的。”

——大家都太沒緊張感了。

“奇怪？怎麼回事？”

“那種事……”

“如果沒有這個手銬，我早就這樣向你開槍了。真的喲？但是現在呢，我相信只要有你在就沒問題。”

“麗佳……”

比起武器，更讓總一恐懼的是他的表情。他抱着衆多的武器巡視周圍默默發笑，簡直就像由於能使用武器而喜形於色。

“……不過，確實這種感覺很難讓人認爲單純是因爲事故才用手銬連在一起的呀。總有一種很可疑的感覺——”

“……”

——————————

“這麼想的話，還得感謝這個給了我機會的手銬呢。”

“打擾你們抱歉了。”

“麗、麗佳？”

“也就是說，有其他目的？”

——不過，總比陰沉着臉要好。

“怎麼會……那他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這點也是麗佳當初懷疑總一的原因之一。

“嗯。”

那男人那時候似乎是暫時和長澤達成協議，如今看不見他就說明協議已經解除了。

“葉月大叔也是喲～”

“還是說我不行麼？”

“玩笑啊……”

“嗯？”

“我保證。如果只有你一個死掉，我會悲痛得哭喊到神志不清吧，也可能會失去理智。”

“葉月大叔，連你也……！！”

附加遊戲的規則在手銬使用後就公佈了。那些傢伙完全可以不公佈那個規則的，那樣一來手銬充其量只是礙事的東西。然而他們卻仍然公佈了附加遊戲。明明沒打算讓人活着回去卻爲何提出毫無意義的附加遊戲？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真的啊，長澤那傢伙，在那種地方……”

“殺了你，之後再殺別人，這樣回去後，軟弱的我肯定無法恢復正常。爲了回到我想要回去的地方，那樣是不行的。”

“換種說法，就是在那時候，你死的話會很麻煩。”

“雖然還不能回家，但我已經變回了從前的自己。我終於明白你所說的意思了。”

總一的怒氣讓葉月慌忙逃跑了。

渚似乎認定了總一和麗佳是戀人關係，眼睛開始發光。

麗佳重重地對渚點了下頭。

“誒？”

“啊～果然是這樣啊～！？”

“麗佳，請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了！渚她完全相信了啊！”

“不過啊～我認爲總一是那種幹勁十足的積極派呢～”

“走吧，麗佳。”

“十分抱歉，葉月大叔。”

被麗佳一說，總一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下。

渚指着總一和麗佳牽在一起的手。

“在我看來，這只是爲了救你才能發揮作用的東西。”

他明白隱藏在這些話中的另一層含義。

——爲什麼這個人，會如此清楚我的事？

“我可沒這麼說。”

雖然總一這樣作出解釋，不過渚並沒有接受。

“而且呢，氣氛讓人感覺關係超好喲～和普通朋友不一樣的感覺～”

這麼一說總一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和麗佳的手指用力交纏在了一起。嚇了一跳的總一想要換成普通的牽手方式，但麗佳用力握着的手卻沒有鬆開。

“那不就好了。我呢——”

“我說總一。”

“就算相信了有什麼不好。”

“我一直都在想……這個手銬，感覺稍微有點兒奇怪。”

“現在姑且還是非常時期，希望你們能以原來的速度前行。”

麗佳說着將空閒的左手攥成拳頭，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劃成手槍的形狀。就這樣把拳頭抵在了總一的額頭。然後豎起像是槍口的食指“呼”地吹了一下。

“你想想看。這個手銬，究竟是爲什麼存在的？”

“渚。這個和那個是不一樣的。如果不這樣牽着手，手銬擦着手腕會很痛的。”

“一起回去吧，總一。這樣就好，並不是多複雜的事。”

“哦，抱、抱歉。”

“算了，雖然也可能只是個惡劣的玩笑。”

葉月苦笑起來。似乎總一他們放慢了腳步。

事到如今，手銬對麗佳來說已不再重要，她是以自己的意志握住總一的手。

“總一，長澤沒事就意味那個男人怎麼了嗎？”

總一大爲震驚。

“明明這樣爲什麼還會有這手銬？如果目的是讓我們自相殘殺，這種東西不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嗎？對PDA損壞的你來說，這種條件是不是太幸運了？如果沒有這個的話，你就只能等死了。”

“沒、沒那回事。可是，不是這個問題吧！”

“怎麼了，一個人在傻笑？”

“呃……”

——幹勁十足的積極派嗎。

“很危險之類的話我可不想聽。對現在的我來說那種事怎樣都好。”

正在這時，葉月臉色發青地回來了。

“不、不得了了，各位！”

“把我們帶到這裏的傢伙，用規則限制我們，讓我們相互爭鬥。這一點你差不多清楚吧？”

總一一臉困擾。相反，麗佳卻毫不在意。

“我可是打算一直扮柔弱女子的。如果是幹勁十足的那種強勢女性，怎麼可能會懷疑你啊。因爲和總一在一起，才能走到這一步的，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接到葉月通知的總一一行人，在走廊的拐角向前方窺探。前面就是去四層樓梯的大廳，在那裏站着一個熟悉的少年。

“是那樣嗎？”

“麗、麗佳……？”

——雖然感覺那男人應該不會輸給長澤……

“……沒辦法和長澤君交談吧？”

雖然葉月想要和平解決，但總一搖了搖頭。

“很困難啊，我們已經兩次一碰面就被攻擊了。”

總一按住右臂上的繃帶，手臂上的傷如假包換。

“那要怎麼辦？這樣走過去不行吧？”

“接着走通風管道吧？”

“對啊，你們用過的那個！”

聽了麗佳的話，葉月的表情稍微明朗了一些。

“……在這附近似乎也有通風口。”

“好，走吧！”

“知道了。”

“好～”

四人點點頭，隨即轉身撤退。

——————————

“這就是通風管道的入口嗎。還真高啊……”

“要怎麼登上去呢～”

因上了歲數體力開始下降的葉月，還有似乎和運動無緣的渚。兩人正擔心地抬頭望向天花板附近的通風口。

“沒關係，似乎有能墊腳的東西。”

總一拖過房間一隅的某個木箱。

葉月呆呆地目送遠去的少女，反覆地呢喃着。

在長澤倒下將近一分鐘後，少女才放下了槍。隨之而來的，是葉月PDA的警報聲。

“放、放過我吧！PDA我給你！！”

“社團集訓的最後一天，就是這種感覺。”

兩位女性笑着點點頭。

大廳裏有兩個身影。一個是長澤，另一個人，是以前追過總一他們的那名少女。長澤如今正俯身躺倒在地板上，雖然他掙扎着把手伸向滾到一邊的手槍，但由於全身的傷過於嚴重，那隻手怎麼也夠不到槍。相反的，少女幾乎毫髮無傷，雖然臉和手腳上有幾處輕微的割傷和擦傷，但並沒有嚴重到會影響行動的傷口。她像要抑制手的顫抖，雙手緊握住手槍慢慢靠近長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爲揮動匕首而起身的長澤再次倒在了地板上。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後，長澤的身體再也不動了。

突然間，長澤揮起藏在身後的匕首。少女已經站在長澤的身邊，那是匕首完全可以攻擊到的距離。長澤所瞄準的是少女裸露的大腿，尖銳的利刃朝着少女的腿砍去。遺憾的是，長澤的刀卻揮空了。少女的手槍噴出了火舌。

長澤求饒的悲鳴在大廳中迴響。

然而，戰鬥卻沒有結束。

“晚安。”

“乒乓球很好啊，我也很喜歡。年輕時只要和夥伴們一起去溫泉旅行，都會徹夜打乒乓球的。”

“在大廳那邊！”

“晚安了～”

葉月微笑着點點頭。

“那就拜託了。3到4個小時就好。”

“什麼？”

“我也是～”

“孩、孩子，他還是孩子啊……這個孩子也是，這個孩子也是啊！”

就在這時——

“葉月大叔，那一起去偷窺女生洗澡吧。”

“從時限上而言，已經沒工夫去繞遠路了。只能儘量注意避免弄出聲響。”

曾讓總一和麗佳喫盡苦頭的長澤，實在過於簡單、實在過於輕易，就不能再動了。全身多處負傷，像斷線人偶般的肢體暴露在總一他們面前。

總一用力地抱住麗佳。

總一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二人看到這番景象，視線又回到了面前的爐子上。爐子上放着的水壺，正從出水口冒出蒸汽，馬上就要沸騰了。

雖然總一很是困擾，但其他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長澤輸了……？”

總一把右手的叉子當作球拍揮了幾下。

“真好吶，總一。有這麼可愛的戀人。”

麗佳將長澤的眼睛合上後慢慢站起身。

“拿着槍的手，在發抖啊。”

“請好好休息。”

——火藥和血的味道？

“總一是乒乓球部的吧？”

“真的啊……”

“我還以爲是足球之類的更激烈的運動呢～”

“總一，活着回去吧。”

砰——

“看這裏，通風管道是通過大廳的吧？”

“又提這件事啊。”

“雖然難以置信……似乎就是那樣……”

“是呢。”

“沒那種事……”

“麗佳也想去？”

在總一和麗佳望風的時候，葉月和渚在房間一角蓋上事先準備好的毛毯躺了下來。

“看情況，還是停下來——”

“謝謝你，總一。”

“連葉月大叔也……”

“還想再去呢，溫泉……”

葉月和渚低落地呢喃着。並非只有他倆如此，四個人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逼近疲勞的底線了。原因雖然很清楚，但誰都沒有說出來，大家都明白說出來只會讓氣氛更沉重。

走在前面的總一產生不好的預感，從走廊的拐角窺視大廳。

“作爲戀人的覺悟，總一還不夠喲。”

就在這樣的閒聊中，稍微打起精神的四個人終於能喫下點東西了。

顫抖着的總一對麗佳的話無法立刻作出回答。但當那雙眸子進入總一視線時，他的想法立刻改變了。

“這可是現在最有趣的話題呀～是吧～麗～佳～”

“她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卻無法停手。因爲無論如何都想救妹妹。”

在那裏的光景，大大超出了總一的預想。

總一踩上木箱，把手放在通風口的蓋子上。

雖然之前渚看到咚咚作響的通風管道並沒有做什麼，但沒法保證長澤會視而不見。

“你看。”

“希望能安全通過。”

砰——

少女用槍瞄準長澤，但並沒有急着奪走他的性命。

少女將滾落在長澤身邊的槍一腳踹開。

總一一行人又回到了大廳附近。在他們抵達之前的數分鐘內，槍聲一直在持續。

“嗯，一定。”

“我來幫忙。”

“因爲是戀人，所以沒什麼可擔心嘛～”

“感覺真累啊。”

“好意外啊～”

射殺長澤的少女，拿過他的PDA後迅速登上樓梯離開了，她並沒有注意到暗中觀察着這一切的總一他們。

“還有其他需要擔心的事。”

總一他們打算利用通風管道去四層，所以就要把目標定爲豎直送風的主通風管道，然而在此之前通風管道會先穿過剛纔的大廳。

麗佳把PDA遞給總一。

總一抱着麗佳從木箱上跳了下來。

葉月記起溫泉旅行時的事，露出了一絲笑容。

“啊！？”

“肯定能去的，到時打乒乓球吧。”

朝外窺探的葉月回過頭確認。

“那孩子，在發抖啊。”

“……也對啊。一起去吧，總一。”

將箱子搬到通風口下方之後，麗佳再次開口。

渚瞪大了眼睛。

“長澤！？那女孩也在！”

慢慢掌握現狀的葉月也開始添油加醋。

“去看看情況吧。”

——我纔不要她的瞳孔變得黯淡無神！！

葉月的語調和平時一樣，而渚則伸着懶腰，二人向房間角落走去，麗佳和總一留在了門口附近負責看守。

雖然終於登上四層並找到了能休息的房間，可以久違地休息與進食，但每個人都陰沉着臉喫不下東西。

“我也想去泡溫泉呢，還是說，不是男性就不行嗎？”

“沒什麼。”

“長……！？”

“我知道了，麗佳。”

“嚐嚐這個！”

“……嗯。”

“誒，總一，不和我一起混浴嗎？”

“麗佳好大膽啊～！好像很有趣，我也要去～！”

“我說總一，不邀請我去嗎？”

和總一一起登上木箱的麗佳，驚訝之下失去了平衡，幸好總一及時抱住了她。

總一他們來到長澤身邊。和預想的一樣，他已經死了，捱了那一槍誰都不可能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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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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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開了以後就能泡咖啡了。”

“拜託了。”

“就算這麼說，也不過是速溶咖啡而已。”

“有什麼不好，我想肯定會比剛纔的食物美味。”

食物都是些密封食品和罐頭。

“確實如此呢。”

確認水沸騰之後，麗佳關掉爐子的火，然後提起水壺，向事先已經放好速溶咖啡的杯子裏注入熱水。

“好了，請用。”

“謝謝。”

總一接過杯子，直接送到了嘴邊。

“好燙。”

“誰讓你這麼着急的。”

麗佳瞥了總一一眼，然後眯着眼把自己的杯子靠近嘴邊。

“……果然，速溶咖啡就是速溶咖啡啊。”

“可是，比起一個人喝正宗的咖啡要美味啊。”

聽到總一的話，麗佳瞪大了眼睛。

“這樣說來，兩個人喝正宗的咖啡豈不是更美味了？”

“那是當然的呢。”

“那麼總一，回去的話就來我家吧。”

“誒？”

“是……雖然告訴你也沒關係，但畢竟說明起來太麻煩……”

麗佳的臉唰得紅了起來，她沒有直視總一，視線在四處遊走。

“……嗯。”

“是怎樣的人呢？”

“有……倒是有了……”

“那可不行喲，總一。”

麗佳抱住總一的頭，把自己的雙脣貼在了總一的脣上。

總一終於點了點頭。

“……要是能打開手銬的話……”

不知爲何，麗佳死死地盯着總一的臉。

麗佳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猛得笑了出來，結果手中的杯子不穩，咖啡差一點就飛濺出去。

“麗佳，蛋糕和點心，你喜歡那個？”

“就是說，不是麗佳自然而然喜歡上的話就不行呢。”

麗佳的臉上露出既幸福，又羞怯，而且開心，還夾雜着些許不安的奇妙表情。總一永遠都忘不了麗佳這時候的笑容。

“但是呢，我其實是很膽小的，很難從心底去相信別人。”

“真是的，你要讓我困擾多少次啊。最初把你當作累贅，還認爲會被你殺掉。好不容易成爲了夥伴，這次又要爲你的性命擔憂。這幾天我都只考慮着你的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在意。懂了麼，總一？我就是這麼單純的女孩。所以活下去，一起回去吧。否則我不得不一生都只考慮你的事了。就算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但是，一定要一起回去。”

“男友不會生氣嗎？”

“……明白了嗎？”

“搭配茶的點心啊。只喝咖啡的話，不是很單調嘛。”

“所以呢，總一，稍微依靠一下葉月大叔和渚，受點照顧應該沒問題吧？你有那樣的權力。”

“好，總一，稍微靠過來。”

“但是，如果這樣一起倒下——”

“能約定嗎？”

“怎麼了？”

麗佳把手環繞在總一身上，輕輕抱住了他。

“麗佳？”

“那個……”

“麗佳……”

“無論你有什麼意見，只有這個不行……不、不對……因爲是你所以不行。絕對。”

“正宗的咖啡嗎。”

“爲什麼會這麼想？”

“男友？”

“這門檻還真是相當高。現在還沒有嗎？那樣的人。”

“啊……”

麗佳搖了搖頭。

“騙人，明明長得這麼漂亮。”

“到此爲止。”

“畢竟那個多次襲擊我們的男人會再來的，而且那女孩也不能置之不理。”

相比之下，總一混亂的樣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另外也依靠下我吧，我也不要獨自一人回去，總一。”

“我會買了帶過去的，哪個比較好——”

把杯子從嘴邊拿開的麗佳稍微有點不高興，那是麗佳臉上不常有的孩子般的表情。

“那就一言爲定。但是可以嗎？讓我去你的房間。”

總一喝過的咖啡都是速溶咖啡。雖然有喝過比較正宗的紅茶，但咖啡還沒有喝過。

面對總一答非所問的回答，麗佳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總一的話再次被打斷了。打斷總一話的，是麗佳第二次的吻。

“哎呀……我可沒有男友喲。”

麗佳的眼神透着悲傷。

“那種男生，只要有比我漂亮的女孩子，絕對會喜新厭舊的。”

——什麼！？

要是能打開手銬的話，麗佳存活的可能性就會大幅提升。如果可以自由行動，就能輕鬆地和那女孩子對話了吧。

“我請你喝正宗的咖啡啊。”

“麗佳……”

“……就是這樣呢。”

“回去後一起喝咖啡，這樣就夠了。”

“但追求者中也有正經的人吧，雖然也可能是被麗佳的外表所吸引。”

“所以呢總一，不必擔心。我會準備最好的咖啡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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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沒那回事。”

麗佳把手貼在總一的脣上，阻止總一接下去的話。

麗佳清澈而平靜的雙眸凝視着總一，在那深處，混着一絲惡作劇的色彩。

唔——

“對不起，總一。稍微有點強硬吧？”

同時——

直到接吻後一小時，兩人才冷靜下來。

——麗佳，是認真的……

——我，對於某人是不可或缺的……

“‘麗佳，我、不能獨自一人回去’……這麼說的人是你吧？”

“總一，我疑心很重這點你最清楚不過了吧？說着‘美麗’或者‘可愛’這類詞彙來接近我的男生，你認爲我會輕易相信他們嗎？”

“啊……誒……？什、什麼……”

“誒？”

總一不假思索就把臉向麗佳那邊靠過去。

“我只希望你現在就能明白，因爲我們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比起任何人我更相信你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