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書 4 我,只是……
《死神與巧克力冰淇淋》 · 花凰神也 · 2.4萬 字
報告書4我,只是……
凪由於高燒而倒地不起,看護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但是,侵襲她的熱度卻完全沒有下降的跡象……
凪的高燒仍在持續,睡臉也十分痛苦,在旁邊的伊麗斯看來一直在觀察着她的狀況。
神名除了幫凪換下額頭上的毛巾以外什麼也做不了,焦急着坐立不安,滿臉愁容地向伊麗斯問道。
“吶,到底怎麼了?”
伊麗斯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注視着凪。
神名的這個問題已經不知問過多少次了。但是,伊麗斯每次都是閉口不答。
“喂,夠了,告訴我啊!”
“不要吵。”
她終於開口了,靜靜的將視線轉了過來。
但察覺到神名臉上充滿疑惑的表情,只好開始說明凪的現狀。
“……這高燒的原因並不是感冒。確切的內容我還不能說……不過這恐怕是魂魄和肉體之間產生的拒絕反應。”
“拒絕反應?”
這個意思很清楚明白。
但是,爲什麼凪會出現這種症狀呢,其中的原因還不得而知。
“凪的魂魄因爲你的力量從死神變回了人……這樣明白了麼?”
神名點了點頭。由於他變化成艾卡爾拉特的穿孔機,使凪逆向輪迴變回了人。
“可是,現在的凪的肉體一直那樣……作爲異常靈魂的容器而被創造出來的死神的身體啊。”
“那纔是問題所在嗎?”
神名有一種難以用語言表達的預感。從伊麗斯投降這邊的視線中,可以察覺到微微的迷茫和躊躇。
親手殺死凪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而無法幫助凪這件事也是一樣。
神名緊緊地握住拳頭,告訴伊麗斯。
“與第一個方法相反。讓魂魄與肉體融合……”
調查過凪的身體後,伊麗斯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要怎麼辦纔好呢?治得好吧?”
前往的方向是沙耶架的家。
她這麼說着笑了笑。
“呵呵……那我就好好期待了。”
確實,這樣下去神名也會揹負死的命運。
“神名,君……”
“你曾經和凪約好的吧?連她的份一起活下去的。我認爲你應該遵守你們的約定。”
“神名……”
於是神名放棄了這個方法,寄希望於第二個方法。
我是無可替代的,沙耶架是這麼說的。
這麼說來她也和貝露說過同樣的話。
除此之外也無能爲力。伊麗斯這樣想着從凪的身邊站了起來。
“神名君……等我好了,我想要去喫巧克力冰淇淋……”
我是不可替代的……所以不能死,這樣的話。
是因爲這種理由,而不是想讓她死後再復活。
也就是人類的身體的意思。
“雨……麼。”
“……那樣……不行。”
於是神名也不再更深追問了。
“似乎是呢……作爲異常靈魂的容器而被創造出來的身體裏,有了人的靈魂……由此產生的拒絕反應,以這種高燒的形式表現出來……”
“等我一下,凪……”
“……啊。等等——”
就在神名要離開時,凪張開了眼抓住了他的衣服下襬。神名坐回了凪的身邊,貼近耳朵聽她說話。
但是,爲什麼這種時候,可以如此簡單的說出殺死沙耶架這種話呢——本想要想要瞪回貝露的,凪的鐮刀小聲地繼續着談話。
“要我,把這個傢伙殺了的意思麼……?”
“是麼……”
“等……請等一下……”
“不要胡說!我,只是——”
“……你要去哪裏?”
“叫做‘凪’的人也會就此消失吧……”
“封印解除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主人使用了……曾經有兩個人離我遠去了呢……那兩個人是同時死去的……老實說,我也很難過。”
“……啊啊,我知道了。約好了哦。”
“……另一個方法呢?”
“……現在,還在猶豫。”
神名並沒有把視線從凪身上移開,聽到這些話時只是突然沉了下肩。
凪原本的身體——作爲小川千夏的身體。
這是貝露發自心底的想法。
“雖然已經是這個時間了……我們去把深瀨沙耶架的輪迴恢復正常吧……”
“……不過,如果這傢伙現在死了的話——”
“會在在高燒下痛苦地死去喔?至少……你可以讓她早點解脫……”
凪說着這些話,她沒有進來。
“活下去,神名……我們的主人只有你們。我認爲你們是不可替代的。”
“……呃,總之現階段的治療方法有兩種……但是……”
“這種事,怎麼可能做的到嘛!?”
“但是,這樣下去,你和我都要——”
不會讓任何人死。不會殺死任何人。絕不改變這個信念,可以堅持到什麼地步呢……
“這麼說來,我豈不是對這傢伙做什麼都沒用了嘛!”
“我呢,神名……即便如此也希望你們可以活下去……”
“但是……如果要犧牲掉別人的話,我不會覺得想要活下去……”
“你要去……深瀨那裏嗎……?”
“……只是,只是希望她能活下去……”
“還有……你們的任務任務還在繼續。不要忘了這一點……”
像是在說教的,微弱的聲音。
“…………”
神名留下來的道——把今日中的沙耶架調整到正常的輪迴,奪走凪的性命。自己留下的只有這絕望的道而已麼……
“回去……姑且不管能不能救凪,先去找一找方法……不過,可別抱太大期待喔……”
神名注視着熟睡的凪,無可奈何地嘟囔着。
這樣下去不得不去把沙耶架變回原來的輪迴麼……
“切,醒了麼……”
聽過萊爾的情報的沙耶架,向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視線又再次回到了窗外。
“算得上是活着的人”死去成爲天使的時候,會喪失大部分還是人時的記憶。
“即使凪死後又成爲天使,她也沒有記憶了。而這樣放着她不管的話,不久她也會忍受不了高燒而死去。然後,失去記憶,成爲天使……”
如果要犧牲掉別人的話,我不會覺得想要活下去——凪是這麼說的。
“是、是什麼?”
“想要改善凪的狀態,只有找回魂魄與肉體的平衡……首先第一個方法是,把凪的身體變回原本的身體……”
伊麗斯最後說完這句就離開了。
小指緊緊地用了下力,聽到那些話時心中卻抱着“絕對麼?”的表情。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神名似乎找到了思考的突破口。
這麼說着,她從神名身後走過,將手伸向門把手。然後停在那裏,又走回神名身邊。
“……我——”
“哦,原本的身體……”
沙耶架從自家的窗子向上望着天空。
“神名君的話……做得到的,一定……深瀨也可以這樣活下去,神名君也可以活下去……”
“!”
那麼對自己來說什麼纔是做得到的,神名重新開始考慮。
這樣說着,凪大概是燒得太難過的原因,皺起眉頭看上去像是生氣了。
“貝露……”
神名這麼說着從屋裏衝了出去。
凪抓住神名的衣服的力氣,一下子變強了。
他少有的和她勾了手指。
就是讓魂魄和作爲異常靈魂的容器而被創造出來的身體融合。而神名聽完之後立刻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你對凪做的事是沒有先例的……出現怎樣的結果都不算不可思議……你也,要做好這種覺悟喔。”
“約定……嗎?”
凪躺在牀上抬頭看着他,先前的消沉的表情,已變成了下定決心做什麼的表情。
如果成爲了小川千夏的凪死去的話,她就可以再次成爲“算得上是活着的人”的SULAR了吧。這樣做的話確實,可以找回魂魄與肉體的平衡。但是,
但是,她還是沉重地開口說道。
神名一邊回憶着那些話,慢慢地站了起來。即使要救凪,也需要處理沙耶架的事,不管怎麼做都是要死的。
“我一定會信守約定的。”
“我……還不想死……”
在神名打算開口說些這方面的事情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貝露,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已經死了。小川千夏的肉體,早在五年以前就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不可替代麼。”
○
“那是不可能的。千夏姐已經……”
“這樣啊……不可替代……不在了的話……”
視線的前方是覆蓋了整個街道並在繼續擴大的雨雲,雨連綿地下着看上去像霧一樣。
雖然平時總是吵架,即使如此貝露也早已打算承認神名是自己的主人了。因爲他們曾經,儘管只有一次,使出了瓦爾裏貝……
“今天的雨會持續到夜裏,是這麼說的來着。”
他騎着自行車,在鋪展開來的黑雲下以極快的速度前進着。
沙耶架把手放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向上又向下比劃着,張望着。
“就算是下雨,天倉同學也會來的吧?”
“那是他們的任務,像是下雨之類的,根本不會在乎吧。”
“……嘛,也是呢。”
“不過,請安心。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他們來到這裏,我們一定都會保護小姐的。”
“嗯,是呢。”
沙耶架深信着這兩個人,也對他們所說的“保護”深信不疑。
“可是,這種狀況到底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這次是格里姆代替萊爾回答道。
“等到改變被動的狀況的時候,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吧?”
也許的確如格里姆所說,沙耶架轉換了一下想法。
這邊總歸算是被追殺的立場。既然神名他們想要去沙耶架的性命這就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每天都是擔驚受怕的。
“不過,他們說自己任務失敗的話就會被變成巧克力泡芙啊……也就是說,應該有任務期限之類的東西吧……”
“您在等待期限的到來……嗎?”
“雖然要依賴期限的天數……不過爲了不使事情鬧大,這是最好的選擇。只要等到期限來到,他們就會自己毀滅了……”
既然神名他們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這邊也只能採取相同的方法來應對了。
“不過,今天公司休息……至少希望可以悠閒地度過呢……”
雖說沙耶架的父母已經出門去了,她卻不願在壞天氣下出門,想着在家裏悠閒地度過這一天。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不是外線,而是內線專用電話。
沙耶架使了個眼神,於是格里姆替她拿起了電話的聽筒。
萊爾的眉頭皺了皺。
只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這樣想着,神名馬上向電梯走去。
神名沒想到會被問這樣的問題,稍稍有些意外,但表情沒有變化地靜靜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樓的大廳裏端坐着一位接待來客的女性。有些人即使公司休息也會繼續工作,至少,只要深瀨家的大門還在,就會一直有人接待。
電話是從一樓的走廊打來的,報告十分簡短。
“……瞭解。小姐,似乎有客人來了。”
“我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那種氣體是有抗性的。只是偶爾會受到那麼一點點影響啦。”
“嗚噢噢噢噢——”
“這回是真的結束了!”
“不讓人輕易上去麼……”
“嗚……”
那是萊爾的手。因爲被看穿了攻擊而嚇了一跳,那隻手努力想要抓住俯下身子而沒有任何破綻的神名,於是並沒有縮回,而是伸向了電梯。
“……這樣好麼?”
“就算這麼說……我也不在意呢。”
但是,神名並沒有驚慌失措。他的右手出現了艾卡爾拉特,開始變化成爲餐叉。餐叉具備的空間穿透能力發動,抓住了飛來的手榴彈。
○
“那可不行。我也有保護小姐的使命。不能眼睜睜的讓你過去。”
“不讓我過去麼?”
他在這裏是賭上套索突圍。
“可是會喫苦頭的喔?”
“和小姐被萊爾先生他們叫到日本來這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麼?”
“……萊爾,走吧。”
這樣下去留在這裏會很危險。
“萊爾!”
就在一隻手逼向神名的脖子時,神名將上半身向相反方向避開了。然後就順勢向後倒下滾了出去,萊爾覺得神名想要站起來於是降低姿勢,做出了踢擊的準備。
“這裏是五十層,起居室。”
背後的萊爾無所謂地說着。
“哎!?”
神名先是接近萊爾給了一記直拳。知道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倒他,神名接着揮手擋下了萊爾的回擊。神名對攻擊毫不迴避,直擊萊爾的手肘。緊接着拳頭瞄準萊爾的面部揮去。
總之,神名還是按下了四十七層的按鈕。於是電梯以極快的速度上升。從電梯裏的玻璃向外,隨着電梯的上升下方的街道的景色也越來越廣闊。
進入這座大樓的,正是與沙耶架的預感相同的神名。
是莽撞地衝進這個根據地的神名輸了,萊爾這麼想道。
“……我已經警告過了。可別後悔喔。”
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和站在神名後邊負責接待的女性作出“我在這裏就好了”的眼神。
“……我們職員全體,都忠心追隨着小姐。而我們公司也全憑小姐的力量。這同時也是在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勢力擴張中……我們絕對不能失去的人。”
負責接待的女性想要叫住神名阻止他,但他已經迅速地乘上了電梯。就在這時,
電梯的速度開始漸漸變慢,接近了目的地樓層。眺望的景色停止了變化,到達的提示音也告訴神名四十七層到了。
“嗚噢!?”
沙耶架挽起手腕,好了,該考慮考慮該怎麼辦了。
正集中精神和萊爾戰鬥的神名背後,格里姆突然出現,並飛快的使出踢擊。神名早一步發現側身閃開,於是攻擊就這樣擊中了萊爾。
按照凪的說法,這棟大樓供沙耶架居住的部分,是從四十八層開始向上的三層。神名本來打算一口氣直接上到四十八層的,但是電梯裏的樓層按鈕,只到四十七層。
“嗯。小姐就請在這裏等着吧。”
門自動開了。
“……抱歉。”
“啊、請等一下!這樣會讓我困擾的!”
“是的。您還記得我的名字啊……不過今天,似乎記得您沒有來這裏的預約呢……?”
“咕!?”
“過道上裝有監視器。我也早就猜到你會注意到了呢。只不過是稍微用了點心。”
收到走廊的聯絡後,格里姆向沙耶架轉告了來客的事情。
“那就是在家咯?”
“嘿!”
神名一邊叫着一邊把手榴彈扔回給格里姆。
“啊……我記得是,安部先生……”
以前從來沒有從這麼高的地方俯視過這條街。
“啊!”
“到此爲止了!”
“我有急事……必須要見深瀨一面,現在立刻。”
安部退到了過道的邊上,爲神名讓路。
格里姆慌張之下又一次攻向神名,神名也避開了。
“哦……沒想到會改變最初的攻擊方式呢……”
他這麼說着,按下了電梯的按鈕,電梯門打開了。
也就是說,不會讓我和沙耶架見面——神名是這麼理解的。然而,
在負責接待的女性行禮告退之後,神名感覺到了什麼,直直地注視着安部。
“和你無關。今天有急事……讓開……”
神名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堵住路口的萊爾。
“接下來只要等煙霧散去,抓住睡着的那傢伙就好了——”
“天倉大人。”
神名的目光和出現在面前的男人對上了。
飛出來的是綠苔色的缶。
“客人?”
不知爲什麼,沙耶架會這麼想。
“您不是會傷害小姐的人。”
格里姆這麼說着,從懷裏掏出了手榴彈模樣的東西,毫不猶豫地拔出釦環扔向了神名。
格里姆剛要躲開,卻導致手榴彈撞上了地板並立刻噴出了白色的煙霧。
“還有,還沒有請教天倉大人來這裏有何貴幹……不過別看我這樣,自以爲判斷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格里姆嚇了一跳。
公司休息了,也沒有來客的預約。既然這樣,會來這裏的也就只有神名和凪了。
該說是不愧是僱傭兵呢,還是說什麼呢……“到底,是什麼身體啊……”神名心裏這麼想着,一邊嘗試着從萊爾找到突破。
神名抓住格里姆被絆住的腳,右手揮向他的腹部。就好像受到了收款機的衝擊,格里姆被打倒在地上。
謝謝。雖然上次是這麼回答的,這次神名卻沒有說出口。電梯的門漸漸關上了,安部的身影也消失了。
“好險啊!”
“嗯!?”
“差不多了吧……”
“……這樣下去你們自己也會被捲進來哦?”
格里姆停下了手上的攻擊,這回是用右腳進攻,一邊後退一邊避開。但是就在格里姆着地想要攻擊時,腳卻絆在了一起。
神名毫不停留,仰面翻過身來,並利用這個間隙衝出了戰場。
“深瀨在家吧?”
“是這樣麼……”
恐怕神名從這層上去的臺階上還會有什麼出現,總之四十七層的樓梯上已經籠罩上了一層陰雲。
“因爲今天是雨天嘛……溼度很高所以氣體很容易在空氣中擴散……怎麼樣,催眠瓦斯的威力如何?”
“小姐的話,今天還沒有出門——”
“天倉同學……?”
“威脅對我們是沒有用的。”
“到此爲止了,天倉神名。”
神名本來就是要反擊的,自然不可能被他的踢擊擊中。
神名望向倒下的格里姆的視線,馬上又轉回了萊爾身上。
“那時我也說過吧?小姐就拜託您了,這樣的話……”
留下的只有沙耶架一個人。
“哼,今天只有一個人麼?”
萊爾這麼說着,和格里姆一起走出了屋子。
大概由於煙霧的影響,位置較遠的神名也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哼,不會讓你逃走的!”
神名在那個瞬間俯下身子蹲下,緊接着一隻粗壯的手伸向了神名所在的地方
這麼說着,神明面前的萊爾也拿出了催眠瓦斯。通路只有一條。前面和後面。萊爾投出的催眠彈在神名的面前放出了催眠瓦斯。不一會兒神名就完全消失在了煙霧中。
就像是爲了證明那些話的正確性,煙霧中走出了安然無恙的格里姆。
就在這樣說着的時候,他開始懷疑眼前發生的景象。
本來應該充滿通路的氣體,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好危險啊……”
神名出現在煙霧消失的地方,臉上掛着無畏的微笑。
“怎、怎麼會!催眠瓦斯怎麼了……”
神名身後的格里姆,心底難以置信地喊道。
不過萊爾察覺到了神名右手握住的東西。
“是什麼,那根棒子……”
神名手中拿着的並不是先前的餐叉,而是前端變小變平了的棒狀物。
神名對是否回答這個問題顯得有些躊躇,不過,
“啊啊,這是挖耳勺……”
“挖、挖耳勺?”
被這麼一說,那的確是挖耳勺。和餐叉一樣,巨大的,真的不得不在前邊加上這種修飾詞……
“……原來如此,不過還是不能理解,是那個棒子的能力麼。”
“啊啊……這個挖耳勺擁有‘除去一切污垢’的能力。所以空氣中的有害氣體也可以除去……”
“真是荒唐,你這傢伙……”
“纔不是什麼荒唐的傢伙,只不過是艾卡爾拉特罷了……嘛,算了。這回該讓我過去了吧。”
神名於是拿起艾卡爾拉特,向前方的萊爾發起了進攻。現在的艾卡爾拉特是沒有攻擊能力的。只不過是當作一根棒子,從上方向萊爾揮下去。萊爾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對神名來說
再好不過了。萊爾避開後通路也被讓開了,神名抓住這個間隙,衝向萊爾的側面。
“什麼!?”
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我們名叫伊麗斯的死神上司,《應該算是死了的人》——要求我們殺死變成了異常靈魂的你們。我們對任務沒有否決權。要麼達成任務,要麼失敗後被伊麗斯變成巧克力冰淇淋,只有這兩種結果……”
一直這樣被連續攻擊的話會不行的。
就在萊爾向神名揮出拳頭的時候,沙耶架從後面大聲制止道。
(沙耶架就在那前面了吧……)
神名又重新考慮一下了自己的想法。
確定了這一點,神名衝進了電梯。很快電梯門就關上了,萊爾他們的臉也因爲門關上而被擋住了。
沙耶架不知什麼時候,手持木刀從玄關走了出來。
“怎麼了,天蒼神名!你動作很遲鈍哪!”
神名判斷不能和兩人同時交手,於是便先朝着格里姆的方向接近,把變成掏耳勺的艾卡爾拉特變成了叉子,扔過去。但是,格里姆用腳往上踢,把神名的艾卡爾拉特踢飛了。
“喂,爲什麼?爲什麼,你爲什麼那麼拼命?”
“……找到了麼?那個方法……”
“那還用說,我們要保護小姐!”
“不,我只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從你的身上把死亡的命運去除掉!”
應該有什麼原因的,沙耶架想着,靜靜地等待神名的回答。
但是,神名原來就不擅長使用武器的。他只有在握緊拳頭的時候才能發揮本領。神明迅速避開格里姆的腳,把它抱在懷裏,拳頭向格里姆的肚子飛去。
但是,神名對自己的手一點感覺都沒有感到驚訝。格里姆的身體當然被充分鍛煉出來的肌肉所覆蓋。雖然想過這個,但是神名遠比自己所認爲的要疲憊。手腕更使不上力氣。
“啊嗯。不過……我們一直都做不到……”
“等一下!”
“小姐?”
格里姆和萊爾一樣站在沙耶架的兩邊,盯着神名看。
“但是?”
“退下,萊爾,格里姆!”
哈地舒了一口氣,沙耶架轉而開始談起事情的起因。
於是她臉上的“終於可以解脫了呢”的表情崩潰了,很快又把視線轉回到神名身上,低下了眉頭。
於是神名直衝向萊爾身後的通路。他已經察覺到了前方有和之前不同的另外的電梯。
“可惡,又來了麼……”
“我什麼都沒有考慮,只想讓她活過來,所以……現在,這樣辛苦…”
“天倉同學,今天天氣不好,公司也休息,所以我想要好好歇一歇呢。明天,去上學再說好不好?”
看到神名這個樣子,萊爾和格里姆也擺好了架勢。
“那又怎麼樣?只要我們繼續保護小姐就可以了!”
“…………”
“是啊……如果這事牽涉到小姐的生命的話,我們不會讓它發生的。小姐的生命對我們是非常重要的。”
於是,沙耶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馬上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睜開眼睛後,她的眼睛和昨天一樣,滿是決心。
“啊!”
對於讓她活過來的話,沙耶架皺起了眉頭。
那裏是寬闊的像走廊一樣的玄關,被豪華的枝形吊燈的光線照亮了。神名啞口無言地想着,這個玄關是不是有自己房間的四倍大。
“因爲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她一副從容的表情,左手叉着腰指示萊爾他們出去,然後把臉轉向神名。
“也不一定的。要去除死亡的命運,一般來說誰都無法做到的吧,所以……你或許會因爲這個行爲而死亡…”
“因爲萊爾說,並沒有從你們身上感覺到殺氣……似乎吧。不過說起來,只從早上九點工作到下午五點這一點,最可疑了呢。”
“呃……”
神名痛苦地按着左肩,回答道。
沙耶架半信半疑地聽他說着。
“最後,麼……嘛,也好。結果,天倉同學你想做什麼?”
“已經注意到了麼……”
“放棄可不行啊!”
“……騙人吧。”
電梯裏並沒有選擇樓層的按鈕。門關上後,電梯就自動上升了。
“……好像今天不是認真的呢。”
“我不想讓她再死一次了”
“再一次?”
“我知道啦。即使現在我打算還是相信的。不過,來殺我的說法似乎並不是認真的呢……”
“凪……快死了”
“不要疏忽了,天蒼神名!”
“呃!?”
“真的啦。我們如果不能把你們變回原來的輪迴,就會被變成巧克力泡芙的。就算是死神啊,也有很多苦衷的……”
沙耶架心裏感到不可思議,問到。
以一種像是壓抑着什麼感情的聲音,神名平靜地說。
“那麼,我就再說最後一句。雖然對我來說,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但是對於深瀨而言,卻不是這樣。即使我的任務失敗了,也不意味着你得救了,因爲這隻意味會有後任的死神來代替我。”
“沒有找到任何方法吧。”
神名直視着沙耶架的眼睛,繼續說道。
“不,那是真的。”
“我想那個傢伙大概不會姑息,他會確確實實地來取你的性命。”
艾爾卡拉特在空中咕嚕咕嚕地飛舞,朝着神名的身後飛去。沒人有空去撿起它。格里姆又連續踢着,朝神名進攻。
對於神名的話,沙耶架微微有了反應。
站在她身旁的的萊爾和格里姆也以同樣的表情望向神名。
“我們是死神。”
雖然,像萊爾所說,他們可以選擇繼續從後任的死神手裏保護沙耶架,但是神名卻沒有這麼做。
前方到達的是四十八層。
“天倉神名——!”
這時神名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突然嚴肅了表情張開眼,同時端正了拿着艾卡爾拉特的姿勢。
如果神名讓沙耶架回到正常輪迴的任務失敗了的話,會被變成巧克力冰淇淋。但是他明明知道這一點,他還是選擇了救沙耶架這條路,想要實施自己想好的辦法。
沙耶架這下明白了,嚥下了本想說的話。
“所以我們,一邊不斷刺殺你,一邊尋找着不用殺死你的方法……”
他注意到這一直是他所用的從橫向的攻擊了吧。但是,直接受到自己的飛鏟,僅僅這樣就被撞在牆壁上,已經站不起……萊爾這樣想着,一直盯着神名看。
突然,玄關一端的門打開了,出現的是萊爾和格里姆。看來附近也有臺階呢。
“再一次”的話,就是已經死過一次了。
“還站得起來嗎?”
“呃……如果像我想那樣的話,你應該就沒有死亡的必要了,但是……”
“那樣的話,我們便不會接受你的提議了。”
“呃…”
於是,萊爾站到了沙耶架的面前。
沙耶架沒能理解神名的話,很困惑。
突然萊爾從旁邊飛鏟過來,神名被彈出去撞在了牆上。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頭是被手腕保護住了,猛烈地撞上牆之後,神名倒在地上。
她這樣說了,他們就退到了旁邊。
“不好意思,我沒那個時間。”
“於是你是來殺我的,是麼……”
“等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咚!”
沙耶架察覺到了他和平常不同的樣子,歪了歪脖子。
“有必要這麼大麼,只是個玄關吧……”
萊爾和格里姆再次向神名揮了拳頭。
沙耶架看着神名,
就在神名一度想要利用機會,從格里姆他們身邊逃走的瞬間…
神名的眼神還沒有死心。還行,能看到馬上就能再攻擊的樣子。所以萊爾和格里姆又追了過來,接近了他。
“去除掉死亡的命運?”
“等一下,萊爾。格里姆也請停下來。”
“呃……”
就在神名想着總之先上萊爾他們無法動彈時,突然,
他悲傷的眼神,蘊含在對面他的憤怒之中。
想起了她去神名打工地方的時候,神名說過的話。他想要遵守的約定,有一個死去的女孩,還有他剛纔說的話……
“你們不會協助我,是嗎?”
“沒有時間能詳細地……解釋。但是,深瀨的死亡的命運對我來說是很必要的。如果有了這個,凪或許也就能得救了”
“以前說過的吧。”
“這樣啊……那麼,我決定了。輸的人接受贏的人的辦法,怎麼樣?”
“小,小姐!”
“你們出手也沒有用哦,萊爾。這原本,就是我和天蒼君之間的問題。”
沙耶架手持木刀對着神名。
“想想真是奇怪……你明明想要幫我的,我們卻這樣刀刃相向…”
神名一邊聽她說,拾起了拾起了艾卡爾拉特。
“恩……是啊。”
“那麼,我還不能死,我要賭我是生存幾率高的這一方。”
“是麼……這是平常的…”
“你準備好了嗎?”
“這是我的臺詞。”
神名用開玩笑的口氣這樣說,但是一下子卻又露出緊張的神情。同時,沙耶架也開始行動,把木刀對着神名砍去。神名用艾卡爾拉特來擋這毫不猶豫的銳利的一擊。
他們的臉相距只有十釐米左右,在相持的狀態下,尋找着對方的空檔。
插圖02_241.jpg
“最初我給你全勤獎的時候,你是怎麼看我的?”
沙耶架一邊對木刀用力,一邊這樣問。
“說實話,覺得你是很討厭的傢伙”
神名很坦率地說出了當時的想法。
“恩?這樣啊……”
她露出不自然的笑容,突然把神名撞到,然後分開。但是,她沒有做任何停頓,晃着木刀,繼續砍下去。她在確認了叉子被彈開的同時,又朝神名的右手砍去。這個目標是正確的,被突然地連續進攻,他也難以抵擋。
“那是你自己亂喫東西……”
“所以,最近兩班的傢伙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香茶也很好喝。”
神名身邊一直有凪在,所以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聞,但是傳言本來就是在誇大事實。
神名差一點就要把艾卡爾拉特弄掉了,但是幸好是兩隻手握着,所以並沒有掉。只好一邊用左手擋着,一邊尋找機會。
“這是作爲給我喫了很奇怪的便當的回禮”
伊麗斯彷佛見過這個形狀,問神名。
她突然在他背後說道。
“我第一次要謝謝你……沒有找到救凪的方法……雖然可以聽你解釋,但是沒有時間了。”
明白了沙耶架表情的神名,用艾卡爾拉特朝她揮下去。在這瞬間,神名的腦海裏也像走馬燈一樣浮現了這幾天的事。凪看着自己,對自己說的事。之前給他開路的安倍的話……。
“沒有死?但是,確實深瀨沙耶架從名單上消失了”
神名一下子仰面倒了下來。
但是,現在回過頭看來,卻覺得因此而過得很充實。
“從那以後,我經常被朋友瞎猜‘最近,你和天蒼君關係很好啊’,令我很爲難啊!”
伊麗斯把從下屬那裏得到的報告告訴了他。
“因爲她說過……不想犧牲誰來使自己活下去”
神名對着後退的她,利用艾卡爾拉特能夠刺穿空間的能力,捉住沙耶架――他自己是這麼打算的。但是,被她躲開了。她好像能看出神名的招數,也沒有用木刀來擋叉子,只是躲開了。如果去擋的話,一定會連木刀也被叉中的。
“還是換件衣服比較好……”
神名所說的那傢伙是誰,不用問也知道。
神名把沙耶架頂回去,她意識到自己不可能靠力氣取勝,就朝後退。
“說起來,那之後的第二天,你到我的教室來,在門口叫我。”
神名站起來,給伊利斯看了看。確實,這東西怎麼看都是巨大的吸管。
神名在想着凪,突然,沙耶架這樣說,輕輕笑了笑。
神名在雨中騎車,全身都溼了。
“呃?”
神名舉起右手,拿出了艾卡爾拉特。
“深瀨……沒有死。”
神名本想要做的事,因爲運氣不好,輸了。
但是,這成了神名的空檔。
神名巧妙地防住了沙耶架的攻擊,然後把她彈了回去,問到。
伊麗斯心裏反覆琢磨着這讓人難以相信的話。
“而且,安倍先生也……對我說了很多”
神名見沙耶架要用木刀斜砍下來,從下往上揮動艾卡爾拉特。互相的武器激烈地撞在一起,兩人再一次面對面。
“切!”
神名看着沙耶架,
這次進攻完全正中神名。
“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呃…這,這樣啊”
沒有後悔,只是,凪――"
渾身受到了一擊,沙耶架拿着木刀的手麻痹了。
“那樣做是爲了早點下手…”
她拿開木刀,他慢慢地倒下。
但是,神名兩手豎着拿着艾卡爾拉特,把它彈了回去。
神名把叉子朝沙耶架的腿揮去。但是,分開的叉子的最前端被沙耶架用反手拿住的木刀插住,停住了。
“這是兩碼事。不能因爲我們,把檔也散得到處都是,把門也弄壞了,惹芹沢生氣了嗎?”
牆上的鐘指在六點。
“爲什麼沒有攻擊我…”
沙耶架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把木刀重新直起來,擺好陣勢。
“是主人和下屬的關係。”
“我……相信你”
神名完成了作爲死神的工作。伊麗斯這樣想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朝這邊轉過頭來。
神名想到了她對着拿著書和檔的安部,流利地回答、做出指示的樣子,真是很厲害。但是,
沙耶架在神名的攻擊離她很近的時候、把木刀從旁邊打中神名的肚子。
天空被黑色的雲覆蓋,窗外的景色被大雨所遮蓋。
想用不知道能不能幫助沙耶架和凪的手段……但是,這便是他想要兩個都幫助所考慮的行動。
“那很感謝,託你的福,達也也很開心”
最後的一擊,沙耶架打算把所有的力氣集中在這最後一擊上,把神名的肚子作爲目標,從旁邊揮去。
“什麼?”
沙耶架放下了木刀,馬上來到他身邊。看着神名的臉,坐在旁邊。
一邊要兼顧公司的事和學業,還要和自稱是死神的兩個人周旋的四天。最初非常迷茫,就影響到了工作和學習。
沙耶架避開神名的叉子,自己朝着神名的空檔衝過去。用兩隻手握住木刀,集中力氣。
“但是,昨天我不是增加了你打工的地方的營業額嗎,而且,你的工資也漲了。”
神名面朝上,靜靜地看着天花板,
他說道。
如果他的話是真的,那麼沙耶架不會回到原來的輪迴裏,而是開始新的輪迴。但是…
“不是還有別的說法的嗎”
“託你的福,不是還會被安部先生誤會了?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我那樣說呢。”
“還有……沙耶架已經從異常靈魂的名單上消失了……幹得好!”
沙耶架想起了在食堂遇到神名他們的時候,自己喫了凪做的生薑豬肉,又喫了做成タコ形狀的ウィンナー,然後昏了過去的事情。
一邊說着,沙耶架追着神名攻擊。
○
就在這次攻擊就要命中的瞬間,沙耶架想到最近這幾天真的很忙。
“這樣啊…”
“咦?”
“這是最後的!”
房間裏沒有開燈,神名靜靜地坐在她旁邊。
神名忍住右手的疼痛,重新用兩手握住艾卡爾拉特。
“吸管。”
只是一直沉默着,……凪在身邊。
“呀!”
從名單上消失了。也就是說,沙耶架回到了正常的輪迴了。
“結果,天蒼君最後都沒有真正要挑戰我的意思”
“呃!”
不是平時的蛋的樣子,而是細的管子一樣的,前端更細,尾部又大又圓。
雨繼續猛烈地下着。
他沒有回想伊麗斯的話,看着凪。
“然後呢?你怎麼回答的?”
“那是當然的!”
“這樣……”
“啊,大概吧……因爲這個吧…”
接着,她說道。
“是你說喫喫看的吧。拜你所賜,那感覺非常噁心……雖然你們的口味怪我是知道的……”
沙耶架聽着神名的話,
伊麗斯走進了房間,站在神名的身後。並且,從他後面俯視着看他,宣佈道。
沙耶架一下子向神名伸出了手。
白天完全過去了,房間裏只能聽到雨聲。
這樣想着,沙耶架鬆開了武器。
比起以前在校舍後面的戰鬥,感覺她的動作好了很多。恐怕,和那個時候不一樣,對攻擊沒有任何猶豫了吧。
沙耶架避開了神名的攻擊,但是還是感覺到他沒有進行最後一擊。
沙耶架的攻擊從各個角度襲來。
伊麗斯馬上反問了說了讓她無法理解的話神名。
“深瀨並沒有死……我用這個把死亡的命運吸了出來”
“是我……輸了嗎”
“吸了出來?”
“什麼,這是?”
“沒用的,死亡的命運是不會消失的……恐怕,馬上又會回到深瀨沙耶架那裏了。”
死亡的命運無法消失。
神名早就知道了。
“是啊。從深瀨那裏吸出來的時候,多少能夠理解死亡的命運是不會消失的。但是,這次覺得這樣很好”
“什麼?”
“因爲對她而言是很必要的。”
神名說着,看了看凪。
接着,雖然很微弱,但是發燒、痛苦地表情從她身上消失了。
除了使靈魂和肉體平衡以外,沒有能夠救她的方法了,伊麗斯是這樣認爲的,但是突然,她注意到了神名做的事。
“你,該不會……”
“是……把深瀨的死亡的命運移到凪身上了。凪因此代替深瀨揹負了‘死亡的命運’……但是,作爲成爲異常靈魂的交換,應該能夠使靈魂和肉體取得平衡。”
神名是從沙耶架的話中想到這一點的。
沒有人能夠代替我――這樣的話,就做出一個替代的,神名這樣想到。代替沙耶架揹負死亡命運的人是……
但是,不到真的實現,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神名一直閉着眼睛。回想着當時……
○
沙耶架向輸了之後,倒在地上的神名伸出了手。
“我……相信你。”
她臉上浮現出至今都沒有過的笑容,說道。
“小姐?”
萊爾和格里姆無法理解的表情,但是沙耶架已經決定了。
只有七點,但是,伊麗斯從天上下來了,
看到神名對此表示同意,掌管着死神的死神天使長走出了神名的房間。
“這個形狀是最合適的。別擔心!至少,在廚房那隻蜚蠊試試,能順利點……”
坦白說,即使是後任的人出現在沙耶架面前,對萊爾和格里姆都不會有任何傷害的。因爲他們還沒有到死亡的命運。
於此相反,掌管容器的艾爾卡拉特,沒有變成特定的東西后所具有的能力。作爲替代,卻能很輕易地變成各種形狀。
沒有——雖然想這麼說,但是神名自己就是和她完全處於相同狀況的人。
誰將要犧牲,讓誰活下來——這樣的選擇在神名心裏已經不存在了。
沙耶架說着有點害羞,轉向了神名。
神名判斷時間越長效果越差,立刻行動了。
“我希望你對付深瀨沙耶架的時候,也能那麼機靈呢!”
“比賽之前不是說過的嗎?輸的人乖乖接受贏的人的辦法……我選擇了你的辦法,僅此而已。”
他撐着艾卡爾拉特變成的叉子,站在玄關處。
平時一直會爲他趕走睡意的太陽,今天也沒用了。
貝露菲娜露是掌管魂魄的,而艾爾卡拉特是掌管容器的,貝露以前說過的。
就像面前是凪中了鑽子的時候那樣,神名把吸管朝沙耶架扔過去。她連“呀啊!?”痛苦叫喚的時間也沒有,艾卡爾拉特刺中了她的胸口。
“明天開始,也會來學校嗎?”
“這是另一種稱呼,就是寄生蟲!”
“沒什麼,都有些掃興了”
“那麼,因爲急着——”
“不疼嗎?”
“怎麼了?”
只是,爲什麼只有鐮刀變不出來。
“沒關係。我討厭一直被追着直到死……而且,天蒼君他們也沒有殺萊爾和格里姆,但是後任的人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天蒼君的提議,大家先暫且一起幫忙吧。那樣的話,有值得賭一把的價值。”
對此,神名什麼都沒回答。
“當然咯。因爲如果不來的話,全勤獎就要泡湯了!”
確實如此。千夏是“應該活着的命運”,會重生,但是,現在卻給予她“死亡的命運”。
“順利點!?蜚蠊是什麼啊!?”
但是沙耶架叫住了他,神名停下腳步。
伊麗斯大概會在凪處於這樣的狀態時這麼說,神名已經預想到了。
即使是道歉也沒有辦法了。雖然明白這點,但是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神名這樣想着。
她拒絕了神名的提議。
“我明天早上,還會來的。”
神名把力量集中在艾爾卡拉特上,把想象具體化。艾爾卡拉特閃着紅光,前端變細,變成了巨大的吸管。
並且,這次凪也還存在着。轉移了死亡的命運……雖然只是亂來的方法,但是,不用殺了凪,救她的辦法只有這個。
神名剛要靠近她,萊爾和格里姆就搶先一步來到了她的身邊。
貝露菲娜露和艾爾卡拉特是兩個一對的的鐮刀,但是各自卻又有着不同的性質。
“小姐!”
“對不起。”
因爲她這樣說了,神名也同意了,想着改變艾卡爾拉特的形狀。
離得最近看到這些的沙耶架,在吸管拔開的同時,“啪嗒”一下坐在地上。
次日,太陽昇起,夜裏好像根本不曾下過雨一樣,天氣很晴朗。
(算了,現在這些事,都無所謂)
“果然,還是不能接受你的辦法”
“…………”
神名這樣說着,拾起吸管,準備之後再用。
但是這個時候,沙耶架這麼想的話比較好,所以,神名什麼也沒說。
這期間,神名一直看着凪。
“小姐……還有考慮到我們……”
萬里無雲,朝陽照着神名。
然後,她驚訝地看着這巨大的吸管。
“深瀨,不要緊吧?”
他已經決定,這個時侯,就要自己盡全力來保護她了。
他像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完,就背朝着沙耶架走了。
“等一下!這個是吸管!不是鐮刀!?”
“總之,不能看了一眼之後就放棄吧。”
並不是完全沒有猶豫的。
“話雖如此……總之,成功了。”
雖然說了已經決定做好心理準備,但是,沙耶架開始顯得驚慌失措的樣子。
“不是沒辦法嗎!?和你處於相同狀況的傢伙――”
“我決定就當沒聽到你剛纔說的話”
他沒有看到沙耶架“撲哧”一笑,在雨中急匆匆地回家了。
神名也很驚訝,大概她知道我有必須要做的事吧……。恐怕對於她來說已經得救了吧。但是,對於他而言,還沒有結束。
“早啊!”
“好,成功了”
○
很完美,神名馬上握緊拳頭把它對着沙耶架那邊。
結果,沒有聽貝露之後繼續解釋的,恐怕就是凪說的‘即使我想把它變成勺子,也很難,但是……’因爲貝露是管理魂魄的,也會把貝露的想法包含着來變化的吧。
“那是當然的。”
“可以嗎?”
“不行!不行!絕對!”
神名睜開眼睛。
“拜託你了,快點好轉吧…”
但是,如果用自己做試驗死了的話,就無法幫助誰了吧。
“嗯……”
神名拿着艾卡爾拉特,勉強站了起來。
“沒有這個必要。”
“你準備隨便就決定她的命運嗎?”
瞬間,黑色的煙像漩渦翻卷般,從沙耶架身上向吸管中移動。隨後,吸管把スルッ(不知道什麼意思)從沙耶架身上拔開,掉在地上。
明天早上九點,這個時候,她會來取神名和凪的性命。
接着,把從沙耶架身上吸過來的“死亡的命運”移到了凪身上。
雖然吸管刺中了她,但是當然,沒有外傷。沙耶架眨巴着眼睛,一直朝神名看。
因爲已經兩天沒睡看護着凪,所以這樣站着就睡着了。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樣的事嗎?凪和你揹負着同樣的命運”
聽了這個,伊麗斯暫時沉默了,但是,看了看還在睡覺的凪,然後把實現移回到神名身上,說。
那樣,變化之後的貝露能夠比艾爾卡拉特發揮更強的力量。鐵鏟就是個好例子。不僅擁有能夠挖掘人的記憶的能力,用力砸的話還能在地上砸出坑來。
“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打算讓兩個人都擺脫異常靈魂的命運。”
但是,實施了這個辦法的神名,看到了伊麗斯臉上憤怒的表情。
能證明這個的就是,神名能夠簡單地把艾爾卡拉特變成叉子,現在還能變成掏耳勺。大概要變化武器,雖然需要力量和想象,但是隨着時間長了,使它變化的自信也就有了。
“我的話隨時都可以。趁我沒有改變注意,快實施吧”
爲什麼會問這種問題,沙耶架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
“我有心理準備的。”
“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太輕視人的生命了!”
“痛的話——對不起了。”
隨着變化,神名注意到了。
“啊!等一下!”
從沙耶架那裏吸出死亡的命運,而且,爲了能夠把它移到凪的身上的有效率的形狀的樣子。
神名像是在祈禱一樣,反覆地低聲說着。
神名並沒有驚訝,早就料到了。
“就是因爲確信不疼,才……”
“你比九點提早來,讓我們昏過去,時間到了之後,就使用鐮刀——只是這樣而已呢。”
但是,她的聲音瞬間使他睡意全無。
他說着,把艾爾卡拉特對着伊麗斯。
說實話,他不認爲他能贏。雖然曾經有一次擊退她,但是恐怕那個時候的伊麗斯並沒有使出全力。
現在,凪已經不在神名身邊了。
但是,也只能這樣了,神名擺好了姿勢。
“你就用這種狀態,跟我戰鬥?”
“呃……以前說過的吧,我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
“是啊…”
伊麗斯向這邊走近。事實上一步一步地向神名的旁邊走去。
但是,她完全沒有殺氣,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喂,噢咦?”
“別擋道,不能進去嗎?”
把神名從門邊推開,進去了。
不知什麼原因,伊麗斯走進去,筆直走向了凪所在的房間。
神名慌慌張張地擋住了伊麗斯前進的路,能看到他臉上很明顯的疲憊。他已經處於最多隻能站着的狀態。
“我不會讓你從這裏再往前的。”
即使這樣,他還是瞪着眼睛,張開雙臂。
於是,她苦笑了一下,
“我什麼都不會做的……我保證…”
她這麼說着,神名從從旁邊讓開了。
進入神名的房間,伊麗斯走近了凪,用手摸了摸她的前額,確認了有沒有熱度。之前大概有四十度的熱度已經完全退掉了,凪的呼吸聲很平靜。
“力量?”
但是,表情嚴肅的神名這樣說道。
正因爲是爲凪着想,所以纔對輕率的決定她的命運的神名的行爲仍然感到生氣——或許是這樣。
她在這方面還不太成熟。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把凪變成巧克力冰淇淋等於殺死她。
雖然不是很確信,但是隻有這個方法能夠救她……一心想着這個就這樣做了――神名想這樣回答,但是總覺得她的意思不是這個,就反問道。
“這種想法變成了一種力量,現在在她身體裏。”
伊麗斯說了些什麼,使得他找到了救凪的方法。
要說的重要的事情已經都說了,已經沒事了。
剛到教室,就看到了等待已久的沙良。
“你完成了這次的任務。巧克力冰淇淋,我還沒能喫到啊…”
“什麼?你當我是傻瓜嗎?”
這時,神名注意到一個問題。
但是當看到她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時,神名急忙補充道。
伊麗斯皺着眉頭,回過了頭。
“你救了凪,謝謝”
伊麗斯拍了拍神名的肩膀,微微笑了笑。
算了……神名靜靜地仰視着天空。
雖然有點冷,但是吸了新鮮的空氣,然後緩緩地吐出,然後,試着讓讓疲憊的身體也試着笑一下。
“你!還真厲害啊!”
“把我變成那樣的話,沒有問題。但是,把作爲人的凪被變成那樣的話,不就糟糕了嗎”
隨後,心情也像天空一樣,變得晴朗起來。
沒有能夠徹底拯救凪,這對於神名來說是個打擊。
“太好了!”
雖然還沒有醒,但是大概已經不要緊了。
“現在的凪,好像擁有着不可思議的力量。”
沙良對神名一臉憤怒,神名差一點就連同桌子一起被扁死了。
“我覺得恐怕你的這種想法和她自身強烈地求生的心熊。除去了從深瀨沙耶架那裏轉移過來的死亡的命運。死亡的命運無法消失——推翻了這個常識,真是奇蹟啊!”
的確,這一次,不用被變成巧克力冰淇淋了。
“我要回去了,凪就拜託你了。”
總之,到生活指導活動時間爲止先睡一下吧,這樣想着,神名就完全把意識交給了睡意。神名的體力就像很難恢復一樣,就算是來了學校,昨天也是上課的時候也大多都在睡覺。
“這樣說來,是這樣!我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
因爲還有打工,今天就儘量節省體力吧這樣想着,神名就開始往桌子上趴。
“伊…麗斯…”
凪在那天晚上,終於醒了過來。
“咦?”
全都麻煩地解決了。救了沙耶架,凪也不用死了。誰都沒有犧牲,神名解決了這一切。
伊麗斯好像在解釋着連自己都不能完全理解的東西,很慎重地選擇措辭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現在殺死了應該回到普通的輪迴的凪,應該活着的命運不就……?
“這!這樣啊!”
是因爲凪的清醒讓他鬆了口氣嗎?還是因爲沙耶架的那件事?他的疲勞一下子湧了上來。
“既然是這樣,爲什麼沒和我聯繫呢!?”
“如果任務失敗的話,我們就會被變成巧克力冰淇淋的咯?”
心底這麼想着。雖然很累,但是神名的臉上還是不禁浮現出了笑容。
“因爲凪的排斥反應還沒有消除。雖然只是一時的……靈魂成爲異常靈魂的身體。只要這個問題沒有完全解決,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會高燒了。”
“那傢伙,忘了穿鞋就走了……”
“不知道她下一次什麼時候會高燒,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年以後。要儘快想出應對的辦法。”
“你指什麼?”
神名聽了之後,放心地做到了沙發上。
“神名同學,我想要喫巧克力冰淇淋。”
真是她的風格啊,神名想到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什?什麼?”
“凪因爲得了感冒,所以我去照顧她了。”
神名揮了揮手,目送着她。
“幹嘛?”
“…………”
“你說凪到底在哪裏!?已經2天都沒有消息了!?”神名被這樣追問道。
“那,這樣的話……”
“不是這樣的嗎!?你最初就應該注意到!”
“那,這麼說來的話……”
“你要多關心她身體的狀況。”
消除了死亡的命運的話,凪就不是異常靈魂了。但是,要把她從這種狀態中解脫出來。
即使從一大清早開始大聲嚷嚷也沒辦法。
神名從後面叫住了正要從窗戶出去的她。
大聲說着的兩人互相瞪着,但是,馬上就停止了。
但是,朝這邊轉過來的伊麗斯,毫無表情。
“現在還不能放心。”
神名擺出一副快要死了的表情告訴沙良:“在我的房裏睡着呢。”
“她……不會變成異常靈魂…”
伊麗斯一下子站起來,轉移了話題。
伊麗斯這樣說,是真的還是開玩笑啊。
因爲凪與沙耶架的事情,一個沒注意就忘了跟沙良聯繫了。雖然沙良好像幾次給神名家裏打過電話,但是神名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沙耶架已經開始了她新的輪迴,應該不需要擔心了。
“恩恩!”
雖然伊麗斯說什麼都沒做,但是昨天一起照顧凪。僅僅這樣就足以讓他感謝她了。
雖然外面很冷,但是她還是隨手把朝向院子裏的窗戶打開了。雖然沒有風,但是新鮮的空氣還是進來了,還是冷颼颼的。
雖然凪的身體狀況已經完全恢復,變得有精神了,但是在同學們都精神飽滿地來學校的時候,神名卻趴在教室的桌子上一動也不動了。
但是…
“是啊。你現在……”
聽了神名所說的,伊麗斯拍了拍手,
雖然有點難爲情,但是也只能說這些了。
產生出異常靈魂,對死神而言是條重罪。
然後,第二天。
微笑了一下,她從窗戶走了出去。現出了翅膀,飛上了天空。
自從愛麗斯離去之後——事實上,在那之後纔是最麻煩的
一邊盡力站着,一邊聽着解釋的神名,慢慢地、反覆地在腦海中想着這個事實,表情一下開朗了。
“但是,沙耶架暫時開始新的命運了。這對於凪的輪迴也沒有出現什麼壞的影響。”
起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結果是,我什麼都沒有做……再見”
“凪因爲一時變成了異常靈魂,從高燒中解放出來,你的想法又除去了死亡的命運……就是這樣了。”
“你這樣子,好像是你沒有預想到的。”
她轉過身去,向着窗外的庭院走去。
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日的神名,在還在睡覺的凪的枕邊留下了“我去學校了”的紙條後,就拖着像注了鉛一樣沉重的身體上學去了。
她對神名的話並不贊同。
從玄關進來,又從窗戶離開的伊麗斯。
“嗯?是什麼呢?”
神名稍稍想了想,微微地點了點頭。
“不是沒辦法嗎,因爲最初沒有注意到!”
“嗯,你在給予她反向輪迴的命運的同時,強烈地希望她能活下去……是這樣吧?”
但是一想到沙良也擔心着凪的事後,神名就莫名地感到一陣高興。
但是,總之還是因爲那件事身體已經到了疲憊的極限了。再加上,週六週日連續兩天不眠不休地照看着凪,所以現在是怎麼睡,怎麼睡也睡不夠的樣子了。
伊麗斯對着小聲挖苦她的神名,揚起了眉毛。
“不行了好想睡”
雖說早上也是同往常一樣起來的,但是他自從到了學校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砰,砰,肩膀不知被誰敲着,於是妨礙神名睡覺的人出現了。
“我拒絕”
“沒有拒絕權的,這可是副學生會長的命令呢!”
她這樣說後就是對神名的身體一陣猛搖。
“住,住手”
神名無力地睜開眼一看,站在眼前的是披着一頭長髮一臉無所畏懼笑臉的沙耶架。
她今天特地來到神名的教室裏來有些少見。
“什,什麼呀?”
我想睡得不行了。——神名用那樣的眼神望着她後,可是還是同往常一樣,她從來不管自己的意願只是自己一個勁兒地說。
“你應該感到高興,天倉同學。我將邀請你參加我的家庭晚會喲。”
沙耶架說後,就遞給了他一封邀請函。
這樣說起來,神名突然想起沙耶架在自己打工花店來買花時,曾對達也說過這件事情。
但是,抬起頭來的神名卻好像很慵懶地說道
“沒空”
“又不是要今天應該沒問題的吧。時間在那裏寫着喲。因爲我邀請男生還是第一次,就是你,所以希望你一定要來。”
好像有一點難爲情似的她避開了神名的視線,她說着“請拿着”就把邀請函遞向神名。
而神名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而猶豫要不要伸手去接。跟打工會有衝突,而且更重要的是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思考的能力,根本無法認真地思考事情。
看着不情願的神名——沙耶架突然浮現出一副很悲傷的表情,用雙手抱着自己的身體稍稍大聲地說到。
“對人家的身體都做了那樣的事了卻還是連我的一個請求都不能答應嗎?”
話剛說完,在教室裏同學們的視線就一下子朝向了這邊。
這樣說着的沙耶架,一下子湊近了神名的臉頰。
凪現在,正在去隔壁班的路上。大概這次又得到了某個關於巧克力冰淇淋的消息了吧。
“管理好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責任。上課的時候請打起精神來。”
一聲完全沒有霸氣的軟綿綿的回答在教室裏迴響。
神名的額頭開始冒汗,輕輕開口到
神名他們是死神,所以死而復生也會有這種可能性吧,沙耶架就這樣任意解釋到。
“等等,什麼跟什麼啊,那是”
身爲死神的神名,卻從死之命運中救出了自己。說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爲過。但是,神名卻搖了搖頭。
“恩,那個,雖然是這樣但是,確實想睡我也沒辦法。”
“怎麼回事啊,到底”
“什麼事啊”
“那,那個你和風流同學是在交往嗎?”
“那麼,來我的晚會吧,好嗎?”
像是小聲嘟噥似的神名這樣回答道。
“雖是這樣神名同學,今天你好好地做了上課的準備了嗎?要是一直這樣忘帶課本的話,會被罵的喲!”
“天倉同學,要開始上課點名了喲。”
嘟噥似的神名這樣說後,沙良停下了腳步,看着神名。
真是的,不能老是在別人家受人款待呀,直到現在神名才喫了一驚。
“在”
近來這幾天都是這樣的。
“那麼,我命令你說。”
真是令人難以相信的事情,但是把神名的話總和起來想,這也就是指死而復生的事吧,沙耶架啊這樣理解到。
怎麼,今天也是嗎?這樣想着的同學們朝着神名看過來,只見他回答完後馬上就趴下了。
“這樣啊很遺憾呢。這樣說起來,也邀請一下風流同學吧。我家的廚師長讓說過讓我轉告她說,非常中意她喫東西時候的樣子,還會爲她準備好喫的巧克力冰淇淋等她來呢。”
“好像是經過沙耶架的這一件事後,萊爾他們對神名的評價也很高了的樣子。
不然,其實只是到剛纔爲止沒發覺而已,原本當沙耶架來找自己的那一刻起,班上的同學就議論着是有什麼事似的悄悄地往這邊看。
“恩,雖然是這樣可是有什麼關係,你可以喫到免費的晚餐啊。而且,也就算作我跟你道謝了”
“已經,沒辦法了呢”
要是沒有沙耶架這件事的話也無法救出凪了。從接受“死之命運”這一件事上,雖然多少有點勉強,但是沙耶架也協助了我們。這樣一想,她纔是凪的恩人才對。
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會話,神名皺了皺眉頭。突然被問這種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什麼哦,那麼,請不要忘記來參加我的家庭晚會哦。”
這是一整面全白的牆,這是在某個地方的辦公室裏。
“總之,我沒有再向你說明的義務了”
有一位女子坐在皮製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在考慮着什麼事情。
神名把得到的邀請函翻來看了看,總之,就先放到了口袋裏。跟以往一樣,他總是能得的東西就拿着。
“恩,雖說是偶然,因爲都放得有課本應該沒事的吧。啊,這麼說來,神名同學,沒有文具盒呢”
星期天。那是神名爲了把沙耶架身上的“死之命運”轉移到凪身上,於是去了她那裏的日子。
“不用你說我也會。啊,對了,天倉同學要不要在我家公司與萊爾他們一起做警衛員呢?萊爾說過,要是天倉的話隨時都歡迎你來的。”
“不該說的謝謝的,也許應該是我”
“怎麼樣了呢?”
“不論按哪種標準來說,我都無法理解這哪裏有趣。”
該不會她自己也忘了嗎神名用已經很模糊的意識這樣想到。
神名這幾天,因爲上課都是在睡覺,也就沒有認真準備課本。算了,要是有萬一的話看祐司的就行了,他是這樣想的。因此不管凪說什麼,他也只是呻吟幾聲再也不動了。
這個神名把鑽石戒指當做禮物與之約定的人,卻由神名的口中被告知這個人已死了的消息。
就如同達也所說,這就是原是拳腳相見的人變成朋友的那回事吧。
“爲什麼呢?不是很有趣的嗎?”
“那麼,開始點名了。天倉同學”
“絕對,不要”
“就是那個星期天的事啊”
“加油哦”
“真的好像挺辛苦呢”
凪看着以前從沒這樣過的神名,苦笑着這樣說道。
“不,還是不要了。”
“恩……”
“啊,好險吶~”
“啊,真是的深瀨把睡覺的時間都給奪走了。”
感到自己處於危險之中,神名很堅定地拒絕了。
“視全勤獎爲生命的神名同學,怎麼沒有精神呢?”
“這樣一來彼此彼此呢多虧這樣,無論是自己的夢想還是與爺爺的約定,我又能去完成了。”
沙耶架這麼說後,就硬是把邀請函塞到了他手上。
“我們並不是那種關係”
但是要是跟凪說了這件事,她一定會高興地飛跑過去吧。神名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思考該怎麼辦。
“萊爾笑着說過,只要能教會你用槍的方法的話,馬上就把你送到前線去。他好像很高興呢。”
“什麼?”
那我開始睡吧。這樣想着的神名,剛一趴在桌子上,這一次馬上身邊沙良又出現了。
“這就是說你有更加深入的空間了呢”
他們雖然好像打算等沙耶架的這一件事整理好以後,就再次回到中東去。但是因爲沙耶架希望他們能留下來,他們就最終決定留下來了。
也許是因爲前些日子被格里姆踢到,又被萊爾抱雙腿摔倒的緣故,神名整個身體都痛着。難得這麼說就想着要不要要求要醫療費之類的。但是神名是不打算在增加自己的打工了。
只是這樣答到的神名雖想馬上就睡,但是凪卻沒這麼放過他。
這麼一說,就在班上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完全什麼都沒發生過嘛!”
“什麼?”
“因爲怎麼都解不了疲倦又想睡覺顧不上了”
凪說着“誒?沒有”,一面有向書包的深處摸去。
就這樣,提到凪的事情後,順便沙耶架就試着小聲問道了。
差一點就算作曠課了,凪急忙回到座位坐下。
神名一面想起那時候的事,一面抬起頭看着沙耶架反駁道。
她莞爾一笑,這次就開始把自己的包翻得咔嚓咔嚓的了。
沙良一邊看着凪坐好了,就開始確認大家的出席狀況了。
但是他也的確說過“我決不會讓她再死第二次”這樣的話。
“這樣啊?”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天倉同學老是在睡呢”
“原本那個約定是我還在讀小學時候的事情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
“沒辦法,我就把我的筆跟橡皮擦借給你吧”
她跟平常一樣站到了講桌那裏,正當要打開點名冊的時候,凪回到了教室裏。
“神名同學,神名同學”
“幫了大忙了呢不愧是深瀨集團社長的千金。”
“這樣說來,那天,她確實說了喫得好飽這樣的話好像是喫了三個什麼的”
“啊,是麼。大概忘了”
我,已經很努力了。雖然神名這樣想着,但是還是對沙良的話點了點頭。
很高興似的,沙耶架的眼裏流露出很堅定的意志然後微笑到。
簡而言之,似乎說的就是神名使用了艾卡爾拉特的事情。
明明還沒答應說要去,沙耶架已經一臉笑容地離開了教室。
看見這樣的凪一邊輕輕捅了一下神名一邊叫道。
然後她的眼神像在說,要是你睡的話就算你曠課似的。
神名的名字是第一號。這個教室的早晨總是在有視“全勤獎爲命”的神名,那聲精神飽滿的回答開始的,但是——
“那個鑽石戒指說的,是風流同學吧?”
“恩,那個謝謝,很多事情都。正是多虧了你們,我今天才能站在這裏啊”
接着,她一下子笑了起來
“道謝?”
於是凪就把神名的書包拿了過來,從裏面弄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來。似乎是要確認他是否帶齊了今天要用的課本的樣子。
“夠了接下的就交給你了”
“我拒絕。”
這樣說後的神名,簡直就像這是他最後的話語了一樣——終於睡着了。
“恩,誒?誒??我的文具盒呢?”
那裏就是死天使長——伊麗斯的房間。
當然,在這間房裏也只有她。
她再一次重新考慮了這次的事件。
“在凪的身上寄着不可思議的力量呢”
神名把從沙耶架身上轉移到她身上的“死之命運”。
那個絕對不會消失——雖然這樣認爲,但寄存於凪身上的力量卻將它徹底抹掉了。
不,正確地說,那並不只是凪一個人的力量。
當然,雖然是因爲凪有想要活下去的想法才產生這樣的奇蹟的,但是讓她擁有這樣力量開端的,毫無疑問就是神名。
“他將凪的魂魄以逆向的方式迴轉,在她將要變回人類時,寄存在她體內的力量就憑着凪單純的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和天倉神名想要她活下去的願望”
這是無庸質疑的。但是,果真只憑這一點,就得到了能把“死之命運”都完全抹殺的力量了嗎?
總覺得如果沒有另外一個主要原因的話,似乎就有些勉強。
“果然還是天倉神名——”
就這樣在伊麗斯自言自語的時候,咚咚地,門被敲響了。
“請進”
伊麗斯停止了自言自語,提着一個藍色箱子的女子進屋裏來了。她是她的部下之一。
“伊麗斯大人,這是寄到的東西。”
看着那個箱子的伊麗斯,似乎稍顯高興地站了起來,接過了箱子。
“謝謝。”
“沒有那麼,我告辭了。”
“恩,辛苦了。”
沙良也喊了好幾次,但是因爲凪說道“今天,就到今天請饒了他吧”,也就勉勉強強地放過了神名。
“別說傻話了,你一個人打算喫掉三千日圓的份嗎!?”
但是在報告書的最後要有作報告者的簽名,而又不能提出神名或者凪的名字,所以等作完後之後再寫上我自己的名字吧。
雖然掙扎着努力想要起來,但是眼皮就是往下掉
“快點,快點!神名同學,太慢了啦~?”
“這份功勞也是我的了,真是一箭雙鵰呢。不過,提交給的也是我自己,雖然也沒什麼太大意義。
“不行,你放棄吧!”
“你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所以”
她停住腳步,歪着腦袋向神名問道。
微微一笑的她,同往常一樣。
這名身爲部下的女子向這邊行了個禮,就走出了房間。
伊麗斯把那個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取出了裏面的東西。
原本報告書應該是由擔當者作成,再提交給上司的。
“那麼,神名同學,爲了喫巧克力冰淇淋,我們出發吧!”
出了學校,她腳步輕盈地朝着那家店走去。
事實上,她已經有接近兩週的時間身邊沒有鐮刀了
因爲與凪約好的,要是凪身體好了就去喫巧克力冰淇淋。
老實說,在要去處理關於神名與凪的這個任務,一開始,要是被拒絕說“絕對不行”然後他們用法爾裏貝抵抗的話,那她就危險了。就算是伊麗斯,面對那傳說中的鐮刀單憑雙手的話是無法阻止的。
“太貴!喫這個吧!”
“但是,要是這個巧克力冰淇淋的話,就只能喫一個”
“剩下的就只有關於深瀨沙耶架的那份報告書了啊,對了。反正又很麻煩,乾脆推給凪或者天倉君吧。”
就是爲了預防這種情況,她看着回到自己身邊的鐮刀暫時放心了。
前幾天,雖然得到了在車站背後,有一家奶茶店裏有很好喫的巧克力冰淇淋的消息,凪想要去喫,但是卻被神名以“太廢錢了”的理由駁回了。而今天,兩人正是去試試這家店。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打掃的時間、生活指導的時間結束,到了放學。
“誒——!?爲什麼呢?”
“恩!”
“說是久違了的你早上不喫才喫過嗎?”
凪又開始超前走去。
“太好了,我的鐮刀這麼快就”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藍色像雞蛋一樣的物體。對着它,伊麗斯微笑道
“?你說了什麼嗎?”
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責任,神名這樣想到。
“巧克力冰淇淋又不會跑!”
從哪裏開始下手呢,看着要去的那家店的複印菜單“從這個巧克力冰淇淋開始很好呢啊,也不能放過這邊的甜點!”很高興地蹦蹦跳跳地說着。
伊麗斯感到很有趣似的,趕緊把寫着“請提交報告書”的信寄到了天倉家。
神名一隻手收拿着那張複印菜單,總之今天就盡情享受吧——他這樣想着追在了凪的後面。
這是與伊麗斯簽下契約的死神之鐮。
前幾日,因爲在與神名與凪的鐮刀瓦爾裏貝的交鋒中,鐮刀的刀刃被破壞掉了,所以送出去修理去了。
自己也沒有考慮過會變成怎樣,就使她的魂魄以逆向的方式迴轉,因此凪的身體纔會陷入這種很不穩定的狀態。已經再也不想看到她因爲發高燒而做惡夢的樣子了。
“是因爲這樣呀”
“可是我現在想喫三個!”
這樣一說,連凪也意識到了價格的確很高。
今天決定要跟凪一起去喫巧克力冰淇淋。
要是可以的話,神名很想現在回家再睡。但是因爲今天還有一個約定,神名的意識突然一下子清醒了。
爲了這樣,就如伊麗斯所說,必須快點想出解決的辦法來。
神名苦笑着敷衍着一直說“沒什麼”
在沒有鐮刀的狀況下,要是陷入戰鬥的困境的話,也許就有點危險了”
結果神名,把那天所有的課都睡過了。
“恩!因爲今天是久違了的巧克力冰淇淋,所以我要盡情地喫喲”
就這樣,他在她背後說道。
一邊確認着對已經回到身邊這同伴的感觸,伊麗斯一下笑了。
“歡迎回來,我的布魯摩爾。”
但是,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而已。凪的身體到今天也還是,好像確確實實地持續着靈魂排斥反應。人類的靈魂與有異常靈魂的身體。只要一日它們不能保持平衡,那麼凪的身體就不能完全治好。
“中午沒喫。而且因爲在這之前,我躺着的時候一直都沒喫嘛.”
聽到聲音,凪轉過身回頭
“你有精神了真是太好了呢”
“喂,喂!不要那麼用力拉我啦”
“那,那麼,這個呢?”
“”
她這樣說着,又重新坐回了皮椅上。
“你仔細看看,它的價錢!什麼呀,居然說要九百八十日圓!?”
同往常一樣神名總是一邊與錢包裏的錢打着商量,一邊同凪一起瞪着菜單。
“我只是想快點喫到嘛!”
居然有這樣的巧克力冰淇淋,簡直無法相信!
“我,覺得這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