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書 3 一分錢也沒出
《死神與巧克力冰淇淋》 · 花凰神也 · 1.7萬 字
報告書3一分錢也沒出
這天早上,凪一如既往地來到了神名的家裏準備早餐。
她來的時候,神名也起牀了,和她一起準備早餐.
兩人合着手,齊聲說道“要開動了”,神名拿着筷子,滿臉疲憊地看着早餐。
兩人都沒有動筷子,反而嘆着氣。
昨天非常狼狽,作爲將體育倉庫和會議室的門弄壞了的懲罰,被沙良說教了一通之後,包括萊爾和格里姆在內,大家被迫去整理和打掃倉庫。
“總覺得頭很疼……”
凪一邊用左手抵着前額,一邊把番茄送到嘴邊。
昨天晚上,喫完晚飯後喫了兩塊巧克力冰淇淋,凪的精神已經恢復了,但是今天好像哪裏不舒服的樣子。
“還是感冒了?”
神名回想了凪最近的樣子,覺得一直有感冒一樣的症狀。
“恩……好像是……是低燒,但是最近一直是……”
“要緊嗎?”
神名急切地問到,凪有點害羞了。
“不要緊的”
凪笑了笑。
神名剛想說不要勉強,但想起自己今天還有事情。
今天是星期六,學校放假。所以,直到九點之前都沒必要着急。
“神名君,今天九點開始做什麼啊?”
昨天真的很累,所以關於今天的事都沒有討論過。
“是,是,她在這裏嗎?我有急事,想要馬上跟她說。”
聽到這樣的回答,凪臉上一副很焦急的樣子,心裏卻很安心。就像神名說的那樣,沙耶架不在這裏。
喫完了早餐的神名急急忙忙地趕去花店了。
“有空的時候再好好聽吧”
“咦?”
“需要的話,可以幫您給她留個言。”
“計計劃?”
“等等一下,生活費確實很重要,但是我一個人要怎麼對付深瀨和那些僱傭兵?”
老實說,凪很贊同神名的提議。
“是。是的。”
“這傢伙的事,能想出點辦法就好了……”
“不要過來!別過來!”
“知道了.”
他想着‘大概和沒凪什麼不同吧’,凪也拿出了貝露菲娜露。
說到這裏,格里姆腦中浮現出沙耶架的話。
而目睹了這一幕的凪,“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神名君掌握改變艾卡爾拉特的能力很快啊”
看着神名的艾卡爾拉特,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呃貝露,有什麼話的話下次再說吧,我現在要快點喫完早飯出門了。”
她出門前說過;“今天那兩個人大概會來。”學校放假,要見沙耶架的話會到家裏來。正因爲這樣,萊爾陪沙耶架外出,而他留在公司裏。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貝雷帽,振作精神,準備去抓凪。
“‘因爲老主顧來了,請儘量必須來’說完就掛了。總之,我想去一趟看看情況,如果要一直工作到晚上的話,也可以考慮中途溜回來一趟。”
凪用來做飯買的東西有一半也是神名打工的錢付的。
“恩?這樣啊?”
“如果打工提早結束的話,我也會過去的。不管怎麼樣,深瀨的事情還沒想好要怎麼辦,即使去了也沒什麼用。”
“真是很有自信啊……但是,果然就像小姐說的那樣。”
凪從下面抬頭仰望着這幢樓,振作了精神,說了句“該幹正事了。”
這時,凪暫且冷靜了下來,決定按照神名說的問一下沙耶架的去處。
幾年前,也有過業績低迷的時候,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擺脫困境了。
前臺的小姐的話是說,好像是外出了,外出?
“咦?然後,她就出來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在他在的時候沒有做出解釋了,貝露也放棄了本來想要做的解釋。
神名一直從父母那裏拿生活費。
“哇啊!果然很大啊”
從那裏坐電車,兩站路後下了車。
來到大堂裏,中間有三層樓的高度,高高的天花板展現出開放的空間。但是,凪卻反而覺得心情沉重起來,惶恐不安。
“哎呀!”
神名出麼後,凪乾淨利落地收拾完餐具也出門了。
“在那裏稍微多轉轉,不過,之後去商店逛逛、看看櫥窗也可以,你也想一想深瀨的該事怎麼辦.”
凪一邊說着,心裏想着勺子的樣子,想把貝露變成那個樣子。她卻沒能和神名一樣,能在貝露出現的時候使它發生變化。
“您找沙耶架小姐有事嗎?”
聽到回答的瞬間,凪心裏想完蛋了,也就是說,自己從正面來突破她的家了。
“哼,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裏。我也要抓住那個小姑娘給小姐看看。”
就沒有辦法讓沙耶架不要成爲異常靈魂嗎……。
“現在還不知道我待會能不能跟你會和,今天深瀨的事就先放棄吧但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先考慮一下你的計劃吧。”
凪對他的話表示同意。
於是,貝露嘟嘟囔囔道。
這是深瀨集團,隨着涉足銀行、IT產業以及食品行業等領域,迅速成長起來的公司。
幸虧神名不知道沙耶架住在哪裏,她沒辦法直接去她家。
有點被弄糊塗的前臺小姐對突然探出身體的凪回答道:“是,是的,48樓以上的地方就是董事長的家。”
“所以,之後就拜託了,可以的話,我也會過去的”
“咦?一看到我就這樣驚叫,真是沒禮貌啊!”
昨天,和凪戰鬥的格里姆,看到在前臺慌張不已的凪說道。
“喂!好好地聽我說啊”
通過攝像機可以看到凪目不轉睛的兩眼。
看到他,凪不由地尖叫起來。
凪深知這一點,也就沒再阻止他去打工。
“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休息的權利嗎?”
“嗯”
對於凪而言,對方有三個人,再怎麼樣都是沒辦法應付。
神名這樣說了之後,右手出現了艾卡爾拉特,一剎那間把它變成了叉子,並抓住它。
他說的很有道理,而且自己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凪不等格里姆把話說完,一下子逃出去了。
格里姆急忙奔向了一樓。
於是,神名一邊擺弄着筷子,一邊有些歉疚地小聲說道:
就在此時,緊鄰着入口處的電梯到了一樓,電梯的門打開了。
怎麼能讓你在這裏逃跑,格里姆也追了出去。
周圍都是穿着西裝忙於生意的人們忙碌地走來走去,凪看了心裏就直打鼓。
“這樣說來,我還沒有解釋過我以爲凪有說過一次的,我是掌管魂魄的,艾卡爾拉特是掌管容器的,總之呢,我就是”
“咦!?那麼,是要去打工咯?”
但是,他只能拿到必須的、最低限度的錢,其他的就要靠自己打工掙來的錢了。
“說了必須要來,不去的話萬一被解僱,今後要怎麼生活啊?”
“嗯,你知道深瀨大廈在哪裏嗎?”
只說了那麼一句,就已經很緊張了。
於是,神名搖了搖頭,說到:
前臺的小姐看着凪問道。
和他去旁邊的街玩的時候,看見過在大馬路路口的拐角處有一幢很大的樓,知道那是沙耶架的父親經營的公司,是很久以後的事了,但是位置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神名打斷了貝露的話,享用起凪做的早餐。看了一眼手錶,馬上就要到打工的時間了。
“這,這樣啊。”
“對不起,昨天晚上,打工的地方來電話,達也先生說‘明天休息嗎?早上來花店一趟’”
凪轉了個身,向大樓的出口走去。
“原原來如此。”
“這樣啊,謝謝了。”
“去那裏叫深瀨出來,說有急事,有話要跟她說”
雖然學校放假,但凪還是穿着校服向着去學校途中的一個車站走去。
沒什麼,(神名)都說過了,凪這樣想着,準備去逛商店了(完全沒有去找沙耶架的意思)想要離開大樓。
這是一幢超過五十層的高層建築。流線型的設計,頂樓附近好像鑲着玻璃一樣。在陽光的照射下,整棟大樓閃閃發光。
“住,住在這裏?”
“你在這裏啊,風流凪!”
“哈,因爲我是掌管魂魄的,所以”
車站前的區域被劃分得很整齊,寬闊的馬路筆直地貫穿南北。沿着這條路走幾十分鐘就是這是凪他們住的綾月市的中心地帶。
“本來想變成勺子的,很困難啊”
沙耶架家的公司就矗立在十字路口的街角上。
“請……請問,深瀨小姐現在在哪裏?”
“實在抱歉,我們都不知道。她說出去買花,然後就走了。”
“等,等一下,外出?外出的意思是,平時一直在這裏的?”
“喂!等一下!”
“沙耶架小姐現在外出了。”
“難道說要正面正大光明地來”
凪有點不安,但是還是決定暫且聽神名的話。
凪正焦急地想着對策,天花板上有一臺攝像機一直在監視着她。怎麼看都有一種從背地裏窺視的感覺,和大樓的內部裝潢很不符合。
“請請問深瀨在嗎?”
“呃真是的……”
“不,不用了,那麼,接下來”
“不,那是深瀨父親的公司,深瀨怎麼可能在那裏!?接待的人說她不在,你就問‘她去哪裏了?’裝着在找她的樣子,在街上溜達。到了五點你就回來”
即使這樣,凪還是鼓起勇氣走到前臺前。
格里姆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這時,他對周圍警惕起來。
“不管怎麼說。風流凪像這樣一個人……天蒼神名有別的行動,會不會是把目標鎖定爲小姐。”
他一面改變了先前對神名他們下的判斷,一面追凪。
從沙耶架的大樓出來的凪頭也不回地一個勁兒地跑着。
“我可不想和僱傭兵戰鬥。”
這樣一來,逛商店是不可能的了……。
凪總算忍住了快要流出的眼淚,躲進了大樓之間的空隙。不管怎麼逃,我的體力都比他差很多,大概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吧。
既然這樣的話,倒不如考慮讓他昏厥過去。
“哼!死心了?”
格里姆的速度出人意料得快,馬上就追到了她。
但是仔細看了一下已經被追上的凪,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起了鐵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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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這這種東西根本就無所謂!但是,比起這個,你不覺的害臊嗎?一個大人追着女孩子跑!”
“這也是因爲任務。明明是你跑到我們的地盤上來的,不是嗎?”
“那那個是,稍微出了點意外…”
“還有什麼?計劃周密地來調查小姐的住處,讓同伴採取別的行動,想要讓我們和小姐同時受到攻擊是嗎?天蒼神名現在在哪裏?”
“切,神名在打工。”
“別騙我了!現在是不是正在伺機襲擊小姐!?”
“真的是去打工了。”
神名今天必須儘快去找凪。
直接命中。但到底格里姆是很強壯的人,所以也算不上是致命傷。
這樣的話就更難開口了,但是,
「呃……」
然而,
格里姆沒有躲開向他扔過來的玻璃杯,而是用兩條胳膊擋了一下。
“嗯,還有,我想送來的客人每人一束花,作這個用的,能幫我另外安排一下嗎?”
“早上好,如月君”
“我能做到這種只有專業間諜才能做到的事嗎!看這個,看啊”
“怎…怎麼可能!?”
“天…天蒼君,你的智慧超出了我的想象,難道說你已經掌握了我今天的動向,搶先到了這家店裏……”
幼年時期的記憶、年輕時的的記憶、快樂的回憶、這些都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在腦海之中。
剛剛加入部隊的時候,在前線受到萊爾的幫助,這份恩情永遠都不會忘記……這樣說來,當時喜歡的那個女孩,現在還好嗎……。
趁這個時候,凪用帶有威脅的口氣對她說。
但是,這次輪到格里姆感到震驚了。凪在扔過來的鐵鏟裏集中了力量。貝露菲娜露變成的鐵鏟的樣子之後具有能夠挖掘出人的記憶的能力。格里姆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格里姆提高了嗓門、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挑戰凪。鐵鏟之類的不足以嚇倒他。
深瀨沙耶架——她長長的頭髮隨風飄着,用左手拂去散落在肩上的頭髮,向站在門口的達也微微一笑。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盡是把我變成勺子、杯子之類的怪東西,有時也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嘛!”
神名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別說期待了,心裏非常不安,但也沒辦法。
“恩?這可不是一般的鐵鏟啊!多麼強有力的武器啊……用那個東西一定能砸死好幾個人。”
“應該已經要來了,好好期待吧”
“怎…怎麼會?這是……”
“事到如今,只好讓你稍微忍着點疼痛了”
走道掃完之後是大門附近,在緊挨着店門口的是用木頭鋪的露臺,那裏整齊地放置着兩張餐桌。
不想再跟他打了……。
一邊想着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啊,一邊拿着掃帚打掃着。
但是,達也把神名扔在一邊,自己一邊把送到店裏來的幾盆盆栽搬到外面,一邊檢查花的情況。有老主顧來,所以比以往都更認真地檢查。
神名有些害怕地問到。
格里姆臉上的表情分明再說“我可不會這樣就輸掉的”
從長年的經驗來判斷,格里姆立刻察覺到了危險,停住了。
凪把貝露狠狠地朝他的面前扔去。
凪馬上做了這個判斷,轉身就逃。
“好了,就這樣了”
“歡…歡迎”
“恩?”
“哼!很有氣勢嘛!但是,別小看了僱傭兵――!”
“機會!”
神名一邊打掃,一邊問達也。
“恩?啊,平時都是電話訂購的,這次卻在電話裏說今天親自到店裏來,見了就知道了,你一定會大喫一驚的”
他高中畢業後,就這樣在家裏的店裏工作,今年20歲。
另一邊,當時,神名完成了開店前的準備,在店裏打掃衛生。
“這可不行……啊,不管是對誰,再不會引發問題的情況下,把我變成鐮刀用一下……”
聽不到貝露聲音的格里姆,總覺得凪好像在一個人自言自語。他心想不要怕那個鐵鏟,只要忠實地完成任務就好。他迅速地接近凪,襲擊她。
“啊!?”
難道他能擋住,凪這樣想着,一副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格里姆。
當然,凪並沒不僅僅是在逃,她一邊晃動貝露編變成的杯子,牽制格里姆,一邊等待可乘之機。
“我一定要抓住你――!”
“先別管,是把它當作鐮刀來使用的……”
完全出乎意料。沙耶架臉上一副“爲什麼你會在這裏”的表情。但是,馬上裝作很平靜的樣子。
他改變了注意,準備等老主顧來過之後再說。
乘坐長長的、黑色的豪華轎車,交叉着雪白的兩條腿的女孩,在司機打開車門後,走了下來。
“咦?這樣啊?”平時的神名一定會這樣回答,但是今天他突然有種厭惡的感覺。見了會大喫一驚指的是自己的熟人嗎?
“什麼?”
“沒,沒這回事!這個只能砸死蟑螂而已!”
“別別過來!”
凪反駁了格里姆,說道。
貝露帶着有點死心的樣子,小聲地嘟噥着。
○
“哈哈哈!怎麼樣!?”
“呃啊啊啊啊啊――!」”
雖然沙耶架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但還是流露出很明顯的後悔的意思。她不明白神名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是似乎他們比她想的先行一步了。
沙耶架看過了門口的花,正要進到店裏,就在這時,目光和神名相遇了。
“你打算裝傻是嗎?好,沒關係,先把你抓了再說!”
“呃,對不起,達也,是這樣的……”
“我想快點搞定,但是下次家裏又要開派對,我希望在家裏擺滿花,拜託咯。”
雖然不怎麼打掃家裏,但是必須要打掃花店。當然了,不僅僅是打掃,店裏的事都要做到完美――爲了錢。
“再…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的話,下場會比現在更慘的喲”
老實說,實在是令人害怕。
變成了鐵鏟的貝露掉在了混凝土的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坑。
“啊?”
“一個人嘰嘰咕咕地再說什麼啊?”
他待人很親切,稍稍有點長的頭髮毫不矯揉造作地梳着,有種美少年的感覺。看上去是中等身材,但是手腕的氣力比神名大。
“但是,小貝露,如果使用鐮刀打那個人的話,一下就會死,這樣的話,那個僱傭兵就會變成異常靈魂,我就會被變成巧克力冰淇淋的。”
現在,店裏只有他和神名。老闆今天也是爲了生意外出了。之所以說因爲有老主顧來所以要他來幫忙,其實也是因爲老闆自己不在的緣故吧。
他伸手去抓凪,但她卻向下鑽了過去。
“恩?……用了很奇怪的力量……”
“好的,請隨便挑選”
格里姆把凪逼到狹窄的衚衕裏。
“還有,我現在想要買幾支花”
她把杯子高高舉過頭頂,朝他砸過去。
而且那個人,再過幾分鐘就會來了。
“這傢伙動作還真快!”
不行啊,這個人是不會倒下的。
“和之前買的差不多的可以嗎?”
凪帶上貝露,拼命地向大街上逃去。
“沒什麼,說起來,老主顧是誰?”
“沒有這樣的場合”
“邦”的一聲
“別想逃走――!”
凪再次把鐵鏟朝着沉浸在回憶中、完全失去力量了的格里姆扔去。
“不要過――來!”
“早上好,謝謝慧顧,祝您健康”
雖然達也對她使用敬語,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在接待朋友。沙耶架也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笑着答道“嗯,謝謝”
看着達也拼命地工作,神名嚥下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
“神名,今天也是幹勁十足啊”
“恩?什麼事?”
“是誰啊?”
兩人一直在說些什麼
達也壞笑着。
但是這只是單純的巧合。
作爲凪來說,只要格里姆昏過去就了可以了,然而,十分強壯的他並沒有昏厥……。
“好的”
“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捉到的!”
從店的裏面傳來的是如月達也的聲音,他是這家店老闆的兒子。
達也微笑着把沙耶架請進店裏,把她引到裏面訂貨的地方。
神名一邊說着,一邊指着自己的衣服。
黑色的針織衫加上長袖襯衫,加上外面還套着黑色的圍裙,右手拿着掃帚。
“這…這個,正想難得做一回飯,又突然想買花裝飾一下家裏,所以一隻手拿着掃帚就跑出來了…是這樣一回事?”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讓人難以理解的人!”
“因爲,只能這樣猜測了”
“我在打工啊!在這裏!這是我打工的地方!”
“一點也不像!”
“你好煩!”
兩人正吵着,萊爾從豪華轎車上下來了。
“天蒼神名!難道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
萊爾本以爲今天的計劃不可能泄露,看到神名在這裏,喫驚不小。
“啊!陰沉的跟班也在”神名這樣想着,一邊向他做了同向沙耶架一樣的解釋。
“所以,我只是在這裏打工而已,碰到你們只是巧合而已。”
“格里姆已經向我報告過了…你們今天分頭來找我們”
“特…特地讓他留守在公司裏…”
“是在家裏喲,那當然了”
“啊?自己家裏!?那個公司是!?”
“從頂樓往下數的三層樓就是我家,你知道的吧?”
“這…怎麼會…”
這種事怎麼可能知道。
“等一下!別扔啊!我是開玩笑的!”
“這樣啊”
“什麼事?”
“……達也”
按照沙耶架的指示,神名走進店裏,把花紮起來。讓沙耶架在門口等着,走到空着的收錢的人面前,達也指示到,“送花去”接過了茶壺和茶杯。
“我調查過了。我僱了很多人哦……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神名的實現盯着萊爾。
“神名,惹深瀨小姐生氣的話,就扣你工錢”
然而,神名想到了別的事,嚇了一跳。
神名說着,正要回到店裏,沙耶架抓住他圍裙的邊緣,不讓他走。
一邊討好她,一邊裝作要殺死她、
“佑司這傢伙,多管閒事……”
達也說了這是工作,惹深瀨生氣了就要減薪,神名也只有照做了。
“真是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過……給”
“請讓我呆在這裏吧”
“哇啊!?怎麼一下子從背後出現!”
神名迅速地從沙耶架身邊走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家店一直會送買花的客人香茶。今天本來應該是別的香草的,但是爲了迎合作爲老顧客的沙耶架,改放了這個。這香草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有着與檸檬相似的味道,能讓人平靜下來。
“哈,這樣啊,那麼,坐在這裏吧”
“哈,哈……確實很驚訝,不過……”
“追的人和被追的人的關係”
對此,沙耶架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抱着胳臂,瞪着神名。
“啊?達也來接待他們吧!”
“哦,這樣啊。那我就不買花了”
“那就謝謝……好香啊”
兩人面對面坐着。
“不管和你的關係怎麼樣,現在你是客人……所以我會好好地完成工作”
“是的,所以你嚐嚐看”
“這樣的話,深瀨小姐也會稍微消消氣的”
“那不是馬鞭草,而是毒草。別說傻話了,快點去!”
達也覺得氣氛很怪異,湊到神名耳邊小聲問道。
“……倒的手法,很熟練啊”
“請”
她接過神名泡的香茶,輕輕地送到嘴邊。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她的舉止讓人感到很優雅。然而,她確停住了。
他看着沙耶架的眼睛,豎起拇指回答道。
“好”
達也說完之後就急急忙忙地走進店裏。
“有訂的,還有要買的”
“你倒知道的很清楚”
“等一下!一個人有什麼心情喝茶?稍微陪我一會”
她一點都沒有流露出膽怯的樣子,,命令神名坐下來。神名因爲還處於工作時間,沒有很多時間,但是她說一會的話還是沒關係的,沒辦法,只好遵從。
“什麼做不到啊?”
“雖然不知道在達也心裏是怎麼想我們的關係的,但是那不是僅僅被打的問題”
“不,不是跟剛纔說的不一樣嗎?”
“知…知道了”
“原來如此……因爲還是在招待客人呢”
“那好吧,深瀨小姐的事就交給你咯”
“真好喝”
“不是,事實上正好相反,雖然看上去像是這樣,事實上……”
“騙人。聽小川說,你爲了存錢基本上不怎麼用錢的,不是嗎?”
“誰知道”
他笑了笑,用他一貫的這種體貼入微的口氣說道。
神名指了指萊爾。
“爲了玩”
達也聽了之後,瞥了一眼沙耶架她們。
“嗯,很喫驚呢”
“你是被追的那方?”
“啊?”
“絕對做不到”
就像達也所說的,自己必須認真工作。討好沙耶架、使銷售額上升是他的任務。但是,說不定伊利斯在天上的哪裏看着他,神名必須裝作要殺死她的樣子。
神名不知道沙耶架什麼時候和佑司說過話,但好像他對沙耶架說了些沒必要說的話。
白色的圓桌旁擺着四把椅子。
本來是想讓凪一個人那麼辛苦不好,想要想出一個輕鬆點的辦法的,但是……。
她沒有把神名挖苦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問到。
“這事沒有查到耶”
“沒有放毒藥吧?”
“裏面是檸檬馬鞭草”
從裏面出來的達也看到神名在和沙耶架說話,這樣說道。
“你們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啊?”
沙耶架一直盯着神名看,站在她身後的萊爾也同樣盯着他。
神名有時展現出的很特殊的移動,這是從達也那裏學來的。
“死神的工作不也是工作嗎?”
“現在是個機會,乖乖地被打一頓,然後和好”
聽到這個,沙耶架把茶杯往地上傾斜。
“我可沒說要被揍,我只是說要讓拳頭互相較量一下,然後和好”
“先冷靜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真的,這香茶是達也特別準備的”
“怎麼樣?神名,很驚訝嗎?同年級的老顧客?”
沙耶架這邊很像是間諜一樣在行動。
“這也是工作,神名。加油哦!”
“原來如此……聽說你是一個人生活的”
“我可不會和那樣的傢伙好好相處!”
神名垂頭喪氣地拿着香茶。外面有點冷,沙耶架坐在曬得到太陽的椅子上,神名就把香茶拿到那裏。露臺的地面是木頭的,神名的腳步聲吱吱作響。萊爾在離他們的很近的地方,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你聽誰說的”
“是嗎?很平常啊……就和平時一樣”
“是嗎?那麼,慢用”
很明顯,他平時儘可能地少用錢。
“不好意思,你在做賣花的工作吧,幫我抱起來”
神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裏面倒香茶。
沙耶架挑了20支花,遞給神名。
沙耶架看着,感嘆道。
“在這裏打了很長時間工嗎?”
“進高中之後沒多久就開始了……馬上就要滿兩年了”
神名說完,她雖然還有一點懷疑,但還是把杯子湊向嘴邊。瞬間,爽滑的口感、香味、還有暖意,使她的身體暖和起來。暫時沒有說話,嘗過味道之後,她看向了神名。
“實際上,我欠了錢――”
“真的嗎?”
“萊爾是不會和人進行對話的,如果他只是一直對我說的話表示同意,不是很無聊嗎?”
“不管爲什麼,我教過你那個的,能夠從容地躲避,然後快速反擊”
“爲什麼是我啊,那個不是嗎,正好”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過了要好好做事的嗎?”
“可以讓人在一段時間裏處於假死狀態的是馬鞭草嗎?”
“你這傢伙……”
“這不可能”神名否定了達也的提議。
沙耶架擔心地抬頭看了看他。
“謝謝,……你已經有很多存款了,爲什麼還要打工呢?”
“這種事就別查了!”
神名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查的,但好像自己的很多事都是她自己在調查……。
“爲什麼要問這些?”
“稍微有點關心,你從很久以前就……爲了得到全勤獎而很努力,禮拜六還打工,還很節儉地存錢……我想你爲什麼那麼看重錢呢,於是就……”
“這…這個嘛”
神名想着怎麼樣才能矇混過去呢,瞥了一眼沙耶架,她的目光分明在說“快點說,不說的話,我就不買花了”
“哈……你會後悔問我的哦”
“和昨天的回答一樣,算了”
沙耶架想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說道。
接着,神名輕輕地說,
“跟一個人約定了,要送鑽石戒指當禮物”
“啊?”
“爲了遵守這個約定,我正在存錢。當然也有要存生活費的原因”
神名不顧父母的反對硬是選擇了留在這裏。雖然也是因爲不想和佑司和過去的朋友們分開,但主要還是因爲不想離開這個有着太多回憶的地方。因而決定要儘可能地自己想辦法解決生活費。
看着神名認真的表情,沙耶架有些困惑,勉強擠出一些不大自然的笑容。
“咦?……真厲害啊。送給那個人戒指,準備求婚之類的?”
“以前是這麼想的……但是,那個人……五年前去世了”
“啊?”
神名久久地仰望着天空,兩手扯着圍裙的帶子。
沙耶架關於這個話題不知道該說什麼,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雖然這樣說有點無情,但她還是繼續道。
但是,一開始,沙耶架就從父親的陰影中解脫出來,提了很多的提案。試試這樣做的話不好嗎?我覺得那樣做的話更好,等等。沙耶架沒有因此而放鬆學業,與此同時,因爲對企業經營方針的改變、併購其他企業以及擴大企業規模等提出了非常合適的建議,這些項目都成功了。
“等…等一下,萊爾”
“被小姐召喚過來,在日本再次相見的時候,我恨驚訝……以前只到我腰那麼高的小女孩,現在已經長得那麼大了……”
萊爾臉上浮現出對那位名爲總一郎的人的思念,想起了從前的事的悲傷的表情。
“是,可以是可以……”
他沒有香茶,所以一邊擺弄着茶壺一邊小聲問到。
沙耶架的眼神告訴他,她並不贊同。
“很多啊……這樣說來,你們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
自從和安部談過後,神名也明白這就是事實。
“總覺得你們好像以前就認識,而且……”
達也說這些表揚了假裝在工作的神名,神名總覺得有些愧疚。
雖然覺得有些地方可以談談,但是神名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把視線移到了萊爾那邊。
“哇啊”
堅強、心高、並且沿着自己相信的路在走的少女。
“萊爾他們是在我祖父還健在的時候就有交情的。”
沙耶架苦笑般地朝萊爾笑笑,
“從那之後過了幾年,在中東輾轉的我們,收到了沙耶架小姐的聯絡……想再次僱傭我們作爲保鏢……總一郎大人對我們的好遠遠超過了合約上所規定的。也因爲想要報答這份恩情,我們很樂意地來到了日本。”
“我的話也該說完了”
沙耶架低下頭,默默地看着杯子裏的東西。
“但是,是我逼你說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雖然覺得沙耶架喜歡這樣的工作,自願這樣做的想法是比較妥當的,但是總覺得有些變扭。
神名第一次感覺能夠理解沙耶架這樣的人。
“真對不起,我的嘴不夠緊”
“這樣啊。現金出納機在店裏面,剛纔挑的花也在這裏”
神名驚訝地看着沙耶架,她皺起了眉頭,看着萊爾。
董事會認可了沙耶架的能力,讓她暗中經營公司。等到沙耶架成年之後,就把公司的經營權全部交給她。
“錢已經夠多的了,是人手不夠嗎?”
“但是,沒想到當年哭着送別我們的小女孩,現在卻直挺挺地站着,用一種不自然的笑容來迎接我們,所以……”
“問了……不該問的事”
“恩,當然的咯。沙耶架小姐在這樣的年齡就已經承擔了公司一半以上的經營事務!”
神名聽了這些,試着想象萊爾所描述的場面……爲什麼會這樣呢?馬上有了答案。
“萊爾,下次再這樣的話,就開除你”
目送着她的達也回到了神名身邊,
“萊——爾——!”
沙耶架把喝了一半的香茶湊到嘴邊,一副若無其事地表情,說到。
“我們十年前曾與小姐的祖父,總一郎大人有過合約,做他的保鏢。”
“就像他說的那樣?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而且,我有一個夢想,不,比起夢想而言,那更是一個奢望……就是使這家公司成爲世上數一數二的企業,讓‘深瀨集團’的名震天下……當然,我要站在那最高的地方”
她輕輕地把被子裏殘留的香茶喝乾,站了起來。
沙耶架的表情分明再說“被發現了嗎”,她回答道。
“深瀨,工作很辛苦吧”
“是啊”
“嗯。總一郎大人對我們很好,然而……總一郎大人在那不久之後就去世了……和總一郎大人還有合約的我們,那個時候就終止了合約,回到了中東……”
“別,等一下!怎麼?確實聽說有經營,不過一半以上還是……”
“因爲,前段時間在學校不也還在工作嗎?特地把公司的人叫來……雖然聽說過你幫着你父親工作,但是還是覺得那樣拼命地幫忙工作,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要讓董事會認可是非常困難的啊,但是……現在,事實上,我已經掌握公司一半的經營業務了……母親本來就沒有經營方面的知識……也爲了整個家族,我必須要努力”
“但,但是――”
“啊,哈哈哈……”
這就是,沙耶架活着的理由。
他們從很久以前就認識沙耶架了,那樣的話稱沙耶架爲小姐也就能說得通了。
有着必須實現夢想的堅強意志,也會對生命很執着。
“幹得好,神名!”
她氣勢逼人地說道。這比她對着神名大聲吼“不是因爲是我叫你說的嗎”還要嚇人。
“對不起”
“不是啊……是我自己開始說這些的,真是少見啊。心裏一定是希望有誰能夠問問的吧……”
“那麼,這回換我可以嗎?”
作爲只是被用錢僱來的僱傭兵,萊爾保護深瀨的時候卻很拼命。也注意到他一直稱沙耶架爲小姐。
神名把視線從萊爾身上移開,問沙耶架。
現在必須馬上去追沙耶架――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是神名還是決定什麼也不對達也說,繼續工作。
“回去吧”
“即使這樣我也想……什麼時候要去把戒指放在那個人的墳墓前”
“啊?謝…太感謝了”
神名聽了沙耶架的話,改變了想法,感到迷茫,想着――就沒有能夠幫助沙耶架的辦法嗎?而且,真的到了沒有辦法的時候,自己該怎麼做。
“恩”
神名和沙耶架默默地聽着他的話。
他繼續看着天空,說完這句話就沒再說什麼。
“不……都是我自己說的”
利用間歇,她輕輕地說到。
學校社團、學生會,還有工作……。
“恩,是啊,就像萊爾說的那樣。”
「……咦?」
“簡單地說,因爲我有這種能力……我們家的公司是由祖父總一郎所創立的,但是祖父身體變差之後,由父親繼任,但是……”
接着,沙耶架又露出了一貫的不自然的笑容,兩臂交叉。
“哦——原來如此……”
沙耶架所說的話從普通高中生的角度來看非常勉強。
這不是假話,神名是真的考慮過這樣的。最初去打工的理由就是這個。
“他覺得這些還不夠……我也這樣覺得,所以,再多加五十束”
“對於我來說,有很多”
沙耶架接過了達也遞過來的花。用信用卡支付了貨款,訂購的部分也一起付了。
這很像她的作風。
“呃,說了不該說的話”
“謝謝……噢,如月君,我能不能再多買一點?”
“咦?這樣啊”有點被感動的神名也開始理解了――
沙耶架交叉着雙臂,目光與神名相交。
沙耶架就這樣走出了花店,和萊爾一同坐上了豪華轎車回去了。
“這…這樣啊”
“總覺得,深瀨你……很厲害啊”
不知什麼時候,萊爾走了過來。
萊爾好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樣,露出很得意的樣子。
沙耶架按照他說的剛要走向現金出納機,達也拿着花束從裏面出來了。
“啊,正好。在這裏”
沙耶架擁有如此高的、作爲優秀的管理者的能力。
當然,不是因爲假裝工作而被表揚的緣故。
“我父親並不具備經營的才能……雖然他是很優秀的人才,但是公司卻一直在走下坡路……沒有辦法,董事會也來幫忙……那個時候我想,要信任幫助經營公司的人。但是,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要幫助父親――那是因爲,我和祖父有過約定”
“沒有人能夠取代我。所以,我不能死……爲了整個家族,並且,也爲了我自己。”
雖然對她的行動只觀察了幾天,但也可以發現她的生活狀態非常不規律。
沙耶架說着這些,目光中洋溢着堅定的信念。
她嘆了口氣,沒辦法了,說道。
沙耶架像害羞了一樣,催促着要結束這個話題。
於是,沙耶架看了神名一眼,
“?爲什麼這麼想?”
沙耶架看了看神名。他還沒有從驚訝中緩過來,歪着頭想“是這樣?”
“恩,我以後……還會來的”
○
傍晚,神名打工結束後,回到家,直接走向起居室。
因爲知道了格里姆埋伏在公司裏,凪一定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樣想着打開了門,
“啊,神名,回來啦!”
她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迎接他。
“怎麼?”
“怎麼了?”
神名發現她竟然比平時更精神,覺得不可思議,坐在了她已經入座的餐桌對面的椅子上。
“你和那個僱傭兵交過手了?”
“咦?你爲什麼會知道?”
“深瀨來過我打工的地方了,這只是巧合,我已經累死了,我想你大概也是這樣,但沒想到……”
“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凪說完這句話,笑了笑,開始講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事。
“和僱傭兵的交手,一開始是到處亂逃,但是跑到一半覺得肚子餓了,大概是一直被追趕,很累的緣故……。”
正如凪想的那樣,她和格里姆的體力差太多了。
○
幾個小時之前。
不管怎麼逃,他都一臉輕鬆地追着。凪正想着這樣下去是不可能逃脫的,最終被抓住了。
“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被格里姆抓住的凪被關進了沙耶架家裏的一個關獅子用的籠子裏。
“竟然把我關到這樣的籠子裏,太過分了。“
“你給我閉嘴,直到抓到天蒼神名爲止你都忍着吧。”
凪對他的話置之不理,馬上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她就像一頭飢餓的獅子一樣,兩眼放出銳利的目光。
加了水果的,看上去很高級的巧克力冰淇淋被裝在一個很大的玻璃杯中。巧克力很大,最上面澆了生的奶油,還塗滿了搗碎的杏仁粒。讓人光看就要流口水的、看上去實在是非常美味的巧克力冰淇淋。
但是格里姆聽了,輕蔑地笑了笑。
“我肚子……餓了”
說完,格里姆就把凪從籠子裏放了出來,滿臉無奈地把調羹塞到她手裏……。
“真的嗎……真的馬上就好嗎?”
“等…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另一邊,廚師長端着巧克力冰淇淋出現了。
“機會――!”
“嗨咦”的一聲
凪突然提議到。
“你…你不是淑女嗎!?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等吧!”
此時,凪還在抽泣。
她手裏拿的刀就好像是格里姆拿着用來喫牛排的小刀放大幾倍以後的樣子。
“哇啊…!”
“我…我是女孩,不過,算了。那麼我要出來了”
神名當然記得這個,但是他聽了沙耶架對他說的話,不由地想着。
“這個!看這個!那個僱傭兵還幫我買了以前就很想要的一件衣服”
“深瀨有沒有鐮刀,不會被殺掉嗎?”
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抽泣聲,他轉過頭去。
“我想喫巧克力冰淇淋”
這次神名想到了一個辦法。
“沒…沒辦法了……廚師長!給我做一個巧克力冰淇淋!”
“巧克力冰淇淋”
並且,她又很開心地拿出一件連衣裙。
格里姆在不知不覺中向後退了一步,現在的凪非常可怕。
說完,格里姆就坐回去繼續喫飯了。
“嗯,是啊……”
她的家庭情況,活着的理由,還有,她因此很堅定的意志。爲了家族,並且,比起別的,她是爲了自己而活着。
“我…我,我肚子那麼餓,你還……嗚嗚……放在眼前的巧克力冰淇淋卻不讓我喫……”
隨後,格里姆前額上的汗越來越多,他走近凪,用很奇怪的語氣說:
“對…對不起,我也想喫”
聽到這個,凪喜出望外地湊到桌前,把貝露放在一邊,拿起銀質的調羹。
然後,
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的神名,呆呆地一言不發。
知道了這些的神名,站在沙耶架的面前,再次感到了困惑。
“不要緊的,我,一分錢都沒出”
“知…知道了!知道了!別哭了!把巧克力冰淇淋給你喫就是了!”
“可…可以”
格里姆剛要再喫一口肉……聽到
“怎…怎麼可能?到底,從哪裏!?”
根據伊利斯的命令,三天的期限就要到了。如果到那時,不能讓她正常地輪迴,他們自己就會死的……。
就連常年在紛爭不斷的地方戰鬥的格里姆,看到她異常的樣子,不由自主地點了巧克力冰淇淋。
剛纔進來的廚師長也一直偷偷地朝這裏瞄着。
“哪啊,關鍵是要讓深瀨死對嗎?我們給她弄一個規模很大的葬禮怎麼樣?”
伊利斯說的最後期限就是明天了。
格里姆看見凪把貝露放了下來,不知從哪裏拿出了繩子把凪一圈一圈地綁了起來。就這樣硬拖着凪,把她關進了新準備的籠子裏。
貝露說得對。
“逛了逛商店的櫥窗啊”
那個僱傭兵現在肯定也這麼覺得,神名想着想着,露出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對,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
他一邊說着,一邊切了一大塊肉放入嘴裏。
格里姆不理睬凪,決定去拿因爲抓凪而耽擱的午飯。爲沙耶架家族做飯的廚師長一直在這裏。格里姆讓廚師長做了最高級的牛排。他飛快地把食物塞下去,一個人喫三個人的量。
“真…真的嗎?”
“哼!白癡!這個籠子是爲了獅子用的,很牢固。即使是用剛纔的鐵鏟、勺子之類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武器,也不可能破壞這個籠子的”
怎樣才能抓住從籠中逃脫的飢餓的獅子……聯想到這樣的情景,凪向格里姆慢慢地走進。
凪兩手拿着一把巨大的刀,慢慢地向格里姆這邊走過來的樣子很嚇人。
“不行!有專門管理靈魂的管理局,只要不從異常靈魂的名單中把名字消掉,他們就不會相信深瀨已經死了的”
“最後的期限是明天……嗎?”
“你們抓到神名之後就放我出去嗎?”
“所…所以,現在肚子很撐。”
神名和凪都認真地思索着辦法,但是沒什麼行得通的辦法……。
“握(我)…握(我)不動日語。”
“我可以喫嗎?”
“太過分了”
○
“哼,沒東西給你喫,不過,你如果能從籠子裏出來的話就給你喫”
凪看在眼裏,一邊忍住飢餓,一邊對格里姆說。早上適量地喫了點,中午什麼都沒喫,而且還一直在街上飛奔,不管是誰都會餓的。
接着,她不知從從哪裏拿出了變成了刀的貝露菲娜露,麻利地把籠子割斷。
而且,也不見得只是和伊利斯談過話就能逃脫。
這是爲了對抗攻擊特別做的。
再回到神名的家裏。
格里姆目瞪口呆,手裏的肉也掉了下來。
“那麼,我要開動啦”
“不…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無論如何讓她們談一談再做決定!”
“不是,我打算把他也關進籠子來”
“剛纔不是明明說得很流利的嗎?”
“呃……爲…爲什麼眼睛……”
能夠不殺死沙耶架,而且不讓她變成異常靈魂的方法……但是,如果真的有這樣的辦法的話,神名自己就會去做了。
“這是不管什麼東西都能砍斷的刀,那麼,請你按照約定好的,給我喫我喜歡的食物”
“嗚嗚……嗚嗚……”
“讓深瀨和伊利斯大人當面把問題解決怎麼樣?”
把她弄哭了……現…現在,到底要怎麼辦?想來想去都沒有辦法。
“買了東西的話不就不能叫逛櫥窗了嗎?”
“不可能。比起要實施這個計劃,還是讓我們放棄任務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您要的東西在這裏”
凪坐在籠子裏,一動不動,眼裏閃動着淚光。
兩個人坐在餐桌邊,面面相覷。
格里姆看着她,汗都流下來了,他向後退了幾步。
神名本來決定假裝讓她元の輪廻に戻す,在此期間再想辦法救她,但是事實上是連一個具體的辦法都沒有。
“有…有沒有什麼辦法……?”
“你!到底做了什麼呀!?”
“恩……」”
“你…做什麼了?”
“喂!神名……我知道你很累,但是,到現在還不考慮一下深瀨沙耶架的事具體該怎麼辦嗎?”
他連忙轉向凪。
“你這傢伙太可怕了……”
“我本來打算下午去逛逛商店的櫥窗的,可是,卻被關到這樣的籠子裏面……嗚嗚”
“哼!真是個麻煩的傢伙……這下,武器也沒有了,還不給我老實點!”
但是,
“既…既然有這種東西,那麼爲什麼一開始不出來……?”
“這下沒辦法應對了吧”廚師長也暗暗地小聲嘀咕着。
神名試着好好地研究了這個辦法。如果要實施凪的提議,就必須讓伊利斯和沙耶架見面,但是……。
“小貝露,想到什麼辦法嗎?”
凪對着坐在旁邊的自己的鐮刀說。
但是,貝露直截了當地催促他們去完成任務。
“沒有!殺死深瀨沙耶架,這是最好的選擇……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是,你們如果不那麼做的話,最後還是會有新任的死神來做的。”
“這…這可不行!”
“別逞強了,這就是那個女人的命運”
凪從椅子裏站了起來說道,但卻被貝露反駁的話弄得底氣不足。
她想到,現在和沙耶架之間的事關乎到性命,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一定能成爲好朋友的。
因此,至少也想要爲她做點什麼。
“即使這樣我也……”
凪感覺到有點頭暈,扶住了桌子。
“?哦喂,要緊嗎?”
神名看着她很反常的樣子,不由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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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覺得她又哪裏不對勁,今天臉色也特別差。
“你一直在硬撐着……?”
早上說有低燒。
“沒…沒有,不要緊的”
雖然凪這樣說,但神名一點都不信。
“今天早點回去睡覺”
露出豐滿的胸部,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我沒有玄關那裏的鑰匙,所以本來準備把窗戶打破進來的,不過呢……”
神名因爲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出現了不太有的混亂。
“晚上好”
神名想着,抬起了頭,
“確實燒得很厲害。”
“伊…伊利斯!?”
就在神名感到疑惑的時候,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手裏的菜刀掉在了砧板上。凪就這樣“碰”的一聲,倒了下去。
她突然改變了話題。
聽到神名說要請假,達也很驚訝:“咦?真是少有啊!”但是今天臨時要他來打工,並且最重要的是銷售額也增加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同意了。
“不,做完這個再回去”
凪怎麼看都顯得很痛苦,被高燒折磨着。
不要放棄。
伊利斯看到凪這個樣子,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
“一定有……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的……”
神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急忙跑到凪的身旁。慌慌張張地抱起她,看到她臉色泛紅,連忙用手去摸她的前額。
“都說了不要勉強了!”
“完全沒注意到……你從玄關進來的嗎?”
“住手”
雖然沒有料到伊利斯會來,但是如果喫得很撐的話,或許就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神名正想着,從廚房傳來的有節奏的切菜聲突然停住了。
“你!?”
“喂!怎麼樣啊?”
神名抱着凪,照着伊利斯說的,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伊利斯爲什麼會在這裏。
已經切完了嗎?神名有些擔心,回頭看了看廚房。
“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雖然不知道今天喫什麼菜,但是能聽到從廚房傳來很有節奏的切菜的聲音。最近每天都能聽到這樣的聲音,但還是覺得這聲音很不可思議,勾起了食慾。
“好燙!燒得很厲害啊……”
“是嗎?……那麼,我也想嚐嚐呢”
這樣耗在這裏也不一定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好……但是,還是做完晚飯在回去吧”
他的口氣有些強硬。
但是,神名也和凪一樣,很累,而且和僱傭兵們戰鬥的時候神經很緊張。加上還要上學、打工,愈發疲憊。明天本來還要去打工的,但是硬着頭皮向達也請了假。
“怎麼會倒下來的?……貝露,她以前有沒有過那麼嚴重的感冒?”
“你好煩……她做的飯很好喫”
“真的不要緊嗎?”
貝露如果被正在喫飯的人觸碰到,就能感覺到飯菜的味道。因此經常被神名他們逼着嘗味道,所以,它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伊利斯和神名對視了一下,將視線移到了正在廚房做飯的凪身上。她盯着凪看了一會兒之後,視線又回到了神名這邊,
似乎在她心裏,根本就沒有按門鈴的打算。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神名,這個時侯,也只能默默地遵照伊利斯的話去做了……。
神名驚訝得心臟都要蹦出來了,慌慌張張地正想要離開她,椅子從背後砸了過來。
“你不也沒什麼好辦法嗎,我來想好了……聽話,爲明天做準備,今天早點睡”
凪也明白這些,所以,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聽神名的話。
那樣的話爲明天做準備,要修養好身體……想不出辦法,完全幫不到沙耶架的話……最壞的情況就是,必須再和伊利斯戰鬥一次。
“是,現在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考慮一下深瀨的事吧”
“是嗎?那樣很好,不過……”
她這樣回答道,伸手拿了圍裙。
“凪一直給你做飯?”
神名看了一眼她,又重新開始思考了。
“我自說自話的,打擾了喲”
“不好意思,關於人類生病的問題,我不太瞭解。”
“啊?但…但是………”
她懷疑神名他們只是假裝在完成任務。算了,就算現在不把他們變成巧克力冰淇淋,也總有一天會這樣的。
“等一下!先把她移到你的牀上去,然後拿毛巾和水來。”
這時,伊利斯也走近了她。
確實,今天必須要想出幫助沙耶架的辦法。
神名想,窗戶一定破了一塊玻璃……。
“來看你們的情況啊……”
是想說明天是最後的期限吧。
“哪裏是地獄啊,好喫得好像是讓人進入了天堂一樣”
“冷靜一下”
雖然擊中後腦勺有死亡的危險,但是神名還是想辦法站了起來。
伊利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哇!?哇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總之,先把她放到沙發上”
“哦…哦哦……”
神名一邊瞪着貝露一邊反駁道。
“啊?啊…是啊……”
“別!伊利斯。喫了就好像是看到了地獄一樣……”
她閉上了眼睛。
凪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去廚房了。
“凪?”
“哦…好……”
“那麼,你來有什麼事?”
“這樣的話,首先用冷的東西……不,還是先帶她去醫院比較好吧?出租車,不對,還是叫救護車快一點”
一定要想出讓自己和凪能活着,並且沙耶架也不用死的辦法。
“真像新婚夫婦啊”
伊利斯制止了他,把手放在凪的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