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远古的力量与新兴的力量
《屠龙者的异世界生活》 · 赤雪トナ · 4.4万 字

45 前往艾里格登岛的旅途
时间在安稳之中流逝,终于到了启程之日。
幸助在昨天,交代了科其亚及梅莉伊儿自己即将出远门之事,因此这段时间不会待在这里。
幸助出门办事的这段时间,薇亚乐在做使用扭曲的练习,艾莉丝则是从旁观看薇亚乐的练习状况。
最初薇亚乐只能将汇集的扭曲直直地抛到五公尺远之处。扭曲飞了五公尺之后,便消失不见。它们并不是被消耗掉,而是当场直接消散不见。经过一天的练习之后,薇亚乐已经可以让扭曲弯曲移动。
想要像被扭曲依附时,自在地操纵复数的扭曲,看来还需要花上一段时间。
艾莉丝无法给予如何操控扭曲的建议,但她透过提出各种疑问的方式,让薇亚乐自己去发现,能够透过扭曲来达成什么样的效果。
已经做好旅行准备的吉斯两人,正在城门旁引颈期盼幸助的到来。
由于事前已得知艾莉丝与薇亚乐将一起同行,因此对于她们的出现,吉斯他们并未感到诧异。
「那我们就搭乘马车出发吧!」
「等一等!艾莉丝小姐说她可以用魔法带我们到中途点,所以现在可以不用找马车。」
「真的吗?」
吉斯问道,艾莉丝点头回应。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妳!」
艾莉丝立刻要大家围着她,开始使用传送魔法。
他们来到的城市,距离港口有五天路程。吉斯及丽洁立刻前去安排马车,并且要幸助他们在咖啡厅等待。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两人一脸苦恼地回来。
「怎么了?」
「马车无法发车。」
吉斯一脸懊恼地回答。在他身旁的丽洁则是对于旅途不顺,而感到心情不佳的样子。正因为她太开心可以使用传送魔法缩短行程,所以面临停滞状况时,显得更加焦躁。
再这样继续飞下去,丽洁可能就要感冒了。
「真的吗!? 」
「我去看一下状况好了?从这里到山上,搭马车约半天左右,但如果用飞的,应该不会太远。」
「丽洁丝小姐,有什么事吗?」
「因为我有用不完的力气,所以在家乡也有接过类似的委托。」
「是的。」
「因为妳看起来很冷。」
「要是不下雨的话,五天后的中午,应该就可以通行了。」
就在幸助正打算起飞时,这次换成丽洁叫住他。
「妳还真有干劲啊——」
道路修复的作业,进行得比工作人员预期的还要快,时间来到了中午。
丽洁说会加油,就表示她到作业结束前,都打算要过来帮忙吧。因为幸助他们没有带换洗衣物过来,所以并没有要留宿于工地。
幸助放下支撑着丽洁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还没用过的暖暖包。
「多亏你那用不完的力气,让我们的作业可以顺利进行。如果你们两位能够继续一直来帮忙,应该就会早点完成了啊。」
「我知道了。」
听到幸助的询问,男子往土石堆看了过去。
「抢修这条路线的日数,加上移动的日数一共是十三天,另一条光是移动就要花十三天,好像都差不多嘛。」
幸助向一旁的男性工作人员打招呼。
「妳之所以会这么努力要达成使命,也是个性使然吗?」
「谢谢你。」
「这个主意不错,你可以到现场去一趟吗?」
「我记得要十三天。」
可能是因为粗活需要大量体力的关系,就如工作人员所说,这里备有相当足够的餐点,就算分给幸助他们也没有问题。
丽洁也与幸助一起低头致意。
「大概可以快多少?」
幸助同意艾莉丝的建议,将行李放到旅馆之后便准备出发。
男子很有自信地点头。对于男子的回应,丽洁露出一副充满干劲的表情。
在用餐与休息结束后,大伙再度上工。他们将石头及树木移开后,不断地反复移除泥土。
不管选哪个都一样,幸助和丽洁也跟吉斯一样烦恼。
「这下还真伤脑筋啊。」
丽洁是第一次飞到这么高的地方,她似乎有点紧张,用力地抓着幸助的肩膀。
艾莉丝制止打算立刻出发的幸助,要他先找好旅馆再去。
「等一下!」
「……若有多一点人手来帮忙,就有可能可以早点通行吗?那我来帮忙好了。」
「我也一起帮忙。如果可以让这条路线早点修复,这样做比较好。」
「怎么了?别停啊!我们赶快走吧!」
如此一来,可能会因震动,造成其他地方坍塌。幸助讲到一半时,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这个暖暖包……给我没关系吗?」
「……哦哦。你们来这种地方有事吗?」
「想要快点恢复通行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刚刚说的理由也不是骗人的。」
现场已经有人前来修复,他们注视着从天而降的两人。
这附近到前天为止一直下着豪雨,马车通行的道路,都被土石及倾倒的树木阻塞,需要花一段时间才有办法复原。
「听说要八天左右,假如绕远路的话要几天?」
到了落日时分,这天的作业就此告一段落,幸助与丽洁向工作人员道别,接着用传送魔法回到了城市的入口。回程的时候不用在寒风中飞行,让丽洁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在找寻幸助的旅途中,打倒魔物提升的。力量在一般成人男性之上的话,的确足以应付这里的工作。
「妳今天工作得好卖力哦。」
「我得背着妳移动,这样没问题吗?而且还会飞很高哦?」
「嗯!」
「我知道。」
「嗯——这个嘛……进行顺利的话,大概八天吧。我们正在街上募集工作人员,若有多一些人手帮忙,应该可以再快一点。」
在飞行三十分钟之后,丽洁好像已适应飞行,也有欣赏周围风景的余裕。但是由于曝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所以全身冷得要命。幸助有使用暖暖包所以还撑得过去,可是丽洁身上的暖暖包刚好用光了,整个身体冷得直发抖。
见到男子爽朗地笑着,幸助及丽洁对他产生了好感。
如果必须停留在这座城市,还是先找好住所比较妥当。要不然等幸助视察回来之后,可能会因为不晓得艾莉丝他们订了哪间旅馆而到处寻找。
丽洁简短地道谢后,立刻把暖暖包贴到背上。暖暖包散发的热能传送到全身,让丽洁不再发抖。
「那倒是真的。」
丽洁从口袋里拿出发圈将披散的长发绑起,使其不会妨碍到作业。
「这个给妳用。」
幸助再度加快速度飞行了约二小时左右,终于来到坍方的现场。
若是这样的话就没问题。幸助于是使用魔法,转身背向丽洁。在确认她已就定位之后,幸助便飘浮到旅馆上空,往山的方向飞去。
「可是这都是粗活。」
「是我自己说要去的,所以我不会抱怨。」
「……谢谢你。」
「别看我这样,我的力量可是D—呢。比那些男人都还要强壮哦。」
原来丽洁之所以会这么努力,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幸助心想。
「小兄弟!你们应该没有带午餐过来吧?就跟我们到休息的地方一起用餐吧。我们是一次煮好所有人的份,所以足够分给你们吃。」
「不好意思——可以不透过城里应征的方式,在这里直接雇用我们吗?」
「丽洁丝小姐也想亲眼确认现场的状况吗?」
「等一等。」
原来她是这种人啊。幸助稍微瞭解了丽洁是怎么样的人。
这里需要的是能够干粗活的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幸助觉得这份工作还挺适合自己的,因此决定留下来帮忙。
「是啊,我们也有爆破阻塞道路之物的方法,但是目前地盘太松散了,无法这么做。」
男人一边用力地拍着幸助的背一边笑着说。他说很羡慕幸助,却没有嫉妒的成份在内。
这里所吃的食物,与在贝拉圣所吃到的味道稍有不同,幸助在此品尝到了当地特有的风味。
「小兄弟们!先来吃午餐吧!」
幸助向该名工作人员道谢后,走到一旁询问丽洁的意见。
满怀期待的丽洁,眼睛闪闪发光地问道。男子思考了一下之后开口说:
幸助向刚刚那名工作人员询问后,得到肯定的回复。
「增加人手对我们来说也算是帮了个大忙呢。你们就先把能移走的东西通通移开吧。」
他们拿了一碗料很多的汤,以及类似法国面包的小面包之后,开始用餐。虽然面包有点硬,但只要泡到汤里,就会比较容易入口。汤里的材料释出了美味的原汁,面包在吸附了这些汤汁之后,好吃度简直不输给涂了果酱或是牛油的面包。热腾腾的汤也让人从体内暖了起来。
「先等一下!别这么急!」
要前往港口必须从这座城市穿越东边的山脉,但是现在那条路线无法通行。
「这样啊,谢谢你。」
「那是当然的啰,既然要做,就要认真做啊。」
两人于是混杂在其他人员中,开始清理现场的土石。现场十名工作人员当中,大部分都是一般人,力量的等级大致上都是E+。因此就如丽洁所言,她非常能够胜任这项工作。一个男人搬起来可能会很吃力的大石头,丽洁一个人就搬起来了,但是周围的人见状后,却没有感到吃惊,因为幸助的行为更吸引大家的注意——光是一棵倾倒的树木就需要好几个人来搬动,他却双腋各夹一根,还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见到幸助这个举动,连丽洁都吓了一跳。
往南绕过山的话,有别的路线可走,但会变成绕远路,所以吉斯无法决定要选择走另一条路,还是留在这里等待道路修复。
「我会加油的!」
「那就请多多指教。」
原本没有打算天天来,但看样子接下来大概每天都得过来了。幸助从旁看着充满干劲的丽洁如此想着。
「嗯,我这就去看看状况。」
「你好——」
幸助感觉到她在打冷颤,便减缓速度停了下来。
「用攻击魔法消除这些土石……应该行不通啦。」
「原来妳不是为了要早点抢通才这么卖力啊?」
先去现场看看状况再决定路线可能会比较好——幸助如此提议。
「妳要抓好哦。」
听到男子的叫喊,两人停下手边的工作。
「妳该不会常常被别人说很认真吧?」
「带我一起去。」
不过丽洁没有办法靠自己移动,到时候肯定得求助于幸助或是艾莉丝。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前往旅馆。
「我们是来看看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如果要花很久的时间,就打算走别条路。请问大概要到何时才能恢复通行呢?」
「不用客气啦。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位小姐也很厉害,但小兄弟你更是没话说!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这么轻松地干这种粗活呢。真希望这里的工作结束后,你还能继续跟我们一起做呢。你有这么大的力气,一定很多人找你吧。不用为工作烦恼,真是令人羡慕啊!」
「这就有点不一样了。我本身不是很关心封印,但我喜欢故乡的所有人。大家都希望这项使命能够达成,我只是想要见到我喜欢的人们,露出开心的表情罢了。」
「原来并不是只因为个性认真啊。」
只有在谈及故乡的事情时,丽洁的表情及散发出的氛围才变得温柔。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故乡的人们。
尽管她酷酷的表情看起来也很美,但那柔和的模样也颇具魅力。
光是能够见到她的这个表情,便让幸助觉得接下来这几天的往返算是有了代价。
「怎么了吗?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没什么啦。我们明天也好好加油吧。」
「是啊!你一定要加油哦。在修复作业上,你比我更有贡献呢。」
「既然都得到美女的加油了,那我就好好干吧……不过说到加油这件事,吉斯费德先生前来寻找我的理由也跟妳一样吗?他看起来人很好,所以说不定也是因为被村民拜托,无法拒绝才踏上旅程。」
「我不太清楚吉斯的事情,因为他不是岛上出身的人。」
「我记得他好像也有提过。」
「不过他确实跟这座岛有关系。人家介绍他来当不熟悉岛外世界的我们的向导。」
从岛上出来寻找幸助的不只有他们两人,虽然负责寻找的是丽洁他们两个没错,但还有好几个辅助他们的人也一起行动。
那些人负责接一些委托来赚取旅费,或是收集情报探知世界的情势。而当丽洁和吉斯找到幸助时,那些人便接到吉斯要他们先行回去岛上的通知。他们之所以没有和丽洁与吉斯同行,是因为吉斯说如果一大群人出现,会对幸助造成压力,说服他们不要同行。
由于现在幸助一行人利用传送魔法来移动,因此已经领先那些人一步。就算在这里被耽搁,那些人还是不可能追得上。
「吉斯也许是受了委托才会与我同行,或许没有很关心岛上的事。不过他人很好,所以也有可能是忘了自己只是接受委托,好心地为了岛民行动。」
正当两人这样聊着天时,看到了今晚要住宿的旅馆。
回到房间后,三人询问了他们晚归的理由,幸助予以解释。对于两人的晚归感到担心的人是薇亚乐及吉斯,艾莉丝虽然有想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担心他们。
在那之后大伙吃了晚餐,疲惫的丽洁先去就寝,其他四人则是各自度过自己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幸助与丽洁依旧前往参与修复作业。只让他们两人去工作也有点不好意思,因此吉斯也一起同行,并且卖力地工作。留下来的薇亚乐,则是到城外进行使用扭曲的训练,艾莉丝则跟在身边保护她。
男子请求幸助教他,幸助点头应允,于是车内暂时成为了音乐教室。
三人向工作人员们道别之后,便启程返回街上。在告诉艾莉丝她们能够出发一事后,大伙儿便开始进行旅行的准备。
从渔村出发经过一小时之后,丽洁开始有点疲倦,于是改由幸助划船。幸助在丽洁的辅佐下持续行驶船只,直到快要抵达小岛之前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如果丽洁与吉斯真的演戏欺骗幸助他们,那这两人还演得真好呢。先不论幸助如何,艾莉丝已经活了这么久,她可是很会看人的。
对于丽洁的询问,艾莉丝点头回应。
「如果他们没有跟军队合作,应该就是了吧。丽洁!我有件事想问妳。」
「魔物?至少在一年以前并没有出现会造成问题的魔物,而且至今也从来没有因为魔物而发生问题过……对了!吉斯!」
「好的。」
「琴声真好听。」
幸助缓慢地划动船浆,静静地朝东边行驶。船沿着陆地行驶三十分钟后,到达了海湾。
她对于出动军队一事感到怀疑。假如只是出现魔物就算了,但是这个时机点也未免太巧了。封印即将被解除,而且解除封印的关键正前往小岛。对于国家来说,「强大的力量」非常具有吸引力,如果国家是为了要得到这个力量,而派遣军队前往,那事情就麻烦了。
「据我所知,他们一心只想着要如何解除封印,我没听过他们谈到后续要如何处理的事情。还有人把封印之物视为神圣的象征,所以他们应该没有想过要拿来利用之类的事。」
「啊啊,原来如此。这是我故乡的音乐。」
大家讨论的结果,决定由丽洁来负责划船。因为除了丽洁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划船的经验。
对于吉斯的话语,丽洁点头表示同意。
「要等到天黑之后再行动吗?」
「还有这是你们的报酬。」
「你不是有跟岛上的人连络吗?当时有没有听说什么?」
「……可以啊。」
薇亚乐在听完情报之后,发表自己的想法,艾莉丝对此点头表示认同。
「什么事?」
丽洁打算前往的船只停泊处,已停有军队搭乘前来的船只,也有疑似看守的士兵在那儿。看来艾莉丝施展的幻术发挥了效果,他们并没有遭到士兵们怀疑。
「真、真的啊。虽然只有派出一百名不算多的士兵,但是他们确实展开了行动。有人传说是不是岛上出现了魔物。」
「这个嘛……我最后一次跟他们连络是在十八天前,当时还很和平啊,并没有让人感到不安之处。」
「虽然没有得到最新的消息,但我们还是把所有的情报整理一下吧。根据村民的证词,可以肯定国家有出动军队。而军方的目的依然不清楚。最近这二十天并没有从岛上传来的消息,也没有人从岛上出来。和吉斯连络的那个人大概是最后一个。」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有在弹奏乐器。」
「岛上的居民在封印解除之后,打算怎么处理?有预计要拿来利用之类的明确方针吗?」
「谢谢你的赞美。这把琴是陪伴我超过十年的好伙伴。」
在这十六天内,幸助并非全都在学习魔法,他还去做了日光浴及钓鱼。由于甲板很冷,直接待在甲板上也没办法达到日光浴的效果,因此幸助使用调整温度的魔法来进行日光浴。
「这么说来,军方的目的果然还是封印啰?」
「不是,只是一把旧吉他而已。」
三人低头向他道谢。丽洁和吉斯对于能够继续旅途,显得一脸开心。
「还是不要从这里登陆比较好吧。丽洁丝小姐,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偷偷上岸?」
「不用还给我没关系。因为提早完成修复,商人公会会发放奖金给我们。所以就算给你们这些报酬,我们还是有赚。」
「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发生土石流时,商人们应该都惨叫不断吧,如今能够早日恢复通车,他们想必是惊喜声连连。
「谢谢你的夸奖。」
吉斯说话的声音也透露出他的担心。
五人向村民租借了一艘小船。那艘船没有帆,需要用手划,得有人站在船尾划浆来移动。虽然村里也有小帆船,但那种船好像是捕渔时要用的,没办法租借,而且幸助他们也没有人知道如何驾驶帆船,就算借了也很伤脑筋。
说毕,那位乘客便拿出竖琴,轻轻用手一拨,澄澈又美丽的琴声回荡在马车当中。
「等我们去租船的时候,再去搜集情报就好了。那个港口离小岛很近,应该会有一些情报才对。」
就在他们搭马车前往山上的途中,正好与收拾完毕,准备离开的工作人员们擦肩而过。话虽如此,但双方都没有注意到彼此。
「天黑之后是比较好行动啦,但为了不让事情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还是愈早获得情报愈好。幸助,你有办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跑去看一下状况吗?」
三人在结束第四天的作业,打算要打道回府时,被他们熟识的那名男工作人员叫住。
幸助在中途停留的城市中,发现了只有当地才有贩售的料理用具及调味料,于是当场就买了下来。他所购买的是蒸笼及酱油这类的东西。
「真的吗!? 」
有此怀疑的并非只有艾莉丝,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不好的预感。
丽洁与吉斯对于发到自己手上的十五枚银币感到吃惊,以四天份的薪水来说,这实在太多了。
听船员所说,到达目的地的港口需要十六天。在这段时间里,幸助向艾莉丝学习魔法解闷。薇亚乐在一旁练习使用扭曲,使其看起来像魔法一般。无所事事的丽洁看着三人消磨时间,吉斯则是睡一睡午觉,要不然就是去找其他的乘客聊天。
艾莉丝边说着:「接下来还是小心行事为妙。」一边环视所有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幸助上。
听到这个询问,丽洁立刻摇头回应。
「我们只是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艾里格登岛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在马车上也弹奏吉他打发时间,此时有一位客人前来跟他搭话。
吉斯皱着眉头说道。
通行路线能够早日修复完成,不仅是旅行者,对于商人来说也是非常值得感谢的事。如此一来,就能够减少原本要运送的生鲜商品损失,还有原本赶不上交期的货物,也可以如期送达,避免了采买支出的浪费,减少商家的亏损。
音乐声响起后,幸助一行人以外的乘客心情都高扬了起来。虽然幸助他们的心情也开朗了一些,但心底深处仍有个无法消去的疙瘩。
对于幸助的提问,艾莉丝陷入烦恼。
这并非幸助真正的想法。
如果它是有名的乐器,就不会被遗忘在船上了吧。由于在船上的时间很多,幸助为了消磨时间,连吉他的细微之处都仔细地保养过了,才让吉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破旧的感觉吧。
「希望它可以好好地陪伴你。」
幸助找到以前客人遗留下来的破吉他,将它修好,在甲板上轻松地弹奏。最初的时候只有艾莉丝及薇亚乐两人欣赏,随后船员也靠了过来,接着丽洁及吉斯也跟着加入,就这样慢慢地聚集愈来愈多听众,毕竟大家都闲得发慌。芙乐的歌唱指导没有白费,幸助在船上获得了很好的评价,后来船长甚至还拜托他定期在甲板上弹奏。他下船时还因此赚到了礼金加报酬,合起来总共一枚金币的金额,并且还连带得到了这把吉他。船长认为就算继续把它放在船上,也不会有人拿来使用,让它继续摆着长灰尘也未免太可怜了,于是便把它送给了幸助。
「什么事?」
而在这些打发时间的活动当中,受到其他乘客及船员好评的便是音乐。
「还真久呢,我的这把吉他是最近才刚拿到的。」
艾莉丝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般地开口说道。
他们把绳索套在一块岩石上固定住船之后,五人便上了岸。时间来到了傍晚,再过二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由于有云层的关系,天色可能会更快变黑。
「要是真的发生什么问题的话,也是在最后一次连络完之后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呢?居然要出动军队,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怎么觉得气氛变得有点奇怪。可以请你演奏一首能让气氛变欢乐的曲子吗?」
乘坐马车的旅途中什么都没发生,幸助等人一路顺利地到达港口。又碰巧遇到两天之后有船出发,一行人便顺利地搭上了那艘船。
「而且你的这把吉他很有味道呢,它是一把名琴吗?」
「你们要去艾里格登岛啊。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啊?」
虽说是和岛上连络,但并不是直接从岛上的人那里取得情报,如果要连络他们,对方必须离开岛,移动到大型村庄,利用那里的公会。所以现在没有办法立刻知道岛上的情况。
丽洁无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转头询问。
「所以结论就是……岛上的人被士兵们限制住行动了?」
「言归正传,你刚刚弹的那首旋律我没有听过,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曲子,所以才会来跟你说话。」
「这个嘛……你可以往东边去吗?那边有一个小海湾。」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就在无法开怀的情况下来到了渔村,在租借船只之前先搜集情报。军队出动一事是事实,这个渔村的人曾看到国家的船舰驶向艾里格登岛。
幸助也把丽洁与吉斯从间谍的嫌疑之中排除。
五人在岸边讨论着收集到的情报。从海上吹来的风里带着雪花,在一片白茫茫中,可以看见目的地艾里格登岛。
「若军方的目的是要得到封印之物,他们和岛上居民就会处于敌对关系,那么就会如同吉斯所说,居民的行动或许被限制住了。而现在因为不晓得军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也有可能只是知道封印一事,前往调查罢了。不管怎么说,为了以防万一,大家还是慎重行事吧!」
听到吉斯的这番话,男子摇摇头。
修复作业进行得很顺利,只有中间一天下雨,但那只是场小雨,下雨的时间也很短暂,并没有影响到复原工作的进行。
其他乘客似乎也有听到这个传闻,纷纷点头。
有点怀念陆上生活的一行人,决定乘坐马车前往。
「如果岛上有魔物横行,军方应该会引导居民暂时先离开小岛才对。既然他们没有这么做,就表示魔物横行的可能性很低。」
「你们做到今天就好了,明天只要做一些补强跟确认的工作。我今天会和马车公会连络,明天就能恢复营运了。我会跟公会打个招呼,所以你们应该很快就有车可以搭了。」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军方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男子的请托,幸助点点头,抱起吉他,开始弹奏在这个世界中节奏比较轻快的曲子。
艾莉丝也有想过内应的可能,因而怀疑过丽洁与吉斯。但从他们担心岛上的样子看来,并没有不寻常之处,因此认为他们是内应的可能性非常低。就算有内应的话,大概是现在留在岛上的人,或是辅助丽洁他们的那些人当中的某人吧——艾莉丝心想。
「给我们这么多没关系吗!? 这也太多了?这条路能够通车,受惠的是我们,所以我们应该还一些给你。」
幸助笑着点头。他难得得到这把乐器,所以想要好好珍惜与这把它的相遇。幸助在心里如此想着,轻抚着吉他。
「唉呀——你弹得真好。」
「我听说王国在几天前,开始派遣军队前往艾里格登岛。」
「所以『出现魔物』的这个推测,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吧?」
男子发给每个人十五枚银币。
这艘船所抵达的目的地,虽然是库瓦吉德王国的港口,但并非艾里格登岛。这里并没有直行到艾里格登岛的船,必须在该岛附近的港口,雇用船只连同船员前往岛上才行。而从目前的位置到达该港口,利用船只或是乘马车前往都差不了多少。
虽然也有可能是魔物很强或是数量众多,导致军方没有余力引导,但那种情形他们应该会请求支援。军队前往岛上除了那一次之外,渔村的人没有再看过军队过去。军方所使用的船只壮观又显眼,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幸助在思考的是,丽洁跟吉斯中,可能有人是军方的内应。他回想起以前在连续剧之类的戏剧中,出现这样的发展时,通常都是有间谍混进来。
隔天早上,一行人到了马车乘车处报上姓名之后,可能是因为事先有接获通知,因此他们立刻就有马车可以乘坐。
幸助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因为他在回想丽洁与吉斯至今的行为举止。
然后为了不引起注意,艾莉丝对整艘船使用幻术。现在小船看起来应该是个海豚般大小的魔物才对。
在一首曲子教完之后,他们又聊了起来。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目的会让军队前往那座岛了。因为除了封印之外,那座岛就跟其他岛没两样。
「也不是没办法啦。」
他会尽量模仿流及夏伊特的移动方法来行动,但条件是不可以太贪求于获取情报。此时的天空中正好飘着雪,应该很难被发现。
总之以不被发现为首要目标,获取情报则是其次。幸助一个人从海湾出发,为了方便行动,他把行李和剑都留了下来。
其实只要让林恩变身,派牠飞过去就可以轻松地探知军情,但幸助完全忘了有这个方法。
丽洁因为担心村民之故,所以也主张要一起跟去,但因为她无法秘密行动,遭到艾莉丝制止。
幸助已从丽洁那里得知从目前所在位置到村里的路线,因此省了寻找路线的麻烦。
虽然用飞行的方式也许可以轻松获取情报,但那同时也是孤注一掷的方法。天上没有地方躲藏,若不被发现就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被对方发现有人在窥视他们,幸助他们将会失去暗中行动的优势。
(有人在看守。)
尽管对方并不是绷紧神经地在看守,但就幸助目前所见的范围内只有一个人,在不远处还可以感觉到有另外一个人。
幸助避开看守的那两人,踩着树叶安静地从树荫移到树荫,利用风声及树木沙沙作响的声音作为掩护,悄悄地移动。
幸助从远方观察村里的动静,一直到太阳下山为止。
在村子里看守村民的士兵人数很多,却没有特别对村民行使暴力。虽然他们不让村民从村子里出去,但也并非将他们全都关在一处。即使行动有点受到拘束,大致上还是跟平常生活没两样。村民脸上失去笑容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下可麻烦了。)
幸助在思索要如何拯救村民时,心里冒出了这句话。
如果他们全都被关在一个地方,只要请艾莉丝在该处设置结界,以该处为防卫据点就行了。
目前的状况是居民和士兵全都混杂在一起,若冒然闯进去救他们,结果使得无法顾及到的村民被抓去当人质的话,一切就完了。
既然如此,把士兵的头头抓起来就好了,但是就幸助所观察的范围内,并没有见到像是指挥官的人物。连那个人是在建筑物里,或是有没有在村子里都无法判断。
假如想要再知道得更详细一点,就必须要更靠近村子,但如此一来,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会提高。
由于已经决定把收集情报当成次要目的,因此幸助决定就此收手。
在回程途中,幸助思考着如果把丽洁偷偷带回村子,并且要她通知村民在某个时间点聚集到某处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要不然就是利用幻术将自己变成鸟飞到空中,说不定就能够再靠近村子一点了……当他想到这里时,才突然发觉派林恩去侦察就好了。幸助心里想着「现在就派牠飞去好了」,但最后还是回到了海湾这里。他的想法很快地就全部泡汤了。
「那就赶快前往封印之地吧。」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吉斯及士兵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那就是幸助对于药物的抗药性。每次对他投以药物,他对药物的抵抗能力就会增加,在第四次对他投以药物时,该药物几乎已无法产生效力。由于吉斯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幸助会在短时间内产生抗药性,因此没有人怀疑到这点。
「我已经让她喝下去了,最后轮到我自己喝下去就行了吗?」
对于吉斯突然间的暴行,薇亚乐及丽洁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艾莉丝则是按着肩膀一脸悔恨。伤口并没有被划得很深,只到渗血的程度。
「渡濑先生很强吗?」
丽洁不怎么高兴地回答,但并没有影响到吉斯的心情。他知道丽洁只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吉斯停下翻找行李的手,靠近正在谈话的三个人。
「丽洁,妳拿这瓶药去灌薇亚乐小姐。要是妳们敢违抗,应该很清楚艾莉丝小姐的下场会怎样吧。」
在天空被夕阳染红的落日时分,这个魔法不怎么显眼,即便如此,还是有士兵注意到,他们立刻召集周围的士兵,往火焰出现的方位前进。
尽管效果维持不到三分钟,但是刀子割下去的十秒之后身体就会开始麻痺,是个很有效的毒药。在吉斯说话时,毒药就已经开始发挥效果了。
「什么事啦?」
除了对付龙以外,「以量取胜」是在这个世界也能行得通的方法。对此十分瞭解的吉斯,很有自信地如此说着。但事实上,在例外的情况下也有可能行不通,只不过吉斯及这个国家的多数人都没有遇过这种例外,所以并不晓得所谓的例外到底有多恐怖。要是他们知道,就不会这么有自信了。
「好了!快点让她喝下去。怎么?这个不是毒药啦,只是一般的安眠药。我要是把她杀了,就没办法拿来当人质用啦。」
吉斯必须让幸助没有起疑地回到这里才行,等他回来之后,再利用人质来限制他的行动。
「妳说他是当地最强的人,具体而言到底有多强啊?」
吉斯对着召集过来的士兵说明事情原委之后,要他们把幸助等人抓起来。看起来他们真的如吉斯所言是支精锐部队,士兵们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行动。
「这家伙就是解除封印的关键啊。」
幸助心想「这可能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于是继续假装药有效果。虽然有可能被擅长演戏的吉斯发现,但幸助只要一直假装不动就可以了,所以最后并没有被吉斯发现。
「我的演技天赋可不是开玩笑的。」
吉斯虽然跟往常一样带着笑容,却充满了与以往不同的魄力。
「岛上的、居民里面、有人是内应、是吗?」

要是幸助从远处察觉到吉斯他们的异状跑走,之后要搜索他就麻烦了。由幸助高超的战斗能力可以预想到要逮捕他是相当困难的。
「不过,他的力量真的很大。」
吉斯笑容满面地对幸助说。丽洁则是以一副歉疚的表情看着幸助。
如果拥有可以视破谎言的天赋,就能够看穿他了吧,可惜的是,艾莉丝并没有具备这么方便的天赋。
「吉斯,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薇亚乐和丽洁偶尔会互相交谈,艾莉丝与吉斯则是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谈,静静地等着幸助回来。
这位名叫库伦托的人物,主要负责岛上对外的物流,因此常有机会到外面,接触小岛以外的生活。就在他见识到了岛外的风光之后,逐渐发现岛上的生活已无法满足他,开始想要追求奢华的享受。
「是啊,若只以战斗能力而论的话,这么说也不算太过头啦。」
她回想起和幸助一起进行修复作业时的事情。
丽洁用绳子捆绑艾莉丝的手时,艾莉丝努力地张嘴询问。快要失去意识的她,全靠意志力在撑着。
「每个人都想要得到权力及金钱。库伦托先生的提案,对我方来说也非常有吸引力。毕竟我们国家很小而且地位很低,因此『强大的力量』可说是非常具有魅力。如果被封印的是魔物,就把牠抓起来使唤,若是道具,就把它拿来研究,藉此加强我国对周边国家的力量。」
艾莉丝的身体微微地颤抖,她想要移动身体却无法动弹。
这个安眠药服用后并不会立即生效,却能够使人昏睡半天以上。
如同吉斯所预期般,幸助毫无起疑地回到了大家所在之处。此时的丽洁正背对着他看着海,若让他见到了丽洁的表情,或是近距离地看到艾莉丝她们的样子之后,他一定会立刻起疑吧。但吉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原来你是间谍啊?」
「他最近好像一个人就把食树魔给打倒了。」
由于他可以运用天赋,完美地乔装成为了小岛而行动的人,因此才会被国家选上。
「幸助先生还要多久才会回来啊?」
幸助紧盯着吉斯手上的刀子回答。
丽洁接过小瓶子之后,一边道歉一边把小瓶子放到薇亚乐的嘴边。薇亚乐也很清楚若不喝,艾莉丝就会有危险,因此她没有抵抗,乖乖地喝了下去。
吉斯向骑士敬礼道谢,骑士点头回应。
「我是不会担心他受伤之类的,只不过一个人行动的话,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时,没有人可以依靠。」
吉斯说这句话时,之所以会在语尾加强语气,并不是感动于幸助的实力,而是他在走近艾莉丝时,用藏在身上的细刀往她的肩膀划过去的关系。艾莉丝的袖子被割了开来,刀子上沾到了一些血。
「妳现在对天空施放魔法,我要把军队叫过来。」
「看来我们完全中了你的计呢。」
「我的确是有怀疑过你和丽洁小姐,但最后判断你们应该不是。」
或者是,倘若幸助有接受过看穿谎言的训练,或许他就能察觉到吉斯的举止不太自然了。
「请你不要乱动。」
丽洁听到「当地最强」这句话,不禁露出意外的表情。因为至今的旅途当中,她并没有感觉到幸助是名强者。
「我对自己的演技可是很有自信的呢。来吧!丽洁!」
艾莉丝如果事前有准备,在接近战中也是有办法能够应付。但由于这次事出突然,她毫无防备地遭到了突袭。
「……哼、你们最好是、有办法应付。」
吉斯在做完简单的说明之后,便把右手上的刀子架在艾莉丝的脖子上,然后把左手的小瓶子递给丽洁。
吉斯其实并非艾里格登岛的相关人士,而是国家为了得到解除封印的关键,特地派来的间谍。
「我是到现在才确定。不过……你隐藏得还真好啊……」
村民见到被带来的人当中有丽洁时,不安之情纷纷显露于表。丽洁回来岛上,就表示解除封印的关键人物也跟着她一起回来,所以丽洁的返乡,原本应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有的人甚至还露出悔恨的表情。
「看妳这个表情,好像对于我做出这种行为并没有抱持疑问啊?」
「当然是为了得到封印之物啰。」
当追求物质的欲望不断累积,使得库伦托每天都过得闷闷不乐时,有一天,寻找封印关键的工具出现了反应。只要利用这个机会,就能够得到自己希望的一切了。于是库伦托立刻利用人脉去跟贵族报告这件事。
幸助听到三名男子的说话声。其中一人是吉斯,另外二人则不晓得是谁。他微微睁开眼睛查看,发现有一名三十岁后半、铠甲上戴着繁复配件的骑士以及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一般男性在吉斯的身旁。那名四十岁的男子大概就是库伦托,而骑士就是这群士兵的指挥官,同时也是库伦托透过人脉连系上的贵族所派来的代理人吧。
「库伦托先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现在集结在这里的士兵都是我们国家的精锐,而且有很多人都具有天赋。所以我们不可能应付不来。」
「你说你叫吉斯是吧?多亏你掌握住解除封印的关键,真是辛苦你了。我会向米修艾姆大人报告你的功劳的。」
「妳没有办法动弹对不对?因为我的这把刀上面涂有虽不具持久性,但却能够立即发挥良好效果的麻醉药。」
骑士对士兵做出指示,将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幸助搬到台车上。士兵们误以为药效还持续着,于是把幸助身上的捆绑物都解了开来,免得在搬运时造成妨碍。
「有喔,就算告诉妳,妳也不知道是谁。有位名叫库伦托先生的人,是他跑去跟贵族说封印的事情的,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艾莉丝也在无法做出抵抗的情况下被灌下安眠药。
以实力的等级来看,吉斯是在平均值D里较强的人。他和C—的艾莉丝实力相差甚远,但艾莉丝擅长的是远距离作战,在格斗方面,她的程度只赢得了新人,因此对吉斯来说相当走运。
幸助和三名女生分别受到监禁。丽洁她们在遭到捆绑的情况下受到士兵的看守,被带到其中一个帐篷里。幸助也遭受到类似的待遇,但士兵们从吉斯那里获知幸助的实力很强之后,便又在幸助身上加了手镣及其他重物,并且定时麻醉他,让他全身无力。
「似乎没错。」
「……我知道了啦。」
46 进化
渐渐无法再抵抗药效的艾莉丝,闭上眼睛接受安眠药所产生的强烈睡意。心里同时想着,只要薇亚乐能醒着,就会有办法逃出去。
「我回来了——咦?艾莉丝小姐她们两个在睡觉啊?」
见到这一幕,幸助感觉丽洁与吉斯应该不是同伙。但是两人之间这样的对话,有可能是演出来的。
在村民的目送下,一行人被带往了村子附近,作为军队起居的据点。
幸助离开海湾已过了大约一小时,此时留下来的四人则是躲在海湾,等待他的归来。
「不,我不要妳睡着。妳们三个都睡着的话,渡濑先生回来之后一定会起疑。接下来请妳用绳子把艾莉希尔小姐的手绑起来。如果让她使用魔法就麻烦了。」
「是的。」
当幸助走近时,坐在艾莉丝身旁的吉斯再次把刀子架在艾莉丝的脖子上。
「从这里到村子那边大概要二十分钟,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才对。妳在担心他啊?」
丽洁听从吉斯的指示,对着天空施放火焰魔法。
艾莉丝和薇亚乐沉沉睡去,吉斯与丽洁则等着幸助的归来。吉斯为了让艾莉丝她们看起来像在休息,于是让两人倚靠岩石而坐,并且盖上毛毯,遮住她们手上捆绑的绳子。
幸助们沿着刚刚走过的路线,被带到了村子里。
「说他是当地最强的也不过为吧。妳说是吧?艾莉丝小姐?」
他之所以会在此刻展开行动,是因为他判断现在是最佳时机。只要把艾莉丝及薇亚乐抓起来当人质,不管幸助再怎么强,也只得听令于吉斯。再加上他们已登陆到岛上,士兵们可以立刻过来支援,因此幸助一人离开的这个时刻是再好不过的了——吉斯如此判断。
吉斯在察觉到到艾莉丝的企图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吉斯见到小瓶子里的药水减少,加上薇亚乐的喉咙有在吞咽的样子,确认她真的把安眠药喝了下去,接着命令丽洁让艾莉丝喝下药水。
「她是我的人质。」
可能是因为担心村民的关系,丽洁一直无法静静地待着,吉斯大概是为了掩饰心情的关系,翻找了行李好几次。
吉斯所拥有的天赋是演技二段。以这个天赋的效果,要透过演戏来蒙骗艾莉丝、不让她起疑,简直是小事一桩。因为他已完全入戏成为一个善良之人,所以在旅途当中的所有行为都是发自他的内心。
「你这是做什么!? 」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一个人打倒食树魔?那真的很厉害耶!」
幸助与丽洁被士兵用绳子捆绑带走,武器及行李也全都被夺去。士兵们大概是没有发现幸助所穿的夹克是特别之物,并脱掉他的夹克。
天亮之后,士兵们架着全身无力的幸助在村子外面排成队伍。队伍总共有四十人,除了士兵以外还有负责看守村民的人,以及船只的护卫。
他之所以不直接命令薇亚乐自己喝,是为了避免她假装喝下去。
「哦?原来幸助先生也有察觉到啊?」
「出发!」
一名士兵大声高喊,所有人立刻启程出发。
在行进的途中只听得到铠甲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没有士兵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士兵们似乎早已确认过封印的场所,并不需要有人引路。
天气还是和昨天一样持续下着雪,地面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对于行军的士兵来说,这种下雪天总比盛夏的炎阳天要来得好,但这样的天气似乎也在预示着前途多舛。
行军以缓慢的速度持续了四十分钟左右,周围的光景从原本一望无际没有树木的草原,变成小草稀疏的荒瘠之地。
「那就是封印啊?」
骑士的视线所及之处,有一个高五公尺的黑色石块。那是一个漂亮的立方体,虽然乘坐在台车上的幸助无法看见,但如果他看得到,应该会觉得那块黑色石头很像是一块很大的墓碑吧。大概是因为岛民的细心保养,黑色石块上面不带一点脏污,也几乎没有杂草。另外,石块本身也并未散发出不祥或是神秘的氛围。
「是的,这就是我们自古传下来的封印。」
「以它的外形来看,这绝对不是天然的东西。」
全员来到了靠近封印二十公尺的位置后,骑士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呈扇状队型排列。这是为了以防封印解开之后,魔物出来捣乱的情况发生而预先做的准备。
「要解除封印,只要把关键人物靠近封印就行了吧?」
「是的。祖先们是这样流传下来的。」
「来人啊!去把关键人物抬到那边去。」
在骑士的指示下,二名士兵分别抬着幸助的双腋及脚,把他放到了石块的旁边。
此时幸助身上的麻醉已完全消退,并且偷偷地在进行传送的准备。他打算将自己传送到村子旁,前去营救艾莉丝她们。
传送的时间点瞄准在封印解开之后,当所有人都在注意从封印解放之物,而疏忽村子的动静之时。
士兵把幸助放下来之后,立刻离开现场。
(躺在雪地上还真冷啊——)
被留置在封印前的幸助,从地面上感受到了微微的震动,震动渐渐变大,黑色石块上开始不断发出龟裂的声音。
「它原本是什么形状?」
不输给破裂声的巨大声音响遍周围。在见到封印之物并非魔物也非古代兵器之后,骑士们的惊讶之情全写在脸上。
对骑士等人而言,第一次与超级强者的战斗即将开始。
艾莉丝的脚触碰着幸助的行李,发动传送魔法。
「应该有、成功吧?」
「去问问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晓得了吧。」
瑟克拉托库斯无视骑士等人不安的反应,面带笑容地不断向前逼近,骑士等人于是慌忙地摆出架势准备应战。可以预见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苦战,所有人的背上全都冒出冷汗。
「我复活了!」
突然之间震动停止。就在幸助及骑士们心想发生什么事的同时,黑色石块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从内部开始破裂。大大小小的碎片不断地飞散开来,夹杂着雪花的沙尘向周围扩散。
「我想要用传送魔法逃走,从海湾那里到得了封印的所在之处吗?」
对于这名发色和倒卧在地的那些人不同的男子,艾莉丝不禁感到怀疑,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被封印之物。
「等、等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为什么会被封印!? 」
(被封印的是人?虽然很想知道为何是人被封印,但现在还是先去救人要紧!)
「封印碎掉了。」
「是吗?那我们就赶快从这里离开吧!」

听到这个提问,男子用大姆指指着自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沙尘散去之后,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名三十岁后半的健壮美男子。他的身上穿着古老样式的白色短袖上衣,以及类似和服裤裙的长裤。白色短发倒竖,金色的眼眸透露出喜悦的神情。他浑身散发着自信,光是与他对峙,就能感受到此人并非凡人。
艾莉丝立刻帮丽洁解开绳子。
打算利用封印致富的库伦托,对于封印的解除似乎很有感触,他瞇着眼睛注视着黑色石块,并且在脑中描绘之后过着逍遥日子的景象。
「好了,来把绳子解开吧。」
「谢谢妳。能够自由活动身体,真是舒服多了!」
艾莉丝俯视着仍被捆绑的丽洁问道。
平常要是听到他的这番话,一定会对他说「少胡扯了!」但从他被封印一事,以及他所散发出来的魄力来看,让人无法怀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时间回到几十分钟之前。
三人各自取回自己的行李后,幸助的行李则是放在艾莉丝的脚下。
「就是说啊。丽洁打算怎么办?要和我们一起逃走吗?」
她们三个人全被绑在一起坐在帐篷之中,篷内也有一名看守的士兵跟她们待在一起,但士兵心想反正她们也逃不了,而不太注意她们,显得有些散漫。
看来封印的解除进行得很顺利呢——吉斯点头心想。
那个帐篷里还有两名士兵在看守其他的行李。
「原本是用黑色石头作成的约五公尺高的立方体。」
就在他发动魔法之后,随即出现男人的声音。
「我很担心封印的状况,所以我想跟妳们一起走。」
艾莉丝对薇亚乐及丽洁吼道后,立刻开始准备使用魔法。
薇亚乐不太有自信地喃喃说道。
瑟克拉托库斯见状后,说了一句「妳很有干劲嘛。」便露出野兽般狰狞的笑容。
「啊啊,对哦。这种情况,只要让他们的判断能力受到扭曲就可以了吧?」
(时机差不多了。薇亚乐!上吧!)
要是丽洁也同行的话,她应该会挂念封印才对,再加上就算要找,也不晓得她们会躲在哪里,因此幸助决定再次前往封印所在地。
「妳还好吧!? 」
「终于要解开了。」
艾莉丝迅速地解开自己的绳子,也把薇亚乐的绳子解开。
见薇亚乐丢出扭曲,丽洁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似地朝她看了过去。
艾莉丝一边用着幻术及透视魔法,一边离开帐篷。她们选择尽量不会遇到士兵的路线,来到放置行李的帐篷。
他们谈到艾莉丝三人不见了。
男子身上有如狂风般散发的熊熊斗志,让骑士及士兵的紧张感不由得升高。
现在除了基座之外都已破裂,碎片全都散落在周围。
传送到海湾的三人把除幸助的剑以外的行李通通藏了起来,立刻赶往封印的所在地。
艾莉丝之所以会认为「只要薇亚乐醒着就有一线希望」,是因为艾莉丝知道扭曲与魔法不同,就算在遭到束缚的情况下依然可以使用,丝毫不受限制。
「我吗?我是瑟克拉托库斯!为了等待与将来诞生的强者战斗,我自愿被封印起来。如今我终于复活了!我是人称巨人杀手的瑟克拉托库斯!」
家喻户晓的古代英雄就出现在眼前,想要不惊讶都很难。
幸助自己也被包覆在沙尘里面,在此刻使用传送魔法可说正是时候。
她们来到了可以看见封印的位置,此时丽洁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知道了!)
「不能直接让他们昏倒吗?」
「那么,来对决吧?」
药效的影响已经退去,她们的身体恢复正常,意识也很清醒,与幸助唯一不同的是,她们仍然遭到捆绑。
无视于旁人的疑问,被封印的男子向前踏出了一步。骑士们像是配合他的脚步般,也向后退了一步。
三人静静地伸展僵硬的身子之后,艾莉丝利用透视魔法察看周围的状况。如果情况允许,她希望可以拿回行李。
被骑士咆哮般地问道,库伦托只能不解地歪着头。这也是当然的,因为他根本不晓得被封印的居然是一个人类。
艾莉丝她们听到士兵们出发前往解除封印之后,便展开行动。
艾莉丝在确认了行李的所在及士兵的位置后,交代薇亚乐要随时处于能够使用扭曲的状态,紧接着便使用幻术让她们看起来像是穿着铠甲。
有可能的地方只有两个。不是躲起来,就是去了封印所在之处。她们不可能抛下幸助一人离开小岛。
幸助抑止着涌上心头的怒气,冲到倒在地上的艾莉丝身边。
「薇亚乐,妳有办法让我们经过那些士兵旁边时,不会被他们发现吗?」
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骑士们更感到惊吓。
今天最大的惊叫声从周围响起。
虽然感受到瑟克拉托库斯强烈的目光,但他还是决定先保护艾莉丝,无视瑟克拉托库斯。
「我知道了,妳先等一下哦。还有我知道妳可能会想要问,让那名士兵昏倒的方法,但麻烦妳留到以后再问。」
多亏年轻时曾经在外面混过,即使艾莉丝有点笨手笨脚,还是把绳子给解开了。
为了不让士兵发现,她们轻声交谈,互相讨论要在何时采取行动,以及要如何逃出去。
「妳们两个到旁边去!」
如果不需营救她们,幸助就没必要到村子去,于是他开始思索那三个人会跑去哪里。
再往前靠近之后,比骑士们还要晚到十分钟以上的三人,所见到的景象是——除了一个人以外,其他人全都倒卧在地上的画面。可能是因为所有人都昏了过去,因此连个哀嚎声都没听到,从现场没有闻到血的味道来看,应该没有人死亡。
如果只是扭曲他们的视野,还是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还是让他们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比较好——薇亚乐如此判断。艾莉丝点头回应。
瑟克拉托库斯的目光注视着艾莉丝,他大概是感受到了强者的气息吧。
薇亚乐现在要做的,就跟之前依附在她身上的扭曲,对贝拉圣的人们所做的事情一样。
被锁定成目标的艾莉丝,背上开始冒出冷汗。虽然不晓得眼前的男子是何许人物,但她很清楚这个人拥有和自己相等或是超越自己的实力。
在那附近的幸助感受到了人的气息,从气息之中可以体会到此人强得不似凡人。
随后,连距离石块有段距离的骑士们也感受到了摇晃。
在士兵清醒的情况下这么做一定会被发现,但当士兵昏倒之后,一切就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原来她们自己逃走了。那她们会跑去哪儿呢?)
虽然这个方法比直接让人昏倒还要难,但薇亚乐曾经试过一次,于是她一边回想着当时的状况,一边将两个扭曲沿着地面释放出去。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让他们昏倒,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妳看起来比这些家伙还要有看头呢?」
随后,沙尘之中出现了一个影子。那个物体并不大,而是和人类一样大小的身影。
所以就算艾莉丝小声地和薇亚乐说话,也没有被发现。
「什么!? 」
丽洁并不知道薇亚乐丢出去的是扭曲,还以为那是魔法。但是她看得出没有任何准备就直接使用魔法的异常之处。
看起来应该没有问题了。三人如此判断之后,便急忙潜入帐篷之内。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黑色石块开始出现细小的碎片剥落。
骑士伸出手来示意对方停止,向他询问。
我来试试他们的反应。丽洁说完,捡起脚下的小石子扔到士兵的眼前。士兵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前方。
他沿着刚刚被搬运的那条路跑去,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现场。此时他看到艾莉丝前方所设置的魔法防护罩被打破,遭到瑟克拉托库斯打飞的场景。
「好了——!来战斗吧!」
瑟克拉托库斯在听到薇亚乐及艾莉丝的声音后,转过头来。
利用传送魔法来到村子旁的幸助,注意到士兵们正处于骚动之中,躲到树荫下仔细听取士兵们谈话的内容。
薇亚乐微微点头,她从指尖处显化出扭曲,然后将它从死角打向士兵。士兵的意识随即遭到扭曲,靠在椅子上昏了过去。
「没问题。」
艾莉丝在遭受睽违已久的攻击之后,抚摸着泛红的脸颊,皱起眉头。幸助见状,赶紧将她抱起。
「哦哦,是幸助啊?我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我的防护罩减低了一些威力。不过你刚才跑到哪啦?你不是被那些人带来这里吗?」
「因为药效退了,所以我在封印解除的同时,用传送魔法移动到村子那里。我原本是要去救妳们的,结果刚好跟妳们错过。」
「好像是这样呢。」
艾莉丝扶着幸助的手站了起来。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就是你没错吧!? 」
没有被幸助理会的瑟克拉托库斯,一脸喜悦地指着幸助大叫。
「就是你没错吧?」即使被这么说,幸助还是不懂自己跟这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连。对于一脸惊愕的幸助,瑟克拉托库斯继续说道:
「你就是屠龙者吧!」
瑟克拉托库斯无法抑止不断涌现的兴奋之情,脸上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他感受到了幸助体内藏有比他自己还要强大的力量,因而确定幸助就是屠龙者没错。
对于屠龙者一说,只有丽洁一人感到怀疑,但当她发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对此事感到吃惊之后,才察觉到原来瑟克拉托库斯说的是真的。
「如果我说不是呢?」
和兴奋的瑟克拉托库斯相反,幸助冷淡地回应。第一次见到幸助这副模样,薇亚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不管你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打打看就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艾莉丝的询问,幸助点头回应。
「哦?还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跟我战斗呢。」
「艾莉丝小姐被打的份,不讨回来怎么行呢。」
眼见最照顾自己、感情要好的艾莉丝被打,幸助充满愤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心中却是怒火中烧。
此时幸助的眼神充满和以往不同的强烈斗志。见到幸助以怒气冲冲的眼神看着自己,瑟克拉托库斯的热情更加沸腾。
「巨人杀手是吧,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罕见的称号啊。他的实力加上这个称号,简直就像是久远以前的英雄呢。」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喝啊啊!」
「呜呜!」
瑟克拉托库斯将右拳置于腰际,再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右拳上,整个拳头都被红色磷光包覆。大概是准备完成了,瑟克拉托库斯将左手放开,对幸助进行突击。
幸助的双手「嘶咚!」地受到强烈的冲击,使得他连脚步都站不稳,双脚磨着地面往后退去。即使如此,他还是成功抵挡了瑟克拉托库斯的攻击。
「为什么这种大人物会被封印在这座岛上啊!? 」
没时间进行防御的幸助就这样被拳击中,皮肤因此裂开,血也流了出来,他的身体确实受到了伤害。在地球上理所当然会感受到的痛楚,正侵蚀着幸助的心。
「可是先人们流传下来要后世之人去解开封印,如果是危险之物,应该不会要后世之人去解开才对啊。」
幸助将恐惧压抑到心底,紧握着颤抖的拳头。他也将手上的剑扔掉,对瑟克拉托库斯进行反击,但是瑟克拉托库斯却一点都不为所动。
但现实却和两人预期的相反,幸助在战斗中渐渐失去了优势。幸助在战斗中,脑内一直出现「不赶快打倒他的话就完了」这般令人厌恶的预感。他并没有打算要杀死对方,只是企图要让对方受到重伤,但攻击迟迟不见成效,让他开始焦急了起来。
瑟克拉托库斯说毕,瞬间停下所有动作,随即他身上所发出的气魄突然增强了一个等级。位于稍远位置观战的三人,被瑟克拉托库斯发出的魄力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说到这里时,薇亚乐张大眼睛,继续读取称号。当她知道与幸助对战之人的身份之后,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两人继续互相角力,可以听见双方的剑开始出现细小裂痕的声音。两人用力推挤的结果之下,最后反而是手上的剑先承受不住。即便如此,两人还是继续互相角力,随后双方的剑应声而断。
就力量来说,是幸助居于优势,因此瑟克拉托库斯处于被压制的一方,他却露出开心的表情。从来没有人类可以用力量压制自己,而这样的人就出现在眼前,所以瑟克拉托库斯才会如此高兴。
即使素质在幸助之下仍继续战斗的瑟克拉托库斯,现在透过称号的改变得到了超越幸助以上的力量,会演变成这种局势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给你。」
「天晓得。」
之前与年轻的艾莉丝对决时,他虽然也陷入苦战,但那场对决的目的并不在输赢,而是一场耐久战。若要说到与自己实力之上的对象相遇,就属之前遇到海龙的那一次了。但是幸助当时并没有和牠对战,无法藉此累积战斗经验。
「你差不多可以放弃,或是选择被我打倒了吗?」
丽洁激动地说着。
「啊!? 」
「看来应该就是瑟克拉托库斯没错了。」
这件事情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其实瑟克拉托库斯只是因为「想要跟强者对决」这个理由,而自愿被封印的。
「你还真强。是我打过的对手当中最强的!」
但没想到瑟克拉托库斯虽然遭受压制,却仍然不放弃地继续缠斗。
幸助隐藏双手隐隐作痛的部分问道。他所感受到的不祥预感并不是指这个攻击,对于能够抵挡之物,是不会透过不祥的预感来对他发出警告的才对。
由于艾莉丝她们没有看到封印解开之后,瑟克拉托库斯自报姓名的那一幕,因此还不了解实际发生的状况。
瑟克拉托库斯立刻将手上的武器放开,用后退步闪躲幸助挥来的剑,然后捡起地上的长剑。地上到处散落着士兵掉落的武器,因此他不需要特别执着于某一样武器。
幸助推测这大概是瑟克拉托库斯自豪的一击,如果接下这一击,或许他就会放弃了。于是幸助蹲好马步,将两手交叠伸向前方进行阻挡。
艾莉丝知道幸助的素质,而对手的素质,艾莉丝也大概预测得到。对方虽然比自己强,但也不会强太多。若是在艾莉丝擅长的距离对决,绝对可以轻易获胜。
随后,换成薇亚乐拿着沉重的剑边走边晃地朝幸助靠近。
幸助的额头感受到强烈的冲击而不由得向后仰。
瑟克拉托库斯拾起躺在地上的士兵所持的单刃战斧,将其扛在肩膀上。
幸助与瑟克拉托库斯同时快速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方的剑及斧互相交锋。两人用力地一踏,连地面都被踩陷。此时空中飘着雪,两人对于武器交锋时四溅的火花也丝毫不放在心上,互相较劲着。
此时此刻,古代的传说与新传说之间的战斗,即将开始。
「如果渡濑先生是屠龙者,那么对方还真的很有耐力呢。」
她们三人都没有听说过,有人会把封印当成冷冻睡眠使用,所以才会无法推测瑟克拉托库斯就是封印之物。
幸助咬紧牙关,拼命地与瑟克拉托库斯互相推挤。不管他再怎么用力也无法驳倒瑟克拉托库斯,反倒是自己被瑟克拉托库斯给压制。
「看来封印之物可能是个能让人类变强的东西。得到了此物之后,便能够拥有与屠龙者缠斗的实力,被视为危险之物而遭到封印也一点都不奇怪。」
实际上,见到目前幸助居于上风,更支持了艾莉丝的这个推论。
幸助当场停了下来,用没有持剑的左手挡住砍过来的斧头。从刚刚双方在力量上的较劲,幸助推测自己可以用一只手就将斧头挡住。
「拜托你认真一点打啦!」
「你先冷静点,情绪太过激动,会招致失败哦?对方看起来虽然有优于一般人的力量,但终究还是比不上你。你就好好地揍他一顿,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吧。」
「他还真有耐力耶。」
「……妳说什么?」
瑟克拉托库斯的战斗方式很高明是原因之一,而幸助缺乏与人类对战的经验也造成了影响。
「呃……你要加油哦……我不会说那种鼓舞人心的话,真是抱歉啊!」
「唉呀!」
幸助的预感发出警告说「就是这个!」。原来他所感受到的不祥预感就是指这件事,预感是在警告他千万不能让瑟克拉托库斯变身成这种状态。
「你接住了我的这一击,看起来居然还完全没事的样子,真是太厉害了!就是这样才好玩呢!接下来才是好戏上场呢!」
即使确切的证据已摆在眼前,艾莉丝仍然与薇亚乐一样,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听到艾莉丝的这句话,薇亚乐不解地歪着头说:
这是瑟克拉托库斯在得到巨人杀手称号之后,能够使用的技法,也可以说是他的必杀技。这一招被称为「巨人的一击」,虽然只是加强一般拳头的攻击威力,但其中还结合了他本身高阶的素质,是个不可小觑的攻击。
两人来到了只剩下二公尺距离之处,互相凝视着对方。强烈的视线使得飘落在两人之间的雪花都被弹了开来。
幸助的这二个弱点,加上瑟克拉托库斯的实力,使得他一直无法制伏瑟克拉托库斯。
见到局势如此转变,薇亚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丽洁在一旁感到担心,艾莉丝也跟着焦急。她们虽然想要支援幸助,却一直抓不到适当的时机;就在她们袖手旁观之时,幸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
「再继续来吧!」
从双方实力的差距来看,艾莉丝判定整个局势一定是幸助居于上风。
薇亚乐开口说道。
武器交锋发出「铿!铿!」的金属撞击声。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将常人致死的威力,但对这两人来说,这种力道的攻击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
「我挡下来了!即使这样你还要继续打啊?」
幸助把抓在手上的斧头掷向瑟克拉托库斯,瑟克拉托库斯以手上的剑将快速朝自己飞来的斧头弹开。就在斧头掉落到地面的同时,幸助对瑟克拉托库斯进行突击。无法待在原地等待的瑟克拉托库斯也对幸助展开突击,双方的武器再次交锋,擦出火花。
「……我想说可以做为参考,所以试着读取了他的称号……」
眼看艾莉丝很有把握的模样,薇亚乐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并且心想「没问题的,再过一下子这场对决就会结束了」。
才短短一瞬间,形势就整个大逆转,换成幸助位居下风。
在得知瑟克拉托库斯的身份之后,艾莉丝显得从容许多。艾莉丝心想,虽然对方是史上有名的英雄,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屠龙者的。
缺乏对人类的战斗经验是幸助目前的弱点,从来没有与实力伯仲的对手交战过也是他的不足之处。至今他遇到的对手实力几乎都在他之下,因此死缠烂打型的对手让他觉得难以应付。
他的推测没有错,虽然稍稍感受到强烈的冲击,但他还是把斧头挡了下来。就在挡住瑟克拉托库斯的动作时,幸助将右手的剑朝他挥去。
看来丽洁似乎也同意艾莉丝的看法。
三人间,时间静静地流逝。
「如果那个人真是瑟克拉托库斯,就可以理解为何他会这么有耐力了。平均C的素质加上战斗经验,才造就出这样的结果吧。」
「等一下!这么说,封印之物是……!? 」
瑟克拉托库斯的右拳直接命中幸助伸向前抵挡的双手,此时听起来完全不像肉体撞击声以及冲击向四周传开,就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被弹了开来。
「巨人杀手以及……」
瑟克拉托库斯赶紧把握机会,把手上无法再使用的剑丢掉,然后对着幸助持续挥拳。他的挥拳速度快到一旁观看的三人都来不及跟上。
瑟克拉托库斯到底做了什么?其实他是改变了他的称号。他从巨人杀手转换成古代的大英雄。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幸助依然居于上风」这点仍是事实。
此时,比之前更大的火花以及剑的碎片向四周飞散开来。
在某次双方的剑互相交锋时,瑟克拉托库斯的手因麻痺而无法握紧,导致手上的剑弹了开来。就在瑟克拉托库斯手无寸铁之时,幸助赶紧使出踢击,将他踢飞到三公尺远之处。
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瑟克拉托库斯本人及薇亚乐才知道了。
接着,幸助抽出手上的剑,将剑鞘插到地面上,往瑟克拉托库斯靠近。
艾莉丝看出幸助有点过于激动,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
薇亚乐依然半信半疑地回答。
瑟克拉托库斯的肩膀及脸颊虽然流着一点血,但他完全没有失去战意,反倒更加充满斗志。
瑟克拉托库斯应该受到了伤害,但他却有如没事般地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微笑的艾莉丝,朝着薇亚乐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同时对于幸助因为自己而发怒一事,感到非常开心。
随着称号的改变,他的素质也瞬间大幅提升。刚刚之前平均才只有C而已,现在已跃升至平均B的等级。
反倒是瑟克拉托库斯早已习惯和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对战。在那场让他得到称号的——与巨人的战斗中,瑟克拉托库斯就是实力较弱的一方。除此之外,他从年轻时起,就一直去挑战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及魔物。
当幸助回过神来时,瑟克拉托库斯已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了瑟克拉托库斯的攻击。
幸助对着沮丧的薇亚乐露出浅浅的笑容,轻拍她的肩膀,催促她回到艾莉丝那边。
「那个人的称号是什么?」
「是吗?我不懂战斗,所以只觉得幸助先生稍微占上风而已。」
三个人的目光投到瑟克拉托库斯身上。
「要我放弃?被你打倒?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都还没使出全力呢!」
「谢谢妳。」
目前的情势对幸助有利,他到现在都没有被打中,还用剑打到了瑟克拉托库斯两次。
幸助在心里希望快点结束这场战斗,但他在言语上并未表现出来。不祥的预感仍在他的脑内没有消失。
瑟克拉托库斯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满足地露出笑容,为了将不断涌现的力量释放出去,他朝着幸助前进。
瑟克拉托库斯一边笑着一边将斧头横向挥砍。幸助往后闪躲,什么也没说,他的头发因风压而摇曳。瑟克拉托库斯继续追了上去,并用斧头反砍。
幸助和一旁的三人瞬间全都看丢了瑟克拉托库斯,可见当时他前进的脚步有多快。他在一刹那之前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他的脚印留在被踩碎的地面上。
就在此时,幸助失去重心而向前倾倒,瑟克拉托库斯则是利用幸助向前倾倒的机会,对他使出头锤攻击。
「妳猜得应该没错,他的另一个称号就是古代的大英雄。」
「看我的厉害害害害!」
「我已经、很认真、了!」
幸助单脚跪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回答。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小刀投掷出去,但一下子就被瑟克拉托库斯轻易地打落。
「才不是这样呢!你根本没打算要致我于死地对不对?没有杀意的攻击怎么会有效啊!」
尽管幸助的攻击不至于没有效果,但也确实没发挥出原本的威力。
幸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超过一年,对于杀生这件事情的抵抗也愈来愈小。但在他的心中,「杀人」这件事仍是他的禁忌。因此,要他带着杀意攻击,他实在是做不到。
瑟克拉托库斯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早已有了站在战场上的觉悟。相较于此,幸助只是把意外得到的力量拿来使用而已,根本没有这种觉悟。就连刚刚独当一面的冒险者都比他还有觉悟。
这样的幸助,实在无法与瑟克拉托库斯进行一场他所渴望的对决。
见到幸助一句话都不说,且丝毫没有改变的模样,瑟克拉托库斯感到无趣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对于想要和对方来一场赌上性命之对决的瑟克拉托库斯而言,不愿意拿出真正实力的幸助,已经不像刚刚之前那么有趣,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聊的对手罢了。
幸助的眼神浮现的恐惧之色,也让瑟克拉托库斯感到不爽。幸助想起了「暴力是很可怕的」,而且也无法隐藏自己对暴力所感到的恐惧。
「当你死到临头时,想法就会改变了吧。」
瑟克拉托库斯再度展开猛烈攻势。
幸助的伤势不断增加,动作也变得迟钝,只能这样任由自己一直被打。与其说他是在攻击,看起来比较像是在推开可怕的东西般,将拳头硬挥出去,但他没有打中,反遭对方反击。
瑟克拉托库斯充满气势的一拳,击中了幸助的胸部,将他打飞到了十公尺之外。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幸助在骨折以及骨头穿刺到肺里的痛楚之下,逐渐失去意识。
艾莉丝喊着幸助的名字,薇亚乐与丽洁则发出悲鸣。
幸助在无法做出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背部直接撞击到地上,艾莉丝走向幸助打算帮他治疗,却停下了脚步。她停下来的原因,并不是妨碍战斗而遭到瑟克拉托库斯阻止,而是——
「这是怎么回事!? 」
她之所以会停下脚步,是因为幸助的身上吹出黑色的风,可以感受到一股并非魔力的浓密力量。
黑色的风从幸助身上冒出来之后,又再度回到幸助身上。幸助便像茧一样,逐渐被包覆起来。
随后茧立刻变成一个黑卵,将幸助完全地与外界隔离。
「薇亚乐,妳用扭曲来让幸助昏倒吧。」
同一个时刻,当在遥远之处观察幸助的米塔拉姆,见到幸助变化的这一幕之后,随即失去意识,处于和预见未来时一样的状态。此时和她一起观察幸助的诸神,在见到幸助及米塔拉姆发生的变化之后,全都陷入慌乱当中。
「现在去想神明的事情也没用。我来把瑟克拉托库斯叫起来!」
「他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是生存本能的过度反应,以及没有将身上的力量消耗掉的关系。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原本他是想要使用累积在体内的力量来躲过劫难,但因为力量实在是累积太多了才会变成这样。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力量,因此才会失控。如果放任他继续失控而伤害到妳们的话,大哥醒来之后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才行!」
相较于以确实的技术及直觉来运用高能力的瑟克拉托库斯,幸助毫无技术可言,单纯只是在使用蛮力罢了。
「嗯。不过终究还是变成了。」
幸助在杀了龙之后所获得的力量,对人类来说太过强大。任谁都难以应付,今天这种状况迟早会发生。
「一定非得要那家伙的帮忙不可吗?」
47 未来将会如何
如果幸助醒着,吸收的效率就会比较差,所以才会希望能够让他昏倒。
「你是林恩吗?」
「你之所以一直吸收他的力量,就是为了防止他变成现在这个状态是吗?」
之前对士兵使用时,可以看见扭曲渗透到士兵的体内,但现在丢出去的扭曲并没有渗透到幸助的体内,而是在表面就直接弹开不见了。
林恩脸上痛苦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转而露出害臊的表情。见到林恩这副模样,艾莉丝她们不禁露出微笑。
此时,幸助所穿的夹克随即变化成老鹰,飞到艾莉丝她们这边来。停在脚边的老鹰又再化身为人类小孩的样貌。
似人非人,似龙非龙。这是屠龙之人最后将会到达的境界。在获得了龙的力量之后,自己将成为新的龙。从来没有人达到这个境地,是个神明及人类都没有见过的新物种。若要为他命名,可以称他为『铠龙人』吧。
见到艾莉丝对一名英雄、而且还是受伤的人做出这样的行为,薇亚乐和丽洁都忍不住感到吃惊。
他的嘶吼声对周围造成了物理性的冲击。瑟克拉托库斯虽一脸悠哉地站在原地,不过艾莉丝她们若不用力踩在地上,可能当场就会跌倒。
状况可能不太妙。艾莉丝心想,于是开始准备传送魔法以便逃亡。
「能够让他昏倒的话,我就可以吸收他的力量,让他恢复到原本的状态。我现在也还在这么做,让他的行动变迟缓。再说我的任务本来就是负责吸收大哥身上的力量。」
幸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身上累积了太多力量之故。即便他曾像在兽人村时那样消耗大量的力量,但那种机会还是很少。他纵然也有去神域或是参加武斗大会,力量损耗却有限。整体来说,他累积的力量比消耗的力量还多。
目前的状况,是失控的幸助反过来压制住瑟克拉托库斯。
前不久才刚问过的问题,立刻就忘记了答案,可见艾莉丝真的很焦急吧。
照理说,对于可以用「埋头蛮干」来形容的幸助,瑟克拉托库斯应该三两下就可以收拾掉他,结束这场战斗才对,但实际上的状况却并非如此。即使没有技术,但幸助的力量及速度都在瑟克拉托库斯之上,因此仅凭这两者便能与瑟克拉托库斯相抗衡。
艾莉丝用魔法治疗被打到不醒人事的瑟克拉托库斯,然后殴打他的脸颊把他唤醒。这么做也是顺便报一箭之仇。
艾莉丝和薇亚乐突然想到,这个小孩说不定就是之前幸助提到的林恩。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没有办法,但如果有大姐姐以及刚刚对决的那个人来帮忙的话就可以。」
发出野兽的嘶吼声、从卵中出现的并非人类,而是一个完好无伤,疑似幸助的生物。
「就是要这样才对!」
今后诸神可能会对幸助采取某些行动。艾莉丝的脑里浮现出这个想法。
于是,在今天这种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抑制力量的理性选择沉默,使得满溢的力量再也无法受到控制,赋予了幸助全新的力量。
见到幸助的变身而感到恐惧的薇亚乐,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的林恩点头回应,然后将视线朝向艾莉丝及薇亚乐。
每当两人移动时,大地便开始摇晃,空气震荡,此刻的光景完全让人无法想到这只是两个凡人之间的战斗。不知是否受到两人战斗所影响,云层明明布满天空,却只有小岛上空处变得稀薄,使得微弱的阳光照射到地面上。
林恩点头回应。
「只不过啊,我现在有两个问题耶。」
瑟克拉托库斯对于自己遭到压制,一点都不觉得陷入危机或是不甘心,反而非常乐在其中。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今天最开心的表情。
瑟克拉托库斯想要使用的是「巨人的一击」。比起现在这样子进行攻击,改用「巨人的一击」威力比较强。
「幸……助?」
瑟克拉托库斯的攻击次数逐渐减少,幸助最后终于送上致胜的一击。
不久之后,卵上出现裂痕,等到裂痕遍布至相当程度之后,便一口气碎裂开来,消失在空中。
「那么让幸助昏倒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但现实却与艾莉丝她们的想法背道而驰,幸助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他还处于失控的状态,因此就算和瑟克拉托库斯的对决已结束,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在目前没有对手的情况下,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展开什么样的行动。也就是说,艾莉丝她们也可能会陷入危险当中。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拥有能够改变称号的天赋!所以我可以立刻帮你做变更。」
「第一个问题就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再发挥出刚刚那么强的实力了。」
走近至一段距离后,幸助也以不逊于瑟克拉托库斯刚刚在攻击时所展现的速度,一口气朝瑟克拉托库斯逼近,并挥拳攻击他。
艾莉丝猜得没错。虽说幸助目前只有下级神的水准,但已经到了神的境界。高霍克他们正慌张地在讨论今后的对策。
「我刚刚的实力是透过称号而得到强化的。它的效果就是将我的知名度转换成实力,一天只能强化一次,而且效果只有一小时而已。我刚刚昏倒了,所以效果也就中断了。所以要再使用的话,必须要等到一天之后才行。现在你们要我做的事情,应该是巨人杀手的称号比较适用,但是我已经转换过一次称号了,所以现在也没办法再做变更。」
薇亚乐立刻帮他改变称号,瑟克拉托库斯随即确认转换成功。
双方的眼里只有对方。
薇亚乐丢出的扭曲对幸助造成了刺激,使得他的注意力再次转向艾莉丝三人。光是被他盯上,就让人害怕到仿佛周围的气温都顿时降了下来。就在幸助缓慢地朝她们靠近时,艾莉丝在幸助的周围用魔法生出数个土人偶,让它们朝着幸助前进。幸助对这些土人偶有了反应,并将它们击溃。
没有使用的力量在幸助的体内不断累积浓缩,等待着爆发之日的到来。
若要论谁的体力比较好,当然是幸助居于优势。他身上累积了一年以上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终于结束了。」
「也要那家伙一起帮忙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受到战斗的连累,原本就被卷入这场风暴的残存士兵,又被吹到了更远的地方去。
幸助的这一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手下留情,而是使出全力的一击。但这并非是幸助产生了杀意,他只不过是想要让眼前的敌人闭嘴而已。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现在的幸助完全受到兽性的控制。
「嗯。我想要阻止大哥继续失控,所以请妳们帮帮我。」
对于幸助的快速攻击,总算反应过来的瑟克拉托库斯,判断自己没有时间躲避,于是选择防御。他交错着手臂来抵挡幸助的拳击攻势。瑟克拉托库斯受到强烈的冲击,以防御的姿势在地面滑行。他的手臂发麻,完全感受不到应有的痛楚。
瑟克拉托库斯也觉得很有趣,因而停下脚步与幸助互殴,一旦演变成这种战斗方式之后,就要看谁的体力撑得久了。
「真的有办法制止他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是和幸助有关吗?」
艾莉丝不由得皱起眉头。原因除了她对瑟克拉托库斯并没有好感之外,瑟克拉托库斯是否愿意帮忙也是个问题。
幸助宛如没有听见般,持续朝着瑟克拉托库斯走去。
二人的战斗已超越了常人的范围,到达艾莉丝也无法出手干涉的境界。这让艾莉丝回想起以前曾和波尔托斯一同去挑战黑龙的往事。当时的她也毫无办法,在无法达成有效战果之下,只能选择逃命。而那时候从黑龙身上所感受到的魄力,艾莉丝现在也从幸助身上感受到了。
「终于打完了。」
「我有事情想要拜托大姐姐们。」
幸助打算朝艾莉丝她们前进,但动作却显得迟钝。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这下子第一个问题就解决了,而另一个问题则是我的攻击不一定能够命中他。妳们认为若我对他出招,他就会乖乖被我打吗?」
「要我帮忙是无所谓啦。我要做的就是再去和他对战就对了?」
明明方才还展现出如此高强的实力,为何现在会说出这样的话?丽洁问道。
对于丽洁的询问,两人无法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幸助。
我知道了。薇亚乐点头回应,然后丢出扭曲。扭曲在击中幸助之后就消失了。
艾莉丝只回了他一句话,然后便简短地向他说明事情的原由。
「不行,被弹开来了。」
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瑟克拉托库斯也有责任。艾莉丝做出如此的总结。
他的眼睛虽然没有出现变化,但双眼失去光芒。让人怀疑他是否还保有清醒的意识。
瑟克拉托库斯见状后,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艾莉丝等人则是不安地看着那颗黑卵。
「他是怎么啦?」
一下击中对方,一下挨打,战斗中不断传出击中肉体的声响,血光四溅。
除了薇亚乐的扭曲之外,艾莉丝想不出别的方法可以让幸助昏倒了。要让人失去意识,用攻击魔法是最有效的方法,但艾莉丝还记得很清楚,以前在对付黑龙时,用攻击魔法几乎没有效,因此她觉得对于现在呈现失控状态的幸助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艾莉丝她们听林恩说明的同时,丽洁把瑟克拉托库斯抬了过来。
「……如果大姐姐妳们谁有办法让大哥昏倒的话就没关系啦。」
「别在意!」
幸助的皮肤失去了颜色,呈现近似灰色的颜色,头发则是铅灰色。双臂还配戴着由黑鳞制作成的金属护手,指尖处则呈现锐利的爪子状。双脚也穿戴着类似的鳞制护胫,指尖处呈三爪状,脚跟处也有一只爪子,牢牢地抓着地面。他的腰部后方有一条长约一公尺的黑色尾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长出黑水晶般的角。
瑟克拉托库斯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被打飞至十公尺远之处。由于这是一场全力以赴的战斗,就算输了,他还是非常满足。如果可以贪求什么,他当然想继续活下去,可是就算在这里失去了性命,他也毫无怨言。他就是如此地感到满足。
这场战斗的影响也扩及到位于远方的村子。村民和士兵都以为这些异象是解开封印所产生的。村民祈祷一切能够顺利地结束,士兵们则是祈祷同伴都能够平安无事。
周围的东西以及士兵全都不见了,幸助的视线朝向艾莉丝三人。他依然双眼无神,很明显地还没有恢复理智。艾莉丝三人发现自己被幸助盯上之后,生存本能告诉她们赶快逃。
一定是要叫瑟克拉托库斯把幸助打昏吧。艾莉丝一边问的时候一边想到答案。因为瑟克拉托库斯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攻击力最强的。
于此同时,艾莉丝她们也对这一声咆哮感到害怕而颤抖。即使她们看得出眼前的生物就是幸助,但她们的本能很清楚,当下的幸助可以轻易地夺取她们的性命。
这就是自己所追求的战斗——瑟克拉托库斯开心地应战。
「……还是没办法啊。在把那家伙唤醒之前,我有些问题要先问你——幸助为何会变成这样,还有就是你打算要瑟克拉托库斯做什么。不……后面那个问题不用问也知道……」
薇亚乐听毕,立刻向前跨出一步。
幸助摇摇晃晃地往前踏出一步,艾莉丝有点迟疑地叫唤他,他却没有反应。
「怎么觉得脸颊好痛哦。」
什么问题啊?四人疑惑地歪着头。
意料之外的战斗结束,艾莉丝与薇亚乐全都松了一口气。丽洁对于眼前上演的这一场超乎想像的对决,整个人呈现出神的状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你真的很关心幸助呢。」
「虽然不晓得能不能奏效,但我会试着用魔法阻止他移动。」
如果有万全的准备,艾莉丝就可以把之前为了打倒龙而学习的降低素质的魔法拿来使用,但因为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道具,所以无法使用该项魔法。
「我也会再吸收更多的力量来消弱大哥的力量。」
「我就只能在旁边加油了。」
「我也是。」
薇亚乐与丽洁对于自己即使想要做些什么,却也只会帮倒忙的这件事很有自觉。
「那就由我先开始啰。」
说毕,林恩开始集中精神。一旁的瑟克拉托库斯也逐渐储备力量,艾莉丝则是准备使用魔法。
原本动作就已经变得迟钝的幸助,有如受到重压一般,动作又更加沉重。
「呜呜!」
「你看起来很痛苦耶,还好吗?」
当吸收力量的成效展现的同时,林恩也跟着皱起眉头。
对于薇亚乐的询问,林恩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但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没问题。原本的他,要像现在这样变身成人类小孩的模样,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他是为了拯救幸助才如此勉强自己的。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还不致于构成问题。让他感到痛苦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吸收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极限。就拿植物来说,当施予过多的水及养分时,便会妨碍植物的成长。同样道理,就某种程度的力量吸收来说,对林恩的确是有好处,但现在的吸收量可以说是营养过剩的状态。
如果自己就此倒下的话,就没办法拯救幸助了。林恩仅凭这样的意志力,继续吸收幸助的力量。
多亏林恩努力的吸收,使得幸助原本上升至平均B+的素质,暂时下降到了B的程度。
「缠住他!铁链!」
准备完成的艾莉丝开始施放魔法。从地面上冒出好几条金属制铁链将幸助捆绑。这是比之前年轻的艾莉丝对幸助所使用的大地锁链还要再更高阶的魔法,它将幸助重重缠绕,使其无法动弹。幸助咔叽咔叽地摇动着链条,试图将其解开。只要他一挣扎,链条上就会出现裂痕,所以看样子应该没有办法拘束他太久。
艾莉丝从林恩的模样,推测这次的行动没有办法挑战太多次。瑟克拉托库斯也有察觉到这一点,于是将力量升至最高点,然后等待能够确实打中幸助的时机。
就在林恩的耐力及精力都已到达极限时,瑟克拉托库斯开始发动攻击。
过了大约五小时之后,幸助终于醒了过来。此时全员早已醒来,并且正在询问瑟克拉托库斯遭到封印的原委。
幸助的力量几乎都是从龙的身上得来的。林恩在吸收了这些力量之后,受到强烈的影响,因此才会变身成龙。
就在五人睡着的同时,在岛上这边,由于异常现象消失,因此前往察看封印的士兵们正忙着救助现场的骑士们。
这项命令,是鲁比达锡亚家为了顾及到今后库瓦吉德可能会对幸助进行干涉,因而造成他的困扰,而拜托国王所做出的。如此一来,幸助解救零的恩情也算还完了。
倍列列群岛也收到来自大国的制止命令,对此,库瓦吉德王国无法有半句怨言。
在听完瑟克拉托库斯的故事之后,大家便各自度过了自己的时光。
瑟克拉托库斯立刻就去就寝,三名女子在照顾完幸助之后,也因为抵挡不了睡意而分别在沙发上及椅子上睡着。她们被士兵抓起来时,因为环境难以入睡,所以几乎没有成眠。
林恩之所以会变成龙,是因为一次过度吸收力量的关系。不过很幸运的是,大量吸收的力量被使用到了进化之上。要是某个环节出错的话,吸收的力量就会爆发而致命。
就在他的拳头击中太阳穴之后,一秒……五秒的时间过去了。所有人都定睛不动,就在漫长的十秒过去之后,幸助终于失去意识地倒了下来。
最后的结果,幸助及瑟克拉托库斯的赏金遭到撤消。虽然瑟克拉托库斯要被判无罪有点困难,但是幸助则是获判无罪,更应该说他是被害者才对。明明受人之托前来,结果还因为同伴被绑为人质而使得自己遭到利用,因此根本没有罪责可言。
薇亚乐负责照顾幸助,艾莉丝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瑟克拉托库斯则是从担心岛民的丽洁身上听闻现今世界的状况。
周围原本就呈现荒乱的景象,如今又变得更加残破不堪。倒卧在地的士兵们受到战斗的影响而飞散四处,原本还留有基座的封印已全部碎裂,地面上也到处都呈碎裂凹陷状。
林恩又变回了老鹰的模样,这状态比变成人类的模样还要轻松许多。
时间回溯到幸助醒来之时。
库瓦吉德王国被好摩国下令不准接近幸助。对此,库瓦吉德方面当然有意见,他们认为好摩国的行为未免过于蛮横,但好摩国的一句「限制进出口贸易」,便让库瓦吉德不得不收回对好摩国的意见。与好摩国买卖的商品并不在少数,如果进出口受到限制的话,对库瓦吉德来说将会非常棘手。遭到限制的部分,就算想和其他国家进行交易,在倍列列群岛内,不想惹好摩国不高兴的国家应该都会拒绝进行交易吧。若是和群岛外的国家交易,则会花费大量经费,对国家的预算将造成很大的损伤。
艾莉丝提议用传送魔法移动,所有人于是聚集到她的身边。幸助则是由薇亚乐及丽洁两人搀扶。
往后被称为「精灵龙」的龙,就是这样诞生的。
流的脸上没有冒一滴汗,也完全没有喘息的样子,乍看之下一副很平静的模样,却被玄奥一眼就看穿她很慌张。
「不会是失败了吧?」
「咦?这不是……」
她向熟识的职员打听了详细情形之后,认为这件事情应该要让玄奥知道,于是向职员道谢之后,便快步离开了公会。
她料想得没错,玄奥正和雫一起在庭院对着空气练剑。每逢日期有5的日子,是他们父女俩独处、增进感情的时光。雫的弟弟偶尔也会加入。
艾莉丝打心底不太情愿地说道。但是若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要是他告诉别人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也很麻烦,因此艾莉丝勉勉强强地同意了。
它的硬度提升至钢的等级以上,抵御魔法的特性也增强了,重量及柔软度则是和布料相同。可说是比一级品还要再更高等级的防具。
现场没有一个人全身而退,仅身受轻伤的人也非常少。所有人全都各自身负重伤,其中也有人丧失性命。他们是以毫无防备的姿态被卷入这场战斗,所以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国对此事进行详细的调查,还派了使者前往艾里格登岛听取相关证词。库瓦吉德的士兵也一起同行,从旁监视以防岛民透露不必要的情报。但是无视于此的丽洁以及受到丽洁鼓舞的村民,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因此库瓦吉德干的好事便全部都被好摩国知道了。
回到宅邸的流,直接就前往玄奥可能所在之处。
经过调查之后,军方得知被封印的是瑟克拉托库斯,而与这名英雄势均力敌进行对战的是幸助。因为二人在对战时,有几名士兵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虽然事后又遭到波及而再度失去意识就是了。
不管对方有多强,只要击中对的地方,那么就算无法取得对方的性命,至少也能够把对方打倒。瑟克拉托库斯深知这一点。
「幸助先生被列为悬赏对象。详细情报在这里。」
瑟克拉托库斯为了寻求对手,在得知有预言提到将来会有屠龙者出现后,为了能够见到屠龙者,于是便请友人将他封印,并且将来再帮他解除封印。最初的时候是友人的子孙负责守护这个封印,结果不知不觉之中竟变成了全村的使命。
那条龙发出微弱的鸣叫之后,无力地倒了下来,化成深蓝色的夹克。
「打扰了。」
「不是,是我打输了。当时你好像失控了,所以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啦。不过你还真强呢!我们下次还要再来交手哦?」
对库瓦吉德王国来说,他们并不想被别人知道事件的详细情形。因为难得找到的高能力人才可能会就此被他国抢走。加上把他们列为罪犯的原由听起来也很像是藉口,而且只凭他们两人就把国家的精锐部队打垮——如此有损国家颜面的事情也不想被他国知道。再加上解除封印时,士兵们对待幸助的方式也不怎么好。
见到瑟克拉托库斯笑着如此说道,「我才不要呢!」幸助如此回应。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或可怕的感觉了。
「我们先去找其他人商量再行动吧。」
主子在接获情报后,便向库瓦吉德国王报告,并且提议将幸助及瑟克拉托库斯纳入麾下。国王也立刻点头应允。对于这种高能力的人才,国王可是想要得不得了。
薇亚乐把幸助的腹鸣当做是他要吃的回答,于是将水果剥皮之后交给幸助。幸助接过了外观不是很好看的水果后,向薇亚乐道谢。
「高霍克?你怎么会跑来啊?」
他在看准了幸助的动向之后,对他挥出拳头。瑟克拉托库斯的右拳仿佛被吸进去一般,击中了幸助的太阳穴附近。
见到流手上拿着一张纸,端丽的脸庞露出苦涩的表情,负责接待的公会职员向她问道。
即便是英雄或是与其匹敌的强者,只身去和一个国家对抗,即使那国家只是一个小国,仍可说是无谋之举。因此国王们深信不需三个月,那两人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什么事?」
幸助察觉到瑟克拉托库斯内心的这个想法后,无奈地垂下肩膀。
那么做为防具,它的等级是否因此而下降,那倒也不是。由于林恩的实力增强,因此做为防具也跟着受到强化。
听到事情的缘起之后,身为友人遥远后代子孙的丽洁只觉得全身无力。
好摩国的国王也知道幸助解救雫的事情,并且藉由这次的事件,他也得知了幸助的实力,再加上这么做也能提升自己国家的形象,因此才会同意鲁比达锡亚家的要求。
为了得到这两人,库瓦吉德王国采取的手段是派遣军队,以及在冒险者公会登录他们两人为悬赏对象。想当然尔,是以活捉为绝对必要条件。他们两人对国家的军队出手,并且还造成伤亡,身上背负着这条罪名,因此库瓦吉德王国毫不犹豫地就将两人列为悬赏对象。
「你也要来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幸助就变回了原本人类的姿态,林恩则是隐身在蓝光之中。当蓝光消散后,原本的老鹰已经不见踪影,而是变成比老鹰稍微大只一点的蓝龙停在幸助的背上。
顺带一提,这一连串事件都是在幸助他们回去之后,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又结束的。
瑟克拉托库斯的名声不仅可以拿来利用,他的高能力也是被认可的。光是英雄在国内听命于国王,就可以使国王的身份地位获得提高。而且也可以把他当做是有助于外交的一张王牌,派他去国外进行指导。
「他做出了违抗国家的事情是吧,可是没有详细的情报呢。」
艾莉丝在确认大家都到齐之后,便使用魔法将众人传送到渔村。
士兵们开始在现场进行调查。这次他们前来岛上的目的就是要收回封印之物。由于现场找不到要收回之物,若就这样除了遭遇攻击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回去的话,绝对会遭到叱责。因此至少要调查一下事发真相。
林恩沉沉地睡去,幸助也恢复原本的样貌而陷入沉睡当中。他的睡相很呆,完全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死掉了。这下终于真的结束了,所有人都倒坐到地上。在场只有瑟克拉托库斯一人还保持从容的姿态,不愧是大英雄。
由于雫没有办法看出来,因此对于玄奥所说的话不解地歪着头。
但是身穿这件夹克的幸助,在面对那些小喽啰的攻击时原本就不会受伤,因此夹克这个防具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沦为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吉斯身负重伤失去了一条手臂,库伦多则是当场死亡,身为一般人的他被卷入这样的事件当中是绝对不可能幸存的。
「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要立刻向您报告,所以才急忙赶回来。」
听到薇亚乐这么一问,幸助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并且咕噜咕噜作响。
就在他把水果放入口中的同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如此说完,流将文件拿给玄奥看。玄奥以认真的表情看着文件,一旁的雫也停止对空练习,抬头望着玄奥。
尤其他现在为休息而进入深沉的睡眠之中,因此甚至也无法变化成至今为止的老鹰模样。
「有什么关系嘛。我不是有帮忙制止屠龙者吗?」
只有幸助一人见过这个人物……应该说是神才对。他以异于往常的严肃表情看着幸助。
「原来是流啊。看妳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两人被列为悬赏对象的数天后,流刚好到好摩国的冒险者公会收集情报,因此得知了幸助被悬赏一事。
幸存的骑士最后只带着这些情报回到主子身边。
「呃……当时我在战斗,然后被打得很惨,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我是打输了然后被放过一马吗?」
「幸助先生,你会肚子饿吗?我有水果,你要吃吗?」
当时对于英雄的突然失踪,世上开始流传瑟克拉托库斯是遭到暗杀或是败北之后跑去隐居。会相信这些谣传的,都是不认识瑟克拉托库斯的人。认识他的人都非常确信,他一定是为了某个无聊的理由而消失了。
听到玄奥这句话,流点头应允,于是立刻前往智囊团所在之处。
幸助反问薇亚乐。
由于幸助也算是雫的恩人,因此他们决定先取得国王的授权同意之后,再去打听情报。
「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林恩最后再一鼓作气地一口气吸收幸助的力量。幸助的肤色变回原本的样子,额头上的角、手脚的防具及尾巴的尾端开始逐渐化成蓝色的光之粒子。这些光之粒子全集中到了林恩身上,使得林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喝啊啊!」
「流小姐,怎么了吗?」
在面对瑟克拉托库斯时,自己居然只出现了垂下肩膀这样的反应,对于如此不寻常的反应,他却没有发现。他在战斗时明明被揍得那么惨,加上尽管虽然最后是因为失控而战胜,却没有记忆,使得他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对瑟克拉托库斯的恐惧感减少。幸助只是故意不去正视这份恐惧罢了。往后,他所压抑的这份恐惧将会爆发出来,而在米塔拉姆面前露出丑态。
鲁比达锡亚家虽然欠幸助一个人情,但他们并不会因为感恩就想办法取消他的罪状。如果幸助真的犯了罪,他们也没有打算要袒护他。他们只是想瞭解为何幸助会成为悬赏的对象。
他原本就不认为自己有办法从正面对幸助造成伤害,因此决定用震荡脑部的方式,让幸助失去意识。
与他熟识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称为英雄的人物。他总是为了找人对决而四处移动,而在追求战斗的过程中,碰巧把对人类有害的魔物杀掉罢了。他本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助人。他之所以会接受委托前往驱除魔物,大多都是受到美女的拜托,或是听到孩子们真心赞美的怂恿而一时兴起才去做的。
「以幸助先生的性格来看,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个情报很不可置信。他一直都在避免被卷入麻烦的事件当中不是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就在艾莉丝他们松了一口气时,只有林恩一人跑到幸助身旁,将他的小手贴在幸助的背上。
幸助的相关情报则是来自吉斯。不过士兵们并不晓得幸助的屠龙者身份,除了幸助所住的国家及他的实力很强之外,军方并没有得到其他的情报,对此士兵们当然不甚满意,但对幸助来说却是非常幸运。
见到瑟克拉托库斯走近,艾莉丝一脸嫌麻烦地看着他。
但这个愿望却没有实现。就在国家打算派出军队时,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制止的声音。
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掩藏内心的意图,总是显露于表,所以才会一直都只是个小国家。
瑟克拉托库斯小声地咋舌。他的攻击稍微失准了一点。
大家都想要好好休息,于是打算回到村子里去,但最后还是作罢。由于军队还在村子里,所以回到那里不可能好好地休息,因此最后还是决定回到最初租借小船的渔村。
库瓦吉德王国在面对大国时所感受到的压力以及亏心感,完全显现在他们的态度上,使得好摩国的使者开始产生怀疑。如果他们展现大大方方的态度,说不定调查就能顺利地结束了。
「谢谢妳。」
话虽如此,过度勉强自己的林恩若想要以龙的姿态现身,至少还需要三十年漫长的时间。
「啊!你醒啦!有没有哪里觉得痛?」
即使幸助这么说,瑟克拉托库斯仍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正以后再硬逼他对决就好了。幸助可是自己长年梦魅以求、实力胜过自己之人呢。对他来说没有「不对决」的这个选项。
相较之下,幸助比较没有名声,但光是他的超强战斗能力就已经十分吸引人了。
士兵们受伤一事,最后是以意外事故做为收场,因此瑟克拉托库斯的赏金也一并被撤消。若对瑟克拉托库斯的罪状进行调查的话,在那过程中库瓦吉德所做的事情就会全部被摊开。而为了防止国家的弱点曝露出来,于是库瓦吉德王国决定判瑟克拉托库斯无罪。
幸助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后,向他问道。
当场感到惊讶的是艾莉丝、薇亚乐以及丽洁三人。瑟克拉托库斯在得知高霍克是神明之后,也吓了一跳。
瑟克拉托库斯度过前半生的那个时代的娱乐之神已经传承换人了,所以他没有听过高霍克的名字。
「『高霍克』不是神明吗?咦?你是本尊?而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我是本尊没错。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神的一员呢。」
对于丽洁吃惊的询问,高霍克以严肃的声音回答。
「啊,声音一样耶。」
之前只听过声音的薇亚乐,也确定了祂就是高霍克本人。
「我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神明呢。和幸助在一起,还真是一点都不会无聊呢。」
「原来你是神明啊,那实力应该很强吧。」
瑟克拉托库斯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但他没有打算现在就要战斗。虽然他期望有一天能够和神明对决,但他决定要等到自己再变强一点,等到能够进行一场精彩的战斗时再来。
高霍克无视薇亚乐他们的反应,盯着幸助开口说:
「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
「有事要问我?」
是什么事啊?幸助疑惑地歪着头。
「我要问你,今后打算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应对神明?」
「即使你问我怎么应对,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针啊?再说神明也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得到的存在,就算决定要怎么去应对也没什么意义啊。」
而且幸助终究是要回去地球,因此对于如何应对,就算不做出明确的决定,应该也没关系吧。
「我是说如果啦,万一遇到的时候,你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你说『如果』,可是我现在不就见到了……我想应该要看对方是谁而定吧。如果是像你一样温和地对待我,那么我也会温和以待。如果神明要与我敌对的话,我大概会逃走吧。」
结果立刻就发生了变化。幸助身上冒出蓝色的风,包覆住他的身体。这次蓝色的风没有变成像茧一样,而是集中在他的额头及手上,幸助这次变成了跟上次不同的样貌。
眼神还是和变身前一样保有理性,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失控。
「这是什么?」
「只要努力的话,应该就能到达那样的水准啦。只不过光是一年或五年这种程度的努力,应该是不够的啦。」
「幸好我不好战。」
对于薇亚乐的提问,高霍克摇头否定。
「别再谈他的事情了吧。我们回去吧。」
即使不再增强自己的能力,光是如今的水准,在至今的生活中就已经非常足够了。再说现在也不是处于走投无路的状态,他并不期望要获得比当下更强的能力。
「他那么强,而且也没有打算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名声应该很快就会传开来吧。」
「我变得好像龙哦。」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让神明对他产生警戒,内心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很难笑的玩笑话。
「即使你问我,我也无法回答啊。这是上级神所制作的嘛。你若不喝也可以啦,只不过如此一来神明又会再对你更加提防警戒就是了?」
尽管幸助被这次的事件搞得疲惫不堪,但事情已经结束了,因此他坦率地接受了丽洁的道歉。
「妳现在回去,很有可能会被军方抓起来哦。等再过五天之后,他们应该就会离开了,到时我再用传送魔法送妳一程,而且我也要回去拿幸助的行李。」
「料想什么?」
「没错。如果他选择了战斗,现在正在观察这里的诸神就会立刻来到这里,将这一带全部封印起来,然后展开消灭幸助的行动。」
瓶子里的液体透明无杂质,并且呈现漂亮的红色。光用看的无法推测具有什么效能。
「的确很像幸助会说的话。」
「就是说啊——」
五天后,艾莉丝把丽洁送回岛上,并且把幸助的行李都带了回来。在前往艾里格登岛时所使用的船只,则由丽洁他们负责归还。
他的头发及眼睛的颜色没有改变,肌肤变成褐色。额头上长出蓝水晶般的角,手臂则配戴与上次不同颜色的蓝鳞制金属护手。脚部没有出现变化,也没有尾巴。
「对哦,当时你好像失去正常意识。我把你当时的样子传送到你脑里好了。」
瑟克拉托库斯离开之后,幸助终于松了一口气。
「……」
艾莉丝及薇亚乐认同地点点头。
由于高霍克就在旁边,药效立刻就发挥了出来,卡片上显示的素质瞬间全部降至E,完全变回在地球上时的那种身体能力及感觉。
此时高霍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祂放心了不少,原本严肃的气氛也顿时温和许多。
「如果只让你的力量降低,说不定会有神明不怀好意地跑去干涉你。上级神表示,这样子单方面造成屠龙者的负担,实在有违公平。若神明的力量也减弱的话,祂们可能会因为随便遭逢的意外丧命;没有神明没事想死,这会让祂们尽量避免去和你见面。只是,平时没什么神明会特地去找你,加上神明要离开所在之处,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得到许可,所以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对于艾莉丝的提问,高霍克点头回应。
五人在留宿一夜之后,接着用传送魔法来到了去程途中、曾经在塞夫西克大陆停留过的港口,一行人逗留在那里打发时间。
虽然幸助很清楚剑是消耗品,但他还是希望他的那把剑能够再用久一点。
「看来你在失控中的变化,的确是和成长有关。」
「没错。」
丽洁针对这五天所造成的麻烦向幸助道歉。虽说这次的事件并不是丽洁造成的,但毕竟当事人是她所认识的人,因此她也必须负一部分的责任。
见到幸助不安的模样,薇亚乐握住幸助的手,希望多少能给他一点鼓励。
「如果幸助选择以战斗的方式回应,那么根本就不需要再谈什么,神明会直接将他处理掉——我可以这样解读吗?」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离开这里一段距离之后,你应该就会恢复原状了。」
「咦?可是我担心岛上的人。」
「有机会变强,你还不把握机会,真是太可惜了。」瑟克拉托库斯如此说着。丽洁则是没有打算要听懂这些内容,她决定当成自己没听过这场谈话,因为以她的实力,实在是不配加入这种话题。对于屠龙者的事情,以及薇亚乐使用扭曲一事,她都打算要忘记,不过对于给幸助带来麻烦一事,她还是打算要报恩。将情报适度提供给好摩国的使者,便是她报恩之举的一部分。
「好了,我们再住一晚之后就离开这里吧。丽洁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高霍克用手指抵着幸助的额头,幸助立刻就看到自己变身时的模样。
「我的感觉也跟你差不多。」
对于幸助所言,薇亚乐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祂离开约三分钟之后,幸助感觉到身体再度变得轻盈,素质也回到原来的水准。
「与神明敌对之后不可能会没事,所以我大概会逃走,然后寻求像你或是其他有在观察我的神明求救吧。啊,但如果祂们对我亲近的人出手的话,我就不晓得会怎么样了。」
高霍克再次将注意力转回幸助身上,要幸助把称号显示在卡片上然后拿给祂看。幸助于是将卡片交给高霍克。
「那时候的样貌应该是最终变化的样子吧?我想只要勤加修练的话,就可以变身成那个样貌了。」
「这是上级神交给我的。以后当神明与屠龙者相遇时,这瓶药水会让双方的力量降低。」
「因为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你知道你在失控时的平均等级上升到多少吗?平均B+耶?这已经到达下级神的水准了,你的力量数值甚至还到达A,这根本就是中级神上位的水准了。你变得这么强,不可能会不造成问题啊。诸神在观察到你失控之后,有人提议要将你封印或是处理掉。祂们打算要在史上首位弑神者诞生之前,先把你给收拾掉。」
「就现状来说,继续放任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古代的大英雄』这个称号的效果也到达不了下级神的水准。瑟克拉托库斯的名声目前已到了最大值,所以效果不可能再提升得比现在更高。只要让他的评价掉下来,那么称号效果也会跟着降低,因此要弱化他非常容易。从这些理由来看,他现在还不至于造成问题。」
幸助也要求瑟克拉托库斯不要说出去,但因为他显得不太愿意的样子,幸助只好用「说出去的话,自己将来绝对不会再与他过招,会采取不战而逃的战术」等理由胁迫他点头答应。瑟克拉托库斯可是特地为了和屠龙者对战才将自己封印起来的,因此幸助的这个威胁相当管用。
等到将来神明看到他的修练到达某个程度之后,对他做出现在这些评价的神明就会去和他过招。听到高霍克这么说,瑟克拉托库斯浑身充满干劲。
幸助以一副很新奇的模样看着自己变化后的手。他触摸额头上的角,感觉到角和身体是连成一体的。
「你这样跟来会造成我们的麻烦啦。你说你没有钱,但你只要去打倒强一点的魔物,就可以立刻赚一大笔了吧。」
你看。递到幸助眼前的卡片上,明确地显示着「屠龙3」的字样。
「你之所以会问幸助往后对于神明的态度,是因为神明也要决定今后对待幸助的方针是吗?」
「把龙穿在身上的衣服啊,还真的很配耶。」
为了以后还要和幸助再战,瑟克拉托库斯向幸助问了住处之后,一边说着美酒跟女人在等着他,一边往城外走去。看来他应该是打算赶快去打倒魔物赚点银两吧。
「没想到继艾森比亚大陆之后,我连倍列列群岛也不能去啦。」
「变化?我在失控时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现场变身一下吗?我想要看看你身上素质的变化。」
「居然说我不至于造成问题,我还真想证明给你们看呢。」
「……如果妳可以送我回来的话……」
他的情形和屠龙者的幸助不同,只有素质会提高而已。由于素质以外的能力均不会上升,因此就算有着接近神明的水准,神明也不会在意。他的平均能力再提升一个等级的话,就达到下级神的水准了,但是这一个等级的差距,却相当遥远。就算拼命修行,最快也要二十年才行。
「我们将这个天赋命名为『龙装衣』,与你那身模仿龙的样貌很配不是吗?」
幸助把瓶子拿到眼前摇了摇,看着里面摇晃的液体问道。
「等时间再过久一点,你就可以去啦!」
高霍克从怀里拿出养乐多大小的瓶子,连同卡片一起交给幸助。
「神明的力量也会降低哦?」
「说到好战,我突然想到,瑟克拉托库斯先生不是也一直对失控中的幸助先生死缠烂打吗?所以瑟克拉托库斯先生也会成为神明警戒的对象吗?」
「屠龙者的称号又再成长了。」
「啊、嗯。不过原本以为只是去解除封印而已,没想到居然发生这么一大起骚动。而且我的剑又坏了,难道都没有比较耐操的剑吗?」
「能够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要是你说你要继续锻练自己的话,诸神一定又得对你提高警戒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最后请你喝下这个。」
虽然高霍克这么说,但其实在屠龙者的称号成长的这个时点,就已经确定幸助可以变化成那个样貌了。勤加修练只不过是加快变化的速度罢了。将来有一天,「半龙半人」——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人的种族即将诞生。
幸助想像刚刚变身后的样子,在心里喊着「变身——」。
「就算我想去别的地方,身上也没有钱啊。所以我想说继续跟着你们走?」
虽然现在的瑟克拉托库斯没有装备,也没有钱跟人脉,认识的人亦不多,可说是白手起家,但他的实力立于人类的最高峰,生活上应该不会有困难才对。
不需要再比现在更厉害了。幸助做出这个结论,并且解除变化回复原本的样貌。
「我想也是。没办法了,那就喝吧!」
「我们要回去了,瑟克拉托库斯你打算怎么办?」
幸助下定决心,一口气将它喝光。这瓶液体喝起来带有些微的甜味,而且很爽口。
虽然不算是做为接受道歉的条件,他仍要求丽洁不要把他是屠龙者的事情说出去。丽洁原本就打算要忘记这件事,立刻点头答应。
艾莉丝一边心想「拜托你赶快离开吧」,一边问道。
「也就是说,你不会以敌对的方式回应就对了?」
「我不用去特别修行也没关系吧?光是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够用了。」
「他应该很快就会声名远播吧。」
「我觉得身体很沉重。」
「……那倒是啦。不过基本上,你是不会主动去挑衅就对了。我做这样的解读可以吗?」
「原本预计要去好摩国的,不过如果在那里闲晃的话,可能会被库瓦吉德王国找碴,所以我看还是别去好了。虽说你不是故意的,但还是让他们国家的士兵受伤了。暂时不要到那附近比较妥当。」
「真的只有这个效能?」
幸助受到薇亚乐的鼓励感到有些欣慰,同时也不禁想着,回去地球跟能够再度前往那两个地方,到底哪个会先发生。
吓得脸色发白的幸助,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即使你突然叫我变,我也……」
「……我料想的果然没错。」
「这次的样子跟那时候不一样呢。」
艾莉丝等人也感觉得出他们两人的变化,原本从高霍克身上感受到的压力已大幅减少。
「你干嘛感到安心啊?」
这是称为『战神』的,与战斗有关的神明所做出的评价。
高霍克也环视自己的身体,确认身上发生的变化。
瑟克拉托库斯的确是会变得出名没错,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是复活英雄,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强者出现罢了。
「就是说啊。」对于打心底这么想的幸助,高霍克点头说道。
这两个地方都只是「不要去比较好」,真的要去的话也可以,只不过去了之后可能会遇上麻烦吧。
「啊啊,说得也是。所以就算不跟你们走也没关系啊。那就放你们自由好了。」
他的素质也没有一次跃升二个阶级,而是只上升了一个阶级。
高霍克说完后便离开了旅馆。
「现在你就只好赤手空拳战斗啦?」
「反正我也不会主动去攻击别人,没有剑是无所谓啦。但若是遇到不想碰触到的魔物时就需要了。」
「碰到那种魔物时,你用魔法对付牠就好啦。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剑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妳有办法帮我弄到啊?」
「只要把家里的龙鳞拿来当材料请人制作就行啦。」
把龙鳞拿来制作武具,可说是最棒的材料。只不过若非由一流的铸剑者来制作,就没有办法将材料做有效的利用。
幸助是有认识这样的人才,那个人就在贝拉圣。克莱斯的爸爸可以说是一流的工匠。
虽然剑的制作应该所费不赀,但幸助有的是钱。只要拜托克莱斯的爸爸,他应该会愿意帮忙才对。
「那就往这个方向进行吧。那么可以请妳分一点龙鳞给我吗?」
「当然没问题啊。那原本就算是你的东西啊。」
「如果你们要去贝拉圣的话,我也要一起去。我也想要回去看看孤儿院的大家!」
幸助没有拒绝薇亚乐要求的道理,他点点头答应。
但此时根本不是跑去贝拉圣制作剑的时候,那里正有一起事件在等着他们。没有料想到这起事件的三人,此时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返回睽违一个月的家里。
人群的前方出现多到数不清的魔物,相较之下,人群的数量显得很少,如果人数有魔物的千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战斗开始时,幸助一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手上拿着超过一公尺长的黑剑,在使用龙装衣的状态下,将剑横扫过去。那一击让力量从剑上释放出去,将扇形范围内的魔物全部砍倒,简直就像是被巨大的尾巴扫过一样。光是这样一次的攻击,幸助就夺走了近一万只魔物的性命。
这样的惨状不是一个人类所能造就出来的,人们见状后,不由得对幸助心生畏惧,而遭到攻击的魔物们则是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移动。人们也打算对魔物展开攻击,于是纷纷避开幸助地往前进攻,幸助也一个人独自向前移动。
人类与魔物的战争即将开始。
被神明带走的薇亚乐,身影正逐渐消失,她的脸上浮现着放弃抵抗的表情。幸助想要跑向薇亚乐,却被众多的人群阻挡,迟迟无法到达薇亚乐的身边。
当他推开人群来到薇亚乐面前时,她已经几乎快要消失了。
薇亚乐将手伸向靠近自己的幸助。她这么做并不是在向幸助求援,而是在对他发送扭曲,希望将来这个扭曲能够对幸助有所帮助。

然后紧接而来的是……世界的重生。
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所以米塔拉姆才会前往上级神处请求协助。
其中一位神明不知对幸助说了什么,幸助充耳不闻,一口气冲向前斩杀了神明。
艾莉丝带着浅浅的笑容对幸助说了一些话,幸助闻言不断地摇头。此时神明们一齐把光射向两人。
虽然是万里无云的月圆之夜,却感觉有些昏暗,甚至连风也停滞了。
世界即将崩毁。
「妳要去哪里?」
就在神明发射的光击中之前,幸助的身影消失了。而留在现场的艾莉丝,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来地消失在光之中。直到最后一刻,艾莉丝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即使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对于人生感到满足的她,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不晓得过了多久,幸助突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三秒钟之后,数位神明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了防止我的梦境实现。」
米塔拉姆醒来之后,走近高霍克向他问道。她的眼里浮现焦躁之色。

满月映照的荒野上,散发锐气的幸助正闭着眼睛倚靠岩石坐着,手上还抱着残破不堪的剑。残破不堪的不是只有剑而已,他身上的衣服,以及身旁的包包也是如此。而幸助自己身上也有点脏兮兮的。其中毫发无伤的唯有夹克,只沾到了一些尘土及血渍而已。
这里正是命运的分歧点。如果米塔拉姆没有观察幸助的话、没有预见未来的话、没有为了阻止未来发生而采取行动的话,世界就注定要毁灭了。
「去那里做什么?」
上级神全倒卧在地。
躺在床上像个人偶般一动也不动的米塔拉姆睁开了双眼。于此同时,高霍克也正好回来。
最后现场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杀了神明之后力量又再获得增强的幸助。
「你把那瓶药水给了幸助是吗?」
米塔拉姆不想见到这样的未来成真。
「妳说什么?」
幸助的表情很平淡,只是在做该做的工作般,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她所见到的梦境是可以改变的未来,只不过如果不采取行动阻止的话,这样的未来实现的机率非常高。
米塔拉姆快速地回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快步离去。
从薇亚乐手中发送出来的扭曲被注入到幸助的体内。幸助因为不舒服而蹲在地上,就在此时,薇亚乐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但是那瓶药水已经交给幸助了。若要阻止毁灭的未来发生,就必须采取避免将那瓶药水交到幸助手上的动作。那瓶药水虽然可以让人变弱,但也可以使人变强。倘若幸助对那瓶药水产生了抗药性,他的素质将不会有所改变,只有神明的力量会减弱。要是神明察觉到了这一点,一定会立刻提高警觉,并且在幸助适应药水而产生抗药性之前前去消灭他。如此一来将会招致神明与幸助的对立。
收服世界的龙就此诞生。
高霍克见到她出现如此不寻常的反应,于是追上去问她:
艾莉丝说了一些话,幸助拼命地想要阻止她。此时神明们的手里聚集起一道光。
诸神慌张地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对幸助展开攻击,幸助躲避了所有的攻击,并且追上前去将神明一一杀死。双方在力量上明显有着悬殊的差距。
虽然她觉得似乎也预见到了世界毁灭之后的场景,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风止息了,水也变得混浊,大地一片荒芜,光明渐渐远去。
「是啊,不过妳怎么会晓得?那是在妳关起意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耶?」
幸助浑身是伤地跪在地上,此时在他身旁的艾莉丝,嘴角及侧腹均流着血。任谁一看都晓得艾莉丝受到致命性的伤害。在距离他们一百公尺远的地方,有好几位神明正朝着幸助他们伸出手。
幸助持续地坐着,或许是过了十分钟,又或许过了一小时。难以判断时间流动的速度。
「因为我预见了未来。」
「妳做了什么样的梦?」
诸神在确认二人都消失之后,满足地点着头离去。
「世界毁灭。」
米塔拉姆丢下愣在一旁的高霍克,赶紧前往上级神的所在之处。
幸助正用他的龙爪对着世界神。
「我要去上级神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