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天 水走夏祀侍尊
《相亲于盛夏 再会翱翔天际之风》 · 朱门优 · 7112 字
第6天。
早上醒来,风不在。
发现这事后,我在家里四处张望了下,却没找到她。我想她大概去哪里了吧,一直等她回来,可是不管等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回来。
「……」
已经晚上八点了。
我只能勉强告诉自己她只是回家了。
毕竟今天是『试用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相亲的最后一天,正式的"祭典"日。
祭典的当天会举办各种活动。因此,已经完成相亲任务的她,一定事先会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明明找了这些应付自己的理由,却让我完全不能认同。
(既然如此,就算和我打个招呼再走,我也不会强留她的嘛……)
犹如不明之火在胸中燃烧,郁郁不快的心情如烟雾一般弥漫开来。
但我不知如何才能让自己释怀,我开始整理那些书,也就是昨天因热衷看书的风而被高高堆起的书山。
因为人们都说,找点事干干的话,心情会变好。
(我到底在焦虑什么呢,总算变成一个人了,不是很好嘛?)
……是的。这是我所希望的。
这样,总算可以不用出门了。可以不用为水难的事烦恼,太平度日,不是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觉得开心呢?)
无法隐藏,无法压抑的焦虑不安。
这个心情真的可以称之为焦虑不安吗?
是的。水难是我和市子相亲的阻碍。
多次和我说「听到声音」的少女。
「在于你是怎么看这事了噢。唯一确定的是,是日家让这个小镇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只想问一件事。日家为何会遭受水难?」
「轮少啊、我说过噢,相亲要等神明到来才能开始。」
「求你了!告诉我吧,玄婆!!」
……我在想什么呢?
名字的意义什么的,知道或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我飞奔出了家门。
『八月一日』。
(……是嘛)
「这种书哪里有趣了啊。」这样否定一下她的说法,心情也许多少会变好一点。
「说不定你已经遇到过了噢。」
我才不知道这些。那位少女的名字是?
把自家神社供奉的神明附上敬称"御",又在最后加上敬称"大人",也很正常。
我跳上陛下车子的后座。如野兽般小幅的震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如此的可靠。
「啊……!」
『八月一日……hozunomiya
这是一个结果。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那样的意思。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什么嘛。没必要想得太复杂。
(诅咒……要如何做才能解除呢……!)
不要为自己找做不到的借口。不能再重复相同的错误了。
因为惹怒了神明?所以日家遭受诅咒?
「——告诉我目的地吧。」
我跨出一步,像是踩到了水洼。
(因此没我保护她,就不行!!)
但是,不是这样的。她明确告诉我了,神明的名字。
「呵呵——迄今为止你都从未想过去了解的事,事到如今才来问?」
有位自称此名的少女。
还未等我开口,她仅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就这么说道。
说起来,那家伙曾认真地说「读辞典是很有趣的事」什么的——我一想起这事,就顺手拿起手边的国语辞典翻了起来。
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快跑!
我的心情甚至不能用无可奈何来形容,绝望得简直像被一堵望不到顶的墙挡住去路。
也可以记作hozumi,hozumiya,hodunomiya。
于是玄婆告诉了我。
「日家的祖先惹水神……生气了……吗?」
「哈哈——被年青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哪还会有顽固不化的老人呢。」
去哪里才能见到神明大人呢?
我以为那只是她对我不敬神明感到无可奈何才说的。
再过一会,今天就过去了。
「轮少。你是为来问我能不能而来的吗?」
市子她哭了。
这是给源自日期的姓氏重新配汉字的做法,也有记作八月一日宫的。』
(但是,我不是通过名字,给了她勇气了嘛。)
离"今天"结束,只剩下几小时了。
我、我在想什么呢,真无聊。
我只是毫无目的性地这么随便一翻,一定是因为偶然,那个单词才会映入眼帘的吧。
——我心底深处因她的问话而炙热起来。
(嗯?)
明明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可我却连这个都不知道。
(明明没有我的保护,她就不行……)
「陛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天,我参拜穗积之宫神社的那天,当我问起神明的名字时,市子这么回答道:
市子是巫女。是比任何人都以此为荣的少女。
就和"四月一日"还可以被读作"watanuki"一样,
嗯?
穿着一看就不像是用来在这个季节里就近逛逛的漆黑的骑车茄克、就像是等在这里迎接我,等着和我一起飞驰的那人是——
日家的祖先和水神说了什么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还真是奇怪啊」。
「无需惊讶。你只需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即可。」
这么一想,我完全不知道她的事情——
而且,刚才那果然不是心理作用,水的脚步声偷偷靠近我。
——他的话温暖了我的心。
如果说只有神明的来访,相亲才能开始的话。
我急匆匆地奔下石阶,有一辆摩托车停在那里。
也就是说神明他已经在这个小镇了——
果然玄婆她什么都知道。
比谁都要了解『相亲』这事的少女。
「你……」
「不能告诉我……吗?」
「年青人特意来看老年人,是其对自身的人生产生迷茫的证据噢。」
在夜幕降临的穗积之宫神社门口迎接我的是玄婆。
那位少女的名字是穗积之宫市子……(hozunomiya ichiko)?
这个小镇的夜晚很暗,从这里到那里,不管再怎么快赶过去也——
引擎声直响的摩托车上坐着的是我熟知的那位。
『——把你的名字(连着)读下去——』
「你想知道什么?」
「咦……」
……市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这种愚蠢的想法害我心神不宁。
这词和我的青梅竹马,市子的姓是一样的发音,那一页的角上记了这一点。
(不可以)
这其中多少也有一点"勉强",因此造成日家的没落——玄婆接着说道。
真是的,果然是斗不过你啊——我这么想着转过身。
这时,突然有奇怪影像在脑中闪过。
(但到底去哪里找她呢?)
她的讽刺令我悔恨。
空气中的湿度变高了,仿佛是某种预兆。
(刚才那是……)
听了这话,满脸皱纹的玄婆笑了。非常开心地笑了。
「不要看轻王。一旦有因无法通过河川而哀叹的臣民,王会立即为他架桥。」
我已没时间去烦恼了。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还来得及。绝对还来得及。
神明降临,相亲开始——
那位水神,自然就是指穗积之宫神社供奉的神明。
最后,相亲只是途留下一个不顺利的结果。
『御夏祀倚大人』(注:发音等于"奇怪的样子"。)。
「右边的狛犬山!靠你了——陛下!!」
「嗯。总算觉得你是把我当朋友了。」
——那里停着一辆公共汽车。
明明那种地方不可能会有车站,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么细窄的道路开到这里的呢。古旧的公共汽车像是被人遗弃般,孤零零停在那里。
自称夏祀倚的神明大人在那里。
「……我反复回想,你一次都没有骗过我吧。」
生锈的公共汽车的车顶上坐着,从上俯视我的——我认识的神明大人。
「所以,我有事想要请求正直的神明大人。请您饶恕日家吧。」
一如既往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表情。
可为何现在这位少女会让人觉得离我是如此的遥远。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小鬼」
「什么?」
「我说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现在仰视着的是住在高天原的水神,有着高尚荣誉的水走夏祀尊是也。不仅是穗积之宫神社,同时被日本国的几千座神社供奉,并且是荣登主供奉的神位的神明。在这样的神明面前——」
……我不觉后退了一步。
「像你这样的小鬼竟然如此傲慢。不知廉耻」
她仅仅坐在那里,就有种压倒众生的存在感。
甚至连她那曾只能用无精打采来形容的态度,现在看起来都像是一种悠然。
半寐的眼神像是一半凝视着人间,还有一半注视着冥界。
为种种事而不知所措的人类只是她俯瞰的对象罢了。
她不是我认识的……风。
「那么,我再问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
过去,曾经有一个用尽全力模仿自己新爸爸的孩子。
「最先回避的人……是你。」
不擅长做饭的父亲每天询问着都不好好和他说话的我的口味喜好,为我做了合我口味的饭菜。
「那……是……」
一如既往照顾着我的父亲。
「……因为我们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是一家人了……」
可我却一直想要去忘记,那人在母亲遗体前独自悲伤呐喊的身影。

各种感情涌上心头。
是的,因为这里曾经还有一个人在。
「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扼杀自己的真实心情嘛。你还真的长大了呢,日轮。」
如果不嫁进日家的话,妈妈她就不会——我因此受到的伤害绝对不会消失。
我用悲伤去掩饰自己的不安,这些又演变成对父亲的憎恨。
「不是因为想要得到父亲的宠爱吗?」
年长的少女有点奇怪。
迄今为止积累的感情全部化成了憎恨,曾经忍耐的东西、失去重要之人的丧失感和对于未知的将来的那种不安感——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强压在眼前的父亲身上。
为何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没察觉呢。
这里……。
这里是以前经常和市子一起玩耍的地方。
明明自己从未带着真心去和父亲交流过,却一直卑鄙地讨厌着父亲。
「能感受到这点的你才是过去那个你。你一直在勉强自己。」
「因为母亲嫁入日家,而被卷入灾难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可是为什么我会"认为她在这里"呢?)
我不知如何作答,不由地错开了视线。那是因为……。
「父亲……?」
「你还想不起来吗? 还是说你想要去遗忘?你曾在这里责备我。说我的想法冷淡,——可现在的你,为何会与当年的我一样呢?」
就算只有一个也好,想要我们是"父子"的证明。
「……嗯……嗯嗯、是的。直到今天我还是无法原谅。」
——起因是母亲的过世。
「我是假装不知道。已经回不去了。我觉得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你变成讨厌的大人了」。
「是的,父亲把我看作是一家人。所以,我才会被当作日家的一员不断遭到……」
问起她的名字,她回答道,「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们是不需要知道的」。
哭泣、哭泣,哭到疲惫,等我终于切实地感受到母亲的过世,我把所有的责任都加在父亲的身上。
「不要开玩笑!那家伙——」
她像是个合理主义者,总之很讨厌多余的动作。
「你不承认他是你父亲吧。」
所以,我——
……太阳……。
我抬起头,不明白她这个问题的意思。
「我都和你一起在这里了,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可是我却在心里的某个角落里,想着「既然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于他只不过是母亲和陌生人生的孩子罢了」「他其实觉得我很碍眼吧」之类的事,无法压抑住涌上心头的不安,不知不觉中不安越变越大,每天都在加深隔阂。
「想不起来是指……」
「是因为穗积之宫的巫女吗?」
「你勉强自己无视主观心情,去接受现实。因为对于孩童时代的你来说,你身边的父亲就是那样。努力去了解对方,终于抓到了父亲那朦胧的背影。那时候的你,只有靠这样才能让新父亲去替换你心中亲生父亲的地位。」
我明明知道,却还在那满不在乎地恃宠而娇。
我不知如何回答。
什么人?什么人——是什么意思?
「勉强自己什么的……」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垮了。
……父亲他,父亲他那个时候是多么地痛苦。
「那么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嗯,还真没用。你还没想起来吗?」
「……果然是这样。」
风出乎意料的话,令我瞬间一呆。
但是,不知不觉这种心情走样了。
因为是有我、市子、还有一人,三人一起在这里的过去。
如果硬说有的话——也就只是有一辆公共汽车停在这里而已。
给父亲按上面无表情,口气冷淡的印象——……明明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温柔的父亲。
失去心爱之人的悲伤将父亲的心撕裂到何种程度呢。
父亲讨厌我什么的话,都是我的自欺欺人。
「那家伙怎么了?就算一个也行,你能举出父亲讨厌着你的证据吗?」
扭曲变形、破裂了。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想被人说「你和你父亲真像啊」之类的话。
……太阳和北风……。
我太孩子气了。
父亲包容了我所有的孩子气。
眼前这位神明的身姿融入了十年前那天的景色中。
那是十年前的相亲日。
不知何时起我不再走近、完全忘记这里了,但即使如此,这里就是这么一个除此之外,毫无特殊意义的地方。
「……其实我是知道的。」
「是的。你知道那些饭菜有多么可口。」
只有一辆一直等待着等不到的人的公共汽车罢了。
「原来如此。你、是……」
神明那完全认同的低语,把我拉回了现实。
「那么,为什么?」
「你说让我饶恕日家,可你本身却否认自己是日家的人。」
「……是的。」
「你模仿了自己眼中映出的父亲,……你希望他能认可你们的"父子"关系。」
因为她这么一句话,我心跳加快。
曾经那么相信他会保护母亲——
『那个,轮。你今天想吃什么?』
最先担心的是失去母亲的我,说着「你不是一个人」,一直紧拥着我。
现在的我能作此理解,可是当时的我并不那么明白,只是觉得"真性急"啊,"干嘛这么着急啊"。
为何我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要去察觉呢。
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一家成员的我,会遭受水难之苦?
「你是想要去模仿自己最喜欢的父亲。」
如果日家是因为惹怒了水神,才遭到诅咒的话。
被我当成"外人"的那人,一如既往,用和往常一样的态度,继续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照顾着、爱护着。
仅仅只有一天——不仅是我和市子两人,还有一个人也在。
但是那个人,比起哭泣、悲叹,选择了优先拥抱我。
——想要共同之处。
「是的。那样的家伙才不是我父亲呢。」
「你明明知道的,知道你父亲是多么地重视你。」
「……我是」
现在的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这话。
「我是『日轮』!!」
我可以挺起胸膛如此喊。
「——我作为日家的一员,向神恳求。无论如何请饶恕我日家。」
刚一说完,水就跑到脚下。
每次我想要干点什么,水总会来妨碍我。
就像之前在和市子在一起那样。视野里充满了水——无可救药的水之拥抱。
(咕……!)
然后让我无法呼吸。
「有句话我要告诉很容易误会人的你。我并未诅咒过日家。」
在摇晃的视野里,水神在水之世界里撒下了话语之种。
「只是因为你怕水,所以水也怕你罢了。」
种子把水当作养料,急速成长着。
「我问你,太阳啊——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心中的奇异之花因她的话而绽放。
北风和太阳。
童年的时候,我最喜欢『北风和太阳』的故事了。
作为富有寓义的伊索童话故事之一、作为一个好故事,长期以来一直流传于世界各地。
那是急性子的北风要和胸襟豁达的太阳比力气的童话故事。
我把这也和对父亲的憎恨相重叠,混杂起来。
但是,过了一会,北风惊呆了。
「风(?νεμοι, Anemoi)——————!!」
终于有人用她那强而力的手,支撑起一直想要从水底浮上来的我。
我不知从哪察觉到这点,因此自身体质的事我对谁都没说——对谁也不能说。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我从某处得知了『北风和大阳』这个故事的根源。粘着母亲恳求,她总算买了那本很难的书给我。
那时水是想要救母亲的。
从腹部深处发出的呐喊,还未变成声音,就成泡泡消散于水中。
一决定就立马行动的急性子的风,因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介意的太阳而变得焦躁起来,于是他提出要和太阳较量。
「你能用那个名字称呼我的话」
「我比你可强多了。」
「那是当然的。你是日轮啊。水怎么可能阻碍你的前进。」
「为什么会这样!」
我完全看不懂那书,因此有点后悔为何求母亲买下,在死要面子地读下之后,从中知道了些事。
风不等太阳回答,就开始大口吸气。
我很神气地要把我最喜欢的『北风和太阳』的故事说给疾行的年长的少女听,「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的」我一脸了然。
「看吧,笨蛋太阳,你什么也干不了吧。你到底哪里强了。」
「好,太阳。每天都有很多旅行者从你脚下经过吧。就用下次经过的旅行者来决一胜负吧。先让那位旅行者脱下衣服的一方为胜。如何?」
即使如此还是无能为力……
原来……原来是这样!
它只是不管何时都在我身边而已。
就像是与她相遇——不,与她再会的那时,空气中跳跃着的肥皂泡一般。
『北风和太阳』是由希腊神话里太阳神和风神吵架的故事改编过来的。
是的,那位风神的名字就是——
正如北风的鄙夷,太阳除暖洋洋地照耀着四周之外,什么也没干。
如果将我的姓和名都念出的话就是"日轮",当我知道我名字的意思是"太阳"时,非常非常地高兴。就像是自己变成了故事的主角一样。
与气愤的北风交换,这次轮到太阳了。
呼呼~对着旅行者大吹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冷风,想要把旅行者的衣服吹飞掉。
急性子的姐姐。
「喂,太阳。大家都说你很厉害,你不就是有个大的身体嘛。」
北风以为自己已经胜利了,可不管怎么吹,旅行者只是觉得冷,反而把衣服裹得更紧了。
「连风也吹不了的太阳,能干啥!」
旅行者因渐渐变热的阳光,耐不住热,把衣服脱掉了。
因为母亲不是遭遇"水难意外〃而逝——是"车祸"。
——某天,自满于自己力气的北风向公认很强的太阳下了战书。
就算被这样不礼貌的北风挑衅,胸襟豁达的太阳也只是微笑不语。
因为我心里深处是知道的,知道水是我的伙伴。
我得意地对着"嗯嗯"点头的姐姐,就像在说自己的事一样,把太阳的厉害之处讲给她听。
急性子的姐姐与北风相重叠,我用原出处里风神的名字称呼她。
温暖地环住我的手腕。
——水啊。
太阳胜利了。
那么呼唤吧。向朋友请求帮助吧。
充斥在无出口世界里的水,急速退下——
但姐姐她,毫不厌烦地听我讲完了故事。「这是一定要知道的故事吗?」她问道。「你如果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一定会后悔的噢」我如此答道。于是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再留一会好了」。
就算水缓和了冲击,可母亲病弱的身体终是无法承受。
水并不是要妨碍我。也并非想要让我痛苦。
不管北风说什么,太阳只是微笑。
这才是『水之拥抱』。
太阳神的名字叫阿波罗。在这点上我将自己和太阳神重叠起来。
风突然向太阳挑衅道,
「你就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