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无人岛物语》 · 铃木俊介 · 6809 字
海平面徐徐地染成红色,天空似乎渐渐地渗入海中,然后太阳就渐渐地露出脸蛋来。
「新年快乐!」
「Happy New Year!」
「吱-吱-」
白浪在遥远的脚下碎开,站在东边悬崖上的的六人,还有一只猴子,口中大声地互道新年快乐。
来到岛上已经将近五个月,回去日本的机会还是没有出现,就在这样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我们迎接了新年的到来。但是近来没有人会抱怨,也不会在大家面前叹气,甚至连绘理奈小姐也没有这样子做了。
最近我们的口中流行着一句话,那就是「元气一级棒,工作棒棒棒。」(教授做的)。
因为大家都相信,只要有精神活下去,总有一天机会一定会来临。
被太阳所晒出的健康小麦色肌肤(应该说是黝黑才对)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健康的神情,眼睛里也闪着光芒,其中沙织的侧面看起来更是格外明亮动人。
「大家都对第一次的日出许好愿望了吗?」教授问话了。
「那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妳不知道吗?意思是说今年的第一次日出可以许愿的意思。」
大家都笑了,理香一边笑着一边对铃音解释由来。
「反正愿望还不是希望身体健康,然后可以从这座岛上…」
「嗯,大家许的愿都一样吧。」
「乌噜噜才不是呢!『牠一定是许希望今年能吃到更多香蕉吧』,对不对呀,乌噜噜。」
「唉,除了乌噜噜外的人,我还知道有人许的愿望是不一样的喔。」
绘理奈小姐才过新年没多久,又露出她那美纪式的笑容来让我看到了。
这个人的直觉似乎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这么灵吧。
在团队中只有绘理奈小姐,注意到我喜欢上沙织的事情。
绘理奈小姐一边窃笑着,一边打开手掌给铃音看。
真不愧是理香,头脑的反应真是有够快的。
「一九四七年从南美的贝理出发要前往达西奇的伊卡达肯.帝其号的脱鲁.海亚达尔也提倡了同样的学说。」
「不过可能性似乎不高。」
「用橡皮和板子作一个手动式的打气筒…总之我会想办法。」
大家脸上都露出一副「糟糕了」的神情。
「难道说是队长吗?」
「应该要去哈山那里,还有目黑老爷爷那里,这真是好主意。」
那是比拇指的指甲还要稍微小的半透明带着绿色的小石子。
「我也赞成!」铃音发出了开朗的欢呼声。
「不过,我有一个可以离开的点子,但不是用橡皮艇。我一直没说,但是现在还是说出来好了。」
做为动力装置用的水车也进入完成阶段了。
我的心情感觉像是被老师称赞的小学生。
当然我要送的人已经决定好了。
「说的也是,我也该好好把工厂搞好来。」
这倒是不错,从皮革和粗麻线之间,留下的空隙正好可以看见身体。
小屋现在有三栋,除了刚开始我做的帐棚之外,还有后来建来居住用的,以及比较大间的工作用小屋(这就是理香刚才所说的工厂)都几乎要将近完工了。
由于年末的时候几乎都没有出发去探索,而埋头于理香所指示的作业之中,我刚才迫不得已说要「提升生活水准」的愿望,事实上已经相当有进展了。
所以期望能在军事基地或是其他地方能够得到这些资料。」
「你不用担心啦,最迟我明天一早就帮你修理。」
河流的水源在岛的中央,然后就分成四个方向,所以要到东北方的岛去,只能用绕的方式。
「那、那个关于我说要修理橡皮艇的事…」
「基本上教授的想法我们已经都了解了,但是具体上要如何去做呢?」
「你们看,在南半球海洋的表面的流动…简单的说就是表层海流,是逆时针流动的,像南赤道海流等等都是。有一种学说曾经提出说,住在这座岛上的原住民从前就是利用像这种海流才会分散住在各个岛上。」
听起来有点复杂,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听下去,总算是有点听懂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了解我的想法,沙织那天真无邪的声音,刺进了我的胸口。但是一直望着我的那对瞳孔,似乎正望着我胸中深处,仿佛窥见了我心中的想法,这使我心跳加快了起来。
「不过,比起铃音做过的那个,我们要坐的要大得多了。必须能够坐得下六个
第一天晚上先到泉水那里,然后第二天在帕来鲁族的村落过一晚应该正好吧。
「不晓得能不能拿到压岁钱?」
「我的想法就是独木舟啦,因为橡皮艇在遇上海流之前一点推进力都没有,所以我就想到用独木舟。」
「看来修得还不错嘛。」
「哇!成功了,我可以坐上去吗?」
人,而且还要可以储存一定数量的食物和水。看之后的情形而定,我希望还要有帆。」
呼--总算是让我给混过去了。
「哇!好漂亮!这个要给我吗?」
而这些陶器也作为哈山他们送给我们猪肉、树薯、植物油等等的回礼(也就是以物易物),我们和帕来鲁族的友好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虽然说理香一定听得懂,但是连铃音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么说可以修得好啰。」
「吃过这种猪肉之后,就再也不想吃那些喂饲料的猪肉了。」
当然年菜就是以猪肉为主。
「原来如此,会死掉啊。」
发现了温泉,现在居然又发现了宝石,真是个幸运的人。
留下来想要来个开春第一炮表演的教授,但我们却匆匆忙忙地回去了。
除了「衣」、「住」之外,「食」的方面也充实了不少。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指出「美拉尼西亚」来。
绘理奈小姐这人的个性到底该说好还是不好呢…总之,她对铃音就是特别温柔。
船上装载着两天份的食物和水,以及要送给帕来鲁族人的陶器,我和沙织两人就坐在船上然后用木棒撑着河底前进。
***
「也就是说,只要乘着海流,到达这附近散落的岛上去的话,一定可以到得了有可以求救的地方去。」
到处都是修补痕迹的橡皮艇,居然还是成功地浮在河上了。
听了沙织的话,我点了点头,然后便一头钻进往后的行程里。
「借我看一下,唉呀!这个不是绿宝石吗,这个是在哪里找到的?」
大家高兴地看着铃音欢天喜地的样子。
虽然还有另一个路线是沿着海边绕到东方去,但是在东边的悬崖下面浪很大,这艘破破烂烂的橡皮艇应该是撑不过去。
铃音一下子从岸上跳进橡皮艇里,接着乌噜噜也身轻如燕似地跳了进去。
「没错,问题就在那里。」
不过当我又偷看了沙织一眼时,咦?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一点不满,不晓得这又该怎么解释才好。
说起这猪肉好吃的程度,她说话的口气都变得像是爱好自然的欧巴桑了。
就连沙织和理香也一起为铃音高兴,原本我还以为她们会有一点点羡慕的样子。
「这座岛可以几乎说是与世隔绝,所以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不过比起用走的来,这个方式要多花许多时间。
帕来鲁族人所饲养的猪可以说是这岛上最佳的美味了。就连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吃遍世界美食的绘理奈小姐也是这么说的。
从柴火进步到有木炭,我们吃的方面是越来越好吃了。
「嗯,这就是压岁钱。」
所以当划累的时候,或是水浅的地方,就从橡皮艇上下来拉着前面的绳子,或是从后面用推的。
「现在还是白天,我看今天就试试看到泉水那里。」
这种景象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家庭一样。
「哇!乌噜噜,你看是压岁钱喔!」
「在完成水车之后,就要开始作织布机。」这是理香的构想,总之沙织、绘理奈小姐、铃音暂时先用猪皮作的短裤撑了过来。
这是来到岛上第一个具体的离开方案,我的心情一下子感觉变得有些轻飘飘地。
「真不愧是队长,这证明选你当队长可没看走眼。」
「只要能够修理好那个,就可以任意渡过河流了,这样子不管发现的东西有多大都可以搬得回来了。」
「好啦,接下来就由我来表演一下相声好了。这可是我今年第一次表演喔,啊--天空…喂!你们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走了啊。」
「至少如果有这座岛的位置还有关于海流的流向等等清楚记载的海图就好了…
「铃音也有坐过独木舟喔。」
「啊,嗯,我还许了愿希望生活水准可以提高啦。」
对于还只有十岁而已的铃音来说,可以拿压岁钱的新年算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四,夜晚例行的会议时,我第一次向理香提出有关作业的问题。
「我去提水的时候,在泉水旁发现的。」
「喂!你们也该开始了吧!」教授突然开口了。
「理香,我在想那个橡皮艇有没有办法修理,因为我想要去东边的岛上看看。」
当然啦,连我也想要。
「嗯,我想应该是可以修理的,我们不但有天然橡胶,如果用原油来融化之后,大概就可以把破洞补好了。」
什么?
「嗯,好点子!」
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小屋,把以前拿到的世界地图给拿了出来。
新年的第一天大伙就这么团结(这算哪门子团结啊)。
所以我有的时候都会看上个一两眼,当然这也是证明我是个健康男人的最佳证据。
在旁边听的铃音插嘴了。
由于用黏土作成的灶仍然在活跃中,所以可以制造陶器,和以前把食物放在叶子上吃比起来,现在算是文明多了。
「谢啦!」
「那个可不行,那个要坐六个人,而且还要考虑到放水和食物的空间,再者那只是一艘橡皮艇,只能用来漂流而已…」
***
「呵呵呵呵…妳看这个。」
不会吧。听到那些自己知识范围之外的构想,原本我以为已经可以回去了,没想到理香这话让我吓了一大跳。
「如果驾着那艘船出海的话,搞不好会有船或是飞机会发现我们。」
「唔,不过我想还是先开始做独木舟吧。」
如果我也能有的话…
我也好想要喔,那个绿宝石,我自己是打从心里羡慕着。
「说的也是,那座岛有必要渡海过去看看。」
这不但有探险的意义,而且搞不好可以得到重要的东西。
「那里面的空气怎么办?」
「也就是说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就行了。」
「唉呀,对了居然忘了铃音的压岁钱了。」
没想到连教授自己都这样说,怎么会立刻就接纳了理香的意见呢?
大概也因为这样子,所以衣服被汗水湿透黏在身上的感觉就特别强烈,让人格外受不了。
***
从营地出发后的第三天早晨,前一晚我们受到帕来鲁族的热烈欢迎,精神为之一振,然后我们便继续向河流上游前进。
「我真喜欢他们,那里的人个个都是好人。」
「说的也是,他们说起来简直就像妖怪一样。」
「咦?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们也没有学校也没有考试这样子。」
啊哈哈,沙织开怀地笑了起来,看到她这样子我突然想到。
这个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总之我就问问看她对我的看法吧。
沙织应该不讨厌我吧,我自己如此确信着。
「那个…有件事情我想要问妳…」
「哎?什么事?」
但是看到沙织眼中映照出的自己的样子,我突然害怕了起来。
「啊,算了!我下次再说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唔…是这样吗?」
沙织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觉得有点无趣。
然后我们俩人之后就不太说话沉默地划着船。
二小时左右我们的船来到了河口。
眼前可以见到一片绿意覆盖的岛,中央有一座很高的岩石山,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浮在海中的帽子一样。
不晓得距离有多远,直线搞不好有一公里,不,可能有两公里也说不定。
对于不会游泳的我来说,这实在是相当远的距离。
于是我抱起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沙织。
「虽然我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但是我一直听到光一一直在说『请帮助我』。」
「在这里,光一你是大家的队长…我已经好多了,队长。」
「我们一定要一起回日本,等到回到日本…我一定…我…沙织…一直…」我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已经直起身子来的沙织的脸庞。
大口喘着气的沙织也随声附和说道。
我们两人一人一边配合著声音用我们自制的桨来划水,但是越是着急前进的速度就越缓慢。
之后虽然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发出来而已。
在我肩膀的附近,沙织刚才把头靠上去的地方还湿湿地。
冬冬冬冬冬…
「祈祷吧!光一!对着火之神!」
可爱的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当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一瞬间,我觉得一股巨
听到哈山这样子说,我一下子叫了出来,这个时候从小屋的入口处进来了三个男人,脸上和身上涂满了白色和红色的颜料。
我一下子惊慌失措了起来。
「嗯…」
我们两人一起推着装载了无线电还有各式各样机器的船,然后推到海中。可是沙织的身体像是一下子力气全都用光了似的,突然当场倒了下去。
「大概吧…」
我还真是没有耐性呀。
我也持续不断地祈祷着,大鼓低沉的声音在四周响着。
「光一…谢谢你…我喜欢…」
「祈祷吧!光一!」哈山静静地说道。
她的声音虽小但是却很清楚。
「高热呀!森林的恶灵呀!帕来鲁的火之神将它赶走吧,你也来祈祷。」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跑的缘故,我的肺像是要翻过来似的喘着气。
同样的咒文反覆地念了好几回了。
或许是沿路上的疲劳吧,沙织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声。
沙织的身体实在是轻得可以,这使得我忍不住有不祥的预感。
「没关系…我懂。等到我们回到日本,我和你约定…」
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竟然不知道沙织一直这个样子。
冬冬冬冬冬…
「沙、沙织!」
然后缓缓地真的是缓缓地,她的眼睛张了开来。
探视着沙织的哈山突然睁大了眼睛。
这里的建筑物果然上面也是覆盖上了一层长春藤,所以从远处看起来,只能看出是一座绿色的小山而已。
我一面自言自语一面使尽全身的力量划水。
「沙织…」
「妳没事吧,振作一点!」
我走到沙织的枕头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探了探试试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发烧。
头里面一阵麻痺的感觉。
牙齿相撞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地划,对面的岛看起来,仿佛像日本那样遥远。
***
「我…」
沙织虽然看起来不像往常那样开朗,但是仍然努力地挤出笑脸来给我看。
好烫,她发高烧了!
不知不觉那大鼓的声音像是生物一样钻进了脑盖骨,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侵袭而来。鼓声一加快速度,那声音就像是在脑中打转着,然后像是一块火团在脑中爆开似的感觉。
「可恶!我才不会输给你呢!我一定要划过去!我才不会输呢,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过去!」
「虽然不知道其他的是什么,但是有很多机器,拿回去理香这下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现在赶快到基地里去吧。」
男人们朝着小屋外面跪了下来,并且低下了头。然后其中一人走近沙织身旁,拿出手中的壶,从里面取出红色颜料涂在沙织额头上。
我这大声一叫,引得哈山他们从小屋中跑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我一边划着水一边生气地怒骂着。
到达帕来鲁族的村落时,四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别说话,你坐在这里看着!」
三人之中后面的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敲起腰际的鼓。同时前面的
我把她静静地放到船上,然后出了海。
进去到里面一看…这个竟然是!即使是无知的我也知道,我们找到了一项不得了的发现。
「对不起…队长…」
「帕来鲁的火之神呀,请您救救沙织吧。帕来鲁的火之神呀,请您救救沙织吧。帕来鲁的火之神呀,请您救救沙织吧。」
呜…呜呜…我究竟是怎么了。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连我支撑着她都感觉到强烈的痉挛都传到我身上来了。
我才将手摸到她的额头上没多久就感觉到很烫,她身上的热度更是高得吓人。
湛蓝的海莫名其妙似地变宽了,沙织的身体看起来有点不妙。
「嗯,说的也是。嗯、嗯。」
心里头一直在想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来。
「哈山!哈山!」
周围已经暗了下来,丛林的树木看起来像是在阻挡我们的去路似的。
「那我要推下去啰,一、二、三!」
不如道经过了多久的时间,船终于到达了对岸。
我直起身子来,看看沙织睡的地方。由于四周仍然很暗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得见沙织的微笑。
「怎么会发这种高烧呢,一年只有一个人会得到,十年才有一个人可以救得活。」
「哇!是无线电耶,好棒喔!」
我像个白痴似地只是拼命地点着头。
「原来得救了…」
这真是一项相当重的的工作,当我们好不容易到达岸上时,两手已经划得酸痛不堪了。
「我、我、我…」
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呢。
进入河口之后,只能从后面往前推进,但是始终无法顺利前进,实在是令人着急。
她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于是我被带到小屋,然后让沙织躺在地板上。
而且她的身上,全身的毛细孔像是一口气起了作用一样,一下子排出了大量的汗水。
「你这是在做什么,赶快把药…」
我真的是很担心妳呀,我还以为沙织会死掉呢…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不、不会吧!」
于是我也闭上眼睛低声地祈祷起来。
「…」
我立刻跑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应该向妳说对不起的。真的很抱歉,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妳生病了…我真的对不起妳。」沙织用力地摇着头。
喀哒喀哒…
现在我的头比刚才举行仪式的时候还要混乱,好像又要昏过去的感觉。
我转过头一看,身旁的哈山也闭上了眼睛念着咒文。
可恶可恶可恶!
大的冲击打在我的脑上,仿佛要把我的脑子打坏般地重大的一击。从我的眼睛里一下子流出了大量的泪水来。
其中一人也一边低声地诵唱着咒文,一边喂沙织喝下刚才涂在额头上的那个东西。
沙织的手慢慢地握了一下我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然后她的手沿着我的手腕渐渐地伸了上来。接着她一下子把我的身体拉了过去,然后才紧紧地用双手抱住了我。
「糟了!这是发高烧啊。」
「哦--是光一啊,怎么啦?」
沙织此时几乎只剩下呼吸而已,不管怎么叫她都不会动。
在哈山的指示之下,好几个村人立刻开始了行动。小屋外面似乎也有人在忙东忙西。
哈山在自己坐着的房间角落对着我招手,口气和平常的哈山听起来不同,有着族长的威严。被这股气势压倒的我,只得乖乖地坐了下来。
光一…她平常都是叫我队长的,这时的确是这样子叫了我。
可恶,总而言之,现在还是先回岛上。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