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保镖
《眼镜之心》 · ゆうきりん · 1.3万 字
伴随着振动,从背上的背包传来了『蓝色多瑙河』的旋律。
(真是不会挑时间啊……)
正蹬着山地车的十七岁少年——高幡瞳,小小地叹了口气。从领边溜进去的风,刺得脖子冰凉凉的。
(真是的,到底是谁啊)
虽然想接听电话,不过并没有停下脚来。灰色的云朵正从西方的天空往这边来着。想在下雨前回到家里啊。山地车后面并没有安装挡泥板,要是在雨中行走的话,背后就会被飞溅起来的泥土弄出一条直线的。
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就会留言的吧。
过了几秒,旋律消失了。
刚松了一口气,正要用力蹬脚踏板的时候,背包中有飘出了『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响了几秒之后正以为要切到留言服务的时候,又一次飘出了旋律。
——真烦人啊。
「明白了、明白了啊」
边说着,边飞越过段差把自行车停到了人行道上。
被母亲牵着手的小孩子把头对着这边直喊「好厉害啊」,走在路上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这边,好像在嘟囔着什么。反正都是、「最近的年轻人、唉~真是的」这一类话吧。
在意这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啊。年轻人边用手拨开着刘海,边把背包卸了下来。从包中取出手机,是一架没带照相功能的质朴手机。只要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就可以了。
当『蓝色多瑙河』的旋律第五次响起的时候,年轻人掀开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阿部宏明』,终于确认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果然是伯父啊)
伯父是一个不喜欢留留言等别人回电话的人。
按下通话按钮后,
「太慢了!瞳!」
突然就发起火了,电话里头传出了这连鼓膜都会被震破似的声音
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的,没把耳朵凑上去真是个正确的选择。瞳等伯父冷静下来后,才把耳朵凑到手机上。
姑且,算是叮嘱了一下。
虽然用的是男用语言,不过声音却是少女独特的甜声、当哥特萝莉回过头去看的时候,
高中生所能吃得起的料理,也就那些了。联谊场所,暂时选择了一家意大利风的餐厅,估计也是没法尽情地吃。
瞳慌慌张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在看这里。瞳感到背上有汗滴渗出。总觉得要是在这么下去,自己就会被当作恶人来看待。
「那么,有什么事?现在就快要下雨了,我还想早点回家的说」
瞳把后轮倒立着便把车头调了过来。
枪口开火了,把哥特萝莉拍飞的黑色年糕似的物体打到腹部上了。
不知何时,在轮子的正下方站着一位欧美系的少女。
「!」
「你这家伙,还算个士兵吗!?本大爷的可不是瞎子!你这家伙是最低级的XXX的XXX!本大爷要把你的XX给挖出来拿去喂狗!快给我爬起来!」
「快站起来啊、你这死混蛋!」
脑中浮出一幅画面,身穿迷彩的肌肉男,他屁股下的自行车就像变形金刚似的在变着形,只不过是变成一堆废铁就是了,而不是变成自行车人。
「放开你的那双脏手!」
「那,我要是过去的话,你会请客吗?」
瞳硬撑着,硬是把车头变了个方向。平衡瞬间崩坏,咚地一声,瞳重重地摔倒在瓷砖地上。虽然没有摔个四脚朝天的,不过疼痛从膝盖开始向全身扩散而去。
(糟糕)
「不是啊。我所说的Bike是、MB——Mountain Bike啊(注:山地自行车)」
——欸、就是说啊。根本就没看出他竟然是会做那种事情的孩子。
(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没办法,谁叫我是个健全的高中生啊……)
瞳苦笑着挂断了电话。
(动、动不了了!?)
回想去那个时候的事情,瞳搓着脸颊。
可能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瞳向少女道歉并得到原谅,少女还给瞳来了一个问候的轻吻」之类的景象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少女的两拇指开始往脸的上方滑去。
(呜~~!)
「噗噗!」
被撞到的路灯嘎吱嘎吱地倒了下来,路上的人们尖叫着跑散开了。路灯一头砸在了某咖啡厅的顶篷上,帆布把来不及逃跑的客人都给蒙住了。杯子和茶杯的破碎声在空中回荡着、瞳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喂、喂、没有受伤吧?」
「别唧唧歪歪了,乖乖地听我的话就对了!」
——啪叽!
「十七岁高中生向少女施以暴行!大白天的悲剧!」
「啊、明白啦!那我让轻卡车过去接你,这次总该可以了吧?」
(的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交际)
说是手枪嘛、又稍微长了点,枪把上装了个小圆筒。少女毫不犹豫地就把枪口对准倒在地上的少女骂到。
少女的手虽然松开了,不过瞳和山地自行车一同被曳倒,手重重地撞在地上。
要是就这么放下前轮的话,就会想棍劈一样,前轮会狠狠地往少女头上劈去。
相当可爱的一张小脸蛋、垂至腰间的一头乌黑秀发随着海上吹来的风在飘动着。镜框正反射着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的阳光。
但是、却有一个很不适合此时出现的东西。
漏说的正是这个方面。
大约十二三岁。脚穿低跟女鞋,微微张开站在那里,身穿一件双排扣的外衣。
被稳稳抓住的脸,丝毫都动掸不得。
「不是这个问题。都说我有要紧事了……傍晚要和女孩子们玩的说。所以、明天再说好吗?」
在把背包背好之后,
「明白了、明白啦。那你现在在哪里?」
「嘿」
周围的目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变成了温柔的目光了。
看上去十二三岁左右,一头小波浪,还带着蕾丝发饰,穿的衣服是一套黑哥特萝莉服。身后是一个海外旅行才会用到的大旅行箱。
之类的标题会出现在报纸上。
瞳把街道名和边上的店铺名报了出去。话筒那头传来莎莎地写字声。
(哭、哭了……?)
——在学校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嗯。
冷冷地拒绝到。变成这样的伯父是不能招惹的了。
上上周,和朋友的女朋友、朋友女朋友的朋友总共四人一起去看了电影喝了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就发起火来,还甩了我一巴掌。
正当瞳想把脸颊抽出来逃跑的时候,
「反正,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交际吧?」
相反,和伯父见面的话,他一定会请我吃饭的。那一代的店铺可都是带有超之类的高级地方,不是学生之流能吃得起的地方。
在心中作了个不必要的辩解。

山地自行车的话题一旦出现的话,就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我很喜欢伯父,不过每次对话都出现这个话题,弄的我都觉得很麻烦了。
「没办法啊、谁叫当时我还骑着Bike啊(注:请将这个单词认为包含了自行车和摩托车的意思)」
「现在在哪里?马上就过来接你,乖乖地待在那儿别动」
少女的那双小白嫩的双手猛地抬了起来,啪地贴在了瞳的脸颊上。火热的脸颊被少女那微微冰凉的双手这么一摸,感觉煞是舒服。
是人种的差异吗?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胸部却是柔柔地在晃荡着。瞳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为了去确认没人注意到的事情,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位眼镜娘正在看着这边,眼镜下的黑色瞳孔像冰似的冷澈。
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过比起自己的事情,他更担心少女的事情。
眼前浮现出,一群连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在对着被加了马赛克的脸雄辩着的景象。
——我肯定也会被他打成重伤的吧,Mountain Bike对吧?他小子是暴走族啊!
少女的手中居然握着一把枪。
混乱中,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声音,瞳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孩子说出这样子的脏话,不禁回过头去看。本以为会是一个留着鸡冠头,满是上下都是扣环的女子,不过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身穿红色外衣的眼镜少女而已。
「喂、喂~、小姐……」
(不过,要我小心女孩子什么的……伯父该不会是知道我在前一阵子的双人约会中被女孩子打的事情了?)
颧骨被抓得吱吱嘎嘎地作响,痛得让瞳都快要喊出来的时候,少女把小拇指插入瞳的喉咙里,不知哪儿被怎么了,声音发不出来了。
说着便半屈下身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附近又没有美军基地,应该不会出现独生一人的异国少女才对。这么说来她父母肯定也在这附近了。如果她的父母是那种可以毁灭掉密林游击队基地的强壮人物的话——瞳摇了摇头,把山地自行车横停在少女的正面。
偶尔路过的轿车看到前面突然飞来了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踩下了刹车,一头撞向路灯!引擎盖被撞得都蹦了起来,引擎飘出了阵阵白烟。
「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嘛、我会小心一点的」
「好了。——话说、你今天有没有碰到个怪女孩啊?」
「我才不要!你可知道这自行车值多少钱吗!反正不会是什么正常的骑法的、我拒绝!」
「中小学生左右的——喔、抱歉,上头来的电话。总之,要小心女孩子啊。明白了吗?」
「……你啊、就不能给人家一个像样点的回复啊?」
「让来接你的小伙子骑过来」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
知道此时,瞳才明白少女并没有在哭——而是在笑!?
「哼哼……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是这样的话,说是自行车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说是Bike」
无论谁都被眼前这景象给吓呆了,从一个长得酷似委员长的少女口中竟然说出如此脏话。
从嫩红的嘴唇中,说出了这话。
倒在地上的少女狂笑了起来。

「怪女孩?是怎样的怪?」
「哈?为啥?我还有要紧事——」
瞳叹着气。反正也就是普通的联谊会而已。被胜——栗原胜所邀请,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的联谊会。瞳的脑中立马开始对比模拟,会在联谊会出现的料理和伯父请自己吃的料理。
「不~行!」
耐着痛,瞳向少女问到。虽然没有被前轮掠到,不过肯定把她吓坏了。估计是受了不少惊吓吧,少女紧闭着双眼,肩膀还在颤抖着。
(好痛~!)
被友人说了,但是我却不是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四个人一起看了电影,喝了茶,闲扯了一会儿,这不就可以了嘛?还能再有别的东西妈?如果还有的话,我就没辙了。瞳在那之后,耸了耸肩膀就回家去了。不过就算发生了那种事情,游玩的邀请还是络绎不绝地来,去找别人不就好了,干嘛老来找我啊。
还是那么强硬的作风,但瞳并不讨厌这位伯父。伯父经常照料我的生活,明明都四十二的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老头」,却没有啤酒肚,虽然会吸烟,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却没有任何香烟味。
一块黑乎乎的像年糕似的东西拍到了哥特萝莉的脸上,还直接把哥特萝莉拍飞了出去。
「等下!我现在可是骑着Bi——自行车啊?是开车来接我对吧?自行车要咋办啊?」
「抓·住·了」
——啪叽!
「噗噗~~~……」
就像是被泰森揍了一拳似的,双脚跪地脸贴在地面上。太屈辱了。
但是眼镜娘突然就把枪口抬了起来。
「对、对不起」
少女变了个样子。
「太、太奇怪了……我都干了些什么?」
(朝着人家开了枪、还说什么「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虽然像这么吐槽,却因为刚才的事情现在是痛得都发不出声音了。
刚才的狂笑停下来了,当把头转过去看的时候,哥特萝莉正猛地做起了上半身。脸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痕迹,就像是被篮球正面砸到后留下的痕迹似的。
「……果然还是来了啊、〈眼镜〉」
都留下了那么明显的痕迹,应该相当的痛吧,可是哥特萝莉毫不在意地,坏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也是啊。〈爸爸〉也说过你会来的」
于是乎、眼镜少女的样子又一次改变了。
「不要用那个名字来叫本大爷!」
刚才还是「我」来着,现在就又变成这坏样子了,把枪驼在肩膀上。
哥特萝莉现在对瞳是连瞧都瞧一眼,一直看着眼镜娘,并回到了人行道上,对着她面前的旅行箱的把手就是铛地一拳揍了下去。
旅行箱被那一拳揍得裂开了个小缝隙,从缝隙里伸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伸出来的估计是可伸缩式的衣架吧,上面还挂满了衣服。挂在上面的衣服毫无统一性。虽然和哥特萝莉现在穿的有点相像,不过又有一点不同。上面尽是,女仆装、密林迷彩装、都市迷彩步兵军服、粉红色的护士服、连男人的衣服都有。
相对的,眼镜娘解开外衣扣带,唰地一下把衣服的半面给敞开了。衣服下面的是小可爱(注:女式背心)和中短裤,露出在外的那双健康的白脚绅士闪耀啊。
不过,外衣内侧的东西和哥特萝莉的旅行箱比起来可真是毫不逊色,都是同样的怪。内侧有着几十个口袋,每个口袋里都插着眼镜!露在外头的镜框在闪闪发光。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什么人……)
伯父端起了咖啡杯,嘴边露出了奸笑。
「唔哇!」
(西、西部牛仔?)
啜饮着咖啡,瞳问到。
「没想到,会是千里小姐来迎接我。」
千里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把身子转向了门的方向。表情并非十分严肃,不过看的出来那是为了保守秘密,一个自卫官的表情。
瞳感到脸颊变得有点微热,松了松衣领。
「是吗?就算不是室长的命令,只要瞳君叫我的话,我也会立刻就过去的。」
瞳后悔自己问出了那种问题。电梯中一片沉寂,令人窒息。很快的,电梯就到了五楼,当门缓缓打开后,松了口气的不只是瞳,千里也松了口气。
瞳后悔了,后悔来这里了。这是要把麻烦事塞给别人的表情。
「胜还说饺子什么的……胜要包饺子?」
是从停车场跑过来的吧,脸上还有点通红。
「伯父,都没回过家吧?」
「哇-!」
铅灰色的云朵依然还停留在西方的天空上,还没有飘到这里。不过,云层下一片漆黑,看来是在下着雨。
是一位穿着及膝的裙子和土黄色女性自卫官装的女性在叫我,听到叫声的瞳反射性的就站了起来。把山地车抬到载物台面后,坐到了副驾驶席上。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轻卡车就开动了,因为担心被甩出去,瞳紧紧地抱着座席。
千里吐了吐小舌头。吐小舌头的时候,都看不出来是二十五岁的人。
「啤酒什么的,我还是有喝过的」
「千里、也给我倒一杯咖啡」
「你这XX的XXX!让本大爷的子弹来贯穿你那腐烂掉的XX吧!」
「哦、进来吧」
她微笑着,出了电梯,还帮我按下了电梯。当瞳走出来后,电梯门就立马关上,往下面降了下去。
「……要是活生生的话,我拒绝」
「谢谢了、瞳君。这个电梯要是走掉了的话,就很难在下来了。」
厚实的玻璃门缓缓打开了,暖空气从门内一拥而出,身体顿时也变得暖和起来了。朝着椅子上的年轻队员点了个头后,瞳走到了电梯前,按下了按钮。
「室长,瞳君过来了」
听到叫声的瞳,慌忙按下了「开门」按钮。
「嗯~,今天估计是没戏唱」
「瞳君,快上车!」
「这可是南美的真货哟。」
「为什么你会知道?」
把香烟放到烟灰缸上后,伯父把手上的资料那了出来。桌子上摆满了资料,伯父的身体就像是在山谷之间似的。这要是倒了下来还了得,想到这里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了。瞳、还没有说过晚饭的事情吧?今天可是那个孩子当班哟」
「呀-!」
牛仔少女立马反驳到。
(糟糕)
异样的紧张蔓延在空中,周围都静了下来。
瞳边按下了「关门」边说到。是从那里跑过来的?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
听到许可后,千里打开了门。
说完后,伯父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坐腋下挂着个手枪皮套,里面插着一把真枪。刚坐了下来,咖啡也正好端了上来,摆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阵阵香味。伯父的咖啡盘里只有咖啡,而瞳的咖啡盘里还有砂糖棒和牛奶球,瞳把砂糖和牛奶都放进咖啡里,均匀地搅了搅。
「继续啊!你这背叛者!」
他们的父母不喜欢都市的生活,搬到郊区去了,所以他们现在是姐弟二人一起生活。班上的男生们都很羡慕他,可以和美人姐姐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不过,本人却说「她很啰嗦的」之类的话。
在离入口约莫三分钟的路程,有栋蓝色外壁的五层大楼,瞳把爱车停在了大楼前,走到了自动门前。很久以前就在想了,这个门的反应很慢,站到垫子上面后,还要等上好几秒门才会打开,该不会是便宜货吧。
「那么?」
一阵香水味飘了过来,一个女性跑了进来。土黄色的女性自卫官装,恰好包住了她那苗条的身体,一头长发飘在肩后。女性正微笑着。
好不容易才把门关上,固定好身体之后,舒了一口气。往后视镜里一瞧,已经看不到少女们的身影了,断断续续地可以听到枪声和看到火焰冲天的景象。瞳把脖子缩了回来。估计那个是汽车发生了爆炸吧。
当然,现在的这位女性就是把我从那场莫名其妙的骚动中救了出来的那位女性。
千里伸直了腰板,敲了敲门。
她微斜着头,用大眼睛盯着瞳的脸说到。电梯明明很宽敞的说,但是我们却站得十分相近,近的手都快碰到一起了。
「怎么可能呢。那孩子还没有办法做这么精细的料理呢。估计是从超市买的冷冻饺子吧。」
「那是因为,你是容易寂寞的人啊」

胜是,策划了今天的联谊会的同班朋友。眼前的女性——伯父的秘书馆、栗原千里特曹长是他的姐姐。
就在此时,边上发出了刹车声,抬头一看。立马就闻到了轮胎刹车所发出的味道。边上停了一辆轻卡车,车门砰地一下就打开了。
枪声立刻就停了,是子弹打光了。左轮手枪通常都只能装六发子弹。牛仔萝莉躲到了旅行箱的阴影处,甩出了外摆式的弹仓,装上了新子弹。
「冒着下雨的危险也要我赶来这里,一定是相当要紧的事情吧?」
(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了吧)
牛仔萝莉刚探出一点头来,子弹就飞射而来。黑色年糕状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打在了旅行箱上。眼镜少女开始反击了。
不会是拍电影吧?不过牛仔少女射出去的子弹怎么看都是实弹,都实实地打进人行道上的瓷砖里去了,如果真是拍电影的话,那可真是大手笔啊。
当伯父露出这表情,用这种兜圈子的说法的时候,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事。
哥特萝莉把旅行箱正对着眼镜娘,然后堆在箱子后的阴影里,在瞳的眼前,毫不犹豫地就脱下了黑哥特装,没一会儿就只剩下白衬裙了。
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瞳,看着两个少女对峙。这两个人的眼里都只剩下对方了。不过能不管我的话,倒也是不错啊。
瞳被吓到了。虽然经常去参加一些联谊会,但是对于这个没有十七年都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年轻人来说,看到女生换衣服这挡事,是自小学四年级的男女同教室换衣服以来的第一次。
「千里小姐,这样的话就让伯父请吃烤肉。我可是准备大吃一顿的。」
以前,也被伯父赛了一件麻烦事,照顾超级大狗半个月的麻烦事。并且还不是一只,而是十只。等到好不容易才习惯并萌发了感情的时候,却被无情的带了回去。其他的还有,照顾八十厘米的大蛇之类的。
说着,千里便露出了微笑。女人的微笑。
「啊、这可不行喔。要告诉室长吗?」
「啊~啊。真是悲哀啊、工作完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却还要和弟弟一起戳着冰冷的饺子。不过还好有啤酒可以喝。——不过,瞳君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滋味的」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喝着咖啡的瞳,伯父笑笑地说到。就像是放进了危险药剂似的可疑说法。只是那边带回来的土特产吧。
「要过二十岁才能喝酒的哟?」
常驻队员并不是很多,且都认识瞳,所以就算一个高中生骑着山地自行车在基地内行走,也不会被人责备。
二人朝着走廊右边走去,在走廊尽头的门前停了下来。门牌上写着【SDF-SSS】。【SDF】是【Self Defence Forces】——也就是【自卫队】的意思。后面的【SSS】是【Special Strategy Section】——【特殊战略室】的缩写。伯父所统帅的这里,被称为「3S」。
朝我眨了一下眼睛。虽然这么说,不过我明白她是不会向伯父告密的,只是在逗弄我而已。不过就算知道她是在逗弄我,我也不觉得讨厌,这便是千里的厉害之处吧。
千里用着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瞳的鼻子。
凑热闹的人都渐渐地聚集过来了,车道上发生了堵车,后头的喇叭一直在响着。不知道是谁一直在那里喊着「快把警车和消防车还有救护车叫来啊」。就快要变成麻烦事了,可是少女们一点都不在意。
【自卫队东京港湾驻扎地】——几个大字漂亮地写在立在门边的厚木板上。通过大门,在值班室办理了手续之后,瞳骑着刚卸下来的山地自行车,在植满大树的大道上行走着。
(哇!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不行者用信号机的电子旋律响了起来,就在此时,牛仔萝莉的手腕也开始动了,瞬间便听到了枪声,位于眼镜少女身后的陈列窗顿时变得粉碎。但是,她已经从刚才的位置上消去了身影。侧跳了出去,在人行道上翻滚着。子弹也尾随其后,在滚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弹痕。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放在后头的山地自行车上肯定留下了擦痕。如果那真是电影拍摄的话,一定要他赔偿我的损失——瞳边把身体沉了下来,边嘟着嘴发誓到。
当按下伯父所在的五楼之后,门开始缓缓关上了。
最后戴上牛仔帽,从旅行箱侧面缓缓走了出来。眼镜娘则没任何动作,不过隐藏在眼镜下的瞳孔可是小心翼翼地在注视着牛仔萝莉的一举一动。
「别来添乱啊, 〈眼镜〉!」
「果然,又是这种事情啊。都被你硬塞了那么多次,现在只要看你的态度就明白了。总之,是动物的话就免谈。话说、为什么老是我啊。?
(看,果然是这样子)
先开口的是哥特萝莉。
「其实啊、想拜托你一件事情来着」
「为啥?是有什么工作吗?」
「嗯、有点小事情」
瞳把贴在腹部上的黑色年糕状物体剥了下来,扔在了仪表板上,并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过,少女却一点都不在意地从衣架上取下了一套衣服,刷刷几下就换好衣服了。还好衣服后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像是、
(开玩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凑热闹的嘴里传出了阵阵悲鸣。瞳当即就伏在了地上,有相当多的人都直接跑开了。这便是没怎么经历过枪支犯罪的国民的反应了。
「室长」说的就是伯父了。他在这里的职务是、自卫队特殊战略室·室长,等级是一等特佐。爸爸的上司。为什么会有这个部门,这个部门在什么之类的,瞳一概不知道。虽然有问过他们,但是他们都不肯告诉瞳。虽说是亲人,不过瞳只是一介平民,不被告知也是当然的事情。
当瞳这么说的时候,伯父瞪圆了眼睛。
「啊!等下、瞳君!」
船坞里停着两艘宙斯盾驱逐舰,一艘直升飞机母舰。停在甲板上的是一架,显得相当破旧的大型武装救援类型的直升飞机。那艘母舰,记得是到海外去参加某个演习去了,看来演习已经结束了。对兵器虽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伯父一直在那夸自个的兵器怎么怎么厉害的,不经意间就记住了。
在问之前,瞳把背包放到了黑色皮沙发上,这黑色沙发是瞳的老位置了。千里把资料方到他眼前的桌子上后,问了句「咖啡行吗?」,得到回复后,就朝玻璃咖啡壶走去了。
在西部剧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个。会小心翼翼地把徽章别再皮制背心的胸前,枪套里面放着左轮手枪。
本以为她会跟着我的话走,出乎意料地,她皱起了眉头。
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坐在钢铁制桌子对面的伯父抬起了手。这几天,伯父是不是都没有回过家啊,邋遢胡子都长了出来。制服上衣披在了椅子上,身上穿的是一件有点惬意的衬衫,真可真是最棒的搭配啊。领带也是宽宽松松的,说是系在脖子上,还不如说是套在脖子上更恰当。
看着伯父干脆的说到,瞳差点把咖啡喷在伯父脸上,瞳急忙咽了下去。
「饿呵、唔呵、哦呵」
瞳被咖啡呛到了。千里马上跑了过来,用手帕帮瞳擦了擦嘴巴。
「什、什么啊。」
「如字面所说的」
把喝光的杯子放回到咖啡盘上后,伯父笑着说到。
「你以为我只是让你照看队员出差而没人照看的宠物而已吗?那你可就错了。我是为了让它们能在你在消沉的时候来安慰你才让你来照看它们的。」
被这么一说,倒也是觉得不无道理。在照看它们的时候,也一般都是我第二志愿校没考上(第一志愿倒是及格了)的时候,山地自行车被偷的时候,当找到了被弄的破破烂烂的山地自行车的时候,都是消沉的时候。
瞳觉得脸有点发热了。的确,还真是多亏了这些动物们,不过做梦都没有想过伯父会这么想。
「哪、哪有那种安慰方法……而、而且现在的我并不消沉的说」
「也是,不过只有这一次是按照我们这头的情况来——喂,进来吧」
伯父朝着不是瞳他们进来的,另外一道门说到。
门把旋转灯声音响起,瞳、啊的叫了出来。
走进来的是,身穿红色皮制外衣,眼戴珍珠白眼睛,一头乌黑长发的十二三岁的美少女——也就是刚才突然就朝瞳开枪射出奇怪子弹的那个眼镜娘。
「你!」
对着站了起来的瞳,她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就无视瞳,径直的都到了伯父所坐的沙发后面——也就是瞳的正对面——微微张开双脚,两手别在身后的站着。就像是受到过良好训练的军人似的。
「什么啊、已经见过面了啊?」
「说是见过面……」
那种事情,说出来会相信吗?根本就不觉得会相信。把手帕放回口袋的千里。
「室长。当我赶到的时候,她正在保护瞳君,在交战着。」
把托盘抱在胸前的千里回答到。
「嘛,那件事情就先放一边吧。今天开始,你就要和这个孩子一起生活了」
「不是安慰你。在密林生存战里,没有人可以胜过他的。美国的希尔兹,英国的SAS,德国的GSG9之类的训练他都接受过,他厉害的把那些教官的舌头都吓得卷了起来。你应该不知道吧?勇二所进入的周围几公里的密林可是被称为死亡庭园,他可不是一般货色。」
「只是橡胶弹而已。不会有事的」
「不、应该不会死掉的」
「是〈德蕾思〉」
「那?也就是说,盯上我的是,和她战斗的那个小女孩咯?」
对着这副就像是,恶作剧被曝光后的表情,千里没法反驳。
「抱歉啊」
足足过了五分钟,伯父才再一次张开了嘴巴。
「哈?」
「但、但是,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不是要杀死我而是要绑架我的事情?不要告诉我说,他们有向你们发过绑架预告」
「嘛、不回答也无所谓。——总之,要我和这莫名其妙的小鬼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枪战的确是看到了,就算如此,她的技术好不好的,对于我这个善良的普通市民来说是不明白的。既然要保护我的话,就派些更可靠的队员」
「……听好了。这个孩子是你的护卫」
伯父继续说到、
「不过很显眼的吧?金发碧眼的少女拖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
「真的吗?」
「况且……变成怎么样子,我都无所谓的」
瞳瞄了千里一眼,嘟囔到「那倒也是」。她脸上浮现出一副有点困扰的笑容。有问题的并不是她,而是他弟弟——胜。的确是比那家伙的那里好多了——不知不觉就这么想着,瞳赶紧摇了摇头。
「勇二还在南美。部队倒是撤了回来,不过没有赶上撤退」
伯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就如同吃人的熊似的。不过并不可怕。这种话是该认真去听的话吗?瞳耸了耸肩。伯父皱了皱眉头,叹气到。
瞳的脸上露出了于他年龄不符的苦笑,交叉的手指在不安地乱动着。
「不知所踪」
伯父靠在沙发上,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个人竟然会说的这么吞吐,这可真是稀奇啊。相反的,就更加相信这是《事出有因》。
「〈MMPS〉指的是,被特殊处置过的士兵。袭击你的少女,可是拥有普通士兵所没有的力量。要是没有「绑架」这个前提的话,你早就是一句死尸了」
一反常态的认真口气。被这句话震慑到的瞳,停下了正准备去拿背包的手,朝伯父那头看了过去。
眼睛少女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转向了瞳。
「没想到会投入使用啊……第一世代的〈MMPS〉」
「要是骗我说她是我妹妹的话,倒还觉得好笑」
「果然是「不可小视」吗」
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瞳的思考一时间还跟不上来。少女保护自己的那件事件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现在的这句话就更加离谱了。
「都说了,那种事情无所谓」
说完后,伯父就沉默了。是在思考怎么讲,要叫到哪里吧。现在在法律上自卫队的海外进出是不被认可的。为了防御连发的恐怖袭击,法律也正被修改着,不过还是有个大前提——「非战斗」。但是,【SSS】早已秘密地参加了海外的实战。表面上说是演习。而瞳的父亲——高幡勇二正是那个实战部队的队长。
「千里——知道〈德蕾丝〉在哪里吗?」
「……室长。为什么不把瞳君保护在驻扎地里面?就算那孩子也是〈一样的〉,但是一个人的话还是有极限的」
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从伯父嘴里说了出来。
「要是把瞳保护在〈组织〉里的话,就一定会被人所知道。我不想让他被任何人利用。无论是托拉斯的那群家伙,还是美国——这个国家也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
「……嘛、这种事故偶尔也会发生的。在战场上,被流弹打中的事故可是很平常的」
「教高中生,密林的生存技能,小刀的使用方法之类的,会有什么用啊。潜伏在富士的树海里?还是说玩兰博游戏?——嘛,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我被别人盯上了。看着伯父和千里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在说谎。虽然没有什么实感。不过,这又与我要和她一起生活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老爸的私生子吧?」
被这么一问的伯父把手指向了站在身后的少女。
「机密事项」
「你是说真的?话说回来,这孩子到底是谁啊?」
「伯父,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勇二也参加了那个毁灭作战,并彻底地把研究所破坏掉了。不过,其间稍微起了点小意外,让所长给跑掉了,那家伙好像发了个毒誓——要让〈绿色恶魔〉的血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一个不剩的。于是,你就被盯上了」
听了这个的阿部室长叹了口气。
因为伯父说的太淡然,瞳没有弄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不过,渐渐地感觉到心头有点闷慌。
伯父稍稍弯下了腰,两肘顶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着,十分严肃的样子。
「……也就是说,死掉了?」
「抓·住·了」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瞳!」
「这可不是开玩笑。你也看到了吧?这个孩子的战斗。」
「嘛,了解就好」
「瞳……不要被吓到,好好地听我说。——你已经被南美的某个组织盯上了」
非常冷冻的回答,瞳站了起来。
「等、等一下,伯父。不行的!这孩子是女生吧?这可是和以前所照顾的那些宠物完全不一样啊——」
站在窗边,看着推着山地自行车的瞳和眼睛少女——露思并排走着。千里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的一角。
「如果那样子就能保护好你的话,我就会那么做的」
「那是当然的,她并不是男生也不是宠物。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家里的空房间不是有很多嘛?正好,我家又比较小,千里那边,又有一些……」
「什、什么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这也不能作为我必须和她一起生活的理由」
伯父皱着眉头,朝少女转了过去。
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
对着用自卫官口气询问的千里,室长缓缓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伯父,你就别在和我开玩笑了。话说、当事人的老爸怎么了?」
「……那家伙,果然是不行吗?」
「鬼才会知道那种事情。自从妈妈死后,他就几乎不在家里。偶尔回来,却对我实施什么鬼训练,弄的我现在记住了一些根本就不想记住的技术了」
的话语。瞳不禁打了个冷颤。
伯父瞄了一眼眼睛少女。
千里走向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本应该是那样的……不过,目前依然没有找到」
「对了」
「也就是说」
脑中浮现出那少女的微笑和
瞳皱了下眉头。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少女淡淡地说到,听了此话的伯父嘟囔到。
「保护?」
「是吗?那我说一些吧」
「这家伙正因为是你才会实说的。我们在这之前,南美的某个武器托拉斯——简单的说,我们和美军一起对武器密卖集团的中枢组织和研究所进行打击,作战是八成成功了。但是,研究所的所长,代号「爸爸」的科学家带着开发中的特殊兵器逃跑了。——于是呢、那个科学家就盯上了你。明白了吗?」
那决不可能是流弹。明显是对准了目标才发射的。而且,这里并不是战场。
这话在中途被扯得太远了。
「等、给我等一下。也就是说,因为老爸的错,我却要被那家伙杀掉?」
伯父皱了皱眉头、
想都没想就反问到。没有那回事。虽然不是实弹,不过还是被射击了。现在都还觉得有点儿痛,肯定会留下疤痕的。
「没事的。室长的事情我是了解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那家伙,那孩子也是,要是被上头的那群家伙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被当成试验品的。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知道的人越少好。【SSS】的队员就无所谓。这组织本来就是因为我和勇二的任性才建立的组织。不过,其他组织就——」
「等、等一下。我可是被那个家伙突然开枪射击了啊……?」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我们就会处于被动」
「啊、是吗」
室长回过头去看千里,露出了一副些许困扰的笑容。
「说什么「明白了吗?」」
吐出了简短的一句话。
「关于那么嘛」
瞳别惊吓地眼睛都瞪得老圆的。竟要把这孩子寄放在,一个人生活的健康男子的家里!?他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并还是,突然就朝人开枪的危险人物!
「那可是财产哟!现在,各处的特殊部队都想邀请他去做教练」
千里摇了摇头,叹气到。
「不会立刻杀死你的。那家伙是要绑架你,然后慢慢地复仇」
瞳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光。瞄了一下站在伯父身后的少女,少女就像铜像似的站在那里。不单单是不动而已,连脸上的表情都感觉不到——不过,一副俏脸蛋倒是可爱。
「这个孩子——露思也是〈MMPS〉」
瞳吼道,但是少女的表情丝毫都没有变化。不过,伯父和千里则像是在看稀有物品似的看着,发觉到这个的瞳,做回了沙发上,表情也变了回来。
「什么东西啊?那个〈MMPS〉?」
「你问她吧」
他变成了满是自信的笑脸。
「……话说回来,那个怎样了?」
「是上次说的,放在铝盒里的那个〈眼镜〉吗?」
「嗯」
「被特殊的树脂固定住了,没法取出来。要是用药品来浸泡的话,〈眼镜〉就有可能粉碎掉。还有,关于部队带回来的那架〈MMPS〉调整用的机械,因为搭载了资料和Manual一式的那架武装救援机被击落了,解析方面还要多花一点时间。不觉得把特佐早回来会更快一些吗?」
「已经向当地发出请求了」
「【SSS】的部队,还是不能出动吗?」
室长的眉头拧成一团。
「不知道从哪里漏出去的,南美的极密作战被在野党怀疑了。从防卫厅那头传达了「自我约束一下近期的活动」的命令。没法子了。嘛、虽然比较麻烦,不过还是拜托你了」
「是」
千里把头转向窗户,目送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