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夕陽染紅了恩格斯基地周圍的廣闊的大地，遠處的山陵隱約可見。

寒風吹了起來，天空漸漸被染成了紫黑色。

女子戰鬥機團的訓練生們被分配在軍校用的宿舍。

爲了防備空襲，宿舍的窗口沒有漏出一絲光線。但是，窗口糊着的厚重貼紙的內側，是輝煌明亮的世界。訓練生們此時此刻正享受着一天當中最舒暢的時光。

軍官用的宿舍都配備着大浴池，連淋浴也配備了。

浴室正冒着熱氣，固定的淋浴有十個左右。雖然浴室本身很簡樸，但是在這裏她們一天的疲勞可以治癒，對於訓練生們來說，這裏如同天國一般。

四處響起了歡聲笑語。

莉莉婭和卡佳並排着洗着淋浴，喧囂聲在耳邊迴響着，兩人一聲不響，靜靜地，沉默着。

莉莉婭從回到宿舍開始就一直這個樣子。

卡佳打破了沉默。

“那個~~，莉莉婭……”

莉莉婭低垂着頭淋着浴，任由水流淌在莉莉婭雪白的肌膚上。

“莉莉婭……？”

卡佳偷偷看向莉莉婭。

“啊啊——！氣死我了~~！”

莉莉婭抬頭面向來勢洶洶的水流。

“什麼呀，那傢伙……”

卡佳嚇了一跳，身體哆嗦了一下。

“這、這麼生氣的莉莉婭，第一次見到”

看到卡佳驚訝的神情，莉莉婭恢復了平靜。

說着佳莉婭又想去抓莉莉婭的胸部，五個手指蠕動着的魔爪又伸了過來。

莉莉婭一下子嘟起嘴來，很不滿的說。

“誰叫操作技術比莉莉婭更好的只有奧爾佳一個人。”

被他人刺到了傷口，莉莉婭此時再也無法掩飾不快的表情。

“雙機協同戰術？那豈不是發源於德國空軍的戰術麼？你難道是在誇耀敵人的戰術麼？”

可是，本來以爲會永無休止的攻防戰突然停了下來。

教官們都忍不住了，不悅的臉色掛在了陰沉的臉上。

深深地掐進柔軟乳房的手指在不停地，一波又一波地搓揉着。

阿列克謝像是絲毫沒有在意，依舊是威風凜凜的態度。

佳莉婭也沒有用毛巾遮掩一下自己的身體，嘿嘿嘿的奸笑着。雖然說腰很苗條，胸部卻是訓練生當中最平坦的。

“好羨慕啊~~這豪乳……！”

“吶，奧爾佳你怎麼看，那個阿列克謝上尉。”

波-2的訓練結束之後，終有一天會被選爲駕駛雅克-1的飛行員。

“……恩，確實是有這種可能性……但那羣小毛孩現在駕駛的都是練習機。等換乘戰鬥機之後也不遲啊？”

面對周圍的集中炮火一般的指責，阿列克謝紋絲不動，眼睛定定地看着瑪麗娜。

德普金說話帶着一副嘲弄的口吻，其它的教官也隨聲附和着。

佳莉婭和奧爾佳都是屬於那種很爽朗個性的女孩子，所以她倆個性很合得來，經常在一起。

雖然圍着毛巾，但是那訓練有素的苗條身材給人一種宛如雕像一樣的氣質。

“——真是的，你該適可而止了”

莉莉婭扭轉身體，掙開佳莉婭的魔爪逃了出來。

“——因爲自己被否認，所以感到很氣憤麼”

“讓人家摸一下嘛，又不會少塊肉”

對於卡佳的問題，奧爾佳毫不猶豫的答道。

平時的話，這樣的作業是進行地很順利的。

卡佳替莉莉婭擦乾頭髮的時候，莉莉婭再次想起了阿列克謝說的那番話。

奧爾佳好像在教訓一隻淘氣貓一樣，更加用力的扯了起來。

突然，雙乳被人從身後緊緊地抓抱住。

“我也不想啊，可是……”

“是麼？可是，也有這樣的例子啊，偏偏有些人外表看起來吊兒郎當，事實上他卻是遊刃有餘的高手。瑪麗娜選中的人物，更加有這種可能。”

“看看你，動不動就來勁。”

啪地拍了一下那雙鹹豬手，回過一看，訓練生佳莉婭——朝着莉莉婭吐着舌頭。

“在進入正題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紹一下。阿列克謝•薩羅馬丁上尉。從今天開始擔任訓練生的教官。”

“可是，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任務啊？你們不是一起被瑪麗娜叫去了麼。有沒有聽說些什麼啊？”

“我提案，向訓練生們傳授雙機協同戰術”

“問題不在那裏吧”

“請說。”

就在這時，瑪麗娜的辦公室裏；擔任飛行訓練教官的十名教官都到齊了。

難道真的現在開始每天都要面對那傢伙的臭臉，每天接受他的教導，真不敢去想象。

“她們今後馬上就要投入到戰鬥中了。這樣的話，哪怕是一點點也好，提高她們在戰場上的生還率不正是我們作爲教官的職責麼？”

瑪麗娜輕輕地清了清嗓子，示意新任教官坐下來。

緊緊地握住拳頭的莉莉婭，那美麗的眼睛一下子黯然失色。

“即使是在波-2上的訓練時間，也不過短短的兩個月。如果等換成駕駛戰鬥機之後，再學雙機戰術的話，那可就太晚了；想到什麼，就應該馬上去做！”

“快教教奴家該怎麼辦才能變得這麼大啊”

“——那個傢伙，哪一點好呀？”

“確實也是，說得也有點過頭了。”

有一種感覺，自己終於稍微接近了長久以來的夢想。

卡佳停止了洗澡，用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頭髮。

莉莉婭一邊嘎吱嘎吱的狂暴的洗着頭，一邊在吐着不快。

“咦啊……啊……不……不要啊！”

茶褐色的齊肩的頭髮溼漉漉的，大大的眼睛，微笑着的臉頰上的幾顆小雀斑異常可愛，不知爲什麼讓人生不起氣來。

“即使不用他教，我一樣飛得很好……呼啊啊啊啊啊——！？”

卡佳遞過一條新毛巾。

“啊……對不起，卡佳”

奧爾佳拉着佳莉婭的耳朵，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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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討厭他！”

奧爾佳扯着佳莉婭的耳朵。

與初次嘗試特技機動的恐懼相比，莉莉婭更加切身感受到了從飛行俱樂部學校以來就一直陪伴自己的波-2的真正的實力。與飛機成爲一體，自由翱翔天空。

可是那樣子，就好比是說莉莉婭無法戰鬥，毫無用處。

可是那個傢伙竟然恬不知恥地說“活不下去”。

瑪麗娜察覺了大家心裏的想法。

“你的提案很大膽，可以說一下讓人信服的理由麼？”

“鬼才知道呢，當時我早就先出去了。”

“這個我我也不好說。”

完全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一樣看，嘿嘿嘿地笑着，一副自以爲了不起的樣子，而且竟然還耍酷……。

“奧爾佳，疼死我了~~！”

“不行。回房間去，複習今天的訓練”

莉莉婭在與德普金教官的模擬戰中以完美的鐵錘頭取得了勝利。

“二機一組進行戰鬥的高效率，這一點實際和對手戰鬥過的我比誰都清楚。採用這種戰術，即使是新人也能夠成爲戰力。”

“慢着、不要啊……！不要玩了，佳莉婭！”

雖然奧爾佳確實是事實沒錯，可心裏就是不服氣。

將要平息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

“我贊成他來當我們的教官”

“好像不是怎麼受歡迎啊”

阿列克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徑直地看着德普金。

卡佳在莉莉婭的頭上蓋了一條毛巾，輕輕地摸着莉莉婭的頭。

“打斷一下可以麼，瑪麗娜少校。”

教官們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我們需要的是實戰的經驗。所以一定可以從前線的王牌飛行員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莉莉婭躲在卡佳的身後，佳莉婭像貓一樣頻頻地伸手出擊。莉莉婭右手遮掩着胸部，左手擋住佳莉婭的攻擊。

“可是，那傢伙吊兒郎當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阿列克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過身來向他們敬禮。

“關於教官應當做些什麼，我知道的並不多，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好了，全身溼漉漉的小心感冒哦。”

“雖然沒有承認你的勝利，但是他的話說得也許是事實也說不定。”

“呃，……又是複習啊”

“好了，好了~”

“喂，你在說什麼呀！”

“我自己可以擦了。”

剛纔還唱反調的教官們，也不得不承認阿列克謝的主張是正確的了。

“剛纔看到的訓練計劃，可以把它全部擦掉麼。”

“開什麼玩笑！”

“雖然說是什麼前線的飛行員，可是也不能小瞧咱們啊。”

但今天阿列克謝舉起了手來，所以被突然打斷了。

“那我們趕緊開始吧，現在確認一下明天的訓練內容”

“等等，奧爾佳！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好疼，好疼啊……”

“該不會是我們的新教官吧”

奧爾佳無視佳莉婭的悲鳴，以雷厲風行的腳步走出了澡堂。

以德普金爲首的教官們面對眼前的異端分子，臉上都露出了充滿敵意的神情。

“我可是贏了教官的啊！”

“抱歉，多有打擾”

“你沒有這權利！”

“……奧爾佳也這麼認爲麼？我在戰場上不能倖存……”

和正在洗澡的訓練生相反，集合起來的教官們一個個表情嚴肅。他們的視線都望向了坐在最前面的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的一番話，說得全場都寂然無聲了。

恐怕已經沒有人會反對了。

“——明白了。採用二機戰術。具體來說，該使用什麼樣的訓練方式呢？”

瑪麗娜靜靜地問阿列克謝。

“四個人編成一個小組。每個小組相互競爭。成績好的就編入戰鬥機團。這個方法簡單易懂，而且很公正對吧……”

“……讓訓練生在競爭中成長麼……”

德普金感慨地說着。

在喫晚飯的時候，以阿列克謝爲中心，全部的教官重新制定訓練計劃，開始編制小隊。

一直工作到深夜，筋疲力盡的教官們陸陸續續離開了辦公室。

最後只剩下瑪麗娜和阿列克謝兩個人留了下來。

瑪麗娜在想。

阿列克謝一句話就徹底改變了訓練基地的氣氛

他的存在，對於訓練生們來說一定有着重大的意義。

可是，激烈的改革必然引起混亂。

充斥着快速變化，捉摸不定的日子，就要開始了啊。

“這可是一件大事啊。對於訓練生們來說，彷彿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等待着她們。”

瑪麗娜咚咚地在桌子上整理着文件。

阿列克謝打了個哈欠說道。

“也許全部學員都會當逃兵的——那個時候你可能要背這個責任啊。”

“你最好不要小看這羣孩子。”

第二天早上，訓練生們一如往常，在飛行跑道上列隊立正。

莉莉婭也不例外——同時也意識到了。

這個瑪麗娜和教官們是都知道的，所以一定會選卡佳作爲莉莉婭的拍檔的。

佳莉婭輕輕地吹着口哨，手搭在奧爾佳的肩膀上。

“這是命令！即使不同意也必須要服從。”

卡佳湊到莉莉婭的耳朵旁邊輕輕地說着。

“你也趕緊快點準備”

雖然一般的西方史料都稱Werner Molders發明了二機雙組戰術

阿列克謝催促着說，身材高挑的伊娜面不改色的答道，“是”。

原文是“雙機協同戰術？那豈不是發源於德國空軍的戰術麼？你難道是在誇耀敵人的戰術麼？”

如果說德普金是因爲“空軍規定的訓練大綱中，沒有雙機編隊訓練的項目！”這一條反對還說的通，就算是德普金大叔教條主義好了。

“同一個小組的人住同一個宿舍，平時也要一起行動。還有，兩個月之後成績好的小組就可以被選拔到戰鬥機航空團。”

阿列克謝稍微緩了緩語氣。

莉莉婭狠狠地盯着阿列克謝。

莉莉婭衝上前，站在阿列克謝的面前攔住了他。

“命令！？明明一點都不瞭解我們的事情……不要擅自決定！”

其他的學生也一樣，不禁紛紛地議論起來。

黃色的圍巾在風中搖曳。

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快神情，莉莉婭嘟噥着把視線轉向一邊去，不想讓自己的視野裏出現那個傢伙的身影。

本來個人想對這一段進行再創作，但是想想自己也就是個校對做事不能太過，因此爲了儘可能保留原文風味因此沒有改動，現在將當時想要進行的改動放在下面供各位讀者評判。

奧爾佳用低沉的聲音答道，向前大邁了一步。

櫻鈴莉本人的修改版：“雙機協同戰術？索羅馬金同志，您也是老飛行員了，相信您還沒忘了學員時代背過的條目守則之類的東西吧？那請您說說看：我們空軍的訓練大綱中有雙機協同這個課目麼？”

聽到戰鬥機團這個詞的瞬間，訓練生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艾蕾娜困惑地答覆着，同時偷偷地望了莉莉婭一眼。

終於，只剩下四個人了。

“羅德戰術……？結對和組隊……”

感覺這一段非常莫名其妙！

莉莉婭和卡佳從剛來基地開始就是好姐妹了。現在也同住在一個寢室，訓練幾乎也是在一起的。

最有可能爭得優勝的二人組的名字被最先念了出來。

莉莉婭胸有成竹。

而蘇日諾門坎衝突中，蘇聯空軍憑藉着例如“雙機協同戰術”這樣的優秀戰略戰術、飛行員的豐富經驗、飛機的性能與雄厚的實力重創了日本陸軍航空兵。

“接下來，卡佳，伊娜搭檔。”

“飛行技術方面我可以教她們。可是，有些地方希望少校配合協助的……特別是關於心理輔導方面”

“我絕對不同意！”

教官的隊列裏多了一個戴黃色圍巾的王牌飛行員，所有的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訓練生們每個隊都已經繫好了絲帶，開始紛紛朝着格納庫（機庫/倉庫，這裏是日式用語）移動。

還有一位是至今爲止也沒有說過半句話的艾蕾娜。

阿列克謝臉上掛着像是免除了家庭作業的少年一樣的表情，敬了個軍禮，接着退出了瑪麗娜的辦公室。

“……記得教官說過我在戰場上活不下去。你這明擺着是故意不想讓我進戰鬥機連隊，故意氣我吧。”

“最後是莉莉婭，艾蕾娜搭檔。以上完畢！”

“能和莉莉婭一組的話該多好啊……”

“如果要和我一對搭檔的話，我認爲最低條件要求能力能夠跟上我的”

德普金作爲參加過戰鬥的飛行員，應當清楚二機編隊的高效率。

在這的每個人都憧憬着戰鬥機團，她們正是因爲想進入瑪麗娜創設的女子戰鬥機航空團才志願參加訓練的。

“……果然，我沒看錯，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摸一樣。”

“——薩羅馬丁上尉，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竟然自己主動接受當學生們的教官，真的是喫了一驚。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告訴我你回心轉意的理由麼？”

瑪麗娜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心裏非常滿足。

“你說吧。”

但是如果說是“發源於德國”而拒絕雙機編隊，這着實令人疑惑不解。

雖然蘇軍戰前的訓練大綱與飛行指導一直要求三機V型編隊，但戰爭爆發後一些飛行員也開始效仿老飛行員前輩和德國的經驗採用雙機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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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不用擔心。上尉只要集中精力在訓練方面就可以了”

瑪麗娜微微笑了一下。

“我們爲每個小隊準備了一種顏色的絲帶。這個綁在手腕上，提高連帶感”

莉莉婭，卡佳，以及曾經擔任來到基地之前，莉莉婭所在飛行俱樂部的教官的伊娜。

“是！”

在早上的例行點名上，瑪麗娜向大家介紹了阿列克謝。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正想轉身離開的時候，瑪麗娜拉住了他。

“再加上，雖然算不上很可愛，但是長得還可以的那個傢伙就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她在戰場上死去，我卻裝作事不關己一樣不理不睬，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雖然說是訓練生，但我們都同爲空軍飛行員。我不願看到她們在戰場上死去——我只是這麼想罷了。”

雖然說都是一些稍稍很有特點的成員，不過總之還是能夠和卡佳組成一對那就行了。

“有什麼事啊？”

阿列克謝在這方面確實是無法與瑪麗娜相比，尤其是那個莉莉婭，應付這種多愁善感的青春少女，阿列克謝頭都大了！！

接着宣佈了和奧爾佳同一個小隊的成員，瑪麗娜遞給四人綠色的絲帶。

“感謝你留下來”

“開門見山，我現在要會你們的是羅德戰術——即二機一組的戰鬥方法。因此，從現在開始就要通過結對，組隊來進行訓練。一個小組由兩對組成。就是說四人編成一個小組”

佳莉婭的隊友們分別爲對方綁上了絲帶。

“希望她們真的像你說的這樣——那麼，我先回去了。”

阿列克謝不慌不忙的，淡淡地說着。

但西班牙內戰中蘇聯志願軍就已經開始和“禿鷲軍團”同時使用雙機協同戰術。

和誰搭檔，組成什麼樣的小隊，這纔是分出勝負的關鍵。

瑪麗娜向着身影早就消失的年輕王牌駕駛員輕聲地說着。

“還有，成績最好的小組可以成爲指揮員小隊。”

“怎麼沒有人回覆啊！”

“我是在通過其他教官，公平公正地深入瞭解你們的能力，性格的基礎上，全員商討作出的決定。並不只是我個人的意見。而且也徵得了瑪麗娜少校的同意”

“放心吧。“

“……慢，慢着……等，等等……”

莉莉婭挺直腰板，擺出了一幅忍不住要揍人一樣的架勢，氣勢洶洶地壓了上來。

也就是說，光靠自己一個人成績好的話，是不行的。

“果然猜的沒錯，當教官了。”

“——那麼，現在發表搭檔和小隊的名單。奧爾佳，佳莉婭組……”

卡佳被阿列克謝叫到名字的時候，沒有能夠立即反應過來答覆。

“呃……?”

自己的名字到底什麼時候才被唸到，卡佳伸長着脖子偷偷看着阿列克謝的動向。

“不要拖我後腿啊。”

看到佳莉婭和奧爾佳組成一對搭檔，莉莉婭領悟了。

還沒有唸到莉莉婭的名字。因爲卡佳的名字也一樣沒有點到，所以莉莉婭還是很安心的。

正當阿列克謝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莉莉婭抬起頭來。

名字一個接着一個被唸到，訓練生們四人一組地從列隊中走了出來。

“你是說你和艾蕾娜沒辦法一起訓練麼？”

可是，由於莉莉婭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卡佳、艾蕾娜、伊娜三個人只好停了下來，都沒有接過絲帶。

“那我就放心多了！”

“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接下來可能會令你失望啊我有一個請求。”

莉莉婭呆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道。

“д……是……”

“哼哼，這樣也不錯啊”

“……今天一大早就碰到瘟神了。”

瑪麗娜強忍住，差點沒有撲哧地笑出來。

根據目前爲止的成績，應該是實力相近的人組成一組沒有錯。應該是以保持搭檔合作的兩人的實力平衡爲出發點進行選取的。這樣子的話，果然很在意自己的拍檔到底是誰。

當然，認爲自己的名字一定會被點到的莉莉婭被驚呆了。

“拜託了，搭檔！”

莉莉婭思索着這些陌生的詞彙，感到非常奇怪和納悶。

“你給我站住！”

“喂！你不知道俺是誰來着麼？”

艾蕾娜有着長到腰間的美麗的金髮。有點笨，領悟能力又差，甚至會讓人覺得她來訓練基地是不是一種錯誤。性格上來說的話，是那種膽小怕事的類型，印象中感覺每次她都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裏。

“哼嗯——？意思就是說，艾蕾娜作爲你的搭檔能力不足啊。”

阿列克謝的那個鼻音好像是把人當傻瓜一樣，讓人更加惱火。

“我只是想說，有更適合作我的拍檔的人選而已”

“那樣的話——咱們來一決勝負如何？”

“一決勝負……？”

“我和艾蕾娜一組。你隨便選一個你喜歡的人組成一組，來一場二對二的模擬戰。假如，你贏了的話，隨便你怎麼都行”。

“我……我的拍檔選誰都可以麼？”

“沒關係。但是，如果你輸了的話，今後的一切都不許頂嘴。必須聽從我的指示。”

“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戰！”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莉莉婭用食指指着阿列克謝，毫不猶豫地答道。

當然拍檔早就決定好了。

“——卡佳，和我一起飛吧？”

“啊，嗯……可是，對手可是阿列克謝上尉啊？我們有把握麼……”

可是莉莉婭很有自信。

“放心吧，這場戰鬥不一定非得打敗教官纔算贏啊”

“你一定有好辦法。”

“交給我吧！”

看莉莉婭信心十足，卡佳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相信莉莉婭。”

“讓那個傢伙見識一下咱們的實力。”

“好啊，我們先起飛了”

旋轉的途中，卡佳才匆匆忙忙地趕上莉莉婭，她不禁撲哧地笑了。

莉莉婭和卡佳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在往這邊飛來的阿列克謝的前面，分別左右分開了。

勝算是有的。

在進入鐵錘頭機動的前一瞬間，飛機的動作是處於靜止的無防備瞬間，正好給艾蕾娜逮了個正着。

莉莉婭的飛機呼地浮上了空中，一邊加速一邊提升高度。

之後只剩下咬住阿列克謝的尾巴就可以了。

莉莉婭用雙手比劃着飛機的形狀，手舞足蹈地說明着戰術。

即使這樣繼續進行迴轉的話，也是沒有辦法咬住阿列克謝的尾巴的。可是……

商量好之後的阿列克謝和艾蕾娜來到了兩人身旁。

而且，莉莉婭早就想好了和阿列克謝一決勝負的殺手鐧。

在熟練自如地運用飛行技術相互競爭的模擬戰中，莉莉婭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現在仍然無法忘記獲勝時的興奮。

“非你不可。”

莉莉婭只是呆呆地，目送遠去的艾蕾娜駕駛的飛機的背影。

來自左邊方向，有一架飛機徑直地飛了過來。

如果裝備有機槍的話，毫無疑問這時候肯定被擊落了——

還有，昨天第一次體驗了模擬戰。

當爬升到1000米海拔高度的時候，地平線孤獨地顯現了出來。

在秋天澄清的空氣中，地上的綠地看起來好像閃爍着美麗的光芒。

卡佳豎起了右手的拇指回復卡佳。

阿列克謝確實是個強大的敵手，但是他乘坐的也是一樣的教練機。

“模擬戰的地點和昨天一樣。高度不限制，你們先起飛可以麼。”

只要在天空就一定不會輸的，也絕不認輸。

上一次是胡亂亂蒙出來的這一招，這一次因爲知道了其中的原理，更加能夠很自信地熟練地使出這一特技飛行。

果然不出所料。

到目前爲止，莉莉婭不斷挑戰着各種各樣的高難度的特技飛行，而且都成功了。

她走到駕駛艙旁邊和卡佳最後確認作戰的方案。

（那麼，衝啊，卡佳）

雙翼結構的機翼妨礙了上空的視野，但即使如此，比起觀察機身下方還是容易多了。

看到敵機之後已經過去了20秒。阿列克謝的飛機已經能夠看得很清晰了。

一旦起飛之後，就只能全部託付給拍檔了。

用全部的體重施加在一直拉到極限的操縱桿上面，使其不會反彈歸位。

艾蕾娜的臉上緊張的神色看起來稍微地變輕了點。

不是阿列克謝。遠遠望見駕駛艙內正是艾蕾娜的身影。

莉莉婭和卡佳輕輕一擊掌，接着跳進了飛機。

進化之後的鐵錘頭回旋——這就是莉莉婭的祕密武器。

莉莉婭猛地用力一拉操縱桿……

莉莉婭和卡佳對戰阿列克謝和艾蕾娜的模擬戰，拉開了羅德戰術新訓練的序幕。

（我竟然輸給了……艾蕾娜……）

正在上爬的莉莉婭的飛機速度漸漸減弱，終於到達了極限，靜止在最高點處。

以這麼快的、具有挑釁意味的速度飛過來的一定不會是艾蕾娜，可以肯定就是阿列克謝。

四架PO-2都回到了基地之後，訓練生們移動到了軍官宿舍的一個寬大的房間裏。

“我來引開教官，在教官被牽制住的時候，卡佳你對艾蕾娜窮追猛打就可以了。”

莉莉婭越想越興奮，來了一個超大的旋轉。

“莉莉婭她認爲如果是你的話就可以輕鬆獲勝。正因爲這樣，才必須和你組隊。”

被阿列克謝點名作爲友機的艾蕾娜好像很有點不知所措。

“可是……和莉莉婭卡佳她們進行模擬戰，我真的辦不到。”

阿列克謝對着艾蕾娜的耳朵咕嚕咕嚕地說了幾句。

“那拜託你了，卡佳！”

幸好莉莉婭深知卡佳的技術水平（很不賴），而且卡佳也一下子就領會了莉莉婭的意圖。

飛行頭盔很靈巧地罩住她那長長地金髮，全身穿着飛行服的艾蕾娜，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嬌小。看到艾蕾娜的樣子，莉莉婭心中就更加胸有成竹了。

阿列克謝輕輕地拍了拍艾蕾娜的肩膀，艾蕾娜靦腆地點了點頭。

嘭地一下子抱着了卡佳的肩膀。

在比莉莉婭約高250米的高度飛行着。

莉莉婭輕輕地左右擺動着機翼之字形地飛行着。阿列克謝也以同樣的動作追了過來。

這個高度的話，一定可以更快地發現阿列克謝的。

陰影也很明顯，平時地上看不到的凹凸現在都一目瞭然。

“那個……教官……”

“呃……”

“爲什麼，選我作友機呢？模擬戰的話選其他的人更……”

PO-2的機首開始向上翹。一口氣開始向上爬升，好像全身都被座位擠壓一樣，過載變得也來也厲害。

“——！艾蕾娜？！”

“那樣的話，我應該沒問題……”

前方大約2000米遠，發現一架飛機正朝着這邊飛了過來。

四架PO-2早就已經在滑行道上準備就緒了。

莉莉婭繼續向上爬升着。

莉莉婭繼續水平飛行着，這時PO-2正在加速前進。速度儀表的指針在最高速度的150公里的刻度附近小幅度地左右擺動着。

莉莉婭遠遠地望着正在和艾蕾娜說話的阿列克謝。

（爲什麼，艾蕾娜會在這裏出現……？）

PO-2上面是沒有無線電通訊的。一旦坐上飛機之後，就必須靠個人來判斷周圍的狀況，所以說無論起飛前的戰術商討有多麼地徹底都不爲過。

一直維持着這個高度，兩架飛機朝着教官的指定地點飛去。

準備完畢的艾蕾娜看起來全身戰戰慄慄，現在正在和阿列克謝商討着戰術，時不時地點着頭。

——無論對手是誰。

本來確信無疑他肯定會以和自己同樣飛行路線追上來的，真讓人失望。

艾蕾娜的PO-2呼嘯着從莉莉婭的旁邊擦身而過。

莉莉婭緊緊地用力握住了操縱桿。

無論往哪邊飛都可以對阿列克謝進行追擊。

“如果不避開的話！”正當這樣想着的時候，可是自己的飛機近乎處於靜止的狀態，什麼也做不了。

當飛機的速度超過了90公里的時候，兩架飛機在同一高度並列飛着。

兩架PO-2從凹凸不平的滑行道上起飛了。

PO-2沒有透明的玻璃圓蓋，所以整個駕駛艙是暴露出來的。

莉莉婭的PO-2朝着上空一條直線地向上飛舞着。

可是在視野的角落，莉莉婭瞥見了阿列克謝的飛機仍然維持着水平不變，從莉莉婭的下方飛了過去。

“打過來了啊……”

莉莉婭從德普金的奇襲的經驗中學到了要注意避開太陽光照射到自己的眼睛。所以一直避免太陽光直射眼睛，小心翼翼地警戒着。

阿列克謝他們一定也早就確認了莉莉婭她們了。前面的飛機進入了俯衝狀態。

阿列克謝開始旋轉追擊莉莉婭的飛機。

可是——

早點旋轉的話一定可以繞到阿列克謝的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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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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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不用做很難的事情。”

只要在落下之前改變機首方向的話，就可以將飛機360度的轉向任意方向。

鐵錘頭機動。

莉莉婭從駕駛艙伸出左手指向了上空，給卡佳傳遞了暗號。卡佳好像也發現了目標，輕輕地舉起了手向莉莉婭回覆暗號。

可以看到腳下的基地，附近的鐵路幹線伸向無盡的遠處。

“那拜託了。”

對方通過藉助高度轉化爲速度，時速應該超過了200公里。

“？！他這時想要幹什麼……？”

秋高氣爽的藍天裏，沒有能隱藏飛機的雲朵。

對於莉莉婭來說，特技表演是感受天空的手段。

莉莉婭的嘟噥被突然而來的爆鳴聲給撕裂了。

（來了……）

（——來吧，快跟上了吧！）

阿列克謝就剛纔舉行的模擬戰展開座談會。

學生們都坐在位置上面，很感興趣地望着講壇上面的阿列克謝。

莉莉婭和卡佳的那一組輸了。

對手雖然是阿列克謝，但是也不能說這是必然的結果。

因爲，阿列克謝的拍檔正是訓練生當中最不起眼的艾蕾娜。

阿列克謝到底是用了什麼魔法啊——訓練生們都十分地在意。而此時和卡佳一起坐在最後一排的莉莉婭，只是靜靜地低垂着頭一聲不吭。

“這次的模擬戰，正是羅德戰術的基礎。”

站在講臺上面的阿列克謝，靜靜地開口說話了，同時在黑板上面畫起了圖來。

阿列克謝一方是採用這樣子的隊形：阿列克謝先行飛在前面，艾蕾娜在阿列克謝的後上方飛行。

再加上阿列克謝—艾蕾娜小組採用了比莉莉婭—卡佳小組更高的高度。

“——我想大家都知道，飛行中下方的視線是最難確認的。可是，處在高處的一方進攻比較有利，無論是速度，追尾都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當然，爲了確保下方的視線，讓飛機左右傾斜之類的是必要的。”

“……”

聽着阿列克謝的解說，莉莉婭第一次嚐到了失敗的滋味。

最初確認了阿列克謝的飛機之後，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阿列克謝上面，艾蕾娜的位置根本沒有去確認。應該說是自己太小瞧艾蕾娜了。

可是，艾蕾娜在上空對阿列克謝機的行動卻非常地注意。

確認阿列克謝追着莉莉婭的飛行痕跡的時候，艾蕾娜向着正在旋轉中的卡佳機開始下降。

“艾蕾娜只需要下降，就可以抓住卡佳的背後”

聽到阿列克謝的解說，卡佳低聲說道。

“對不起，莉莉婭。我沒有牽制住艾蕾娜機……”

因爲卡佳太過於大意了。想着自己一定是不會輸給一直是成績倒數的艾蕾娜的。

“話雖如此……可是逃跑的話有點”

阿列克謝輕輕嘆了一口氣。

“作爲遲到的處罰，你們的小組今晚不能喫飯。命令你們到基地周圍除雜草”

“但是什麼？”

卡佳睡在那裏，仰望着天空說到。

“啊~啊~，那樣的話一定能夠更有效地去戰鬥的”

“都是因爲我的錯……纔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這種事——

空着肚子沒法集中精神啊。莉莉婭也一樣真想一撒手什麼都不管了，一屁股就坐那了。

莉莉婭聽到佳莉婭的聲音漸漸地遠去。

阿列克謝表情一下子放鬆了，訓練生中響起了放心的聲音。

阿列克謝抱着雙手背靠着牆說話了。

和莉莉婭一樣，訓練生們誰都不知道羅德戰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是卡佳的錯。是我作戰失誤的原因。”

“伊娜姐……”

“那訓練的時候可不要拖我的後腿就行了”

“接下來——”

“啊——不好意思，卡佳……”

“那個，莉莉婭！……”

“那個，奧爾佳。大叔說的那些話，你怎麼看？”

“我接受小組的變成。但是……”

“我也認爲活下去是最重要的。死了就沒辦法再戰鬥了。”

“莉莉婭·利特瓦克訓練生。你的意圖是從頂點下降的角度自由變化，我猜的沒錯吧。那個是比鐵錘頭機動更優秀的高級特技，叫做Hammer Head Turn• Retur。會這一招的即使在前線都沒有幾個”

聲音小得好像被風一吹就消散了一樣。

“直到我說好了爲止纔可以停下來。好了，趕緊到宿舍門口集合！”

被編在同一個小隊的伊娜和艾蕾娜留了下來。

這不是當逃兵、當懦夫麼？這樣做的話不是違反紀律麼？

瑪麗娜望了望兩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約定，你還記得吧？”

莉莉婭和阿列克謝面向瑪麗娜立正了姿勢，卡佳她們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阿列克謝稍微看了莉莉婭一眼，接着回望了學生們一圈。

四人都換上了運動服，單手拿着鐮刀，割着到她們腰間那麼高的雜草。

可是阿列克謝並沒有在意，絲毫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很爽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是的……我只不過是照着教官說的去做罷了……”

“也不能一味地沒頭沒腦的戰鬥。有時候逃跑也是必要的。再怎麼說，羅德戰術是很有見效的。艾蕾娜也沒有做一些很難的事情。只不過是在上空等待捕捉莉莉婭的破綻罷了”

“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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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莉婭乾笑了起來。

“可是，我一下子就被打敗了……”

“那，那個……對不起……”

莉莉婭徑直地望着阿列克謝。

“是我的責任”

還說什麼，丟下朋友自己逃跑。

對於莉莉婭來說，這樣的評價毫無意義。現在只有一個事實，就是自己輸了。

“羅德戰術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只在有利的情況下進攻，提高生存下來的幾率。”

這個時候如果低垂着頭的話，就會永遠不知道自己輸掉的原因了。

阿列克謝暫時停下來說話掃望了訓練生們一圈。

“那個~~……如果處於不利的情況下，該怎麼辦呢？”

從座位上了開的人羣，像流水一樣朝着食堂移動。可是，莉莉婭，還有卡佳坐在位置上面一動也沒動。

“——先講到這，大家先早點喫飯吧”

在戰場上，在敵人的面前逃跑。

“如果處於不利的情況下的話，即使自己或者是同伴被敵人盯上了也絕對不要去戰鬥。只在有利的情況下出手——這就是戰場上倖存下來的鐵則”

在這之後，一直從阿列克謝對莉莉婭機窮追不捨，說到艾蕾娜抓到莉莉婭的破綻爲止。

“剛纔已經說過了。如果不是有利的情況的話，哪怕是自己一個人也好也要逃掉”

瑪麗娜啪啪地拍着手，驅趕着一臉的不滿的訓練生們。

約定。輸了的話就——

卡佳毫無顧慮的對莉莉婭說。

可是，莉莉婭目不轉睛地認真地聽着阿列克謝的解說。

可是，阿列克謝的友機正是艾蕾娜的這一點，還有艾蕾娜相續擊破了卡佳和莉莉婭的這一事實，正是羅德戰術的最好的證明。

“鐵錘頭機動在一對一的時候可以說是無敵的。當二對二的時候，即使飛行技術不是很好仍然可以對付”

莉莉婭她們正在給訓練機加油的停機坪裏。

“你可是擊落了莉莉婭和卡佳的飛機啊，挺起胸膛來。”

“碰到那個時候，就逃跑”

“我承認在二機一組的戰鬥中是很有利。可是……要是，同伴被，多數的敵機圍攻的時候，該怎麼辦？”

（逃跑……？）

回頭一看，課堂上共有四個人還沒有離開。

莉莉婭站了起來，抬眼望着阿列克謝。莉莉婭也知道自己滿臉通紅。

那是噩夢般的瞬間。

聽到伊娜的冰冷冷的話，卡佳氣得鼓起臉來。一直靜靜地聽着她們爭來爭去的莉莉婭終於開口了。

“你們面對的是戰場，我現在教你們的正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戰術。”

莉莉婭低着頭答道。

莉莉婭抬起頭望着阿列克謝的臉。

“…………”

已經在這裏幹了兩個小時了，可是雜草還有很多呢。

“唔……”

“你們呀真是的，怎麼還不去食堂喫飯呢”

卡佳嘿嘿地笑着。

“是我的錯，我拖了莉莉婭的後腿。”

“如果不服輸的話，再來一次也沒有問題。”

“奧爾佳和我學會那個戰術的話——”

“全部是，我的作戰失誤。我們的戰術也都被看穿了，我竟然不知道鐵錘頭機動有那樣的弱點。”

“不，不行了……”

卡佳一下子倒在了長滿雜草的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這個時候——瑪麗娜走了進來，沉悶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下。

這個時候，阿列克謝的眼眸好像微微地動了一下。

阿列克謝什麼也沒有說。

卡佳抱住頭。

“不是你的錯。”

“呃……割草麼？”

卡佳慌忙地坐了起來。

艾蕾娜好像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哈哈……說的也對啊”

佳莉婭好像睡着的神情把手舉了起來。用裝傻的語氣問道。

“你不用道歉啦。你有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一頭長到腰間的金髮的少女——艾蕾娜走到莉莉婭她們身旁，低着頭道歉着。

“我討厭這樣！”

抬眼一看，眼前的奧爾佳的冰冷的瞳眸眯了起來。

“呃——？”

“如果不能救自己的戰友和同伴，那我們到底爲了什麼而戰？對同伴見死不救……只有自己一個人得救難道這樣的事情是對的麼？”

“啊啊~~肚子好餓啊……”

“我反對只在有利的情況下戰鬥”

伊娜靜靜地閉着眼睛，艾蕾娜毫無存在感地低着頭。

順着聲音一看，身材苗條的伊娜出現在雜草當中，因爲起身太快，馬尾辨左右大幅度地擺動着。

“——爲了倖存下去這是必要的”

訓練基地的滑行道和道路都沒有經過鋪設，只要離建築物稍微遠一點就到處是雜草叢生。

“是我”

“不……真的是我不好……”

艾蕾娜戰戰兢兢地插嘴說道。

“啊啊~~，煩死了！明明是莉莉婭和卡佳兩個人的失誤嘛！”

伊娜手插着腰站到莉莉婭和卡佳的中間，不耐煩地說着。

伊娜比莉莉婭高出了兩個頭，往莉莉婭面前一站，彷彿一堵牆一樣。

“莉莉婭，你竟然敢直面挑戰從上空直衝下來的阿列克謝，未免有點操之過急了。理由是，你對於自己的技術太過自信了。對吧？”

“……唔……那是……”

自己也很清楚。莉莉婭垂下了肩。

“伊娜……說得……很對。”

“卡佳，你全都交給莉莉婭，自己都沒有親自去判斷。你應該能夠做得更好的。”

“啊，嗯……”

卡佳低下了頭。

“那個……伊娜姐，你說得太嚴重了……”

艾蕾娜急得都快哭了出來，畏畏縮縮地勸着伊娜。

“沒關係的，不這樣說說她倆的話還有你啊，應該對自己有點信心。同情輸給自己的對手是侮辱別人”

“啊，嗯……”

艾蕾娜也閉嘴不說話了。

“真是的……竟然和這幫丫頭一個小組！”

伊娜輕輕地嘆了口氣，朝遠處的滑行道望去。

莉莉婭仰望着伊娜。

“咱們一起把雜草割完吧！”

平時她們倆就是爭奪第一名的種子學生。

“我也一樣。”

卡佳好像要提起自己的精神一樣大聲地喊着。

“確實是活下去是最重要的。可是，我就是不喜歡拋棄夥伴的這個什麼戰術”

平靜下來的心情突然又興奮了起來。全身熱血沸騰充滿了幹勁。

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大聲地。

“其實當你和教官理直氣壯的說理的時候，心情突然好多了。”

伊娜的冰冷的表情還是一樣沒變，看起來好像在微微地笑着的樣子。

“不管你是多麼嚴重的問題學生，只要成績好的話就一定能進戰鬥機連隊。對自己的技術應該很有信心吧。”

伊娜更加敗給她們了。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輕風從四人之間掠過。

“爲什麼這麼說呢？”

“我……我也是……”

“只要拿到第一名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可是……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行不行啊……？”

於是，自己現在以戰鬥機的駕駛員爲目標。

“我想阿列克謝上尉不會答應我的。”

Hammer Head Turn• Retur這個名詞不知道是誰發明的，半天查不出來。

瑪麗娜回頭望向旁邊靠着牆的阿列克謝。

自己只不過是喜歡在空中飛翔罷了。

“啊，嗯……我會加油的”

喊出來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什麼‘呃！’‘呀！’趕快把這工作完成後回宿舍！”

莉莉婭看着卡佳的臉。好友又恢復了少年般的笑容。

“所以纔會在訓練中導入小組制。”

卡佳和艾蕾娜也站到了莉莉婭和伊娜的旁邊。

就這樣的說話的時候，和其他小隊的距離漸漸地被拉遠了。

“……伊娜，如果不想和我一個小組的話，還是去和教官說吧。”

搭檔也好，小組也好，剛纔的事也好，結果只不過是自己的任性罷了。因爲自己而給卡佳，伊娜，還有艾蕾娜她們添了麻煩——莉莉婭突然很抱歉地說道。

“我被人家說是在戰場上活不下去。而且我還總是愛表現，表演特技飛行。整天反對教官，是個超問題學生。”

不想就這樣什麼都不知道就輸掉。對手也一樣，自己也一樣。

瑪麗娜躲在倉庫的陰影裏。

手裏拿着裝着麪包和肉乾的籃子，還有莉莉婭小隊的四條紅色的絲帶。

“薩羅馬丁上尉不過去麼？”

現在還看不到。還不知道。所以纔想找到。

“嗯，我也一樣，要變得更強。和伊娜搭檔，學會作爲友機所需要的技術”

訓練生們乘坐的PO-2陸陸續續地起飛了。

“呃！……”

“伊娜……”

阿列克謝說完，快速轉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太意外了。卡佳和艾蕾娜驚訝地抬起了頭。

和艾蕾娜搭檔，更加顯得她們那一組的優秀。

瑪麗娜偷偷地笑着，目送這位年輕的王牌飛行員遠去。

莉莉婭緊緊地握住了艾蕾娜的手。

在伊娜的催促下，卡佳不情願的回到了工作的地點。

“——那些慰勞品是不是該快點給她們送過去啊。”

“…………”

“——一定行的，艾蕾娜！”

說完，伊娜輕輕地把手放在莉莉婭的頭上撫摸着。

“對——實力不夠的話，提高自己的實力不就可以了麼”

“看起來終於有幹勁了。那麼……”

伊娜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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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打敗羅德戰術給他們看。之後，我要學會獨一無二的飛行技術”

櫻樂莉：

“喂！莉莉婭你也快過來幫忙啊！”

“夥伴真好啊。”

可是，自己到底要成爲什麼樣的戰鬥機駕駛員呢。爲了戰鬥而飛翔，這到底會是什麼樣呢。

阿列克謝輕輕地左右揮着手，腳步一刻不停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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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可是和我一組的話，你可能會進不了戰鬥機連隊的”

聽到卡佳的叫聲，莉莉婭慌忙跑了過來。

從艾蕾娜手上接過鐮刀，卡佳叫了起來。

用盡全身力氣，拼命不讓自己的聲音被引擎聲給掩蓋住，毅然地大聲喊道。

“沒錯。奧爾佳—佳莉婭的小組應該是我們最強的對手”

“——我也這麼覺得。”

可是——叫了之後發現。

“給，卡佳姐。”

抬頭一看，正在訓練中的PO-2朝着這邊飛了過來。

艾蕾娜不安地說着。

“嗯。一起在天空飛翔。只有可以託付性命的隊友之間才能夠相互信賴。”

莉莉婭向着天空大聲喊道。

卡佳抱住肚子，有氣無力地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