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

那麼，晃曾說過人會變得越來越像別人。那反過來說的話，不管你有着多強的意念想去改變，但周圍的人都一個樣的話，也就不會變得像別人了。

就算自己察覺到了對晃的感受，但我的行動卻並沒有發生什麼改變。

還是一成不變的害怕跟晃直接說話，只是跟愛理一直聊着天。

但是就這樣每天說這話，喝着茶，也過得很開心了

就幹着像這樣的事，我的初三生活一天天的就這樣過去了。

2

「君島有將來的夢想麼？」

這樣說道

慎重考慮過之後假裝無意的說出來的話

在被窩中無數次的練習之後，自認爲很自然的說出來了。

「將來的夢想？」

「是的。那個，將來做什麼想找你談談……」

我的話，肯定是決定去上高中的，並不是那麼想去商談這個。但是，我覺得這是跟晃搭話的好機會。

「將來的夢想麼，是說以前的夢想，還是說現在的呢？」

「欸？」

沒想到是這樣，聽到預想之外的回答我僵住了。人類這種生物就是這樣啊。

我在被窩中所想的晃回答的模式，可沒有包含這種情況啊。

「啊，那就……以前的吧」

「我在你那麼大的時候。能變得自由就是我的夢想哦」

「自由，麼」

「嗯。稍微有點麻煩的家系呢。周圍的壓力很厲害，並不能自己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嗯」

「愛理知道哦！」

雖然應該不會是什麼胡話但晃卻有些動搖了。

「對啊。所以說戰爭這種事，就是要讓人類逼迫自己違反本能的一種文化。」

「是類似於本能的東西麼？」

「人類應該去做各種各樣的事呢。我是這樣想的」

「因爲很不好意思呢」

「好狡猾！」

雖然有着明確地目的，但卻毫不自傲，這樣靜靜地幹着自己的事的晃我覺得非常帥。

「是的。對於地球級別的問題，統一意見是很重要的。但是……好像並不那麼容易。戰爭，貧困，地位，差別。當然，這些所反映的都是人口問題這個根源，解決了這個的話，我們就不會再爭吵無意義的東西了」

「因爲我研究的就是人類的心理，人類最厲害的力量，我想就是想要變成自己心中理想的樣子這種事吧」

「就是這樣」

「唔喵」

最一開始的，好！是我說的，而第二聲好！是愛理說的。

「那，你到底說了什麼呢？」

「是因爲學習能力麼」

我想晃不會這樣率直的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的。硬要說的話，我想他應該更拐彎抹角一些的人。

「那個，君島現在的夢想……」

「畢竟這個夢想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會很不好意思的，你聽了能保證不笑出來麼？」

「原來如此」

「但是這樣的話爲什麼……」

但就算在意，也不能像小孩子一樣一直去問吧。耐心等着晃自己跟我說這纔是大人應有的態度。

「能做出像愛理那樣的AI，是對人類的心理有着很深的理解的……」

「人類是愚蠢的，是這個意思麼？」

「欸」

「我對愛理呢，也跟你說了一樣的夢想」

好像找藉口般的繼續說明着。

3

人類的心理在進化的過程中，是受腦髓這種硬件所左右的，這樣的話就變得沒什麼辦法了吧。

「但是，戰爭還是會發生的吧」

從晃的着眼點來看的話，這兩個東西應該是同一種。

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大道理。硬要說的話，之前讓愛理睡去反而很有違和感。

靜靜地聽着晃這樣自信的話語，我的胸口也變得心跳不已。

「只要是人類心理方面的研究」

「啊，是這樣麼」

「差不多就是這樣」

晃苦笑道。

小雞啄米般的點着頭。

確實是這樣。我的話，面對不認識的人和小秋小凱，也會選擇去保護小秋和小凱的。

「真厲害呢。是什麼樣的成果？」

晃這樣說完之後就不再開口了。

「纔沒有那回事。非常有參考價值！」

「總的來說，人類基本上是對重要的親屬都很溫柔地一種動物」

看到被晃訓斥而變得有些失落的愛理，我不知怎的有些心情舒暢了。

「就算那樣誕生出來了，也並不代表其就有誕生的必要。只是遵從着程序而活着的話，那樣的人，就如同孤身一人赤裸着在森林裏居住吧」

「對不起。我有些在意」

「這就是，本能……不對，是方向性麼？」

「能量文。人口問題，環境問題……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雖然未來似乎很糟糕，但我想這並不是人類無法跨越過去的」

「那個……」

「對不起」

創造一個人和人之間沒有紛爭的世界。這就是晃的夢想。

「這，這樣啊」

「欸？」

乍看之下彷彿出家人般，按着自己喜歡的那樣生活的晃，卻抱有這樣的大的夢想，在考慮着全人類的事情。

「調查了人類的內心之後我懂了。人類呢，基本上是很溫柔地。很看重家人和孩子，總是向着慈愛的方向去想的」

我俯下身去。

「好！」

有些害羞般的看了眼邊上的晃。

「祕密」

人身爲深愛着家人不會去殺害同類動物，在通過學習之後也會變的能殺人了，而對超越了親人般的人類也會萌生愛意。

「是啊。本能級別的話，人類在殺死別人時會有很着強的禁忌的。去試試就知道了，真正的人類在想要殺人時會有很強的抗拒心理。就是這樣的一個程序的說」

「是呢，說是本能，但其實也有很多誤解所以我不太想用這個詞。比方說戰爭的原因就是因爲戰鬥的本能。這樣理解的話就完全錯了」

「我很努力哦。努力的做出了各種的成果，纔得到了這樣斟酌之後的定奪」

別看這樣，晃其實意外的是從一個大家族中出來的呢，我這樣理解到。

「愛理，睡覺」

這也是真實吧。

我非常在意晃現在的夢想是什麼。

我這樣想到。

我想就是在這個瞬間，我真正的陷入了愛河吧。

「但是，如果這就是方向性的話，不就變的無法去改變了麼？」

「文化，麼」

「之後呢，你怎麼做了？」

「喂，愛理」

「要大家一起努力，這樣麼」

「好！」

「不是那樣哦。就跟殺人的禁忌是一樣的。人類是能跨越方向性這個東西的」

讓愛理睡着之後，晃抬起頭來，結結巴巴的開始說了起來。

「是啊。戰鬥訓練這種東西，實際上就是反覆的，反射性的，把對手不看做成人類，從而讓殺人得以完成的一組過程呢。要完成訓練有素的兵團的訓練在一開始就要利用洗腦技術……啊，跑題了」

「真是不像大人呢。光想着自己的情況去跟你說了」

「問題是溫柔的方向。對於自己身邊的親屬很看重，但對於外人就會變的對立起來」

「是的」

「不是那樣，我不是那麼想的。不如說，我反對那樣」

「那就太好了」

「你對愛理是怎麼說的呢？」

就這樣忍了大概三天。

晃乾咳了一下喝了口茶水。

「對愛理來說，我想現在的話題會有些太難了吧」

愛理要是有實體的話，我現在肯定會給她一記手刀吧。

心中一陣痛。這份痛覺也是預料之中的，所以我忍耐着擺出了笑臉。

靠近了這如同少年一樣的側臉，讓我變得好想去保護他了。

「我呢，一直想着。人類呢，本來應該更能幹的」

我彷彿被這樣強勢的語氣當頭棒喝了一樣。

對着在椅子上轉過身去工作的晃我再次說道。

「是這樣麼？」

跟愛理的談話中可能表現不出來，但我想晃家裏說不定是很封閉的。

晃在椅子上轉過身來看着我。露着靦腆的笑臉，散發着檸檬的清香。

「就因爲那樣，我高中時代都沒怎麼去交朋友。現在變得有些後悔了呢」

「現在的夢想又是什麼呢？」

呼，晃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

邊這樣想着邊忍耐着。

「欸？」

技術本身並無善惡之分。而在實施技術的同時，善惡自然也就萌生了出來。

但是，應該不僅僅是這樣。

晃對愛理，或是現實中真正的愛理，產生了戀情。

雖然沒有確切的理由，但我這樣確信到。

那一晚，我默默的哭了起來。

4

「美紗希姐姐，你怎麼了？」

第二天，就讓小凱擔心了起來。

在公園兩個人，像平時一樣玩着格鬥遊戲，二十戰裏保持着十四勝六敗的記錄。

本應是壓倒性的勝利的，平時都會是全勝最多隻會輸一場的。

「小凱你玩的越來越好了吧？」

「對啊」

小凱還是小學三年級的學生。率直的話語顯得有些傷人。

「但這樣贏了也高興不起來啊」

「喂，等你能超過我再說吧—」

「放~開~我~啦~」

和小凱扭在了一起，用拳頭在小凱的腦袋上來回鑽着。

「不要遷怒於我啊―」

真是讓他說中了。我想小凱也變得像個大人了吧。

「那到底是怎麼了呢？」

「嗯，姐姐你是輸了吧」

輸給誰了。愛理麼。現實中的愛理麼。又或者是晃麼。

「就想高達那樣的麼！」

「輸了也滿不在乎的美紗希，纔不是那個美紗希姐姐呢」

晃研究着人心，想着去擴張它從而用來拯救世界，而我則想來擴張人類的肉體。

但這份感覺是確確實實存在，最初的契機，就是看到了小秋手中的那個赤紅的模型，而順勢隨口答應下來的約定也是事實。

「嗯，最喜歡了！也喜歡與四郎。叔叔你知道與四郎麼？」

這一段經過我一開始本不打算寫出來的。

打開了家門，小秋走了過來。手上握着平時玩的那隻扎古。

「唔嗯，我也應該向你道歉呢」

「回見了」

「啊，是爺爺。淳和要走了哦」

就如同字面一樣，顯得有些傻乎乎的，但這也是我鎖回憶出來的事實。

小秋的眼睛變得閃閃發光了

「啊，對不起」

「喂，淳和，有誰在那麼？」

「撞到我了倒還沒什麼，要是撞到了與四郎不會很疼麼？」

「不是這個意思！難道輸了也沒關係麼！美紗希姐姐偶爾被我贏了的時候，總是擺出很可怕地表情來的」

我還真是輕言容諾啊。

這樣寫的話，肯定會顯得比較好看吧，但那只是把你矇騙了而已。

在剛從森林裏跑出來的淳和眼前的，是一位長髮男子。就算是急剎車也沒能趕上。

5

「稍微認識點，小淳和喜歡機器人麼？」

男子微微的點了點頭。

「有那樣的傢伙來着麼。算了走吧」

我的目光落到了小秋手上拿的赤紅色的扎古模型上。

話雖這麼說，但這可跟格鬥遊戲不一樣，也不是說去跟愛理單挑什麼的。

那是發生在三分二十七秒之間的事情。

「哇」

經過了這三分二十七秒，祖父發現淳和的時候，到處已經見不到男子的蹤影了。

「當然了」

「嗯！」

「我就不能輸了麼！」

「那個，我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成爲英雄呢……」

「那個……藤田爺爺你的熟人」

「嗯，我知道了！淳和不亂跑了」

「這還用說麼！當然是去造機器人了！」

而且，今天從祖父那裏得到了買來的玩具而十分興奮。所以才特地從道上拐出來跑到了森林裏。在樹的周圍來回來歡快的跑着。祖父也追不上來了。

「姐姐我！要成爲正義的英雄！要拯救世界哦！」

突然間，好像有人在耳邊輕聲說了這樣一句話，淳和吧頭轉了過去，當然，誰都不在。

「但是呢，小淳和你來回跑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注意一下週圍哦」

「歡迎回來，姐姐」

我在一旁驚呆了。

――撞到與四郎的話會很疼的。

大德淳和加快了腳步。那是在在登山中鍛煉出來的雙腳。

「真是厲害呢」

小凱很可靠。但同時我也想着自己在那樣的小凱身邊是否真的合適。

「淳和要去爺爺的機器人工坊」

「不是啊！耳朵能發光的。噼咔一下！很厲害的說！」

6

招了招手小凱就轉身離去了。

「還有呢。能發光哦」

最主要的，還是晃的感受。

絕不是輸了也沒有關係。就想小凱所說的。我一定要去主動做些什麼。

而我的心中也燃起了鬥志。

「嗯！叔叔，你是爺爺的熟人麼？」

「與四郎？」

7

「回見了」

——但我想着，決不能讓這眼神失望了。

好像這件事是自己的一樣，淳和顯得很驕傲。

於是我在初中最後的第三學期裏，一直研究着機器人。連愛理和晃也保密了，想着以後能去嚇他們一跳。

「爲什麼會輸了啊，這樣就行了麼？」

「哈啊？」

「嗯！像高達一樣！」

長髮的男子，也率直的像淳和道歉道。同時也傳來了微微的清香。

「我回來了。小秋，我會去做的！」

「嗯！加油！要去做什麼？」

「好的」

「你這是要去哪呢？」

這周圍也並不危險，也不是容易迷路的地方。

你是笨蛋麼，我擺出了這樣的表情。

我這樣下定了決心。

以上，就是我開始研究機器人，已經開始開發過程的第一部分。

「當然了！非常非常大的哦！」

「…………，是藤田先生的那個？」

那是堅信着自己的姐姐是個偉大的人物，會如她所說那樣去實現的眼神。

她跑到了森林中去，到再一次與祖父見面的時間是三分二十七秒。

還想是像弟弟一樣的小凱，居然開始正面頂撞我了。

對着剛剛纔撞到的這位大人，淳和精神的道歉道。

「眼睛麼？」

「喂，淳和」

「你可真能說啊，小凱」

「是」

「好厲害！姐姐要成爲英雄了啊。那要怎麼去做呢？」

在此期間，她跟某人有了一段談話。

「慢走」

要讓晃回心轉意，變成跟他相稱的人。

「一個長頭髮的叔叔」

「嗯，要小心呢」

「真厲害！吶，要是做好了高達的話，能讓我乘上去麼？」

隨着人類居住的空間擴張，身體機能也應該隨着擴大。而手段是豐富多樣的，機器人就是其中的一個。

「……真是的，小秋這樣，你也這樣」

幕間

……擺出了，很可怕的表情麼。

「欸，機器人！造個很大的麼？」

這樣說完的小凱站了起來，背過了身去。

「嗯，我知道了」

「是誰？」

「明天就要變回原來的樣子哦」

就像你想象的那樣，並不是經過什麼深思熟慮。倒不如說完全沒經大腦。

「欸？」

「嗯，與四郎他能說話的哦！還能跟人握手！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