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邊緣的孤立（Isolated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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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 ??:??

藥物療法。何等的原始！

如今靠毫微級計算機和電磁謄寫技術的話，明明都能讓一個個神經元按特定方式直接開始工作了。藥物這東西！

不過總比沒有的好。

問題是配方。麻痹感情的藥物會由於副作用使判斷力下降。提升判斷力類型的藥物，會激起情緒，容易患被害妄想。

到頭來，靠這些混合物，總算是暫時保持安定了。

雖然犧牲掉的是身體上的健康，但這本來就不納入最優解的範圍。只要再維持十年就可以了，不需要更長的壽命-

2-

2010/08/24 03:12

撥打了119，對方接受了事情的處理。還好，火勢沒有蔓延。樓房本身也只燒了樓上，一樓的店面，大體完好。

火源好像來自研究所。要問有什麼線索，說實話確實有幾個。工作中的半導體、或是改造的微波爐發生了漏電。雖然有注意這些問題，但不能說沒這種可能性。

還有多半能猜到的是，裝三百萬的保險箱不見了……

第二天，岡部借Mayqueen+喵喵的一角，召集了labmem。集合的有紅莉棲、真由理、琉華和菲利斯。桶子和鈴羽以及萌鬱還是老樣子沒有迴音。

“以上就是這次的報告。真的很抱歉。”

“兇真和紅喵沒事就好了喵。”

菲利斯果斷地說道。真由理和琉華也點點頭。

“有沒有犯罪的可能性呢喵？”

“應該是有的吧。”

“說起來，那個打工戰士呢？”

爲什麼鈴羽消失了？

“紅喵應該不會這麼做的。要做的話還得更多的錢。”

“打工？你說你嗎？”

“十分對不起。”

“呃，女的，總穿着緊身運動衫，精力過剩……在這裏打工的……”

視線在搖晃。兩腿在發抖。人影映入了眼簾。現在，在柱子的陰影處藏着的那個OL是在朝着這裏看嗎？拿着手機的宅男在拍攝的不是我嗎？

就這麼弄暖身體，顫抖也漸漸停息了。

“對發送D-mail的未來來說，本應該有電話微波爐的，發生火災世界線應該被變更了。”

話一說出口，看着紅莉棲爲難的表情，岡部意識到這到底是不可能的。

“什麼！？”

“沒……”

“……不要愁眉不展。”

——綁架、暗殺都肆意妄爲。

岡部握緊拳頭，捶着大腿。一次又一次。使着拳頭過了過了好一會，稍稍冷靜下來了。

呼吸困難。雖然想緩緩地深呼吸，但是做不到。身體脫力、彷彿要癱倒在路邊一樣。

“不是，是原來打工的，鈴羽？”

“是嗎？總之注意身體啊。”

岡部對紅莉棲的話感到疑惑。

Mr.布朗的口氣很不愉快。雖說一樓的店鋪沒有被火燒到，滅火時漏下的水把地板都弄溼了。

突然發覺，顯像管店暫時關閉也就意味着，不需要打工了。

“這樣啊……”

要想確認的話，只能去那裏了。

電話微波爐（暫定）連接上過去這件事，基本上是個偶然。即使修好了也不一定能再現相同的現象。

其他的什麼也說不了。

岡部戰戰兢兢地說道。

岡部思考着紅莉棲說的話。

布朗認真地思考。

布朗微微一笑。

“這麼一說，店裏的門鎖得挺好的呢。難道說在我不知不覺間，有誰坐在櫃檯前面試過打工的了嗎？”

布朗的聲音有點奇妙。有點爲難的感覺。

布朗見狀嘆了一口氣。

“算了，有辦保險的。不會向學生要錢的，放心吧。”

3-

“喂，你沒事吧？不會是吸多了煙吧？去醫院看看比較好哦。”

“喂！”

集中力量在兩腿上，岡部朝着家的方向、傾倒地向前走。再熟悉不過的道路顯得絕望般的遙遠，不過最後還是到了家。

“雖然沒有直接被火燒到，大概是煙的原因吧。不能順利工作了。仔細檢查的話說不定能修好……”

“爲什麼？”

“這要花多少時間啊。”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labmem都嘻嘻地笑了起來。稍稍緩解一些緊張的情緒了。無論是菲利斯還是大家的心情都能理解，岡部很感激。但即便如此，這份關心還是讓岡部有些心痛。想着倒不如被大家責怪。

“確實有可能喵。”

“我年輕的時候也幹過蠢事。身無分文的我突然來到了秋葉原。被叫做‘葛城’的人收養，這家店也被拜託了。這些話，我有說過嗎？”

“怎麼會。”

在廣播館的那裏。牆壁毫髮無損，意外降落的人工衛星也無影無蹤。

布朗一臉困惑。

“喂，爲什麼看着我，你們兩個！？”

“算是……這樣吧。”

岡部再次鞠躬。

“這是個好機會。全面改裝好了。”

“這樣那樣花了不錢啊。就算修好了，也沒什麼餘裕空出來讓你們玩了。”

“要是正確的行動的話，應該會有聯絡來的。稍微等等吧。”

疑問多不勝數。說起來，一連串的D-mail到底是誰，爲了什麼發來的。真的是未來的自己嗎？鈴羽說過，SERN的陰謀。雖然那個時候想不明白，難道說是自己被捲進去了嗎？

“你、你們以爲我鳳凰院兇真會爲了錢這種東西行動嗎！”

“鈴羽？誰啊？”

要是兩人消失了的話……想到這裏，全身不禁打了個寒顫。不，就這麼斷定也太片面了。總之先做能做到的事吧。

“是啊……”

“是。”

即使翻着手機的收件箱、和鈴羽來往過不少次的郵件，一封也不存在了。

“麻煩的狀況啊。”

“喲，岡部，現在在哪？”

冷汗從後背湧出。

“但是說真的，盜竊申報怎麼辦？”

“真的不知道嗎？”

岡部被布朗瞪了一眼，縮起了身子。

“還沒有提出嗎喵？”

“開個玩笑喵！但是在研究領域還算成功的喵？那些金額並不值得浪費人生的喵。”

“喂喂，真由理？是我。突然有事想問你……你知道打工戰士嗎？是鈴羽。在英雄秀上演黑貓的……那是菲利斯？這樣啊……再見了。”

岡部搖搖晃晃的走着。不會是誰在欺騙自己吧。

“不，應該不是。是我誤會了。”

“一說籌集三百萬，結果三百萬就沒了。這有可能是按照D-mail的指示的正確行動。”

“那可能……比較困難。”

必須思考。到底該怎麼辦。

“郵件，郵件……”

“會喵！”

雖然這麼答應，但岡部從沒想過把研究所移出這裏。這裏有太多銘刻在心的回憶了。

“是呢。”

這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自己消失的，那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鈴羽被抹消了。

岡部趕快結束談話，離開了那裏。僅僅是走着就感覺會吐出來。實在忍不住就找了個小角落吐了。

“兇真，快點吐出來比較好喵。現在的話還能對你慈悲一點喵。”

“所以說，總之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你們的團體集中處，就到別處去找吧。”

“電話微波爐，壞了。”

“這樣的話，假設這是所期望的結果，未來的聯絡也不會來了是吧。那麼，用D-mail迴避火災的話……”

發生了火災。本來這種可能性一開始就應該考慮到的……岡部如受當頭一棒。

用時間機器移動了？不留痕跡類型的時間移動嗎？有這個可能。但是岡部並不認爲鈴羽會一句話不說就消失。

岡部脊背發涼。

“什麼labmem啊，什麼所長啊……”

這應該不可能。岡部撞見過好幾次鈴羽和天王寺的談話。

首先是labmem。記得除了鈴羽之外，還有桶子和萌鬱聯絡不上。趕緊調查一下。

岡部嚇了一跳，慢慢地伸手去拿手機。

岡部笑了起來。

琉華小聲嘀咕。

“是……”

岡部說着不喫飯拒絕了父母，在自己的房間倒頭大睡。關上窗簾裹上被子，讓身體暖和過來。

通知欄顯示的是Mr.布朗。怎麼想都覺得是慰問電話。雖然被想掛電話的衝動驅使着，但還是勉勉強強接了電話。

“會的！”

“我現在在家裏。”

岡部點頭。放着保險箱的那天發生了火災，然後就不見了，這太不自然了。

“啊？”

結果，盜竊申報的提出還是推遲了。在稍等一些時間或許能明白狀況。或者說，這只是愚蠢的現狀的延長罷了。除此以外的情況想不到了-

“是，抱歉了。”

“抱歉。”

“是呢。最有嫌疑的就是我和岡部了吧。”

“被整的好慘啊，真是的。”

“不好意思，能來一下店裏嗎？”

“倒是沒關係，怎麼了嗎？”

“這個啊，綯說想向你道歉。”

“綯？”

岡部疑惑了。沒想起什麼特別需要被道歉的事。

“請問是什麼事？”

“綯說想面對面和你說。”

手機的對面，稍稍壓低了聲音。

“說不定，火災的原因是綯。”

“哈、哈啊。”

只能這麼說了。起火是在深夜，應該和綯沒關係的。

“如果真是那樣……我也道歉。請對她溫柔點。”

“我知道了。”

都這樣了還能說些什麼呢？-

4-

洗洗臉，換上衣服（雖說如此但仍是白衣）朝着顯像管店去。雖然心裏的不安和焦躁還沒消除，但是普通的走還是能做到的。

“打擾了。”

“哦。”

布朗出來迎接。綯像是躲在布朗身後一樣朝這看着。不安的表情。

“總之就像電話裏說的那樣。綯有話對你說。”

“你幫助了有困難的人。沒有什麼不對。”

D-mail，不，叫僞D-mail吧。考慮一下的話，要發出僞D-mail並不是什麼難事。只要知道D-mail的格式的話，照着樣子發送郵件就行了。

岡部所知道的、能做到這些的人只有一個。

“嗯。”

布朗明顯地解除了緊張感。

“告辭了！”

綯緊握雙手，拼命地探尋自己的記憶。

“願望嗎？是什麼樣的願望？”

“就是說，你做了什麼都我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

綯指着櫃檯。

“在店裏的……爸爸。”

——爲了什麼？

“……蜥蜴人？”

“嗯。臉是蛇，綠色的，長着鱗片……”

“嗯。”

岡部攀上二樓。研究所已面目全非。中意的沙發也在燒焦後吸了水，淪爲不想接近的廢品。

“嗯，說是能實現願望的郵件地址。”

“是啊，所以冷靜點，從頭說起就好。”

“我明白，我明白的，小動物。”

這就是發給岡部的D-mail。就稚氣的內容來說，確實像是小孩子的願望。這就是說，都是蜥蜴人教唆的嗎？

“從那傢伙那裏得到了郵件地址，是嗎？”

“沒有問題。是小孩子的誤會。”

“哼哈哈哈！”

一開始的D-mail的願望顯得孩子氣的原因，是因爲寫的人是小學生。由於某些原因，給實現願望的郵件地址發送的郵件，變成了發給岡部的D-mail，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是。”

岡部搖搖頭，摸着綯的腦袋。

岡部撫摸着綯的頭。

“做飯給……”

“雖然想不起來，但覺得有點不對……”

心臟蹦了一拍。岡部調整氣息，想着要說些什麼。岡部不認爲桶子會無緣無故背叛。是被誰強迫了嗎，或者說，有別的更加合理的理由。以這個爲立足點，該問些什麼呢？不行，迷茫是在浪費時間。

“給誰？”

但是，如果發送方不是小孩子的話？比方說岡部自己，要是拿到了能實現願望的郵件地址的話？就會想要更大的願望吧。比如現金，而且是大量的現金。

“哼哈哈哈！居然敢欺騙我鳳凰院兇真啊！”

但是，如果綯說的是真的的話，需要三百萬的是那個倒在路旁的男人。這麼一來就太任其自然了。

“這樣啊。那麼，拜託了。”

“說起來，你許了什麼願望？”

“哦、哦。感覺你突然間打起精神來了啊。”

很開心，真的很開心。除了自己，還有記得阿萬音鈴羽的存在的人、在這裏。即使世界線消失了，也還殘留着鈴羽的一些什麼。

“這裏、有誰、在過。”

“是這樣的嗎？”

綯低着頭、抽泣了起來。岡部慌了。要是把綯弄哭了，毫無疑問會被那個溺愛女兒的父親揍一頓。

“……！？”

感覺自己的笑容僵住了，但是儘可能變回來。

“不行，爸爸去外面。”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岡部放聲大笑了起來，綯嚇了一跳。

雖然氣氛微妙地變得沉重，不過不能受影響。

離開的時候，布朗在綯的身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岡部這邊。‘無論是什麼事，要是弄哭綯的話，絕對不會原諒你’布朗露出這樣的表情。

來電顯示是桶子。

“因爲這個原因，給岡倫叔叔帶來了麻煩吧？需要大量的錢……就因爲我、打破了約定。”

岡部朝着仍然不安的綯笑起來。

“沒什麼大不了的。馬上就能賺到。”

岡部拍打着臉頰，鼓起幹勁，一口氣喝光了Dr.Pepper。一股藥味的甘甜浸潤全身，有種腦細胞覺醒的感覺。

岡部竭盡全力用平靜的表情問道。

雖然爲了僞造發送地址或是發送時間，多少需要費點功夫，但如果是技術高超的黑客的話，這點事根本不在話下吧。仔細想想，當玩偶的照片寄來的時候就應該發覺的。只能發送十八個文字的D-mail，應該是不能發送圖片信息的。

——到底是誰？

“一鱗半爪……？”

岡部稍微感到失望。這條世界線鈴羽不存在。所以岡部他們請客的對象，變成了Mr.布朗了吧。

綯鞠了一躬。

“拜託不要叫叔叔了。總而言之！你所說的的女性，由我負起責任找出來。”

“因爲已經把郵件地址告訴別人了，本來是不可以的……但是那個人看起來很困擾的樣子，所以我就說出去了。”

“實現一個的話，要交給下一個人。所以我交給學校的人了。那個，想要點心什麼的，玩偶丟了什麼的。”

“冷靜點小動物，即使你做了些什麼，對我來造成的傷害也只是一鱗半爪！”

岡部把說要回家的綯送出來，外面站着的事擔心的Mr.布朗。

到此，還能再進一步考慮。能做到詳細瞭解D-mail，利用真由理威脅岡部的人，能給手機郵件做動作的人。

“明白、嗎？”

“關照點啊。”

“噢噢，怎麼樣了？”

“嗯？”

“岡倫、叔叔？”

“但是，那個、錢……三百萬的事……”

“是這樣嗎？”

完全不明白。是爲了最後奪取三百萬的鋪墊嗎？

“謝謝你，岡倫、哥哥！”

“那個……對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錯。”

“但是呢……有點不對。”

“都是岡倫叔叔……實現的吧。”

綯皺起眉頭仔細思考。

脫出勉勉強強沒事的椅子，拿出冰箱裏剩下的Dr.Pepper。

“是真的，約好了。”

“怎麼了小動物？要說什麼？”

“是嗎。”

“唔、嗯。那個……從蜥蜴人那裏得到了郵件地址。”

“這、這是……”

岡部腦中一閃、想到了什麼。英雄秀的時候用過的蜥蜴人的衣服。是誰帶出去了吧。

沒錯，不是綯的錯。有利用綯在做壞事的傢伙。

“一起、玩過的……某個人……就像、媽媽一樣的人……”

說到底是搞錯了。岡部收到的無數的要求，不是什麼來自未來的東西，只是綯她們發來的普通郵件。

“那是當然的，你以爲我是誰！”

“那個、於是呢……這之前，在店的旁邊，發現了一個餓肚子的人。”

虛張聲勢地做出笑臉。

“Mr.布朗！我想去二樓整理一下行李，可以嗎？”

只有這點，綯斷然拒絕。

“這個呢……”

知道D-mail格式的某人，爲了欺騙岡部他們，完成了讓普通郵件看起來像D-mail的系統。通過那個系統，讓小學生髮送願望，使岡部他們東奔西走。

就像鎖定了目標一般，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哎呀，你這麼說我一點也不明白啊……”

岡部接通了電話。

綯點點頭。

“啊，是的。你可以挺起胸膛。你沒什麼不對。”

“算是吧。”

“真的嗎？”

“這樣啊。”

“我在這裏也可以吧。”

“大人嗎？”

“桶子、怎麼了？”

“岡倫在啊，太好了。能借我點錢嗎？”

聽到沒有緊張感的聲音，岡部的疲勞一下子湧了上來。

“哈？你現在在哪？”

“函館”【注：日本北海道的港市】

“函館！？爲什麼在那種地方！”

“我纔想問哦！一醒來就在這裏了。”

“……一醒來，你一直在睡覺嗎？”

“沒錯沒錯。看到日期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岡倫，幫我付一下電車費吧，漫展結束我的錢包也空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

岡部嘆了口氣。知道桶子平安無事，還算好吧。

“桶子，你做了僞D-mail的系統嗎？”

“啊呀，已經暴露了？是檢驗用的安全系統。”

“安全系統？”

“你看，收到未來的D-mail的話，基本上都會照着辦的吧。所以，要是假的D-mail發來了就麻煩了。比方說，‘未來糟了，打款百萬’這樣的。所以要驗證是不是假的D-mail的哦。”

“檢驗？ 實際上做出系統投入運用，所以這是證實吧。”

“也可以這麼說。”

“那•想•必，很開心吧，看着我因爲D-mail東跑西竄！”

“那是……稍微玩了一下……”

“居然說‘玩’！籌集三百萬也是‘玩’嗎？”

“死了哦。”

“沒受傷吧？”

“丟失了。”

“是你這傢伙乾的嗎？”

受到衝擊而失去平衡的岡部，人用手被輕輕地扶住了。

這裏是研究所。平時的研究所。沒有火災的痕跡。看來D-mail的指示好像成功了。

潛入研究所。電話微波爐（暫定）被耐水布裹着。和紅莉棲說的一樣、看上去沒有壞。奇妙的耳機就是紅莉棲所說的時間跳躍裝置吧。目前還不需要。有D-mail就行了。

這就是桶子和紅莉棲實施的電話微波爐（暫定）的改良。不是郵件，而是將被髮送者的記憶數據化發送至過去，從而完成主觀上的時間移動的時間跳躍機器。

岡部正面注視着紅莉棲。然後確信了一點。

結果，電話微波爐（暫定）發動了，火花噼啪地四處飛濺，落地板上。周圍的空氣有種變得凝重的感覺。

“什麼？”

“沒、沒什麼特別的。小岡倫怎麼了？”

“腦子意外地轉得快呢。”

紅莉棲感到有趣地回答道。

“閉嘴！信口開河也不準說這種事！”

用D-mail將世界線重新構築，雖然體驗了不少次，但這次顯得很誇張。

“時間跳躍。”

毛骨悚然的笑聲。岡部在笑聲中感覺到奇妙的衰老。失去一切未來的希望，即使如此也不停止腳步的老人的頑固的笑。

注意火災

“沒事哦。一次性跳躍太長時間了，所以沒有和我的記憶完全融合。要說的話就像二重人格一樣。”

紅莉棲‘啊啊’同意着點點頭。

“小岡倫，沒事吧？”

From：鳳凰院兇真

“萌鬱是SERN的Rounder哦。任務完成就處分掉而已。她的死是你造成的。我什麼也沒做。”

“阻止？阻止誰？”

“聽鈴羽說過，SERN支配的未來，想必很和平吧。首先，這樣的話和真由理沒關係吧，爲什麼要扯上真由理的死……”

和星塵的握手

就像看透一切一樣，老成的笑。受不了浮現在紅莉棲臉上的那個笑容，岡部移開了視線。

6-

“記憶喪失？大、大事不好了。”

“對了對了，電話微波爐壞了是騙你的。無論是D-mail還是時間跳躍都能用的。”

岡部壓制湧上來的憤怒。應該有什麼原因的。只是想要殺了我們的話，是不會在這裏露面的。

“真由理！”

岡部嘆了口氣。

“再怎麼說，要是這種郵件的話，還是會阻止一下的。”

岡部忍不住舉起拳頭……然後動員全身的意志力，阻止自己打人的衝動。

岡部回答着真由理。

紅莉棲是敵人

按紅莉棲說的，潛入一樓的顯像管店，打開顯像管，啓動電話微波爐（暫定）。

“什！？”

“誰是助手啊。”

眼前的女性，不知該如何形容。雖然和紅莉棲擁有一樣的長相，一樣的聲音，但這個女人卻是另一個人。

“對了一半，這個身體，毫無疑問是牧瀨紅莉棲的。”

“什麼？不是你嗎？”

懷念的聲音。柔和的聲音。

To：鳳凰院兇真

2010/08/24 17:11

5-

“……從最開始說明一下。我、對了、記憶喪失了！”

岡部瞪着未來紅莉棲。

“不是假話。你馬上、就會知道。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椎名真由理就會死。”

“……那麼，潛入牧瀨紅莉棲身體裏的你是什麼人！”

真由理。椎名真由理在這裏。好好活着。這是當然的。

岡部在沒有嵌入人工衛星、煞風景的屋頂上等着。

“沒有哦？”

“……抱歉，麻煩說明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

知道D-mail的事，擁有製作僞D-mail的想象力。和桶子一起作業過。也有引起火災的立場。證據確鑿。只有動機不明。

岡部咋了咋舌，轉過身背對未來紅莉棲。

突然間，一切都返回了。

擴張。一切都在擴張。痛苦的揮手。手描出無數的殘像。

“SERN的幹部，到底想要什麼？”

雖然電話裏聽到桶子這麼說的時候還不相信，但是看着眼前的牧瀨紅莉棲，不得不信了。但是，到底要看到怎樣的未來，那個紅莉棲纔會露出這樣的眼神呢。

顏色偏紅的頭髮融入晚霞之中，牧瀨紅莉棲說道。

——這裏是。這裏是哪裏？

“誒？倒是沒問題。但是小岡倫，真的沒事嗎？要是關於丟失的錢的話，真由喜也……”

岡部稍稍思考，加上了最後一行。既然有了僞D-mail，那就有必要證實這邊是真的。給真由理的那個習慣命名的事誰也沒告訴過。這樣一來應該知道是真正的我發來的了。

桶子說出了岡部預料到的——並且不想聽到的——那個名字-

像拉伸的橡膠一樣，擴散開來的無數的自己、朝着一點收束。無數的自己撞在一點的瞬間，岡部有種從高處落下的衝擊感。

岡部甩出了自己的無情-

7-

“你把紅莉棲弄去哪了，假貨。”

“也是牧瀨紅莉棲。真是遺憾。”

“那就好。”

這是世界線。無數的自己。無數的現在。無數的自己尋找着無數的自己而東奔西竄。

在晚霞將天空染紅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岡部轉過身來。

“不需要你這傢伙的關心。”

紅莉棲……未來紅莉棲微笑着。

“隨你自由。”

“再休息一下會比較好吧。”

——那個是誰。那個是我。我就是那個。

約出來的地方，是在廣播館的樓頂。一切開始的地方。那傢伙大概、和自己一樣、擁有感知世界線變化的能力……持有着Reading Steiner。那麼，這個地點意義也應該明白吧。

“因爲對你來說是絕對必要的，所以我先說清楚。啓動不安定是因爲一樓的顯像管必須得打開。時間跳躍機器是靠這個時代的零件做成的，所以注意、只能跳躍四十八小時。”

“這樣啊。來自未來嗎？”

“那紅莉棲……”

“打工戰士警告過，未來的紅莉棲是SERN的幹部。”

岡部挺直身子。

標題：

“誒？”

按下發送鍵。一如既往的頭痛。Reading Steiner的發動。感覺腳下在搖晃——-

“鈴羽怎麼了？萌鬱呢？”

岡部皺起眉頭。雖然和紅莉棲的時間不是假的感到很開心，但是擺出一張看透一切臉說出這話讓人很不舒服。

“啊、啊啊，沒事的。”

思考一下的話，收到三百萬的D-mail是在聯繫不上桶子之後的事。

“恕不奉陪。我不知道你在未來遇見了什麼，我不會被那種東西束縛。”

“那麼發燒呢？身體沒什麼不舒服吧？”

“啊，嗯。”

“來遲了啊，助手。”

“我的話，沒關係的。”

“三百萬？等一下，那是什麼，第一次聽說。”

“你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她死了。世界線會朝着她的死和IBN5100的消滅而收束。”

“所以，這孩子的迷惑也好，對你的感情也好，全都是真的。而不是演技。”

不只是手。脖子、腳還有身體。每動一下，自己全身就伴隨着殘像擴散。明明只是站着不動，卻像無數的連在一起人影擴張着。

“世界和平、如果我這麼說你會喫驚嗎？”

桶子的聲音裏包含着認真。

“鈴羽消除掉了，一開始就沒有出生。萌鬱，大概已經死了吧。”

“是嗎？”

真由理雖然懷疑地看着岡部，但是終於慢慢開始說道。

“原來如此啊。”

按真由理所說，岡部和紅莉棲留宿到第二天早上，保險箱丟失了。

看來這個世界線雖然阻止了火災，卻好像阻止不了三百萬被偷。

也不能強求。就然突然被告知紅莉棲是敵人，也很難立馬就相信的吧。能防止火災發生已經很不錯了吧。

“想起來了？”

“啊啊，大抵是吧。”

“小岡倫，臉色好嚇人哦？不可以去吵架哦。”

“吵架？”

“這個也……忘了嗎？錢丟了，說是小克里斯偷的……”

啊啊，原來如此。確實應該會這樣吧。

“大家都嚇了一跳吧。”

“沒這回事，大家都很擔心。”

胸口隱隱作痛。比起嚇一跳，擔心更要痛苦一些。

我辜負了大家的信賴。籌集的錢都弄丟了。還不止這些。鈴羽消失了，萌鬱……死了。連這種事都沒有注意到。

“很奇怪吧。”

岡部把話說出口。

“我那麼說了。弄丟錢的是我。而且還是大發雷霆。怎麼想都是我不好吧。”

真由理像看着不聽話的孩子一樣、微笑着。

不對，不是那樣的。正相反，你做得很好。總是竭盡全力。什麼都做不了的是我。不對。你只要在這裏我就很開心了。所以你不要再勉強了。

“SERN哦。”

“是的哦。”

“那、那個？那個不小心忘在家裏了……”

從心裏湧起了灼熱的東西。

電話微波爐（暫定）一旁的耳機。僞紅莉棲做出來的時間跳躍機器。

“啊……”

隨便指了一顆可能是的星星。

“小岡倫，你看，星星好棒啊。”

“喂、喂，怎麼了？”

想這麼說得時候，真由理忽然動了起來。

“SERN做出了黑洞？”

“在英仙座掌管着美杜莎的頭，作爲變光星，令人害怕地改變光輝的彼方之星，正是與我鳳凰院兇真相符的星星。”

“在哪在哪？”

“小岡倫，真是愛撒嬌呢。”

想起桶子在電話裏說過的話。

“是那個！”

“星星嗎？那麼就大陵五吧。”

被告知去確認脈搏，結果岡部破口大罵。怎麼可能停止呢。你們想殺了真由理嗎。之類的。罵了一陣之後道歉，確認沒有脈搏了。按照指示，不斷地做心臟按摩。

“那麼，真由喜就是旁邊的星星了。”

雖然說着聽起來很了不起的話，但是岡部對星星不是很瞭解。要說在哪裏？這個季節，英仙座出來了嗎？

即便如此。

“真由理，真由理！”

真由理明顯地避開視線。岡部沉默了，真由理像死心了一樣，轉過身來。

“小、小岡倫？”

“對、對不起，和大家不一樣，真由喜做不了什麼，哪怕一點點也好……”

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一天，朝着星星伸手，彷彿要消失一般。從挽留下真由理的那時開始，直至今日，都不曾改變。

伸出的手，無力地落下。在岡部的胳膊上，真由理的身體變得軟弱脫力。

“用黑洞壓縮什麼的就不說了。紅莉棲說能做的話就能做到吧。但是要用D-mail的話，接受郵件的，只不過是個手機。假設能解壓的話，要怎麼把那個記憶數據裝進腦子裏？有記憶採集裝置的話，那應該也有固定裝置吧。”

——吶、真由理。

“現在寄存在當鋪裏。”

“用黑洞壓縮人的記憶信息，然後用D-mail送出去。”

“嗯——”

岡部緊鎖眉頭。十分珍惜大家？我嗎？要真是這樣的話，就不會失去labmem這種事了吧。紅莉棲的變化，也應該更早察覺不是嗎？

岡部看着天空。

岡部滿身大汗回到了研究所。

岡部讓真由理橫躺着，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喉嚨被什麼卡住說不出話。

兩個想法糾纏着，說不出話。岡部只能緊抱着真由理。

“走吧！”

“朦朦朧朧的，好漂亮呢。”

“原來如此。”

岡部說不出來，握着拳頭。

岡部不能原諒、將真由理奪走的這個世界的不合邏輯。

冷靜。靜下心來。不能隨便搖晃昏迷的人

深呼吸。不能嚇唬真由理。

“啊啊，沒事的。”

“說說看。”

然而爲了岡部離手了。

“是啊……”

被電燈裝飾和廢氣的煙靄覆蓋的天空。即便如此，星星也隱隱約約的發着光。只是閃爍的話不能算是漂亮。

“哈？”

岡部低着頭，掩飾自己快要落下的眼淚。

“SERN……？”

岡部思考着。

並沒考慮去哪。但是想呼吸一下戶外的空氣。

這麼說着，緩緩地像天空伸手。和那時一樣的——和星塵的握手。

沒有喊出來的原因，大概是在等待期間看到了患者吧。

被送到急救醫院的真由理，雖然做了全套的復甦處理，但還是被宣告立即死亡。

“你……”

“那是、小岡倫的星星……”

岡部牽着真由理的手走出研究所。

被送來這裏、一個一個在生死關頭的人，醫生們都在拯救着每一個能拯救的生命。這一點岡部也明白。

“用專用裝置將記憶數據化。壓縮記憶。用郵件發送。是這麼一回事嗎？”

8-

看見岡部的表情，真由理慌張起來。

被擔架抬着、渾身是血的女性一直粗暴地大叫着。

下一個瞬間，岡部追悔莫及了。

岡部在心裏狠狠罵着。

“是嗎？不怎麼能看到哦。”

“吶吶，小岡倫喜歡哪個星星？”

“我本來也不相信的，但是按牧瀨氏說的去入侵之後，發現那些傢伙真的用粒子加速器做出了黑洞的哦。”

怎麼能允許真由理這麼不合理的死？岡部真想喊出來。

“那是當然的。你可是、我鳳凰院兇真的人質啊！”

和那個時候不一樣，岡部沒能向真由理搭話。現在，這個瞬間過於虛幻，彷彿一搭話就會崩壞一般。想要把這個瞬間變爲永遠，岡部只是直直地站立着。

“嚯嚯，就是斬殺我的美杜莎的帕爾修斯嗎？”

並不是真由理在岡部旁邊。無論何時、都是岡部在真由理的身旁轉着。

“牧瀨氏雖然是現學現賣……但是利用了黑洞的哦。”

真想抓着醫生和護士大罵一頓。

“那個、真由喜、和大家不一樣，雖然什麼也做不到，但是，小岡倫難受的時候真由喜會一直陪在身邊的。”

“特別地、漂亮。”

岡部炫耀着。

“嗯。”

“呃、嗯？”

主觀上來說，溯回時間是禁忌的技術。腦到底會受到什麼壞影響完全不清楚。那個僞紅莉棲的冷酷，是不是這個原因呢。

勉強地支撐起倒下的真由理。難道說？不，那不可能。明明這麼溫暖。

“哪裏有黑洞啊？”

混蛋。混蛋。混蛋。

“你的懷錶怎麼了？”

真由理慌忙改口。和平時一樣，放鬆地聊着一些跑遠的對話。岡部突然間感覺到一些不協調的感覺。

如果世界無情的話，那就將世界破壞掉。即使是把靈魂出賣給惡魔。

“能理解的。因爲小岡倫，十分地珍惜大家，所以肯定有什麼理由的吧。”

即使是和星座疏遠的岡部，也有勉強知道的星星。北斗七星的鬥口對着的、閃耀着的星星——北極星。那就是真由理的星星。岡部這麼想。

鈴羽確實說過，SERN只是名義上的研究組織。

“這個理論有缺陷啊。”

“嗯！”

“就是這點哦。”

“沒關係的哦，小岡倫。大家都理解的。”

被抱着的真由理愣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爲難的微笑。

“啊、不對，剛剛的不算。”

爲什麼停了。真由理沒死。不可能死的。岡部這麼叫喊着。

岡部無話可說。那個懷錶、祖母的遺物，岡部很清楚真由理有多麼珍惜。無論去哪都會帶着，但是一點污點都沒有，閃閃發光着。

“怎麼可能理……”

一直帶在身上的復古懷錶。是祖母的遺物。

手機的對側傳來嘩啦嘩啦翻資料的聲音。

“我也在意這點，問過牧瀨氏的哦。結果，牧瀨氏露出像別人一樣的表情說了哦。”

“說了什麼？”

“我念了哦。”

桶子吸了一口氣。

“從前額葉到側額葉會發射由上而下的記憶檢索信號。這是喚起記憶時發射的信號。解壓記憶數據的同時，讓從手機向前額葉發射的神經脈衝，有意圖的發射由上而下的記憶檢索信號。通過這個，將發送者發送來的所有記憶，強制地讓接受者‘想起來’。”

岡部在腦中咀嚼着長篇大論。

腦在記憶事物時所發出的信號、通過手機人工接收的意思嗎？

“等一下。這如果是正確的話……按剛纔講的，那不就等於、隨便找一個手機都具有發射信號的功能了嗎！”

“這點我也問過了。然後，牧瀨氏說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後說沒事。接着牧瀨氏露出就像別人一樣的表情……啊、剛剛也說了別人一樣的表情，但是這回更加像另外的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接着說。”

“那個——沒錯哦。這不明擺着嗎。你以爲委員會要怎麼掌控Rounder。雖然整個記憶需要靠我的發明，但零碎的信息也足夠起作用了。通過在意識裏做點手腳來控制他們。這可是有傳染性的精神病、有實體的模因0;meme1;呢。說不定委員會其本身……”

“喂，這不就是——”

“沒錯，洗腦哦。”

彷彿能看到桶子認真的表情。

“我聽到這個，心裏想着‘再怎麼說這也是不可能的吧’的時候……結果牧瀨氏就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小岡倫，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雖然不願這麼想……”

Rounder。確實，未來紅莉棲說過萌鬱是Rounder。雖然現在還是半信半疑，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心理上不安定的某人是最好不過了吧。這樣的人接收手機郵件。看郵件的同時，來自手機的脈衝侵蝕着心靈。通過這樣讓其對郵件產生共鳴。然後不知不覺間，就成爲了SERN或是委員會的手下。成爲手機一直不離身、盲目接受手機指示的Rounder。

然後，在任務完成之後就被處理掉。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回去。接受檢查了，勉強讓住院了。可是真由理還是死了。心臟病發作、交通事故、被過路歹徒捅、掉下軌道、中彈身亡。無論去哪裏，無論做什麼，真由理還是死了。”

“時間跳躍的話……”

“那你來這裏做什麼？”

岡部的胳膊突然無力地落下。眉間擠起了皺紋。眼神空虛。

“垃圾短信？”

“SERN掌控着全世界的郵件網絡。”

“SERN……”

“誰是助手啊。”

看着真由理擔心的樣子，岡部體會到自己的覺悟是多麼的天真。

在永無止境的循環中，多次遭遇過侵入研究所的特種部隊。岡部調查過，他們就是鈴羽和紅莉棲說過的SERN的手下。在SERN的執行部隊——Rounder之中，也見過萌鬱的身影。和紅莉棲說的一樣，萌鬱的任務是IBN5100的回收，在成功之後被處刑的這件事也確認了。

“騙你的，我知道。”

“雖然省去了說明，但是要入侵需要IBN5100。所以SERN纔回忙着破壞IBN5100。”

10-

2010/08/24 17:11 Refrain

岡部的靈魂崩潰了嗎？走到和自己一樣的地步了嗎？紅莉棲想知道這些，注視着岡部。

“知道的還真清楚呢！”

果然，開門的同時，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伴隨着吐血的絕望，岡部運行了時間跳躍機器。

“八月十三日不是什麼也沒發生嗎？”

不愧是岡部倫太郎。直覺敏銳。紅莉棲微微一笑。

“來遲了啊，助手。”

“爲什麼延後了？那些僞D-mail是什麼意思，還有三百萬用來做什麼！”

“SERN能支配世界，是因爲獨佔了時間移動的技術。你覺得根源在哪？”

就在手機放在耳邊數秒之後，岡部明顯地變老了。僅僅一瞬間，彷彿像經過了十年一般。

那麼……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紅莉棲注視着岡部，估計着合適的時機。

無視岡部的疑問，紅莉棲繼續說下去。

因此，這句話應該就像打進岡部心裏的絕望。

11-

“已經發送過的郵件無法消除。但是，可以讓對方覺得那是假貨。”

失去了最後的支柱，岡部的表情無力地渙散了。紅莉棲暗自滿足這個表情，繼續說道。

不，也許真的經過了十年。大概那麼做了吧。

“最初的D-mail。那個時候嗎。但是，這麼一來……”

“我說過的吧，世界線是朝着IBN5100的喪失和真由理的死亡收束的。雖然可以嘗試，但也只能得到相同的結果。”

最壞的情況，可能不是死就是精神失常。但是，不成功真由理就只能是死。並沒有自信能靠D-mail來解決。

“誰知道呢？”

“這種事到底是爲了什麼？”

“沒錯。雖然SERN是獨自研究，但是很偶然的、D-mail指明瞭方向。SERN襲擊的未來道具研究所，綁架了岡部倫太郎、橋田至和牧瀨紅莉棲。這些是在八月十三日發生的事。”

岡部用空虛的聲音回答道。

岡部不是輕言放棄的男人。無論什麼極限都不會捨棄希望，不斷地掙扎。紅莉棲清楚這點。

“沒、沒什麼。不必在意。”

冷靜。只要不失敗就好了。找出真由理死亡的原因，然後將其消除就好了。

岡部深吸一口氣。重整自己的心態。不會再讓真由理死了。岡部暗自發誓。

那時，岡部這麼說完就掛電話了。

“那些是SPAM。”

“……D-mail嗎？”

本來對失敗就做好了覺悟了。倘若失敗999次，那就在第1000次抓住成功。因爲時間跳躍機器一直都在這裏。

9-

未來紅莉棲一瞬間、嘴角泛起了包含着稚氣的微笑，讓岡部想起了自己知道的紅莉棲。

“爲什麼真由理會死。”

“你說過‘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去做，椎名真由理就會死’的吧？有不會死的方法吧？”

兩天後。

“你最初發送的D-mail被Echelon捕捉到了，SERN注意到這點於是派出了Rounder。”

真由理在這裏。

“靠我的研究，回不到那之前。牧瀨紅莉棲來日本的日子改變不了。”

“咕……”

然後，想起這個生命將再度失去，岡部不禁胃液倒流。

岡部抬起頭，露出空虛的表情。

“沒錯。”

紅莉棲笑了。

“……爲、什、麼。”

一邊表現出過去的自己口氣，紅莉棲注視着岡部。

在那時死去、變得冰冷的真由理現在好好的在這裏，這比什麼開心。

“即使沒改變但也延後了。真由理最初死去的日期是八月十三日。”

岡部皺起眉頭。

“那之後，我協助了SERN，在內部構築地位。殺人、陷害、晉升。”

岡部靠紅莉棲留下來的記事本，設定好記憶的移動目標——-

“但是，未來沒有改變。如果改變了的話，你就不會在這裏了。是吧。”

紅莉棲凜凜地說道-

“利用這些手段得到的權限，收集了所有的數據。徹底地查證過去的歷史，研究了所有可能的劇本。然後，抓住一瞬間的機會，成功的完成了未經批准的時間跳躍。”

999次的失敗？要把這種事重複999遍嗎？

真由理頭部中彈死了。是誰開的槍？爲了什麼開槍？是流彈、還是瞄準了真由理？一點也不明白。但是，明白的是自己失敗了。

“如果能把那個弄到手的話……”

“……於是，你想說要隱藏D-mail嗎？”

岡部拼命地隱藏自己快要落下的眼淚。

“我是爲了改變SERN支配的未來而來的。”

“對了一半，這個身體，毫無疑問是牧瀨紅莉棲的。”

雖然不知道岡部倫太郎重複了幾十遍、幾百遍，但是越是重複，記憶就越會蒙上曖昧。就連紅莉棲說過能救真由理的這份記憶，對現在的岡部來說是否真的存在過，已經無法確認了。

Echelon被認爲是由美國政府運營的情報分析系統，監聽並分析包括郵件和電話在內的一切通信。實際上，雖然也有“大量的無法解析的數據變成了負擔”這種說法，但是所謂的陰謀論卻說，“Echelon作爲陰謀組織的眼睛而活躍着”。這本來是可以當做胡說八道的，但是對於現在的岡部來說卻做不到。

所以呢？岡部這麼想着。這個女人、熬過了數十年的艱苦吧。但是，就跳躍時間而言，自己也是一樣的。爲了拯救真由理幾千次的重複那幾天。

咚、伴隨着墜落一般的衝擊，岡部在研究所醒來了。

“……！”

這既不是最初，也不是最後-

“你把紅莉棲弄去哪了，假貨。”

在連着廣播館屋頂的門前，紅莉棲看了看手機。距約定時間稍晚了一些的樣子。

“Echelon嗎？”

“很鈴羽說的一樣嗎。但是爲什麼SERN盯上我們？而且，你不是幹部嗎？”

要怎麼才能消除最初的D-mail？發送新的D-mail告訴過去不要發送D-mail？不行，這麼做已經是發送了D-mail了。

紅莉棲的目光落在了手上。岡部明白，那是怎麼擦也擦不掉的血跡。

紅莉棲笑了。岡部怒火中燒。看着這年輕純粹的憤怒，心情很愉快。

“也是牧瀨紅莉棲。真是遺憾。”

“沒錯。爲了掩蓋重要郵件的煩人郵件。被SPAM騙取鉅款的事也是常有聽說過的。”

現在無論是Rounder還是什麼委員會都無所謂。要緊的是，是否要把自己的命運託付給眼前這個可疑的裝置。

被算計好的一擊。

“那麼……入侵Echelon的數據庫的話。”

“我說過了，SPAM。”

“怎麼了，小岡倫？”

“假貨……僞D-mail嗎？”

雖然覺得這麼想很愚蠢，但是，並不能斷言這是不可能的事。

“喂，你知道的吧？讓真由理不死的方法。”

“……那麼，潛入牧瀨紅莉棲身體裏的你是什麼人！”

“這一切，都是爲了現在這個瞬間。”

喉嚨裏擠出沙啞的聲音。

“雖然不願這麼想，但是擺在眼前的證據太多了啊。”

突然間想起了電子音。是岡部的手機響了。岡部一邊瞪着這邊，一邊拿出了手機。

“沒錯。要僞裝成來自未來的郵件很簡單。要是全都是這種惡作劇一樣的郵件的話……”

SERN通過Echelon覺察到了最初的D-mail、也就是來自未來的警告郵件。這麼一來自然會去檢查有沒有類似的郵件。而其結果就是陷進無數的僞D-mail之中，得出的結論只能是“不是什麼特別的內容，只不過是僞造日期的惡作劇郵件罷了。”要是這樣的話會怎樣呢。

“無論是Echelon還是SERN都不會認爲那些是真的。包括最初的D-mail，都不過是無故驚擾他人的學生的遊戲罷了，是這樣嗎？”

“雖然這只是假說而已呢。真由理死亡時刻在延後。世界線在逐漸改變。”

“告訴我，還有什麼不夠！”

“必須解散未來道具研究所。要是同時擁有牧瀨紅莉棲的才能和橋田至的天才黑客技術的組織被知道的話，SERN遲早會感興趣的。那樣僞裝就會暴露。所以我把吵架的部分加了進去。用預知未來的遊戲執行欺詐，關係好的團體因此解散。就是這種劇本。”

岡部咬緊牙關。

“明白了。解散研究所。這樣就行了嗎？”

“完全消除痕跡。也就是說，作爲中心的你，必須斷絕和所有labmem的聯絡。當然，也包括椎名真由理。”

“……這樣真由理就能得救了嗎？”

“按我的計算來看的話，能呢。”

“是嗎……”

用力地閉上眼睛，擦去眼淚。已經不知道到底是高興還是悲傷了。

大概，還是高興吧。

在跳入拯救真由理的循環中，岡部無數次起誓。只要能拯救真由理，即使不能再見面、即使自己會死也無所謂。

這麼一來，這個夢想就能實現了吧。

“趁着還沒有改變心意，趕緊發送D-mail吧。”

“在這裏發嗎？”

“一樓的電視已就位，電話微波爐可以遠程操控。什麼時候都可以啓動併發送郵件。”

“真是準備周到啊。”

翻出一個記事本。

“喂、喂。”

房子啊發送按鈕上的手指在顫抖。兩腿也在搖晃。

To：椎名真由理

紅莉棲使勁地盯了過來。

紅利期的聲音含混不清。眼皮彷彿要耷拉下來。

岡部說着離開了屋頂。不只是真由理，紅莉棲也不能再見了。一想到這裏，岡部就覺得心痛。

“是呢……”

To：鳳凰院兇真

未來紅莉棲就像看穿了一切的樣子，如此說道。

“放在右口袋了。”

紅莉棲不管

即使是這樣，也無法原諒。未來紅莉棲的目的和意圖都能理解，但是即便如此，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也喜歡不起來。

岡部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還感到害怕嗎？”

紅莉棲像斷線人偶一樣倒下，岡部慌忙去接住-

“什麼事也沒有。”

岡部這麼想着瞪了一眼、結果紅莉棲也在微微顫抖。

自己有露出很糟的表情嗎？

12-

和星塵的握手

啊啊，和平時一樣的紅莉棲。年輕、有活力、男人氣。岡部被晃得眯縫起眼。

發生火災的時候，自己也是這個時間、在這裏。也就是說大體上又回到那個世界線了嗎。

“誒？”

這個女人一開始就做好覺悟來了。

“右口袋。”

“應該還有一封吧。”

倒不如說脾氣變得更加暴躁起來。

“看了這個就會明白了。”

“我說岡部，你沒事吧？沒睡醒？”

“等一下，你要去哪裏？”

解放人質

“……只是一會兒的話，還是可以等的。”

“那次吵架我也有不對。所以要是弄得你很失落我道歉。錢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這樣……世界就改變了嗎？”

火災必要

紅莉棲露出可疑的表情，把視線轉開，翻起口袋。

“是啊。”

分別了

From：鳳凰院兇真

自覺到心裏的渴望，岡部惱火着按下了發送鍵。

按下的瞬間，感到強烈的後悔。全身脫力就要倒下一樣。即使如此，岡部也站立着。不想讓眼前的女人看見自己的醜態。

紅莉棲慢慢地睜開眼，兩頰喫驚地泛紅了。

“醒了的話，給她的說明……在右邊的口袋裏。”

“當然會怕了。”

確實如此。本來已經做好覺悟了，但是現在，恐怖卻席捲全身。

發覺自己被抱着，紅莉棲驚訝地睜大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

From：鳳凰院兇真

這傢伙也害怕吧。世界線改變的話，這個未來紅莉棲也會消失。結果會怎樣呢？只是單純的被消滅嗎？還是帶着不同的記憶脫胎換骨嗎？本體脫胎換骨的話，作爲記憶移動到過去的紅莉棲身體裏的未來紅莉棲，大概，會被消滅掉。

“騙人。要是沒事的話，你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嗯嗯……”

這麼一來，研究所就會被火燒掉吧。按下發送按鈕，一瞬間視野搖晃了一下，但是場所沒變。

“鳳凰院兇真，這下就死了啊。”

“你看了這個就會明白了。”

——啊，原來如此。

岡部回答道。

“喂、你在做什麼。”

還是像剛剛那樣看穿一切的話，這讓岡部有些惱怒。

發送D-mail。

瘋狂的Mad Stist——鳳凰院兇真的誕生，是在真由理成爲岡部的人質的那一天。在那天誕生的鳳凰院兇真，現在、要在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