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isnt·Chemistry
《silentworld》 · ごぉ · 1.3万 字
羽鸟健人,几乎没有幼年期的记忆。
双亲并不是爱旧事常谈的类型,也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历过好几次搬家,旧时的记忆被覆盖了大概就是主要原因吧。
自然而然的,健人就长成了个不怎么念家的少年。取而代之,他想早点长大成人,飞出这个家。
并非是对养育自己的双亲毫无眷恋。
只是,工作繁忙的他们每天早上空出为自己做饭的时间,健人对这事觉得很丢脸是个事实
总而言之,健人变成了当代的城市孩子。
*
暑假也临近尾声,某日的午后——。
「健人君这里有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边也有哟!快看,绘里花你看!」
「咱,咱已经不行了……呜呕……噗……」
「绘里花!给你新的呕吐袋desu!」
健人一行人在船上。
甲板上乘有四个孩子疾驰着的一直渔船。我们熟悉的城市·宫浦远远地消失在后头,周边是一望无垠的海洋。
「——这什么情况!?」
健人朝着蓝天吼道。
「没……没有……飞机航班……」
「我吐槽的不是这个。话说你之前不是说了『物语在加速加速着』这种意味深长的话吗」
「那个……趁势而为……而咕噗」
「懂啦懂啦。你不说话可以了,休息一会儿吧」
「绘里花!这是最后的呕吐袋desu!」
也就是说,牵牛花…是集团过去的遗物。朝颜继承了这个名字是偶然还是有什么意义呢——不过健人没有勇气去提问,他能做的也只有把话题往前推
「命令!?」
「能够知道点什么就好了——」
——『甘味屋 龙宫』。
店员微微一笑回到店里。
「不过在二十年前,集团的方针改变了,从海上基地的运营上退出。虽然被封锁了一点时间,最终还是捐赠给了自治团体,现在有很多大学研究所入驻其中……似乎是这样」
「你们点的是,奶油馅蜜,山药泥荞麦面,御手洗团子,然后就是白玉鬼盛冰是吧」
「……白玉刨冰」绘里花两眼放光。「要鬼盛的」
终于给送过来了,果然还是熟悉的桶装尺寸的刨冰。
虽然不能指明是在哪个方面,但健人从她的言行的各方面都感觉到了。就像是那天她毫不掩饰地放声大哭那样,拜托朝颜搜集财团关系的情报也是。玲奈住院她去探望也变得积极起来,如今两人像旧识那般要好。
回忆起在宫浦,不止是杀人魔事件还是什么的,一直过着安心不下来的日子。在像这样和平的乡下,吃着甜品咂着嘴的时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山药泥 呛到了 喉咙(とろろ のどに しみる|山药泥去呛喉咙?)』3;p.s.日语命令形5;
「嗯」绘里花点着头指向这家店的招牌。
「呼,哈……要,要死了……」
「真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健人鼓足干劲往秘境里——其实只是个乡下小镇而已—
朝颜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注视着矗立在海上的建筑物。
登上山顶后健人不禁累得趴下。再三强调,他是个吃不惯苦的城市孩子。而且他还死要面子把女孩子们的行李全揽了过来,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话说这像装了个人的登山包是什么鬼,又不是要出国旅行。
不过,『想玩』这个词从绘里花嘴里蹦出来还是第一次听到。
「明明是个混血儿却这么传统(ハーフなのに渋っ!)啊,我要御手洗团子」
以往工作一边倒的绘里花,自从回到健人他们身边以来,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不过在一周前,他们的第二研究所——绘里花所属的组织和房舍突然消失。当然新闻里是不会有讲的,在绘里花带路之下健人用这双眼确认过了,毫无疑问是真的。
「虽然是个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小学生……下次还是找个机会带着点心去道谢吧」
从弟弟的情报得知,爱丽丝财团是本部设在瑞士的财团法人,似乎在世界各地都有它旗下的研究所。不过,每个都像是要避人耳目似的,设立在偏僻的地方,具体的研究内容没有去公开。
换言之,四个小孩子是被丢在了异国之地的状态。还找不着北。
「……去尽情地玩,可以吗?」
「哈~,好——甜,又活过来了——」
对,让这个奇妙的旅行计划化为现实的是三天前的事。最初是跟绘里花两人出发的,然后遭到了朝颜猛烈的反对,无奈之下就找了玲奈进行仲裁,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四人旅行。该怎么办,健人自己也没辙了。
拾起被吹飞到甲板上的素描簿,递到玲奈手上。
「不过有种」绘里花大快朵颐,一副好吃得快化了的表情
是想说前进的方向不对吧。日语发音完美无缺的她,看来不怎么擅长书写。
某一天绘里花说想要去的南方岛屿。田沼口中所说的岛。
「艹,居然没信号————!?」
她这样道出声来。
与接连着下单的三个人相反,绘里花一个人在专心致志地眯着着菜单。
『玲奈 很期待 旅行』
——旅行。
「这个嘛,要是不先从岛上的镇长那里拿到许可的话,好像就进不去的哟」
健人二话不说,对朝颜的提议点头,在屋檐前的长凳上坐下后,店员很快就过来接单。
欢迎光临浦岛!
在室外也不在服务区这档子事,当然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这里真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日本吗。
「总之还是走吧,去到中心街那儿总该会有人吧。」
「布丁的话他就会很高兴咯」
「那个,英文是叫——」
『玲奈 山药泥荞麦面』
「呐,各位,我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这可是我弟弟从财团的服务器里黑回来的哟」
「我要那个……奶油馅蜜」
目光向船的前行方向望去。
「嗯」朝颜替绘里花回答「世界最大规模的浮游石海上基地。集团内部的代号是,牵牛花(あさかお)」3;p.s. asakao跟朝颜同音5;
「决定好了吗?」
『fangiang fanle(方向 反了)』
对一个岛来讲,港口应该是交通要冲才是,放眼望去,码头上只有一个钓鱼的老人而已。在海滨海水浴啊,冲浪的游客连影都没有,沿着海岸林立的商店,铁闸(活动遮板)都是挨个儿拉上的。简直是个幽灵城市。
在那儿的是,带着白色沙滩和湛蓝海洋的,小小的南方之岛。
实至名归的南方小岛。日照强的让人发疼,海水清澈得让人不禁想一头扎进去。
「好嘞。那么,探险开始咯!」
「没,没事吧,学姐!?」
头上摇曳着的风铃酝酿出一番夏日风情。
他只知道,这绝对不只是趟去游玩的旅行。
定睛一看,墙壁上贴着『二号店在宫浦open(开张)!』
「……还真是乡下地方啊……」
「不,这是龙宫的里菜单吧——」
真是想不到,四个人一起来可能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目的就是目的。玲奈不在的话,绘里花也不会这么兴高采烈吧,朝颜不在的话,健人这个城市孩子肯定就走投无路了。3;p.s.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jpg5;
「……在这点就的确是有小孩的样子了」
「……你弟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dao?』
健人,却有这样的预感。
「那个,今天……就今天而已,把所有事情都忘掉……」
然而。
写着这几个大字的一行残旧招牌,被这样一直孤零零地竖在港口。
记得在社会课上讲过,西园寺集团是个在造船业上挺出名的企业。然后,跟会社命运密切相关的计划都用花来命名,不过。3;p.s.详情请打ひまわり5;
「哈,是连锁店!?」
不过面前的玲奈露出笑容,笔在素描簿上轻轻游走着。
「……混熟得还真快啊,她们俩」
「……能看见了」一脸无精打采地扶着船沿还被人搀着的绘里花低语道。在视线的前方,水平线的彼端露出真相的,就是这趟旅行的目的地——。
「安心的感觉」
「……鬼盛是,很大份的吗?」
因办手续和给受过照顾的人道谢,今天早上的集合时间玲奈姗姗来迟。也就是说她就这么赶着出院。
还有,烙印在健人脑海里甩不掉的遍染茜色的海滨景象。
叮铃,海风带响了风铃。
「——ISLANDアイランド」
在日本的据点有,一九九一年设立的第二研究所,和二〇〇〇年设立的第九研究所两个。
现在的城里人被这样欺负可不行。谷歌一下一切搞定。
一切的答案,肯定都在那里——抱着这样的预感,船横穿海上基地,健人目送着它。
在朝颜的催促之下,重新背起了重重的行李包。
「……完全感觉不到是来旅行的感觉啊」
嘛,对绘里花来讲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休假,也是玲奈住院生活结束后久违的外出。两人嗨起来这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那,现在要去那间茶屋休息一下吗?正好还没吃午饭呢」
「那个,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个?」
「其中一家研究所是爱丽丝财团第九研究所。可我仔细调查时却完全查不出一丝一毫」
在派出所顺利地拿到观光地图的一行人,首先把预约好了的民俗作为目标。如此偏僻的岛上居然还提供了观光地图和家庭旅馆,真是何等的怪事,不过据警察所说,即使是现在这样,也起码比以前要热闹些。那个家庭旅馆,也是作为招揽观光客计策中的一环,几年前就开始营业了。
「嗯?西园寺集团下一任总帅(预定)」
在有小情调的甜品店屋檐下,打牙祭,耽于谈笑的孩子们。
不过问题是,它所处的位置是岛的外围地带。
戳戳,被玲奈捅了下肩膀。
的传单,正确来说是姐妹店吧。
—迈出步伐。
「嗦噜噜噜噜——咳,咳咳」
载他们到这儿来的船长似乎生性寡言,默默地更换了装载的货物之后,没跟健人他们说一声就驶回宫浦了。
看着这份光景出了神的绘里花,停下了挖刨冰吃的手,
健人他们所知道跟财团相关的情报就这么多。即是说,他们现在能够得着的就是第九研究所所在的这个海上基地。
「设计和建造都是由我们——西园寺集团一手包办」
「玲,玲奈也是大病初愈,不要说太多话比较……毕竟,你又是提前出院了」
「快看快看,健人!」绘里花在沙滩边呼呼地挥手。「玲奈找到了个好大的贝!」
再往深一步想想,说不定绘里花也预感到了。
像这样的时间,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然后——流逝了的时间,决不会再回来。
「Hey!要传球了哟,绘里花!」
「包在我身上。哈啊啊啊啊~overclock——」
「这样太耍赖了~!哇啊,等等!」
「——两倍扣杀!!」
轰,划破空气的排球打入了海里。
望向水花四溅的那方,朝颜倒了个面朝天。指着朝颜狂笑不止的玲奈,还有一脸得意的绘里花——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来海水浴的一群客人。还是会给当地人带来麻烦那种(ウザかられる?)。
「哈,那家伙居然还把用来玩的道具也带来了。」
当然,健人并没有准备好泳裤,经过一番苦恼之后,就穿着T恤跟五分裤出来了。一来就看见女孩子们在嬉戏打闹。
顺带一提,这里是家庭旅馆后面的沙滩。提到家庭旅馆,预想着肯定是那种小巧又整洁的建筑物,到了之后才发现,那儿是间连酒店都相形见绌的,富丽堂皇的洋馆。客房就有商务套房那么宽敞,大浴场引流的是天然温泉,走廊上站有西洋盔甲,然后家庭旅馆的后头还有个带着一片白沙的私人沙滩。一晚仅需5980円简直是冲击性的价格破坏。
「啊,健人君!」朝颜注意到这边了。「快来帮我~,他们两个使坏~」
「绘里花,也给健人点颜色看看」玲奈托球托得高高的。
「用二百五十倍!」
「交给我吧。哈啊~,overclock——」
哇!?
反射性地把加速率提了上去,隔了太久没用,才一百二十倍就到顶了。可能是太没危机意识了。再次集中精神——到达两百倍的时候,绘里花快要把排球扣下来了。
来吧,超高速排球大会开幕了!!
不过,打出去的却是个超级慢球。
「观光地图上有写到。他住在这一带」3;p.s.必ず、语り継ぎます5;
「没……至少我是乐在其中。跟朝颜你们在一起」
「是吗,还真厉害啊」
「那个……怎么办呢,健人君?」
回答,一时语塞。
失去了家而嚎啕大哭的那个家伙——那天的眼泪肯定还没流干。所以才说出为了给她找家而出来旅行这样的话。健人他也只是瞎参和而已。朝颜跟玲奈也是一样的吧。
用浮在热水上的膝盖托着下巴,朝颜小声说道。
『想区 三步』
咂吧,绘里花站起身跑了过来。
现在的普通..,是靠并不普通的自己…….才得来的东西。
普通地就好,这种话只有大人才会挂在嘴边。不会使用力量,不能长大成人的健人却得到了绘里花的肯定。面对这样的她,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大人的嘴脸呢。
Crossover发生不了的话,那干脆就只变成强力的扣杀了
「以前,这个岛上似乎有未来人」
「未来人啊,要是有就好了~」
「这个嘛……」绘里花支支吾吾。「度假?」
「啊啊,说多少都行」
像是无法坦率地面对朝颜满溢出来的好意那样,健人也无法对坦率地跟绘里花传达,家没了的话就一直这样一起生活就好,这样。
「哈?未来人?」
「这……」
「哦呀哦呀嘛嘛,欢迎光临浦岛!」「欢迎来到未来人之汤!」
「呜哇,干嘛你个蠢才——!?」
「但是我……还是孩子」
「退一百步,当做真的有未来人吧。那他为什么要特地来这种偏僻的岛呢?」
原来如此。还要用到这种虚假宣传来招揽客人,这个岛还真是凄凉啊。
「诶?」
「呜……好像是有部去洗澡就穿越了的电影……」3;p.s.《我们来自未来》是由安德烈·马留柯夫执导的爱情影片5;
「不过没问题了,已经被咱们摆平了」
将健人强行带到露天浴场的老人们像是串通好了似的离开的,现在浴池里只有两人。
托球完美地打到了朝颜头顶上方。就算是朝颜也能把这个位置的球给打回去吧。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
……这不早说……。
「你这是故意的吗!?」
「那,就当是散步去一趟吧。学姐意下如何?」
大概这附近住有爱吹牛的老人吧。都市传说什么的真相往往都是这样。
住这儿的未来人现在肯定在罗马上演着罗马浴场吧。就当作是这样好了。3;p.s.a自《罗马浴场》5;
「那,要再去游一趟水吗」
「不过呢,总有一天,大家都会从健人君的身边离开的,
球接稳了——overclock解除。
「朝颜,开大!」
「就算你问我怎样做也……」
「呐,朝颜,这莫非就是那个吗?」
「不,不我们是」「好啦,得了,进去吧进去吧」「年轻人客气个啥子」「但,但我们是」「别在意,混浴而已」「要吃温泉蛋吗?」
隐约觉得刚才是不是混了什么不该听漏的词语进去……
「对啊,糟到快死了」
「就当这只是个暑假旅行,明天大家回到宫浦普通地生活——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因为,silentkiller也不在了」
「错字啦错字!是『散』步才对吧,散步!」
终于,脚下踩着的地方变成了岩场,然后——。
「——健人君,你无法成为绘里花酱的归宿」
「……认真听讲啊」
「健人!这儿明明是澡堂居然会有螃蟹在!」
「不是这样!」
用脸接住了。
「年轻人别担心,可以穿着泳衣泡」
「啊。我也有点感兴趣」
健人也是个男人,这种情况下就该做好觉悟。不,等等,不是因为是男的才不妙吗。
慌慌张张地闭上眼,把脸背过去。
「……呀呀呀,这啥」
「那玲奈呢?」
「……直截了当的说吧,其实放弃了的话会更好」
「好想去未来人的家里看看」
「哇哇哇,那个那个——」
不过,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将温泉从民宿那儿引到这个在岩石上挖出来的浴池里,再盖上个简朴的棚子的露天浴场,仅此而已。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身着泳衣,单手拎着螃蟹歪脑袋的绘里花,还有在捧腹大笑的玲奈。
「嗬,你们是从宫浦那边来的啊?最近不是很不妙吗」
「健人就算了,朝颜,你相信有未来人吗?」
不由自主地,道出了真心话。
『玲奈 想 三步』
「还真是个安逸的未来人啊……」
「呜……一针见血」
硫磺味和着袅袅的水汽在弥漫着。
照观光地图上看,未来人住的家似乎在沙滩外头。因为不是很远的样子,大家就这样穿着泳装,在沙滩上一步一步地走着。
绘里花一脸正经地说了些莫名其妙地话,这是玩了一会儿之后,在遮阳伞下休息时的事。
水雾的彼方是像尺子般延展着的水平线。上面浮着的一点黑影就是那个海上基地。
「哦哆,好险好险」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朝颜的视野径直捕捉到了下落的排球,
「那,绘里花酱呢?」
「谢啦,健人君」
吧——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绘里花放出的杀球就逼近在眼前。
「那个,有什么事吗,朝颜?」
夏天完结的一幕。
『去 三步』
『相信(しんじろ)』3;p.s.日语命令形 去相信吧5;
「有太多地方不靠谱了吧,这个岛」
而且——健人远眺水平线的彼方,放飞思绪。
不愧是乡下,直率得那么有威胁性。
「今天来这儿的事。我们强行跟来了,绘里花酱跟健人君都为此很操心吧」
浑身通红,像被煮熟了的老爷爷老奶奶们围在了四周。
比起未来人更像是古代人的老人们在四周防得稳稳的,绘里花跟玲奈已经落入敌人的五指山里。插翅难逃。
「——噗呀!?」
仰望天空,是闪耀着毒辣光辉的太阳。嘛,热成这个样子,脑子出问题也在所难免。
你们两个也赶紧去泡澡吧,跟老人们一起嗨的绘里花和玲奈。
「不,你怎么突然提什么未来人呢(你突然说什么未来人也没人会信啊)。还有,这话你是从那儿听来的?」
不过,健人也知道普通..这东西要做到并没有说出来那么简单。因为做不到,所以那天健人才去追踪silentkiller,跟绘里花相遇,跟玲奈相遇。
都说她们俩混熟得太快了。
假如能够进行时间旅行,要去的也是未来吧。因为回到过去的话在那儿发生了什么都知道,难得一次机会倒不如去未知的世界旅行。
浅滩上,泡够了温泉的绘里花和玲奈正玩水玩得尽兴,家庭旅馆那边也早早地升起缕缕炊烟。
「嗬,嗬,嗬,还真是群好强的小姑娘啊!」
她仿佛是重拾童心那般四处玩乐,她的胸中到底隐含着怎样的感情呢。
立起的崭新招牌上写着『未来人之汤』。
「我能说些幼稚的话吗?」
又被命令了。
「对,未来人」
那样也是理所当然的,crossover的效果无法在非直接接触的物体上发挥作用。虽然打中的瞬间是二百五十倍速,但球离开手的时候就会降回一倍速,要是把overclock当做球技的话,正确来说,打球的时候是没卵用的。这样,与其说是高速倒不如说是低速排球。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问题是,
不是吗」
「大家..的话,朝颜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嘛,谁知道呢。因为我啊」
朝颜瞟了一下健人的脸庞。
「对健人可是爱你爱你最爱你爱你科夫斯基的了,对吧?」
然后,嘻嘻地笑了起来。
朝颜她真的很成熟,健人这么觉得。
「为什么我老是这样子呢……」
侧耳倾听,从海边远远传来愉快的声音。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封印在记忆深处的,某个东西。
灼热的沙滩——。
消逝的足迹——。
然后,幼小的「健人——!!」绘里花跑了过来。
「为什么你老是不注意气氛呢……」
「诶?」绘里花眨巴着眼。「比起这个大事不好了!玲奈的泳衣被冲跑了!」
往海上方向眺望,水浸到肩膀的玲奈朝这边苦笑着。
「……上面跟下面,哪个?」
「都是」
绘里花指向的远远的海面上,两块小布片吧嗒吧嗒漂浮在
「……因为不好意思打破你的幻想,这样一来就不能带救生圈了」
发出这样的感慨后,健人的身体沉入了大海。
「学,学姐那个。你不往再深水一点的地方退一下吗」
莫非。
「哈啊……真是非人的待遇」
话说回来,绘里花兴冲冲地跟朝颜在商量要装成幽灵的样子吓吓玲奈什么的。感觉会被反杀。
「先,先把我跟学姐分开吧」
「overclock,两百——」
然而因为身体前屈的姿势,“那个东西”在肩上比刚才压得更紧了——ビシビシ!!
嫉妒..——玲奈这话可能意外地一针见血。
该打败的敌人也倒了,财团什么的一群可疑人物也把她留了下来,消失无踪。没有要特地打草惊蛇的必要了。是时候该舍弃这份力量了吧。大概。
消失无踪。
以海滨为界,和玲奈一起两人独处。
啊啊,这海真漂亮。
「……学姐?」
「……『故事在加速着』,这样吗」
加速的尽头,会有什么?
那个,这样不就……。
「住手绘里花!这里有很深刻的原因!!」
「诶?」
「好痛!?」
在那里,她期望着什么?
拧过头,视线转回来,这时——。
「我才没这么想啦!只是很意外运动神经好的你居然不会游泳而已!」
「不纯异性交往!不纯异性交往!!」
突然间被玲奈的肌肤冰了一下,想吐槽她也说不出话了。
宛若母亲那般慈祥,又似大海般温柔的声音
强行把玲奈剥开,突然间,两个沉甸甸的鼓起物亮在眼前,然后就静止了。
「等等,我去问附近的住人借个浴袍什么的过来」
「那」绘里花停止了攻击。「给我说明一下」
「上当了吗?HeHeHe,惊吓大成功desu!」
……——不在。
「——啧!!」
「客,客气话就不要说了。我在同级生里面可是个子小的那种——」
这肯定是因为海浪退去的时候你几乎变得要被看光光了啦——这种话就算把嘴张裂了也说不出口。
健人正思索着,房间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健人不禁仰望天空,一片大的吓人的积雨云漂浮在上方。
啊啊,真是片迷人的苍穹。
「难不成,学姐是——……呜咕!?」
「Phew,健人真是暖和呢——」
「——健人,想不起来吗?」
脑内浮现出来的是,染上一片金黄的海滩。
「你长大了呢,健人」
不过看到绘里花,在某些地方勉强着自己也是个事实。
冷静,还能赶上。你忘了吗,这只手中的力量。
「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孩子呢。竟然为了玲奈而使用能力」
轻抚着自己的小指。
「在往深处退的话,脚会够不着的说……」
「没,没事儿!Don’t worry!」
「Boo!健人!」
一下消失了。被独自落下的健人,他的手徒然地在虚空中游荡3;p.s尔康手5;。
——overclock一百倍。
拨开浪尖,寻找她的踪迹。
「? 怎么了,健人?」
剧痛接二连三地往头部袭来。这个难道是……。
健人就这样被抱着,咕噜咕噜地被蹭着脸颊。但感觉到痒的并不是脸,反倒是,
「不过这种感觉……今天跟着来玩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话说,绘里花那家伙也太闹腾了吧……」
「学姐!?学姐!?」
「啊,不对朝颜,这个就我来——」
但,这个则与之相反——自我加速的力量。
「Don’t worry!」咕噜咕噜咕噜。
鼓着腮帮子的绘里花,对健人头部使出连续削球。另外在岩场,抱着浴袍的朝颜正泪眼汪汪地被定在那里。
许下了跟身高不符的约定的,记忆中的场所。
极力远眺着——浮在水平线上的海上基地,健人边望边答。
对,绘里花确实是变了。比起刚认识那会儿稍微开朗了点儿,活泼了些。
「难,难道被冲走了……」
那儿,谁也没在。
听说变成大人之后时间的流逝会变快,健人还没有那种实感。
「那个……从刚才就一直压在我肩上的……」
「别……别这样啦学姐,这对心脏不好……」
「说的也是呢」
「不纯!不纯!!不纯!!!」砰砰砰!
「对。全裸」
「……健人你……」
「——咱的腿会快些」
健人溺水死的尸体上浮,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嘛,虽然还吊着一口气就是了。
「稍微来点肢体交流就嫉妒,还真是难看呢,绘里花。」
「那学姐她现在——」
以慢镜模式飞溅四散的无数水花,反射着夏日的阳光,熠熠生辉。
「不!清!!真!!!」砰砰砰!
感觉背后像是涌出了一道水柱,脊背让人给抱住了
不知为何,嘴边会道出这句话。不管是什么,事物之间总
「而且……背脊还真宽啊」
瞬间,健人飞身跳入海中。
碧波上拂来的浓浓咸味海风,掠过健人鼻尖。
啊啊,这个岛真是美啊——。
玲奈靠近健人耳根,然后低声地说道。
头顶传来了阵强烈的冲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倒。
朝颜啪嗒啪嗒地跑向家庭旅馆那边,绘里花的身影也嗖的
「Why?为什么要这样?」
让耳根瘙痒的低语,背上传来的心脏鼓动,都有种让人非常怀念的感觉。
「啊咧?莫非你是旱鸭子?」
证据就是,现在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一定会戴上耳机听音乐。仿佛是在害怕着寂静那样。
「……我心爱的,心爱的健人」
果然最近太缺乏危机感了。在升起离岸海流的海上,不会游泳的女孩子孑身一人——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把视线移开呢。怎么能为了一己之便随便叫人往深水区走呢,怎么能胡说八道转移话题呢。
「好痛!我就说先让我讲明原因嘛!」
「玲奈我一直在找你哟,健人」
啪嗒一声倒在客房的床上,健人深深叹息。多亏了晚饭后的饱腹感,睡意一下子袭来。在那之后就变成了去神社的夏祭。
不,就算说着是不在意,但现在就快要变成骑到肩上而不只是压在上面的状况了……。
Silent killer不复存在的如今,能够对上绘里花的速度活着的就只有健人一个。
会有联系在。不过(健人却)突然感觉到,天气是不是快要变坏了,这样。
「也,也就这样一回事了,等稍等一下吗,玲奈学姐」
波浪间。而且因为产生了离岸海流的缘故,眼看着它们越飘越远,
「我可没说客气话哟」
跟健人的预想相反,门扉对面出现的是一位正值壮龄的女性。记得是来到民宿时出来迎接的人——也就是,老板娘。
「不好意思,请问是在休息中吗?」
健人一副慌慌张张的表情猛地摇头。
「在接待的时候,听见你的朋友们说想玩烟花,虽然觉得这可能有点多管闲事——」
老板娘搬上来的纸袋中,能看见多得要满出来的烟花。
「想起女儿的房间里还留剩很多。要是可以的话就请收下吧」
「不不怎么能这样。这对你女儿不怎么好吧」
「请别在意。因为那孩子已经——」
看见老板娘欲言又止的样子,健人为自己的失言感到后悔了。记得派出所的巡警说过,民宿的老板娘有亲近的人去世了。
但,看来似乎是健人贸然误解了。
老板娘的嘴角略微放松,
「已经年纪不小了」
微笑着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健人道了谢并收下了烟花。夏祭之后去叫上她们看看吧。
「对了对了。要今晚要玩的话还是要趁早比较好。到半夜就会刮起暴风雨了」
「……诶?」
「虽然这样说了你可能不信,这可是住在这岛上的人特有的直觉」
像在恶作剧般笑着,老板娘在门后消失了。
留下了一脸糊涂的健人在房间里。
为了驱散睡意,健人步向屋后边的沙滩。不,驱散睡意只是个借口,散步是因为有事情想要思考。
「我能坐这儿吗?」
被静止了的世界居然还有其他能动的人——。
「……没什么」
对,她在唱着。
带着水花一起冲上沙滩边的,是辆大型的水上摩托。
「……你是谁」绘里花架好刀子。
起风暴的话船只是不能出港的吧,本来也没指望过能在那种日子里拿到镇长的许可。
浪花,
「啊啊,那我就感激不尽地借走吧」
健人,在海上疾驰着。
在行进方向之前的是——海上基地。
但当穿过树丛出到沙滩的瞬间,全都被抛在脑后了。
「又泡在什么里头呢,一点都不像你」
不过,绘里花是那种讨厌的时候会直接拒绝的家伙。健人判断她是允许了的意思,便在绘里花身旁盘腿而坐。
这道光景,让人不禁鼻子一酸。心情就像历尽千辛抵达世界尽头的旅者一样。
「那个……然后呜哇!?」摩托跳了一下。「你,你是何方神圣?」
「到底,财团找咱有什么事?」
「绘里花。喂,叫你呐绘里花」
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绘里花直直的对着水平线那边——望着海上基地。
那是一首,带着悲哀,却又饱含激情的情歌。
想在这个安静的世界再逗留一会儿。
「详细的说明就到那儿说吧」
宛如,四散的碎玻璃一般。
「…………」
「什么?」
原来如此,在这片静得让人耳朵作痛的死寂之中,要是连音乐也没了的话肯定会失常的吧。
目不转睛地盯着磁带,绘里花开始哼出歌词来。
暑假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总之先许愿暴风雨能早点过去好了。
耳畔掠过沙咔沙咔的声音是……。
抛于脑后的诸多所思所想,现在都让它去吧。当下,陪着绘里花到她旅程的终点就是一切。
静止下来了。
「是咱们的话,就能把这一瞬化为永远」
「嗬,知道的还真多」
像是要贴在一起那样,绘里花把身体靠了过来。
「我说你啊,一直在听什么呢?」
「不过说到要找哪位,有事要找的不是绘里酱而是另一个人哟。是吧,羽鸟健人?」
响彻耳边的,唯有潮起潮落的浪涛声。
——不,非也。
有一部分没有听清,说真的自己并没有自信能将它翻译过来。不过可以确信的是,这是首给受伤驻足了的旅者从背后推他一把的歌。
「这是为保天地正气的必不可少之物」
前所未闻的标题。不过这首歌倒是听过。是以前在朝颜的强烈推荐下看的电影的主题曲。因为考试不会考这个,所以只是走马观花式地看了下,并没有记得很清楚,在印象中,那是部有些不可思议的爱情片。
「现在还听磁带还真是稀奇呢」
「……因为在那转着圈圈,看着就觉得安心」
「等,等,等,等下我——」
「「——overclock,两百倍」」
不过——那里并不耀眼。
「嗯?哦哆,还没有说过。我是爱丽丝财团欧洲支部直辖特殊保安部所属的上级内部监察员」
「……不给健人听」
不过,现在就稍微再等一会儿——。
天空,
不过,那个背影现在看着像是要消失在大海上的样子,
「我说,明天」
不过……,绘里花继续说道。
这趟旅行结束之后,健人一定会失去些什么吧。然后健人就能长大成人了吧。不再需要什么overclock的能力,变成个普普通通的大人。
在这个孤身一人被落在这个世界的,少女的身旁。
仅仅是个静寂的,死的世界。
大概是因为刚才被浪打湿了的缘故吧,砂子稍微有些凉凉的。
「之后再解释!不想死的话就跟上来!」
「皆因一瞬才显绚丽。正是刹那才有意义」
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已经见惯了的小小的背影孤零零地伫立在沙滩上。
「简单来说,就是爱丽丝财团里地位超高的人啦。顺带一提,代号是莉恩●卡内森。叫我莉恩就好」3;p.s.reination这名字估计有坑 沿用的是island汉化版的译名5;
「这就是,咱的宝物」
「明天,可能会起暴风雨。就算这样你也要——」
还真是首不错的曲子,装逼挑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健人就一如既往地随口糊弄过去。不过,绘里花的回答却出乎健人的意料。
无言。
这个,是上个月跟朝颜一起看的电影里面出现过的台词。
领会了绘里花的意图,两人异口同声。
「夕阳啊,在沉入水平线的一瞬间是最耀眼的」
罗列出一堆没听过的单词,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连浪潮的声音也消失无踪,只听见从耳机中漏出的西洋乐。
就好似,将时间截取下来,烙印在菲林(胶卷)上。
「啊,呜,那个……健人?」
到这儿,思考被打断了。
沉向水平线的夕阳,给世界的一切都染上一片金黄。
从录音机的小窗口中窥视到卡带上的手写字——。
看来她并没有注意到健人的存在。抱着膝盖,一直凝望着海的彼端。
「你们两个!快点上来!!」
「不过,问题是前往那儿的手段」
时为黄昏。
「肯定没有解除啊」
「!?健人,overclock呢?」
太阳,
「你看」绘里花低语道。「——太阳要沉了」
「嗯」
「当然。咱可博识了。人称小知识博士」
最后到底男女主有没有在一起……不记得了。
那么,是谁呢?
「——『#5 isn’t●Chemistry』?」
「到了不想听的时候,随时都能借你」
一瞬间,健人踌躇着该不该向她搭话。踏足她的世界是个很鲁莽的行为。
俏皮话奏效了,嘟着嘴背过脸这个动作,是平常的绘里花。
但君亦无需惊惶。(でも怖がる必要はないんだよ。)
健人纯粹是出于兴趣才问的,看来里面似乎放着歌。
「啧,所以说最近的男孩子啊。冷静点儿」
有朝一日定再会。(いつか必ずまた会えるから)
正如绘里花所说,那是瞬间发生的事。光辉在转眼间就会衰弱。
从海上传来逐渐接近的高亢引擎声。
往日一去不复返。(过ぎ去った日々は取り戻りせない)
跨座其上,身穿潜水服的女性,在俯视着健人他们。
绘里花从连帽衣里掏出的是,一台老旧的盒式磁带录音机(カセットプレーヤー)。
只不过,是拼命地抱紧女性的腰这样一副尴尬的样子。另外绘里花紧箍健人的腰的模样更为狼狈。
水平线闪耀着格外炫目的光辉。
回过神来,已经在嘭嘭地敲着她的脑袋了。
今天朝颜所说的,玲奈所讲的,还有老板娘所言的。
叩地一下,脑袋跟脑袋碰到了一起。从耳机中飘出的音乐流入健人耳中。
「……哈?」
突然被叫到名字,下意识地发出了蠢蠢的声音。话说从刚才开始就没发出过什么蠢蠢的声音啊。
「啊咧?莫非你没听说过?」
「什,什么……?」
实在是个愚蠢的问题。 「第一百零八次人工resonator共鸣器计划」
这个肯定第一次听到。
「啊靠——,又搞砸了。那个,该从哪里说明好呢——」
名为莉恩的女性挠着头,叹着气。
「曾经在这个岛上,有个公主」
「公主?」
「不过——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自从那位公主躲起来之后剧本就开始错乱了」
「等,等一下,那位公主是……?」
「当然是黑须玲奈啦」
「…………哈?」
这才开始呢,莉恩恶狠狠地吼着。
「站着说话说不清楚。要稍微飞一下,抓紧了哟。」
她踩尽油门并同时喊道。
「——overclock,一千倍!」
[To be tio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