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be·here·now
《silentworld》 · ごぉ · 1.3万 字
这是距今多少年前的夏天呢。
当时健人
kento
还尚年幼,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不过,季节是夏季,只有这点是绝对没错的。
「——很漂亮对吧?」
在纯白的沙滩上站着的,戴着大帽子的少女。
她的后背被渐渐沉入大海的夕阳照耀着,海风中缭绕着的长发燃烧在一片金黄色里。
「给你」
不绝于耳的蝉鸣与涛声全都远去了,唯有少女的声音支配着双耳。
犹如时间停止那般。
「这是礼物来的哟,饯别礼」
少女用不知道哪里的口音期期艾艾地说道。
年纪比健人大两岁以上。并非是因为她幼小却有国际范儿才觉得她奇怪,是由于她的举止吧。记得说过她好像是生活在海的那头。
要是能再聊多一会儿就好了……难不成,要自己跑过大海对面。
「所以说健人,不要哭了」
少女强行某物塞进自己手里。
那到底是什么。
小小个。但又沉甸甸的。然后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不哭,我才没哭」
不甘心自己被当做小孩子才这么顶嘴道,话语变成了重重的鼻音,健人对这样的自己更不甘心了。好想快点变成大人——从心里这么祈愿道。
然后,那温柔慈祥的微笑——「看,果然很怪」不断浮现的记忆因为面前那张紧绷着的脸都消失了。
「哈,啥?」
解除——尽可能显眼地做出后续的动作,踏出下一步。
虽说是如此,健人现在碰到了比刚才更不能碰的地方。
变成万人敬仰的了不起的大人。
「……健人?」「哇!?」
脑袋终于被放开了,虽说这样是好,但这次又被一双水灵灵的碧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知该望哪儿才好。
正沉向水平线的夕日。
「以前,在日本住过一阵子。那时一个认识的男孩子教了我几句」
「听好了,好好记住」
「Opps!」
所谓的刚才当然是指,午休跑去高年级学生的教室侦查的时候。
「认错人了。初次见面,我是黑须玲奈」
*
「?」黑须玲奈报以健人视线。
顺着绘里花的手指向走廊看去,一头这所学校里少见的金色头发正摇曳着。
顺带一提,由于她借来的校服在午休的时候归还到物主那儿的缘故,现在是穿着连帽卫衣的模样。
「请等一下!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嘛!」
因绘里花不能在众人面前现身的缘故,探明黑须玲奈的目的则成了健人的任务。
「……为什么,她会在这?」
穿帮了!?
「what」黑须玲奈歪着头。「不记得了吗?」
「到刚才为止都在监视这黑须玲奈,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完全是清白的,白须玲奈」
「那么……玲奈学姐这样可以吗?」
超频
「这,这样的话我就先行告退——」
「玲奈我,实际上是迷路了。可以的话健人能帮我带个路吗?」
「……又不是要分别」
黑须玲奈——三年E班的话题转学生。她的手上没带有TAG,她是 silent killer的嫌疑已经大白,但健人对她有一半英国血统的端正容颜仍难以忘怀。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让他挂心的,是看见她的脸的瞬间在脑海里闪过的谜样的光景。
「嗯,感觉好像不热啊?」
糟,顺口就答应了。
极力地做出自然的动作,把教科书塞进书包,混在其他同学里头走出教室
「啊,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能给黑须学姐你添麻烦呢」
「No problem at all!」
「哈!?」
就连今天,健人摆着一副像是世界末日的脸来告别那时,她一滴眼泪也没见着,眯着眼睛笑了。
「日本真是个美妙的国家呢。蓝天和大海都比别的要漂亮」
——overclock
「等到你长大的时候就来接你!」
得出这番结论的健人生硬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这样走过。但在这时,黑须玲奈她,
这绝逼不是中了敌人的圈套……大概。
全身都被抱住了。
,一百倍。
「突,突然干什么呀」
TAG的外表看上去与普通的戒指无异。也就是说随时随地想脱就脱。为了避人耳目,在校内脱掉的可能性也充分考虑到了。
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害得她表情那么悲伤。
至少她没在..伪装..自己..没.overclock超频。不然的话绘里花应该会察觉到TAG的共鸣什么的,何况她的手上并没看到有TAG。
「嘿,学姐你到昨天为止还在英国那儿。不过你的日语还说得真溜」
看来健人似乎对她意识过剩了。轻轻地朝她瞄了一眼。
「一厢情愿的观察可是要命的」
不过现在是叶樱青葱之时,跟健人相比玲奈的肩头在相当高的位置。
「你就那么在意黑须玲奈吗?」
「不不不,怎么能对前辈那么没大没小呢……」
那眯着眼睛的笑脸,让健人看得暂时入了迷。犹如盛夏之空下绽放的大轮花朵。
她——现在就在这里。
脑子僵住了,没法儿断言。
近在咫尺一动不动的,是黑须玲奈。
心不在焉地看着同学们收拾书包回家的健人,视野里突然出现了绘里花的脸。
少女竖起手指,宣言道。
健人不由得像突然发了羊癫疯似的喊出声。因为这反应实在是出乎意料。
「请叫我玲奈吧。在那边大家都这么叫我」
「什,什么?」
绘里花的右手抵着健人的额头。说白了,这是在crossover跨界——被触碰到的对象也能跟自己一样被加速的TAG的能力。
「那么,下次让玲奈来教你怎样?」
「那……那个……我说,黑须学姐……?」
「那个,假如你不介意的话」
约定,还没被完成。
「He,he,日本人还真是谦虚呢。这一点,我挺喜欢的哟」
「这个吗……你也不是说了吗,在学校的时候她可能会把TAG脱掉」
冷静想想,健人完全可以拒绝她。毕竟黑须玲奈的真实身份和目的还是个谜。
「我一直都在找你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你居然还记得名字啊!真不愧是健人!玲奈,好感动!」
变成谁都能守护的男子汉。
「能说两种语言什么的真让人羡慕。我就是英语差到飞起」
被阳光灼烧的海滨。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升格为搭档了。明明昨天还说了碍手碍脚这种过分的话来着。
让人感觉到夏天结束的潮湿的海风。
健人和玲奈肩并着肩,在绵延到校门的樱花道上走着。
「Wow!果然是,健人!」
多么滑稽的对话。健人刚刚才去见她,黑须玲奈明显也是认识健人的。然而现在双方都不肯挑明这个事实,互相迁就——就是这样的吧。
脑袋被双手抱住,往Q弹肉感的胸部里塞。再说,这么用力的话——嘣儿——衬衫的纽扣飞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你插科打诨的行动,总之已经清楚没有怀疑这个人的理由了」
虽然说,关注她的真正理由并不是这个就是了。
「啊,这边才是,初次见面,我叫羽鸟健人」
所以健人今天也硬着头皮逞强了。
「可能性有两种。一是发现健人的能力前来侦查的,二是刚好在这个班有熟人」
然而健人却拜倒在她的微笑里,
「不,不是这样,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面吗?」
恐怕这不是love,而是like的意思吧,心脏不禁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这种感情还是第一次有。
「不过黑须玲奈她」绘里花把声音压低。「现在就在这儿」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估计她也不会认同自己的吧。一直笑话健人傻瓜,捉弄着他玩,看到健人硬着头皮逞强的话又会笑话他了。
稍稍注视了她胸口一会儿,没有像在呼吸的样子。
「黑须学姐……误会已经解明,要是放开我就更好了」
让人在意的是,跟衣服尺寸不合的胸涌澎湃——不,只是这个更惹眼而已
做好觉悟了——overclock
「怎么」绘里花嘟长了嘴「你从刚才就很奇怪」
而且,她哇——地笑开了花。
「……这样啊」
「…………诶?」
超频
不过
那时就能完成这个约定,健人这样立誓。
不,还没事,单纯是对上视线而已,不会被当成是可疑分子的。
「振作点儿。健人你可是我的搭档啊」
「希望一定要是后者」
玲奈眯着的眼睛前面,是不断在发展的宫浦市区。然后那边延展着的是广大浩渺的太平洋。
地理上处于九州南端的位置本来就是个乡野之地,但西园寺集团所在的这个城市近年兴起了再开发的势头。
健人就读的高中位于宫浦的高台,虽然平时上学挺吃力的,不过从这个樱花道往下眺望到的光景倒是可以引以为傲,健人经常这么想。
证据就是,你看,周围放学的学生都稍行驻足——。
「……呕」
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女孩子,在樱花道上蹲着吐了。
「不得了!有人要倒下了!」
玲奈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不妙,这展开真的不妙。
「哈啊……」
——overclock
超频
一百倍&搭上呕吐少女的肩膀发动
crossover
跨界。
周围的景象戛然静止,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动的人就只有健人和,
「就算是吊炸天的咱也到极限了……」
一副消瘦的脸仰望着健人的绘里花而已。
「……对不起,把你忘了」
「健人你啊,对黑须玲奈太放松警惕了。不就欧派稍微大了点而已罢了」
唯独清楚——健人脸上浮现着的表情一次都没向自己展现过。
这啥。
「也就是说现在只是身体上的关系」
来咖啡店“龙宫”这里算上昨晚已经有两次了。不过跟上次不同,身体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净是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冷透了的黑咖啡。
超频
,一百倍。
「喂,绘里花!?」
抿嘴,窃笑。
「你没事吧!?」玲奈这样问候道。
后面想跟进的地方有很多,不过自己和绘里花的关系可不能让她知道。这里就相信她,在一旁守望吧。
从早上开始满脑子想的都是健人的事,挂科的原因大概就这个吧。本来自己就不太会学习,加之,不擅长应付教物理的田沼老师,还对恋爱苦手。朝颜那小小的脑袋几近要爆炸了,似乎轻轻地用针扎一下就会轻易地飞跑的样子。
「啥,绘里花?」
「那个,玲奈学姐,这家伙叫绘里花,来我家玩的亲戚,是中学生——」
看来他似乎决定好了。健人咕噜地一声把咖啡喝光,直着腰站起来,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到耳边。
嗯,性格还真大胆呐。坏的方面上的。
所以,她完全没有发现。
「被碰到的时候发动能力的话,crossover跨界会自动发生,加速就失去了意义」
「玲奈在少年淘汰赛中得过优胜呢」
「慢着!给我慢着!!」
「……加油啊,我」
当然,他也明白黑须玲奈怀有些秘密。……不过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还想着有机会就和健人两个人一起到这里来着,可那个机会一直都没来到。就算有也不是预定在现在。
「不过是内缘婚,没入籍。不过总有一天会的」
另一方面,绘里花正用勺子大快朵颐,
「同学告诉我的龙宫隐藏菜单。在十五分钟之内吃完的话就算免费,但谁也没成功过」
「…………是,是的」
,解除。
虽说自己和绘里花有着不纯关系的误会总算解开了,但让健人变得奇怪的主因似乎不在这上面。
「啊,啊啊,在日本四处游玩,逃学的问题儿童,像是这种」
——解除。
玲奈的笑脸不知为何让胸口刺刺痛这点,对健人来说才是大问题。
在离校中的学生熙熙攘攘的樱花道中间公然发出淫行宣言杀对方威风的打扮稀奇的少女,明显比混血金发转学生更引人瞩目。
「那个……咱不会玩」
「黑须玲奈果然很可疑。太tm奶子可疑了」
「健人?你觉得很无聊吗?」
嘛,就算不是silent killer,通常都不会抱过来的吧。
「封住能力?」
——overclock
「没,没有,完全不会」
「Make Sense!真是对金童玉女呢」
玲奈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来交互打量着健人和绘里花,之后,
确认嘟着嘴的绘里花点头答应后,把手放开她的肩膀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显然,玲奈的存在就是原因。
「我来教你吧,很简单的哟」
飞镖的规则的话以前在电影上有看到过,不知怎么的到现在还记得清楚。感谢朝颜。
「Well,then,要来扔飞镖吗?」
「别给我乱补充啊!」
「不,学姐,我们俩可不」「对,是夫妇」
「还以为你们自己没穿帮吗?健人左手的戒指。还有绘里花的戒指」
「鬼盛(巨无霸)刨冰?这啥?」
发动——。
「你,跟健人是熟人吗?」
健人怎样都没法把她当做坏人来看待。毕竟她昨天才来到这个城市,怎么说也不会是silent killer。
重申一遍,朝颜是对突如其来的事情反应不来,思考会暂时停止那种类型的人。
「说谎可不行哦——绘里花」
「总之。现在先考虑怎么脱离这里吧。假如玲奈学姐是silent killer的话就更是要跑路了」
「那样,大概是为了封住健人的能力吧」
——overclock
然后,就看见了。
稍稍捏紧拳头,抬起头来。
*
「……知道了」
「He,he,he我就露两手英国的正宗技术吧」
「……朝颜……?」
顺带一提,把玲奈带到这家咖啡店来的是绘里花。这个时候那种大胆的性格还真是羡慕。
「健人!!」绘里花喊道
望向窗外,看见辆正冲向十字路口的大型卡车,还有——
「咱才不是什么中学生」
「……是我的话就轻松了,小菜一碟」
忽然从上学的路走错来到了闹市,这能说是被鬼迷心窍了吧。
而是在,今晚。
「不不不,你想太多了」
「呜哇!?请,请手下留情」
「啊,呜,那个……」绘里花这样出声。
眼角带着泪花的绘里花……哎呀呀,想帮她擦屁股也不行了。
「黑须玲奈」绘里花施以尖锐的眼神。「你靠近健人的目的是什么?」
「学姐,莫非你玩过飞镖?」
*
可比起这个,
以及打着盹的司机驾驶着的卡车正在迫近。
目光停驻的地方,是上个月才开张的,有点情调的咖啡店。
用手搭着绘里花的肩,crossover
「才不是玩呢,我可是有工作才到这个城市来——」
人行横道的交通灯变成了红色。
「先冷静点绘里花。要是她就是silent killer的话,相遇那时候就不会抱住我的头了吧?」
「——你们两个,实际上是夫妇对吧?」
绘里花这么说道,什么时候跟玲奈打成一片了。
今晚是拍流星群照片的最后机会。只要拍出了能让人认可的照片的话,感觉就能稍微比现在更有信心。这样一来,明天一定能够变成焕然一新的一日才对。
回过头,朝玲奈看去。看着那张为绘里花担心正慌慌张张往这里跑来的,玲奈的脸。
跨界
「跟欧派没关系好吧!?」
瞬间,杀气从绘里花身后冒了出来。马上把手伸进口袋里的理由是,小刀。
健人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了。
战斗,已经无法避免了吗——。
「健人可是咱的partner」
超频
西园寺朝颜,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在放学路上。因为小考挂科放学后被拉去补习的缘故,和健人一起回家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溜走了。
——咖啡店的玻璃橱窗那里被两个女孩子包围,倾着咖啡杯的,健人的身影。
「事后会请你吃刨冰的啦」
「……怎么你看起来似乎有点开心的样子」
「跟这没关系……我都说对不起了」
「那就是用奶子来对健人实施怀柔」
这……明天不会变成流言吗?
「诶!?」
冲突就这样轻易地避免了。难不成英国有在小指上戴结婚戒指的风俗。似乎没有吧。
卡车在朝颜咫尺之前静止。真是一发千钧!
然而,overclock
超频
并非是把时间停止的能力,终归不过是把肉体和精神加速而已。卡车现在仍向朝颜步步逼近。
边提升加速率边飞奔而出。同时再目测,确认到十字路口的距离。幸好自动门还是打开的状态——可恶,要赶不上了!?
「健人是不行的了。交给咱吧」
一瞬间,就被在后头地绘里花超了过去。
两百倍速,不,是在这之上。
如疾风般奔向十字路口,绘里花向朝颜伸出手——看到如此场景,健人安下心来。
只要一被指尖碰到的话就没问题了。这样秘密不就会暴露给朝颜吗?管他呢,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
——可,在这时。
健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在他眼前发生了。
绘里花伸出的手顿时定住了。
快要碰到朝颜之前,就这样保持着个不自然的姿势。
卡车迫近朝颜和绘里花那儿。
慢慢地。却又切实地。
「——!!」健人回过神来。
健人的加速率已经输一百二十倍,已经不可能再overclock超频到更高的了。
跑起来。
只能卯足劲儿地狂奔。
「你看,我的身高不是挺矮的吗?所以我不期望别的,只是一直焦急着,想早点长大成人。但是现在觉得,并没什么焦急的必要了。按着自己的速度不也挺好吗这样」
持有这份力量的意义也是——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是。「朝颜!绘里花!!」
「这种事情才——」
是健人活着的速度。于健人而言,这份拯救了朝颜的力量已经没有被否定的必要了。
「…………谁晓得」噗。
跟朝颜把秘密坦白之后问题应该解决了才对,不知怎么的,什么事情都没搞定,反而觉得像是踏入了更深的泥潭当中。
「有啥?」
「……还真是个厉害的弟弟啊」
「伽利略真是伟大呢」
「伽利略·伽利雷被称为天文学的鼻祖,是制作出望眼镜发现月球上有火山口存在的人。虽然在著名的比萨斜塔的实验证明了自由落体定律,但在这次实验之后,于降落在月球上的阿波罗15号里,实验在真空中被再现——」
「朝颜」
绘里花和玲奈两个人也受到了朝颜的招待,正用别的望远镜兴致勃勃的做天体观测。
「喂,明akira!有你这样给哥哥介绍的吗!」
「就,就算是我,这么大的野心还没」
不知为何,健人在接受初次见面的九岁小孩的天文学讲解。
那是——无比荒凉的世界。
「诶?」
健人故意挠着头,往不可饶恕的元凶,绘里花那儿瞄着。
*
「以前,爸爸跟我说过。你出生的时候就在宇宙飞船上,这样」
犹如带出一阵波纹那样,party会场的喧闹声远去,让树木低语的风静止了。
之后,听见十字路口上传来卡车翻覆的声音,懒得理它了。
——overclock
*
健人没有作声。顺着朝颜这气氛就能预想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当然不是『那么健人君是要想拿下我吗?』这种话。
「我的话,就不能和健人君活在相同的时间里吗?」
——overclock
「听好了姐姐。流星群的摄影对小白来讲可是难上加难,这个时期的水瓶座δ流星群的数量可不少。想把流星群全部拍下来的话还是放弃吧,还是选好特定的流星抓拍比较好」
被落下一个人的玲奈,看着健人的咖啡杯跟绘里花的勺子同时落到桌面,眼里bring bring地闪着光。
朝颜深呼吸调理好气息,紧紧地回握住健人的手,然后,用着实的声音从口中说出。
「这可是贵重的望远镜啊,一点知识都没有就瞎摆弄,被弄坏了怎么行?」
「绘里花,绘里花,下一个就该轮到玲奈我了!」
「在我看来,这副身体就是架飞船——每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把我甩在后头了」
「……宇宙飞船?」
「诶?哇」朝颜慌慌张张地放开健人的手。
够不着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是会顶不顺的哟」
背后被摩擦的感觉。哪怕是在overclock状态,痛楚还是痛楚。不过远比被卡车碾成肉酱要好得多。大概。
「你是想找死吗!竟然在这种地方解除overclock超频!」
「为啥鼓起腮帮子呢绘里花?」
这是,健人毫不虚伪的真心话。
名字是听说过,详细的理论内容健人就不清楚了。
留下了正确的建议(是对是错健人也不清楚),弟弟回到party会场去了。
「啊咧?我,怎么会……健人君!?」
「呐,健人君——」
「朝颜。请一定要让健人幸福哦」
「偶尔,就够了?」
虽然认为每个人的时间流动都不同。可是——不,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希望能和某个人活在一样的时间里吧。
「没有对我抱有期待啊。脑子又不灵光,生来就是这种呆头呆脑的性格」
「不,我只是在想西园寺的长女是不是也有呢」
「真的假的。不愧是西园寺家的长子」
领悟到不能和往常那样言传的健人,扬起了白旗。
顺带一提,刚才发生的事……还没找到机会说明,
倒不如说,这知识量,
解除。
在绘里花的引导下,健人曾一度体验了两百倍速的世界。
感觉招呼来宾的事情都交给他了的样子。
我又不是超人。
「啊,呜,那个……?」怀里的绘里花嘟囔道。
对,在健人怀里惊慌失措的另一个人。
「能够以通常一百倍的速度来行动——这就是我的秘密。
「这是……刚才的……」
比起这个,现在更该考虑的是,
「Woohoo!气氛还真是好呢,两位」
拉过朝颜刚松开的手嗖嗖地挥起来的玲奈。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老是将健人跟别人凑在一起。完全是个谜。
「要是不能偶尔像这样在相同的时间里活着的话,身体可
「呣——……」
「是你的话肯定能做到。Girls,be ambitions!」
朝颜慌忙赶来调停。姑且她算是这个超级小学生的亲姐姐,性格却是天壤之别。
超频
健人慢慢地,握住了朝颜的手。
超频
「……嘛算了,这样就没事了」
不过最先觉察到视线的并非绘里花,而是正和她争着望远镜的玲奈。
向远古的科学家送上赞辞。
用这种口吻。真的是小学生吗。
「……哈,哈啊」
「……可以的话我基本也是想过上普通的生活」
相对论。
「我的,速度?」
「健,健人君!?」
「……所以这才担心吗?」
「没事儿,没事儿,有姐姐我在这看着啦」
「时间的流动这东西人人不同,有的快,有的慢。朝颜就照着朝颜自己的速度活着不也挺好吗?」
双手紧搂着两人,向人行道翻滚。
朝颜笑眯眯的,往弟弟的背影投以目光。那种视线,跟对着健人的视线不同。
,解除。
,一百倍。
超频
事情的开始是这样,朝颜为了答谢刚才的事,邀请大家到西园寺家开立食party。混在大人里头吃饱喝足的健人,就这样到庭院陪朝颜一起做天体摄影。
赶不上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孩子啊,连婚约都有了。而且还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呢」
Overclock超频的能力也包括在内,这就是健人活着的时间,
「他可是我引以为豪的弟弟。就是傲慢这点有些美中不足。」
「那个……婚约什么的」
另一方面
博识又早熟的弟弟。肆意地对自己加以期待又肆意地失望的大人们。随季节往复而来的相遇与离别——朝颜她一定是对着这一切来说这话的吧。但健人,还没听到像是责备他,对现在还向朝颜抱有秘密的自己的话语。
绘里花也有着相同的力量。不,那家伙似乎能到两百倍。认真起来的话会更快」
「月亮!好厉害!坑坑洼洼的!」
「对我而言,哪会有这回事。爸爸说『朝颜依着自己的喜好活着就好』」
——overclock
就这样保持着背部着地的姿势,大大地舒了口气。已经到极限了
「宇宙飞船里呢,时间的流动似乎要比外面的世界要慢的样子。相对论上有讲,移动的速度越是接近光速,时间的流动越是迟缓」
「啊?你这家伙有在听讲吗?」
「嗯?怎么了健人君?」
不过嘛——今晚就先享受现在的时间吧。毕竟,要是这四个人里头有谁缺了,像这样的时光肯定不会再来了吧。
「话说回来我听说到了哟,朝颜的班级的班里遭校服小偷什么的。朝颜你没事吧?」
「呜啊!?」「啊」
下意识地对视着的实行犯和共犯。
但是,做出可疑举动的不止是犯人,还有一个被害者,
「……………………………………………………………………」
气氛像被冻僵了一样。
——染上一片绯红的脸朝向健人。
「哈啊……果然还是穿帮了吗,那时候的事」
「呐,应验了吧。咱可没胡说」
摆着架子的绘里花,就这样被冻住了的朝颜,还有「what?」一头雾水歪着脑袋的玲奈。
「那个学姐啊,实际上——」
奇妙的四人组已经凑成了,健人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朝颜!是流星!」
「哇,等等——」
——咔嚓。
「啊呜~还没来得及啊……」
夜色入深,party的喧闹平静下来的时候,朝颜他们终于开始拍摄流星群了。
流星的真面目是在宇宙飘浮的碎片。碎片从突入大气层到燃烧殆尽为止的时间不到一秒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捕捉到流星的火焰按下快门——这,对朝颜来说可不是个简单的差事。
「好吧,下次流星出现的时候我就overclock吧。大概能保持流星在一分钟之内不消失」
里花和健人都在六十倍加速,健人跟朝颜还正亲热地牵着手。
「……虽然不想说出来,你的品味还真是微妙呐」
「希望一定要是后者啊」
「那至少也有20000倍速」
「不懂你的嫉妒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超越TAG设计极限地进行overclock。以风险为代价从而能飞跃性地瞬间加速。咱构思出来的架空现象」
咚的一下,感受到脑袋被踹了一脚的冲击,睁开眼睛,在星空下的是绘里花上下颠倒着,满是不爽的脸。
「不,就算你这么说」「健人能做到的」
「这不就是你懒才——好痛好痛,踢我干嘛!」
「健人还是有天赋的。这样继续精进下去的话总会——」
「咱也这么觉得。拿下普利策奖不再是梦」3;p.s.普利策奖也称为普利策新闻奖。 1917年根据美国报业巨头约瑟夫·普利策(Joseph Pulitzer)的遗愿设立,被称为“新闻界的诺贝尔奖”。5;
「那张照片的话毫无疑问绝对能获得优胜」
「从TAG的式样上看是不可能的。都超过设计极限了」
……为了谁而存在的。
在筑于地面的桥栏杆上,玲奈灵活地把握好平衡,现出了笑颜。从海上被运来的风,把金色的秀发吹得鼓了起来,蓬松蓬松的。
七十倍——八十倍——九十倍——跟遇到绘里花之前相比,感觉加速率的切换顺畅多了,可是,
「而且,健人君不也说过吗,我就按着我的速度去活着就好」
「……难不成,我睡着了?」
「回去吧,绘里花。能力用过头身体都累瘫了」
真是敌不过朝颜啊,健人这么由衷的觉得。虽说没有最后长尾音会更好些。
在一旁躺下,自己的左手搭在她的右手上——overclock
潮湿的旋风在两人之间从前向后疾驰。
超频
「不,这倒真的不可能」
「都说到了极限咯」
「诶?」
「……梦想,吗」
「……牵着手什么的」
左手,感受着朝颜暖暖的体温——。
在栏杆上左右脚来回交替着,玲奈离开了。
「你看——我们不是像这样再会了吗?」
「——一百二十倍。这已经是极限了」
「快要到暑假了。要是大家能到海边去该多好」
那个时候,绘里花到底说了什么。
六十倍。
「羞什么?」
「突然间就斯巴达了。发生了什么吗?」
「再上」
「不是用我的速度去拍的话就没有意义了。不这样的话,就不是我的照片了哇~~」
稍微,有点像健人那样。
「才,才不是呢。我只是想放松一下而已」
「架空的啊!」
那不就是绘里花状态不好一瞬间解除了能力了嘛——健人把这话吞回去了。发过誓说她不顶嘴的。
能长时间加速又不会给身体带来负担,六十倍已经是健人的极限了。就算是这点儿也能将五分钟延长到五小时。就小睡来讲已经是足够地时间了。
不知怎么的就从搭档降格到了仆人。
「朝颜先暂且不说,没想到连玲奈学姐居然也接受了我们展现出来的能力」
看绘里花点了头,便往桥的反方向走去。
「送我到这儿就够了。see you tomorrow!」
「二万……!?」
「啊」绘里花放低了声。「之前在十字路口的事。健人说咱解除了overclock,咱可没有解除,绝对没有」
自然地,往相互紧贴着的手——TAG上集中精神。现在的话,感觉加速率能达到更高。
「坚持不懈的话梦想必定会实现的哟,健人」
说好了不顶嘴的健人,不得已照着绘里花说的做。
可是健人已经等不来那个机会了。
就这点程度的话朝颜也是能容许的吧。
「黑须玲奈是silent killer的可能性果然是有的。不然的话就是个超级天然」
「咱也会一起的啦。不会给健人带来负担的」
——『千万无量之刹那infinite·overclock』。
朝颜继续调整着相机的曝光。
「呼啊,我怎么也犯困——……」
「……目的是为了黑须玲奈穿泳装的身姿吧?」
「话说,学姐呢?」「嗯」
,
健人有种预感。这个夏天会变得特别的预感。然后,健人的手中拥有将预感化为现实的力量。
健人仰望着停下闪烁的星星叹气。
那个约定至今还没被实现吧?
朝颜在草坪上躺了个大字,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呼噜声。
绘里花歇了口气,接着宣告道。
「忠告你就给我认真听好。健人可是我的仆人啊」
健人他有想追求的梦想吗。
「才不是呢。多帅,帅呆了」
听说,星星闪耀的原因是因为大气的动荡。Overclock中能看到星星都停止了闪烁。六十倍速都这样了,两万倍速会是什么情况实在无法定论。
可现实的问题是,在瞌睡虫的鼎力相助下,朝颜的反应开始慢慢变得迟钝。这样下去的话到天亮也拍不出一张照片的吧。
「才没有什么美国时间让你玩耍呢。健人可是咱的搭档,从头到尾的全面锻炼现在才要开始呢」
「在干什么呢,健人」
「因为天一直都不会亮,所以连昼夜的感觉都消失了。于是乎咱试过一连睡了三天」
从周边的氛围看来,似乎还在overclock超频中。也就是说绘
想往消失在桥那边的背影伸出手,可是健人并没有这么做,没必要着急。因为夏天才刚刚开始而已。
「unlock?」
这种话,不像是平常的绘里花说得出口的 也就是说,她或许也开始下意识地对玲奈抱有莫名的亲近感。
「嘛,怎样都好啦……」
「知道就好。那就赶紧的,这件事…咱要跟健人说」
「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以后我不顶嘴了。我现在用能力的确没你用得这么溜就是」
「……咱也这么想」
「啊……」
「才一百二十七倍速左右。完全不行啊」
有,与其说那是梦想倒不如说更像是约定之类的东西。不能清楚地回忆起来的东西。
这份力量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
「呜哇……」
还想着绘里花会拘谨地坐进来,结果她把健人和朝颜连着的手强行掰开,将健人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取而代之。怎么了,怎么了?
「算,算了,算了,你看这……太羞人了」
绘里花紧紧地握住健人的手。
正如刚说好的,正好五分钟后醒来的朝颜,将求神拜佛辛苦求来的流星用相机拍下,天体摄影会就这样顺利开完。目送健人他们的朝颜,表情比往常要更清爽。
「……——这样如何?」
「但那个时候,你的确是停了下来……」
在满天的星星之下,瞌上双眼。
绘里花从怀里掏出memo纸沙啦沙啦地用文字写出。
顺着绘里花的指向,望见正开心地瞄着望远镜——就这样被静止的玲奈。
「overclock到极限看看」.
「咱可不认为健人能瞬间overclock——达到能看见以二百五十倍速移动的我是停下来的那种速度」
「就五分钟….,是吧」
「已经不行了……五分钟……就休息个五分钟~」
「虽然只是猜测,莫非……——觉醒unlock」
「在overclock超频的话还是不要睡觉为妙。这可是忠告。才不是什么嫉妒」
咻地一声漏气了,降回了六十倍速。
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这究竟是。
「……——TAG的共鸣」
低语完的下个瞬间,绘里花的身影消失无踪。
状况即刻就理解了——overclock一百倍——转过身,只见绘里花奔走着,蓝色的连帽衣在翻飞,以及被绘里花这样急追的黑色人影。
是Silent killer。
把挡位往上提,健人朝两个人的背后奋起直追。然而他是被越甩越远的那个。
或许正如绘里花所言,健人是可能是有天赋的。但现在的健人根本够不着。
现在的健人,是无力的。
奔跑着的脚步,停了下来。
绘里花呆站在桥中间。
她视线的前方,是拿着沾满血的小刀的男人,还有——倒伏在地上的黑须玲奈。
男人用绷带下像在燃烧着的眼睛,瞥了健人一眼,「嗬——你果然也是resonator共鸣器啊」
声音很奇怪。有点像是吸了氦气那样,怎么会这样。他的
加速率不是仅比健人高一点才对吗。
「但是计划书里应该没有羽鸟的名字才对。难不成是island(アイランド)——不,总之(イズレニセヨ)是过去的遗物吗」
男人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然而健人也好,绘里花也好,在这个场合却都动弹不得。
当下,是这个场合是不能去动了。
「玲奈学姐!」
「不能碰她!!」
少倾,搏动的速度一跳比一跳慢,然后,
「健人——」手无力地垂下,绘里花低语道。
她,已经不复存在。
应和着心脏的跳动、红黑色的液体不断溢出。一次跟着一次地溢出。
这种事情,他是知道的——。
试着抵住颈部止血,徒劳无功。
声音像被挤出来似的。
「……玲奈,学姐……?」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玲奈的身体痉挛着,血从脖子喷出。
…………——overclock,解除。
比健人先一步解除了能力。
「但是!怎么能就这样对学姐见死不救!!」
他知道的。
「颈动脉被割到了。触碰到身体的瞬间crossover发生了的话,她会喷血而死」
可是被crossover一瞬间就会失血而死的话,就没有等救护车到来的余裕了。
绘里花的声音似乎能把人切开,健人感觉身体像被上了磔刑那么痛苦。
「等等……再等等,肯定有什么别的方法能……」
「……overclock不是万能的」
完全停止了。
知道绘里花对能力更了如指掌,也知道像现在这样争论的时候时间还在继续流动。
「解除能力叫救护车。咱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To be tio #4」
……健人都明白的。
「健人」绘里花咬牙切齿。「浪费时间」
然而在这之后,没有人来回应健人的怒号了。
他知道的。
……——死?
他知道的。
解除能力的话,就完了。
绘里花静止在把手机当着耳朵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