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Moon Queen0;月之N王1;
《384403km 綁架你到月球》 · 向坂冰緒 · 2897 字
沒有水也沒有空氣
重力是地球的六分之一
在這樣的月面上
落下的雨水,會是什麼樣呢?
美由紀
今天也落下了親吻我的雨水。
“等、等等,理世。”
“等不了,抱歉,美由醬。”
明明說好了今天一切聽我的,一旦開始,瞬間變成了由理世主動,自動切換成發情期的貓模式。打破約定,真是太過分了!躺在對一個人而言過大的牀上,理世從我的額頭到腳趾全都吻了個遍。理世吻到哪裏,舌頭游到哪裏,輕咬到哪裏,我的全身就一陣戰慄。有一點害怕,可是很舒服。
體溫上升,手足扭結,純白的牀單皺起了紋路。
我害羞得不行,明明已經做了(被做了)無數次。
“呀……哈嗯”
骨盆附近是我的弱點,理世輕咬着,我身體顫抖了一下。
“這裏,喜歡吧?美由醬。”
“不、喜歡,沒有這麼回事……嗯!”
“很舒服吧。”
“嗚,明明今天說好了輪到我的。”
“對不起呢,我呀,果然還是無法忍耐。”
“笨……”
“想讓你更舒服一點。”
“是嗎?託你的福,看吧,我振作了。”
“這些都無所謂了,話說,爲什麼要是裸體小廚娘?”
“在想什麼呢?”
……真奇怪,今早可是已經儘量放寬了呀。我把視線挪回平底鍋,嗯——,歪着頭想。
“嗯?”
星期天的早晨。
“沒,那個……”
“明天呀,想要喫美味的蛋糕,還想用紅酒來乾杯。”
愚蠢的想法。
“嗯,再多感受一些。”
“明明就很精神嘛。”
嗚,害羞得想死了。
“讓我來主導不就OK了嘛。”
我喜歡的人,十分可愛。
“嗯、嗯嗯、啊!理、世——”
六月,一週左右前,天氣預報說進入梅雨季節了,今天果然還是雨天。
將杯子放回碟子裏,美由醬十分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哈——,伸了個懶腰。
明明不知道死亡是什麼感覺,卻像要死去了一樣。
“不要用笑來掩飾,真是的。”
從某個遠處,又好像是從很近的地方,傳來了理世的聲音,我瞬間被海嘯吞沒。
她本人似乎很擅長撲克臉。
“那至少穿上小褲褲啊。”
“放點大蒜吧,這個。”
滴答、滴答,腦中有水滴落下,撞出波紋,除此以外,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連舒不舒服這件事,也消失了,我僅僅是一片水,透明的。
“明白了,不讓你更加沉迷是不行的!”
理世的舌,撫弄着我身體裏面最敏感的部分,一下子溫柔地刺激、舔舐、吸允,我難以忍耐發出聲音。理世的做法,並不是激烈的追求,而是一點點也好,想着讓我的身體停留在舒適之中,綿長地,平穩地,小心地,所以我才難以忍受。
“可以哦,美由醬。”
“喜歡,美由醬。想要更加疼愛你。”
我,成爲了快感的奴隸,毫無可取之處,腦中閃爍着這些話語。
皺着眉頭,美由醬伸了個懶腰。正好法式吐司也煎好了,我將它從鍋裏移到碟裏,搬到餐桌上,對着美由醬說:
“好了,讓您久等了,還要一咖啡杯嗎?”美由醬更是皺着眉看着我,很困擾似的大聲說:
理世
“這是愛的表現哦。”
“好棒。”
嘿嘿,我笑道。
“我好睏,一早就累得要死。”
早上九點,腦中模模糊糊地意識到還沒有喫早餐呢。
我看看自己的樣子,跟H之後好好換上了便服的美由醬不同,我就那樣裸着進了廚房,套上了圍裙。“……沒想到理世比我更變態”,我覺得美由醬說出這種話真是失禮。我辯解到“都是想着H之後美由醬肯定肚子餓了,所以才着急給你做喫的呀。”
我待在廚房裏,一邊用平底鍋煎着法式吐司,一邊單手展現着肌肉(雖然沒有)。加了雞蛋和牛奶的麪包發出了誘人的香味。美由醬滋滋地酌着咖啡,杯子也不肯離開嘴邊,帶着一絲惱怒瞪着我。(這種表情也很可愛呀)
“好了好了!那個——嗯!”
但是,只限定在喜歡的人。
“總而言之”,美由醬用溼嗒嗒的聲音說道:
確實,和以前的我有一點不同,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我存在。讓某個人充滿了我的整個腦袋,不明所以,變成下等生物、野性的我。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已經持續了三天。這個時間段房間裏面還有些昏暗,我和理世放蕩的氣息聲填滿了整個房間。牀的一端散亂着兩個人的睡衣和內衣。不過三天而已,卻有種一段時間沒看見月亮的感覺。
“元氣吐司什麼的就饒了我吧。”
同魔女的撲克牌對決,第一次和理世的結合後,我們開始交往,頻繁地造訪理世家(就是這裏)。發覺父母不在家是一件極好的事後,我們基本就成了同居的狀態。
成爲戀人以後迎來的第一個生日。
“紅酒啊,不過我們還是……”
美由醬想什麼又沒說出來,考慮着一下,用爲難的表情碎碎念道:“紅酒……酒……酒精……”最終還是放棄了,“贊成。紅酒盡情喝個夠吧♪”抑揚頓挫地說道,還笑嘻嘻的。不,應該說本人想要笑嘻嘻的,但是在我看來卻變成了“嗚呼呼”。我喜歡的人,十分可愛,又很單純。
舉起白旗。
理世的手,還有指尖,觸摸着我的中心,我全身都跳動起來,沉溺其中。
揪住牀單,全身顫抖,接受着一切。除了理世的手指、舌頭以外,沒有什麼可以考慮的,我被支配了。
理世靠近我的耳邊,說:
……我一讚美起美由醬,就會變得有些決絕壯烈,美由醬則是一副很討厭這樣的表情。雖然不會承認,不過我有一點發現這可能就是所謂卑鄙吧。
(所以啊,有種錯覺,覺得這房間就是個月亮。)
熱烈的甜言蜜語,還有毫不留情地攻擊着我弱點、柔軟而天真的手指。
那個,怎麼辦纔好呢?
關於這一點,我很抱歉。全都是我不好。並不是討厭美由醬碰我(我當然會很高興),但是一看到美由醬的臉、肌膚,我就嘭地一下,等回過神來就已經做了。喜歡看着美由醬心情舒暢的樣子,也喜歡聽她因爲感到的快樂而發出的聲音。
理世真心感到愉快的聲音。一點點,一點點,理世加強力度。快一點,我被推上高峯。昏暗的室內,只有我不成體統的聲音在迴響,寂靜的雨聲也被我的喘息聲所掩蓋。但是,我感受得到雨水的氣味,這可能也是錯覺,其實比較像理世舔牛奶時發出的聲音吧。我的身體在雨中融化、消失,就是這樣的情景。
美由醬繃着臉說道。此時她在餐廳裏,手中的杯子裏裝着我倒的咖啡,穿着最愛的小豆色運動衫。長長的黑髮,有一些凌亂,表情還有點茫然。
像是反駁被奪回一樣,嘴脣被理世堵上。對我身體的哪裏做什麼會讓我有什麼反應,理世瞭然於心。不管我多想要好好捍衛自己,瞬間就會崩潰,然後反而是我開始祈求。忍住聲音,打開身體,想要更多,更多。
哈——從鼻中漏出的氣息。全身麻痹、軟綿綿的,現在誰在上面,誰在下面,我又是個什麼姿勢,已經搞不清楚了。腦中某個角落裏考慮着奇怪的想法:覺得自己好像在宇宙中游泳一樣,就連這種想法也很快被舒暢感吞噬、消失。
對方趴成那樣,還被拒絕了,真可惜。如果按美由醬的說法,我好像是有H方面的天分,而且充滿貪慾,一直覺得不管怎麼做都不滿足。美由醬似乎並不認爲我是“那樣”的人(我自己當然也不認爲),被說卑鄙的時候也有過。我並不卑鄙,只是美由醬太可愛太漂亮,是她不對。
這纔是真正的矢島理世?
——“發出了很厲害的H聲哦。”最後的最後,理世這樣說道。(語氣相當開心啊)
口水從脣邊溢出,拼命喘息着。
(——在謀劃着什麼吧?我喜歡的人。)
“星期天一大早就開始H,真是太糜爛了!”
我嘟着臉,美由醬說:“不過,謝謝了。”伸手拿了一片吐司,我笑嘻嘻地看着這樣的美由醬,然後看了看餐廳牆上的畫着世界遺產照片的日曆(六月是某某大瀑布的照片)。明天的日期處畫着一個圈,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