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初次的外出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天光逸

漫畫CCCC附帶小說

「我拒絕。」

在維克多·孔多利亞的校園內，坐在長椅上的澪斬釘截鐵拋下的這句話讓站在她面前的當事者僵住了身姿。隨後，難以置信的當事者強裝無事地止住聲音的顫抖繼續說道：

「……是我的邀約難以理解嗎？問你下個休息日要不要出門，也就是說，是邀你約會啊。」

「所以我早說拒絕了啊。」

向澪搭訕的是相貌很是端正的二十歲左右的風流男士，他操着一口英腔，渾身散發着濃厚的古龍香水的味道。不知是自滿他那豔麗的金髮嗎，他將金髮綁成了馬尾，臉頰邊還垂有一些橫發。他穿的上衣和與之相配的深色牛仔褲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是高檔貨的產品。

還真是常見的貨色啊，澪這樣想到。

「Miss.久野裏。我想你是還不熟悉這所大學所以不明白，拒絕我的邀請可是沒什麼好處的。」

「有啊。可以不白費我難得的假期。」

澪雖然像趕蒼蠅那樣揮着手，但那男人卻沒有就這樣退下。澪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有約了。那天我有約會。」

「是比我還重要的人嗎？」

對的，澪點頭道並站起了身來，走了開來。她可沒心思繼續陪着這人的死纏爛打了。

「……你會後悔的。」

澪無視了從背後傳來的這句話，她好不容易纔抑制住想要舉起豎起中指的那隻手的自己。

「埃裏克·貝格？ ……我有聽說過。」

「我們大學——進一步說是我們研究所贊助商家的兒子喲。你拒絕了嗎？」

澪一來到對她而言可謂是正逐漸變成她一半居處的紅莉棲的研究室，便在閒聊中將剛纔的事說給了 紅莉棲聽，這樣一來，倒是紅莉棲目瞪口呆了。

輪得到不擅長時尚的你說麼！澪心下暗罵。

不知什麼時候起狀況變成了喫了晚飯後再回去。當澪回過神來時，她已雙手拿着裝有暴買的大量衣服的紙袋，坐在意大利料理店的椅子上。

從澪成爲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的外部旁聽生，與牧瀨紅莉棲相識已過了一個月。澪姑且是去聽了有興趣的課，但她對基本所有的課程內容都有所不滿，於是便開始泡在了紅莉棲的研究所裏。雖然外部旁聽生並非是來參觀學習而是直接幫忙實驗本身這種事是相當少見的，但因爲在研究所內少有給他人撐腰的紅莉棲的介紹以及澪自身優秀的素質讓這件事在事實上得到了默認。

「……哈？」

「其中也有男性吧？」

澪皺起了眉頭。也就是說她玩弄男人的意思吧。

「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騙人的。對那種煩人的傢伙這樣打發而已。」

「稍微有些傳聞呢。說你，那個……好玩。」

「你冷靜點。有啥好興奮的。」

「你，你有在交往的人嗎？」

「……你啊。到底是參考什麼玩意啊？足夠了吧——」

紅莉棲也實在是無語了。

澪的手上握着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被強塞的衣服，簾子也唰的一聲被關了起來。試衣間中的鏡子裏，自己的表情顯然很是煩躁，但再怎麼說也不能和鏡子中的自己吵架。澪只好老實地開始隨意換起了衣服。

無語的是我這邊，紅莉棲這樣想着筋疲力盡地垂下了肩。

「大體來說，你對時尚也不拿手吧。不用勉強——」

澪切了一聲。

被正中靶心的澪尷尬地嘟起嘴道：

「還真是沒聽說過以這種理由討厭裙子的。」

「我說我有先約了。」

從咖啡機裏倒了杯每回都覺得煮得太過的咖啡，並將其遞給了紅莉棲。那味道澪也早已習慣了。

「聽說你啊，經常讓不同的人請你喫飯？」

在可謂是兇惡的輕飄飄連衣裙上，澪粗暴地披上衣領和袖口都是讓人火大的厚厚毛皮的女性上衣，然後拉開了簾子。

聽到這句話的澪向紅莉棲投向詢問的目光，可紅莉棲看來卻在糾結該怎麼說纔好，看來是不怎麼好說出口的話語，但最終紅莉棲覺得糾結這些也無謂了，吐了一口氣說道：

「不過……也真虧你拒絕了呢。」

「別問我呀。」

「就算喜歡垃圾食品的你保證味道也……」

簾子再次關上。

討論的最後，結局變成紅莉棲反駁說澪的那份數據也缺乏客觀性，雖然在學會之後有澪就數據的出處相關在研究所內責問一事，但被推上學會的理論戰舞臺的紅莉棲的研究驗證有了進一步的深入也是事實。再加上對在責問中說出「你們是想說比起成果，所內那些細則或是因外部旁聽生插嘴而丟的面子更重要是吧？」這句話的澪，所員們不得不以苦笑回應。就連既然你這樣說的話，倒不如趕快正式加入我們的研究所吧，這樣半認真的玩笑話都飛了出來。

澪用一種向身旁的人抱怨的語氣繼續說道：

「因爲我從去年開始突然就長高了不少啊。沒有買合身的冬天穿的衣服的錢。」

「……我說啊。你無論是好是壞都很顯眼的啊。不但是跳級的高中來的外部旁聽生，從東方女性的角度而言，身高還很高，而且以你的年鈴來說，那玩意……」

注意到澪雙腳時不時地交換位置，紅莉棲笑道：

「請便。我早料到會如此所以選了便宜的店。」

紅莉棲雖然意氣風發地衝進這家店裏，但她看來也是不習慣選衣服的。只見她每有什麼事就取出平板電腦，在上面輸入着些什麼，恐怕是在拼命搜索參考的圖片吧。

紅莉棲就像是在舔着一般啜飲着香檳。確實到二十歲喝酒沒什麼問題，但澪還是覺得有些意外。就如大多數孩子一般，看着這樣的景象她才理所當然地想到「是大人啊」。

「你那麼討厭裙子嗎？」

「飯的事暫且不說，資料上我拒絕。」

「我知道了。足夠了，我知道了。你，這次的假日稍微陪我下。不過是衣服我給你買。」

澪點頭道。雖然現在澪是靠父母匯來的生活費生活着，但那些錢基本在被匯來的那周就見底了。就算是如今所謂的網絡社會，最新的學術資料還是依賴書籍。像是專業書籍的文本資料可比影像或是圖像更難公開，上市。

紅莉棲憤恨地看向澪。

「好幾次了都。和牆壁對話都比應付這種交往或是參加學會後的聯誼會好，所以我每次都往後推，但也差不多到極限了……你是怎麼說來拒絕的呢？」

澪對着突然就大喊大叫起來的紅莉棲皺起了眉頭。

對着看向這的紅莉棲，澪臉上的詫異又濃了一分。紅莉棲雖然一直盯着澪的身體看，但最後她像是要把什麼念頭甩開一般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纔不是這種問題吧！倒不如說正因爲轉瞬間就換人了纔會有各種流言蜚語吧！」

雖然沒有意識到，但不習慣的購物好像讓自己徹底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就如宣言一般比起平常更加過分地往胃袋裏塞滿東西，平靜下來後，澪感到了腳邊輕飄飄的很不自在。

「雖然我想你是沒這麼認爲的，但把那當成是約會的人也有很多。更何況，還從你口中直接對各種各樣的人說有約會的預定……」

欸！紅莉棲瞪圓了雙眼，還因太過震驚差點拿不住手持的杯子。濺出的少許咖啡撒到了她的手指上，她不由喊了聲「好燙！」。

結果，澪在那之後又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被解放。途中連店員也看不下去開口以店員的方式催促，也就是幫忙搭配，不過完全被奪去精氣神的澪是記不清後半的事情了。

「反正我也不是這個研究所的正式員工。沒事的吧。」

「難以說是……不糟糕這點讓人心煩呢。因爲對研究來說最重要的既不是主題也不是對社會的貢獻程度，連成果也不是，而是贊助商的心情。」

「所屬上雖說是這樣，但是周遭的評價來說卻不同。正因如此你可別在學會上搞事了。」

「……結果來說那也不過成了你的踏板了吧。」

不過，她好像馬上就想到了什麼，嘟囔着：「……對了。說不定是因爲那個。」自顧自地明白了些什麼。

「我不想連核研究有關的事情都依靠你。」

「也有約過你嗎？」

店員挑選了稍有些小但質地較厚的內裝，在此之上披上有股放誕不羈感的男式夾克，然後更是讓她穿上了打小就基本沒穿過印象的短裙。看來最後試穿的搭配就是這了。澪連腿上套上長筒襪的記憶甚至都沒有。得寸進尺的是，就連胸口那項鍊式的戒指都泛着光輝。

看來是在這所大學裏不知道反倒顯得奇怪的人物。

在約定的假日。

紅莉棲看來是完全沒理會澪的諷刺。澪邊想着她是不管情況怎樣都會盡情消遣吧，邊默默地喫着送上來的意大利麪和披薩。

「不行。因爲那天有N大學的論文發表會。雖然沒法去當地聽講，但學會的公告欄上應該會記載有概要之類的速報——」

「不如說，大半都是男的。」

「很糟糕麼？」

澪對着聳着肩的紅莉棲苦笑道。

「諷刺吧？」

「……爲了泄憤我會能喫多少就喫多少的。反正你請客對吧。」對着自己一件都沒買，還是穿着日常穿着的紅莉棲，澪用盡可能低沉的聲音說道。

「嘛，把這也當作一次不錯的社會學習吧。如果那麼不擅長的話也不必頻繁地穿，不過買的衣服要自己好好地搭配好來穿哦。」

而這一切的重大契機，是上個月的學會發表。雖然不過是從其他大學來了兩三位學者的私下學會，但在紅莉棲做發表的時候，澪挑刺說那數據的收集方法根本就說不通。然後她將默默收集到的數據當場展示出來，說用這數據來重新計算更能期待將來性。

「欸？ 這是外套類的衣服來着？ 等等。我想想……那，接下來是這。」

「有什麼奇怪的嗎？」

「我可是有儘量避免讓特定的某人連續請客的情況喲。」

看着在試衣間前遞出新衣服的紅莉棲，澪嘆了一口氣。她另隻手上拿着的恐怕是接下來準備要遞出的衣服堆，隨着時間的經過，別說減少了，反而不斷地在增加。

聽起來，好像是總部在英國的巨大商業公司的獨生子。

「那我再說一次，你要避免讓各種人請客。資料方面也沒問題吧？」

吮吸着手指的紅莉棲狼狽地問道：

「畢竟花了那麼多時間嘛。」

「那個人，是有名的喜歡死纏爛打，不得到OK不回頭的那種。」

「總之，這樣的話你以後就別再讓其他人請客了。資料的話有必要我可以儘可能地通融給你，而且還有所員能便宜算的中國菜外賣。味道不錯的。」

對瞬答的澪，紅莉棲眨巴眨巴了眼。

澪爲了突顯自己穿的毛線上衣，拉扯着說道。於是紅莉棲再次瞠目結舌。

距澪被帶到這家便宜賣舊款式品牌衣的服裝店，被當成換裝人偶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了。從第七件開始澪就放棄去數數量了。

「是很不擅長啊。並不是內褲什麼的問題，而是有種連肚子裏面都被看透的感覺。」

錢都拿去買這些去了，當實在是沒伙食費的時候，她的確常讓人請喫飯。

「以防萬一我問下。你沒讓人請喫飯以外的東西吧？比如貴的東西之類的。」

「因爲我缺錢啊。」

「不，這衣服是別人送的。不過我忘了價格。」

紅莉棲將澪的威脅一笑而過，開始自己點起了餐。然後她還看向澪滿足地笑道：

「……嗯，不錯呢。很可愛。沒問題。」

「真，真煩人啊。總之下一件。」

「搞啥嘛。有必要那麼在意麼。」

「喂，給我適可而止。我說過只要夠暖和怎樣都好吧。」

「那麼，下一件。」

紅莉棲對着也沒打算掩飾苦着一張臉的澪微笑道：

「欸？那不是穿在下半身的嗎？」

「……還不是因爲你自己沒自覺。哈啊……」

也不知有什麼好笑的，紅莉棲的笑意又濃了一層。

不過，只從結果來看，澪是不滿意的。

對着怒吼的紅莉棲，澪一臉的不耐煩。

「今天的錢包是我。你就捨命陪君子吧。」

別囉嗦，紅莉棲這樣嘟囔着來到了電腦邊敲起了鍵盤，許是爲了儘早獲得許可吧。不過，她馬上就止住了手，忽地看向了澪。

「別廢話了，給我空出來！」

「……我說你啊。」

「……我說呀，澪」

紅莉棲撐着臉頰喫驚地說道。然後她便一直死死地盯着澪。因爲一直等不到接下去的話語而坐立不安了起來，澪擠了句話出來。

「什麼事？」

「你的這種態度很招人微笑呢。」

「啥？」

稍有些不愉快的澪半睜眼地蹬了下紅莉棲。她有種被小瞧的感覺。但紅莉棲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在說教一樣繼續說道：

「確實身爲研究者，根據場合，自己的研究數據可能會比生命更重要，所以是不能簡單地拜託別人的。但是在同一研究所的情況下，無論大小都會有共同工作的時候。而資料和論文互相閱讀更是家常便飯。」

「我又不是研究所的所員。」

「所以說，我不是說過周圍沒這樣認知嘛。——而且我也是這樣想的哦。」

紅莉棲斷言的語調很是強硬。

澪稍有些喫驚，吞下了想說的話。

「澪。你要學會依賴他人。不這樣做的話，誰都不會依賴你的。」

（PS：神成さん也在CCCR裏讓澪要依靠他人）

「……」

澪覺得這是句老生常談的話。不過這句話是從凌駕於自己的眼前的這位天才口中說出的讓她多少感受到了一些衝擊。

「而那能成爲自己研究的養分。不過當然沒經驗過的話沒有實感所以說不定沒法一下子理解。啊，話先說在前頭，可不是指請喫飯這種事。」

對着後半開着玩笑這麼說的紅莉棲，澪終於回了個苦笑聳了聳肩。

於是，紅莉棲就微微探出身子說道：

「機會難得我就問問。你從小就是這樣嗎？」

「怎麼突然問這。」

夜晚初臨的寒氣吹拂着拿着沉重紙袋的澪的雙手。

澪無視了不斷噴火的紅莉棲繼續邁開了步伐。

「我們是在約會的途中啊。打擾我們纔是沒法讓人贊同呢。」

她醉了。

「真囉嗦啊。是你說讓我依賴人的吧。」

「所以說，不是指這種事……！」

回憶往昔，看來這是從小時候起到現在的第一次。恐怕是自己第一次和不止是點頭之交，而是接近於朋友的某人，像這樣在休息日外出。

「那當然，我平常是不會來這種店的。會去的地方我想是連你也會中意的地方喲，Miss.牧瀨。下次有機會務必賞臉。」

（PS：怎麼說我都覺得助手這時應該有個博士學位了，對有博士學位的人稱呼一般禮貌來說都是用Dr.的，怎麼還Miss.來Miss.去呢）

「話說回來Miss.久野裏。說謊可不好啊。對研究者來說信賴第一對吧？」

「真是奇遇呢，Mr.貝格。好久不見。」

「不出所料。畢竟這種便宜店就不像是你會進的。」澪厭惡地說道，對此倒是紅莉棲投來了包含有「別惹事」意味的視線。不過，當事人倒好像沒注意到這是挖苦，反而是笑容滿面。

「雖然你是外部旁聽生，但也在Miss.牧瀨的研究所裏吧。你這種給研究所抹黑的行爲可沒法讓人贊同啊。這樣是不是得從各方面好好重審研究所的體制了呢？」

「啊？怎麼，想受歡迎麼？」

「我說，怎麼樣呀？」

儘可能親切回答的紅莉棲的臉抽着筋，就好像寫着「真是鬱悶」四個大字一般。

對着按着額頭低聲詢問的紅莉棲，澪回答道：「不，沒什麼。」後再次邁開了步伐。

再這樣下去怎麼說也遭不住了，就在澪瞞着紅莉棲偷偷將裝有水的玻璃杯推過去時，店的門鈴響了，昭示着新客的到來。

「我的形象怎麼辦啊……！」

「請等一等。澪是——」

該不會……這樣想着澪看了眼紅莉棲的玻璃杯。

什……雖然貝格的話語卡在喉嚨裏，但對面的紅莉棲也慌慌張張地抬起了身。

紅莉棲也感到流向不妙而皺起了眉。

「是呢，有機會的話。」

「肯定不是指這種事吧！」

「等等你——」

不知不覺間已經空了不少。仔細看的話，可以注意到紅莉棲的雙頰已染上了些緋紅。

在看到那客人時澪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在她湧出不詳預感的同時，那位客人筆直地向澪等人所在的餐桌走來，看來是印證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店內的人們都注視起這裏。可以聽到各處在小聲細語地討論着些什麼。

澪看着進一步向前傾的紅莉棲這樣想到。

這時，突然注意到什麼的澪停住了腳步。而不斷低頭抱怨的紅莉棲撲通一下撞到了澪的背上。

沉默下來的貝格，結局在那之後一句話也沒說，邁着蹣跚的步伐離開了店內。

「是個妙計吧。」

「你是那種只認爲Heterosexual是愛情的人麼？」

澪詫異地回問道。這是她第一次被紅莉棲問到過去的事情。

「我說，幹嘛呢？」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嘛，我就是偶然從外面看到了你們兩人在這。」

澪有些生硬地大幅度動起雙腿，改變動作，就像是在秀給對方看。在貝格的視線落到裙子的時候的時候，澪繼續說道：

澪沒有回答只是擺出不高興的樣子時，紅莉棲爲了醒酒挺直了腰板，臉上則貼上可在學會之類的場合看見的營業式笑容說道：

「你在說啥呢？我纔沒撒謊。」

制止住想要辯解的紅莉棲，澪這麼說道。

在那之後不久兩人就受不了周圍投來的好奇視線離開了店，在拐過最初的轉角那一瞬間，紅莉棲就對澪這樣喊道。

突然，在兩人旁邊看着這一齣戲的貝格搖搖晃晃了起來。只見他一隻手抱着頭，吧嗒吧嗒地動着嘴，好容易才擠出一句話。

「抱歉打擾你們的暢談了，Miss.牧瀨。Miss.久野裏今天你不是有約會嗎？」

原來如此來這招啊，澪無語了。

「……你說什麼？」

「……」

對着滿臉問號的貝格，澪笑着嘲諷道：

「是個鬼啊！哪裏是啊！」

「研究所的事無疾而終。而且那樣說的話，你我就不會再被約了。」

「喂，注意你的言辭。」

澪將剩下的披薩單手塞到了紅莉棲張開的嘴中。

「……騙人的吧。這不可能。」

已是落日時。

「嗯……？」

「你在想什麼呢？」

澪故意閉了一隻眼問道。紅莉棲氣得拳頭微微震動，她塞滿披薩的嘴根本就沒法回答。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混雜着從後方傳來的紅莉棲的嘟囔聲，那是「不敢相信」的復讀。

英腔和古龍香水味從頭上襲來。

澪對着注意到無聊事情的自己發出了苦笑。

「好不容易着裝打扮好來享受約會的。你要再繼續說歧視言論的話，我們就來對簿公堂吧。」

Heterosexual，也就是異性戀。

「好喫嗎？」

而對此回以「那約好了哦」這句話的貝格，態度一轉嚴厲地俯視着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