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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夔门与不可承受之重

《旅行,少女和学习》 · 喝不醉的猫 · 7615 字

「我家的孩子打个针,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哟,韩晨这么厉害。」

「唉,哪像咱家这个小祖宗,一说起打针哭个不停。」

「韩晨,这小子倒还像个男子汉,上次我看着他踩到水坑摔了一跤。居然一声不吭自己站起来了。」

母亲正与几个大爷大妈拉着家常话。

她似乎很高兴。

「妈,我出去玩一圈。」我骑着自行车向公园走去。

「好,小心点,别骑个自行车,把别人撞到了。」

「喔。」我没有回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夏天的闷热是会看人脸色的烦人精,当你专心致志做某事的时候,它便识趣地走得远远,但你一旦闲了下来,那闷热便找上门来了。

人们常说心静自然凉,或许这话占理,不对,这话很有理,但…………我一次也没成功过。

闷热和蚊子像是一对天生的搭档,如果硬要给它们的关系定义一下,我觉得可以用生物上的共生关系,这很适合它们。

当你想静下来的时候,闷热的确远了,但是蚊子近了,扰得你不得安宁,等你张牙舞爪的想去消灭蚊子时,你不静了,蚊子远了,闷热却又近了。

我拼命的蹬着自行车,将闷热与蚊子远远的甩在身后,清凉的风阵阵的轻抚着脸,清凉与炎热,在夏日的舞台上唱着一出好戏,炎热唱着白脸,清凉唱着红脸,这样人们在经受着漫长的炎热,才会更加享受清凉,才会更加怀念每一个夏日。

突然我感受到头上好像有什么湿润的触感,一滴,两滴。

空中下起了小雨。

我放缓了骑车的速度,开始尽情感受着雨的滋润。

雨点点成圆,不懈而下,从空中落下,回归到大地,这人间倒还仿佛成了天与地之间一道很窄很细的狭缝,虽然微不足道,但又的确是雨滴必须经历的一场化炼。

天地何广,人间渺渺。

雨下着,它滋润着万物,也组成着万物,没有生命离得开水,没有水离得开雨,每一场雨都是生命的狂欢。

「那你说她是干什么的?」

「真的没事。」

只记得雨下着,清凉凉的,雾升起了,一个少年的背影,倔强地回应着他人的期待。

「没事。」

但…不可否认,做完这个梦,醒来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很痛苦,是否与昨晚上跟母亲打电话有关,不清楚。

「哦。」

我这才发现,一位大妈坐在一旁,她周围几个箩筐里装满了看不见内容物的袋子。

揉了揉眼,我愣住了,眼睛湿了,我哭了?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好哭的,我甚至搞不懂我究竟是为何而哭,为童年的我,还是昨晚母亲的不理解。

「韩晨发什么呆呢?赶紧收拾好东西,我已经订好车了,人家马上就要来了。」墨稚名朝我喊道。

「你昨天晚上出书馆做了什么?」

好机会,我想着,平时人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放开手去骑,我立刻坐稳开始不停的加速。

「没事吧,小朋友?」什么嘛,我还以为没有人。

「韩晨,下雨了别玩了,快回来。」

「想!!!「墨稚名眼中发出金光。

母亲的电话。

为什么我昨晚睡觉时会做小时候的回忆,要是放现在,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求助他人了,打个针,我还要做个提前心理疏导,摔一跤,怕不是要嗷嗷嗷哭半天。

「墨稚名,想试一下吗?」

渐渐的,山开始变得多了起来,挤在了一堆。

「你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结果,不小心扭了一下头,与墨稚名眼神对上了,糟了。

「但辛苦换来的是更高的价格,商店里卖三块钱的水,这里能卖十块。」

算了,不要想了,今天还要跟墨稚名一起去爬夔门。

突然觉得好不公平,明明我也觉得很惊讶,想大呼大叫,但只有这家伙能够不顾周围,感觉好不公平。

群山遍野,峰指苍穹。

好吃力,平时一直宅在家中,突然来爬一个山,感觉好累。

网约车在山路上左拐右拐。

还有很久才到目的地,于是我将头靠在坚硬的车窗玻璃上,双手抱在胸前,准备补一下睡眠,话说,有没有人能设计出来柔软的玻璃,相信我,这一定能大买!

真有一只猴子孤在石栏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

等他走远后。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全身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眼睛一闭上就不想睁开,静静的躺在地上,一点挣扎也不想去做,自行车盖在身上,感受着大地和雨。

「是吗?」墨稚名说到「韩晨如果你有什么事,请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在心中。」

我摇了摇头「不像,要是住在上面的话,应该带一些实用性更高的东西,比如说米,油或盐,没有必要带这么多零食。」

我醒了,伸了个懒腰,人在书房,早上六点。

「要是说她都要背这么多东西频繁上山下山?」

突然,我感到脚下的自行车有什么异样然后眼前一黑,便躺在了地上,像是被抽掉了一段时间一样——刚才骑的太快了,前面有个水坑打滑了。

「小姐,小哥有没有兴趣来喂喂猴子?」

公园离家至少有五六公里。

「韩晨?「墨稚名喊了一下我的名字。

走进景区,还要坐渡船。

「本来是睡了的,但我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行,身边有点动静,就会醒。」

「…………」

树荫繁茂,时不时出现几个标志,表明你爬了多远多高,有时还跟风写几句网络用语,比如最近用到土的蓝底白字。

我尝试走了一下,好痛,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骑自行车了,坏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电话挂断了。

因为雨的关系,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四周望去,仿佛公园只剩下我一个人。

「可能吧。」

「怎么了?」

「………」

「韩晨?」

「好贵!但想了想,他们的辛苦,又觉得说得过去………心情好复杂。」

「这也太辛苦了吧!」

「估计是山上卖东西的,游客走累了,自然是需要找地方买东西吃。」

那个雨天,夏日,我不清楚我是如何走到家中的。

「……」

「多少钱?」我问道。

的确,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雨下的有点大,需要我来接你吗?」

「那就这样,快点回来。」

风呼啸而过,我感受着雨滴滋润全身,景象在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

好痛。

「没事没事。」

「那就好。」他似乎放下了心。

「没事吗?」看着像是一个大学生的人说道。

「我说如果你想为我好的话,请让我睡一会。」

「抱歉。」

「…………」

当你正式开始爬山的时候,群山不见了,颇有一种只因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看你今天脸色有点差,昨晚没睡好吗?」

灰毛红脸凸嘴。

「韩晨,你说这个人是住在上面吗?」

人间每一个生命,都来自于一场场雨,都来自于雨滴的起点,天穹,生命来自于天空之上,又随雨降落至人间,去人间经历磨难,最终又一定会重新随水蒸气重返天穹,在天空上静静的等待下一次下雨的生命狂欢。

我尝试走了一会儿。

「是的。」

「昨天出去散了下步。」我打开车窗,瞬间风呼啸着刮过脸边。

「哦抱歉,看错了。」

「………」

「便宜五块一包!」

雨还在下,人看不见一个,明明刚才就还有个大学生。

她双手提着两袋零食,身上还背着一个竹筐,里面也装满了零食。

「所以……」

山上青苔遍布,弯草探头没草路。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一步步克服着地球引力,好累。

在船上,早就有一位老婆婆站在上面了。

「韩晨快看,有猴子!」走了一会儿,墨稚名拉着我的衣角说道。

这时电话手表响起了电话铃声。

「不需要,我能骑回来。」

我将裤腿卷起,露出膝盖,果然,也是惨不忍睹,一整块都被撕开,到处都在流血。

「哭?没有啊,是我打哈欠时流的眼泪。」我立刻回复道。

计划通!没错,是墨稚名想玩,我才迫不得已陪她一起玩,才不是我想玩,是因为她想玩,所以我才只好答应他,并不是我想玩,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还能坐船!」墨稚名眼神里开始发光。

「诶?韩晨,你怎么哭了?」墨稚名担心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那么晚了。」

「明白明白。」我将眼睛撇到一边,不想让墨稚名知道我哭了。

打电话给父母,叫他们来接我吗?不知为何,那时的我却没有这么做。

「怎么了?」

「知道了。」

「怎么可能没事。」我看了看,刚才一直在刺痛的手肘,惨不忍睹,像是被刀削掉了一块,血都快溢出来了。

「老板来两包!」

「好嘞!」

我将包装撕开,什么嘛?原来里面是爆米花,我小心翼翼扔过去,一瞬间,那猴子便扑了过来,顾都不顾虑一下,看来是大妈的老演员了。

墨稚名也学着我的样子,开始扔了起来。

「哇!哼,库库,咕!嘻!」一边扔,墨稚名一边发出没有意义的可爱叫声。

猴子从一开始的一只到后面的五六只。

「韩晨你看那只猴子胸前还抱着一只小猴子。」

我顺着墨稚名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一只小猴子贴在一只大猴子的胸前。

扔着扔着,墨稚名从一开始的害怕,变得大胆起来,开始渐渐地靠了过去。

突然,那只胸口有小猴子的猴子,突然冲到墨稚名身边,趁她不注意,将她手上的一整包饲料抢走了。

「诶!? 」

「笨蛋!」我一把将墨稚名拉了回来。

「你说说你,靠那么近干什么?幸好那只猴子只是抢你的饲料,没有攻击。」我生气的说道。

「咕………知道了。」墨稚名像是被教训的小孩一样,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继续爬山吧。」

「咕。」我突然感到有点不适。

膝盖上仿佛有点阻力,弯曲膝盖变得异常艰难。

「韩晨,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敷衍的回答道。

墨稚名眯起眼「韩晨,有什么不好的事,你一定要说,知道吗?

「咕……「这时候这种剧情不应该反过来吗!

「有,有点渴,但找不到店……要不你先跑到前面去看一看有没有?」

「但是唱歌和学习又不冲突,我能搞得好。」

「为什么我要说没事?有事就是有事。」

不是你叫我躺下的吗,怎么受罪的还是我?

「你这孩子,我是为了你好。」

「我的孩子,你要长大,你要明白,你遇到一条岔路,你不可能又走这条又走那条,妈,实话跟你说吧,并不是我们不让你学习,只是,你学习上的确没有什么天赋,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好好唱歌。」

「韩晨,就是我呀,之前有一段时间特别讨厌唱歌,平时只是兴趣的唱歌,变成了硬性要求的练习,我必须为了粉丝,为了父母,去唱歌,我不能唱得不好,我不能停下唱歌,我必须去回应粉丝父母的期待,我必须成为一个毫无漏洞的明星,唱歌从喜爱变成了只会让我厌恶害怕逃避的东西,但我无法逃避,很多负担压在我身上,我却无法向谁倾诉,那一段时间里,我很难受,我想放弃唱歌,于是我跟父母提议说,我想去上一上学,父母以为我只是心血来潮,很快就会因为跟不上学习进度而垂头丧气的回来,便允许我去了。在学校里面,我的确听不懂,语文,数学,英语,妹门学科我都听不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不懂,但我却静静的听了一天,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哭,又很想笑,后来我天天坚持着去听课,课程渐渐的也能听懂一点了,然后我发现我不再担心压力,不再害怕唱歌,于是我相信学习有一种魅力,一种我必须拥有的魅力。」

…………………………

我和墨稚名有的没的聊着,仿佛时间还很长,长到可以逃避掉一切。

「还没想好。」

少女一听到这个声音,神情都变了。

「确定。」

「啪叽!」我的脸被少女打了一下。

头后传来能让我麻木的触感,美妙的柔软和弹性,结结实实的支撑住了我,给我一种想沉浸其中,不再醒过来的感觉。

「 啊~~好累呀」

「话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不继续爬了吗?」

但我又没有勇气也反驳。

「所以说下一站去哪里?」

我朝声音处望去。

「唉?」墨稚名才发现我还躺在她膝盖上的,慌乱中,她竟然直接将膝盖挪开了。

「碰!」好痛!

「韩晨你身体不舒服,对吧?「墨稚名皱着眉头看着我惨白的脸。

风轻轻的透过,绿荫里叶飞叶落,苍破的石阶,苔草惬意的躺在上面。

站起来了。

「韩晨我并没有想说明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懂的,我能懂你你的痛苦,你的悲伤,你的压力,你不愿意哭泣的理由我也懂,所以不必再忍受了,我不会看的,你哭一会儿吧。无论是为了什么,就算是没有什么,也请你哭一会吧。」少女轻轻的说道。

「笨蛋!不要去给我感受啊。」少女吼道。

乱七八糟的逻辑,生硬的转折,还有突如其来的结束,但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东西开始破碎。

我咬紧牙关,拼命的起立。

水重重覆覆,波涛倒像那白鹰连翼,在水的天空中一排一排,舞动雪翅,起伏在山的海面之下。

「奉节,已经逛的差不多了,也应该前往下一站了。」

「过分了!」

「笨蛋!」

眼前是一片绿荫和天空。

「你都这样了还爬什么?」

「不要。」

「妈,你怎么来了?」

不适感越来越强,脚越来越痛,好像抽筋了。膝盖处的阻力越来越大,每弯曲一下,就要使尽全力,更要命的是,当你将脚打直时,大腿的肌肉像是海浪一样不断起伏,绷紧,像是要将大腿骨挤出来似的。

我猛地想起身却,被墨稚名强行按了回去。

「但但是…」

「不麻烦,不麻烦,这几天我跟墨稚名相处,实话说,她也教会了我很多,我想,虽然跟墨稚名相处了不久,但我认为,墨稚名是一个很有主见很会独立思考的人。」

「呜呜呜………」我不想再当一个无论什么悲伤都得承受的大人,我只想当一个小孩子,尽情的哭泣,哭得死去活来。

那里仿佛是站在另一个墨稚名,只是更为成熟,像是未来的她。

「啊」我低吟到。

我和她没有再说话。

「躺好,你这家伙,身体怎么这么虚弱,有好好吃饭吗?」

「怎么了?」

专心的疼痛,像是要将骨髓掏出来似的。

但是只在一瞬间,一切都会改变,一切都会消失。

「韩晨,你醒了?「墨稚名的头冒进了视野。

我和墨稚名笑着下了山。

动也痛,不动更痛。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坏了,身体仿佛是要脱虚了一样,山上行人本来就少,墨稚名又刚走,危险了,真是的,为什么又要逞强?自讨苦吃啊。

「……是这样吗?好吧,那我先去前面看一看。」说着,墨稚名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啊啊啊啊。」我瘫坐在台阶上。

我勉强站立,看着墨稚名跑过了一个弯道,不见了踪影。

「抱歉。」

「没事,下次再来呗。」

「墨稚名的妈妈,你好。」我说到「初次见面,我叫韩晨。」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阻止我学习啊!」

我感受到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坏了,这山还没走到一半,就这么吃力,别说爬完了,能否保证生命安全,都让我开始有点担心。

「一般情况下,你不应该说没事吗?」

「知道知道。」

我感受我像是正在学习走路的婴儿像机械一样僵直的抬起脚,然后重重的落下。

「墨稚名!」一个干练的声音响起。

「有事,事情很大!」

「………」

「行吧,韩晨,那我们回去呗。」

墨稚名的妈妈,看了我一眼。

「哦,我知道你,这几天我女儿实在是麻烦你了。」

「我还不该来了,你玩的已经够久了吧?来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要躺多久,你才能让我起来?」

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向前倾斜,要倒下了,就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仿佛被什么接住了,我听到……

我急中生智,想出个蹩脚理由。

「所以呢?」

「韩晨接下来怎么办? 」

「但是,墨稚名你要明白,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人不可能样样精通,要学会取舍。」

「笨蛋,我知道我是个笨蛋,但也没那么好骗吧,倒是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这个体位……膝枕!

「啊。」肌肉僵住了,根本无法弯曲。

改变吗?我信你一次!

「所以,我相信墨稚名,认为您可以让她去学习。」

回到书馆,已经五六点了。

「………」

「没事吧?没事吧?」

远处的群山,淡浓深浅,次序俨然,像海底层层重重,没过天穹,而最高最显眼的天峰,像海鲸,跃出群山的水面,想要够到天边的太阳。

接下来,尝试迈出一步。

「确定不会看?」

我这是躺在哪里的?

好像痛轻了点点,我开始尝试站立。

「就仅仅是因为你相信她,以你们还未出生社会的经验去判断,所以你相信她的选择?你确定不是在害她?」

「不,您错了。」我说。

「我错了,你说我的建议错了?。」

「不不不,我是说您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我并不是相信她的判断,我是相信她这个人。」

「这有什么不同吗?」

「老实说,墨稚名也请教过我学习上的问题,她的确对学习一窍不通,所以我也认为她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是,我相信她这个人,相信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项,尽管现在是错误的,我相信她做出的选项就算是错误的,她也一定能把它变成对的。这就是我对她的相信。」

「哦「墨稚名的母亲眉毛上挑,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墨稚名,能走出比我选择的更好的道路吗?」

「不,不是,在我的思考中,的确没有比您想的道路更好的道路。」

「那不就行了,既然是为了我女儿好,我自然要她走最好的道路。」

「但是……」我停住了,望向墨稚名「接下来的话,你自己说。」

「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道路,尽管他错误,尽管他没有你的道路好,他也是我自己的道路。」墨稚名坚定的说道。

「哈哈哈」墨稚名的母亲突然笑道,你两个家伙倒还是一唱一和。」

「明白了,我会同意的,让墨稚名去学习。」

墨稚名的母亲说道,她脸上露出一种表情,这种表情似曾相识,我仿佛见过,仿佛在之前走丢的那个小男孩的母亲脸上见过。

「好耶!」墨稚名开心的喊道。

「那孩子我们回去吧。」墨稚名的母亲说道。

「明白了。」墨稚名回答道「韩晨。」

少女喊了一声韩晨,但却没有得到回答

「韩晨?「墨稚名发现,本来应该站在背后的那个人不见了。

新闻首条就是………………

「等一下,等一下!」他们没有管直接走了。

「她非要学习,给她安排个网课就好了。」

「好了,为了等你耽误了很多事,我直接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你别管,不要在网上乱传播什么,虽有很多网友拍到你和墨稚名同框,这对她的歌唱生涯不好,之后别再给我到处招摇,该回哪里去回哪里去 !」说完,墨稚名的母亲,便登上了一旁的车。

「为什么呢?」墨稚名的母亲冰冷的发问道。

「哦,我没有,母亲说,带我去玩具城买一把玩具枪,就不去大海了。」

「你叫韩晨,对吧?」

不对。

突然遇到一个眼熟的小孩正在拿着玩具枪跟其他孩子玩。

我默默的走了,我想如果我再不走,估计会很难再走了。

我在城市里走了一个小时,很奇怪的是,平时我早就开始胡思乱想,但今天仿佛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清楚。

「你说谎了?」我率先开口道。

「哦。」

不对,糟了!

「大姐姐,回去了。」

猛的看过去。

这是最好的结局,最好的结束,没有什么不好的,是一个happy end,所以没有必要悲伤,没有必要哭泣,胸口的堵塞,只是开心的发慌罢了。

我没有在管小孩,迅速打开手机。

「你这样干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说好了吗?让她去走自己的道路。」

「哦,抱歉。」

不需要再见,因为不会再见了。

背后出现一个声音。

「墨稚名回归!将于8月12日在上海举行线下线上歌唱演唱会。」

墨稚名的母亲。

「不对不对。」我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打断到。

「应该已经回去了吧?「我想着,我开始向回走。

「没有哦,我是答应的让那孩子去学习,不过。」她露出了坏笑。

突然我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那个小孩,还是那么无力,而我,仿佛什么都没改变,什么都没有接受。

不见了,公园里什么人都没有,什么人都没有。

「既然知道有比自己更好的,为什么不去改变,为什么还要倔强的坚守自己的道路,这不是叛逆吗?」

我发疯似的向公园跑去,不断的跑,不断的跑,明明知道早就不见了,但,不死心的跑着。

「小朋友,你不是去看大海了吗?」

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我像孤魂野鬼似的游荡在人间。

搜索的关于墨稚名的消息。

「大哥哥好。」小孩开心的叫道「大姐姐呢?」

「小子,你撞到我了。「我好像不小心撞到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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