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年,在櫻花坡道》 · meag耿鬼 · 6554 字
我打從心底裏相信,這個世界沒有神明,因爲在我的記憶中,曾看到過無數悲苦貧困的人們,他們並沒有像所謂“悲痛”一般在街頭哭泣,從近乎死亡一樣的目光裏,似乎隱藏着我沒有輕觸過的東西,如果世界真的存在神明,或許情況就不會像現在這般。
我也經常會有極其渴望時間倒退哪怕一秒的時候,僅僅只是爲自己上一秒做出的選擇而懊悔不已。
重複無數次的失敗後,便會害怕選擇某種東西。
在那年畢業季的時候,向她伸出手的選擇,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我知道,即使選錯了,也已經無法重來。
那麼,我能承擔後果嗎?
我時常會思考起這樣的問題。
成爲大學生之後,活動範圍和交友圈自然也變廣了,但對於我來說,這幾乎沒有什麼意義,因爲我性格比較陰沉,在以前的學校裏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並不是沒有朋友哦,只是沒有真正可以深交的朋友),我也自然而然的沒有加入社團,在離開學校後就直接回到公寓裏去,然後一個人窩在房間裏完成功課,打遊戲,看輕小說,偶爾心血來潮會去看看書。
我以前幾乎過着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但自從高中畢業,這樣的心情似乎發生了一絲改變。
放學後我還是會盡快回家,因爲是獨居,家裏沒有人在等我,即使回去後也只是一個人坐在牀上過無所事事的生活。
但不知爲何,即使對方本人不曾對我說過,我總是感覺,我的姐姐――佳海在期待着和我在短信上聯繫,這青澀的感覺使我加快了回家的腳步,一路小跑回公寓。
很明顯是自我意識過剩而已,看着短信上那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新消息的界面,我無奈的將手機置於桌上。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了自己在做什麼,嘴脣微微顫抖着,視線開始在半空中徘徊起來。
我的習性,或者說生存宗旨發生了改變,因爲害怕選擇所帶來的改變,我習慣於近乎重複的生活,漸漸也無法感覺到時間的尺度,一直到現在,自己變得愈來愈單薄。
然而我卻還是變成了現在這樣,想要逃離充滿離奇和改變的生活,最後卻又回到了原點嗎?
不知爲何,這種以自我爲中心的高傲使我連自己都感覺厭惡。
正當我爲此迷惘着看向天空時,原本應該平靜的手機卻略微振動了一下,將我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姐姐:大學生活感覺怎麼樣?〕
我的心臟像是雲濤浪卷一樣開始掀起波瀾,明明是自己期待着的東西,卻又感覺不太一樣?
我懷着這份複雜的心情,手指在熒屏上輸入着枯燥的話語。
我和姐姐站在廚房的水槽前,看着她穿着拖鞋,纖細的雙手正嫺熟的清洗着韭菜,與我記憶中的她相差甚遠,成熟了許多。
我含糊的回答着,起碼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她似乎安心了下來,然後朝我輕輕一笑。
她刻意打發我離開了,畢竟以我的廚藝在旁邊幫忙的話,反而很礙事吧,被姐姐給這樣說雖然很不是滋味,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照做了。
而我沒有告訴姐姐,那時正是我們關係迎來好轉的時候,我知道她絕對會不情願,爲了逃避看到她痛苦神情時的罪惡感,我選擇了在她不在家時離開。
她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睛眨了眨,接着看了我一眼。
帶着不滿和想要扳回一局的小孩子心情,我將這條消息發送了過去。
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在心中想道,同時意識到了姐姐也是異性這個事實,不,事實上早在畢業季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
我也將牀鋪收拾好,然後重新讓自己打起精神來,準備用平常那樣的表情來迎接她。
“誒?那倒不是,爸媽讓我在這裏住幾年,不……如果在這裏就業的話或許會更久,總而言之,我要轉到你這裏上學。”
“昴葉,你不開心嗎……難道說我惹你生氣了?”
的確是家裏人來了,但來的不是父母,更不是來突擊檢查。
“但是,造成困擾了吧?”
因爲曾經失去了家人,現在想要努力留在這個家裏才如此努力嗎?
這次她回覆的速度慢了一點,但還是會相比同齡人更略勝一籌的頻率回覆了。
說到底,我們的關係真的有好到那種程度嗎?
畢竟……我們當時牽手了啊。
“無所謂,保持不變就行。”
飯後,我趁着姐姐去浴室洗澡,一個人爲她鋪牀鋪,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睡在同一張牀上,所以我將自己的牀鋪撤到了地板上,讓姐姐睡在牀上。
“昴葉,別愣着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畢業季時,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一樣。
我稀鬆平常的將準備看的輕小說放到桌上,接着走到玄關處將門打開。
〔我:很普通,不如窩在家裏。〕
“你睡牀上吧,再怎麼說……”
“好久不見,昴葉。”
我爲了逃避自己那“害怕選擇”的缺點,在三年前離開了老家,獨居在了這座城市裏,在這裏我貌似可以找到某種重要的東西,可以不讓自己被單薄的人生所束縛的存在。
將飯菜端到餐桌後,我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廚房忙碌的她的背影。
那之後她怎麼樣了?
懷着難以名狀的感情,我們雙手合十:
“我:你要這麼問的話,我現在不就在和女孩子聊天嗎?”
在我發送出消息後的不到兩秒鐘,姐姐拋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打亂了我的思緒。
“咦?啊……這樣啊。”
“這次的文化祭,我想要不同於以往,舉辦一個預熱晚會如何?”
“你打算住幾天嗎……”
已經很少見面的姐姐居然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打開行李箱開始將隨身物品往外面拿,簡直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
“別說的這麼直接啊,我可是會受傷的。”
然而下一秒,便被眼前出現的人所震驚到說不出話,連大腦的思緒都變得混亂。
“沒有,只是有點……沒什麼。”
“那你就把已經做好的放到桌上吧。”
“纔沒有呢,我很高興啊,高中畢業後很久沒見了吧。”
〔姐姐:昴葉,你多久沒和女孩子單獨聊天了?〕
但在那之前,不遠處的門鈴傳來了“叮咚”的一聲,使我不自覺的將視線看向了那裏。
“來了。”
我努力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想矇混過去,但最後又將視線放到她的身上。
聽說人類無法一個人生活下去,那麼,我現在算是什麼?毫無靈魂的空殼?還是故作堅強的孩子?
在我思考着諸如此類的問題時,耳邊迴盪着的淋浴聲漸漸消失,隨後傳來了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姐姐:不……我是女的沒錯,有點嚇到了,昴葉你居然知道啊。”
冷不防的在心中觸動到畢業季時候發生的事情,使我的心臟不禁顫抖了一下。
心裏滿是歉意,或是某種不安。
“不了,你太礙事了。”
“有種很熟悉的味道啊。”
“………………”
如果我這麼說,姐姐會怎麼回答呢?是會隨意的回應幾句,還是對我發牢騷呢?
對不起,我那個時候沒有通知你就離開了。
姐姐似乎察覺到了我這一點,只是帶着略顯愧疚的目光低了低頭。
看到這副神情的姐姐,更讓我感覺到深深的罪惡感,卻又不是那麼令人討厭。
就像是在回應我心裏所期待,或是害怕的東西一樣,使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過無禮,在我心裏,名爲佳海的人早已經成爲了我們家庭的一員,雖然不會當年說出來,但我還是很喜歡她的。
是家裏人來突擊檢查了嗎?我在心中這樣想着,畢竟爸媽之前很好多次突然造訪,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了。
“哦,好。”
我並沒有對此感到過後悔,獨居的房間裏除我之外,沒有任何人,聽到別人的聲音,也沒有人和我說話,不安定的現狀,對未來的擔憂,以及得到自由後所帶來的空虛感,能夠感受到的全是不吉利的徵兆。
奇怪的是白皙的肌膚沒有被曬黑,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柔嫩。
基於對現狀的害怕,我離開了原本生活的家,與姐姐的距離也逐漸開始拉開,好不容易開始縮短的關係也因此沒有改善的跡象。
“我開動了。”
“大概是因爲……我的廚藝都是從媽媽那裏學來的。”
老實說,沒有什麼實感,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即使現在姐姐正在離我不到一米的牀上安穩的睡着,我也同樣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看着她彎腰整理行李箱的樣子,我有種全身無力的感覺,彷彿下一秒就要癱坐在地上了一樣。
“需要我幫忙嗎?”
出於對她的愧疚感,我走到她的旁邊,想要幫着做點什麼,而她則只是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露出些許奇怪的笑容。
經姐姐的提醒,我急急忙忙的將筷子從碗上拿下來,不再思考其他事情。
自我在畢業季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天開始,一整個暑假,姐姐的確變得有些容易接近了,她變得會笑了,不再是板着一張陰鬱臉,也會和我一起爲父母做些家務。
之後我離開了她的身邊,獨自來到了這座城市,一方面是爲了求學,另一方面則是出於自己那極其令人窒息的處事方式。
……這是怎麼回事?直到我們畢業都要在這裏住在一起嗎?等等,或許是爸媽正是因爲知道我喜歡一個人住,肯定會拒絕姐姐搬來,所以纔不提前通知。
內容大概就是這樣,事實上她根本沒有在問我,只是在問我斜後方的一個女孩,越是想到那些討厭的回憶,內心就越會有一種想要放聲大叫的錯覺。
自己的胸腔內彷彿出現了巨大的缺口,爲了放鬆下來,我將手機放回桌上,決定從書架上拿幾本輕小說看。
受此影響,我開始依靠自己優秀的海馬體追溯曾經的記憶,最後一次同女孩子交談貌似是在兩年前,國中二年級時候的一個場景。
我望着出現在眼前的姐姐,驚訝到焦慮難安,一股難以言說的愧疚感湧了上來,使我無法去直視她的眼睛。
“沒……要來的話怎麼不說一聲,我也好提前迎接你啊。”
手邊提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穿着樸素的夏季連衣裙,即使帶着一頂淡藍色的遮陽帽,也依然被陽光曬得大汗淋漓。
“沒關係,反正都是一個樣,而且地上還涼快一點。”
臥室的門被打開後,她並沒有像漫畫裏的劇情那樣穿着浴衣,提前在浴室吹乾身體後已經換上了睡衣。
我深深的點頭,把漢堡肉吞下肚,而姐姐也在看了我的反應之後,與我一起享用晚飯。
本應陪在她身邊的,她最渴望的家人,我本應如此的。
害怕選擇,但人生中不選擇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就這樣在他人的幫助下過着隨波逐流的生活,因爲想要改變自己,才做出了離家獨居的選擇。
這不就是先斬後奏嗎?
我用筷子夾起姐姐親手製作的漢堡肉,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一股懷念的味道很快在我的舌尖散開。
這個女人真沒禮貌。
見我那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姐姐疑惑的說着“奇怪的傢伙”然後拉着行李走進了屋內。
說來有些尷尬,我當時大腦裏的第一反應是“我也沒有點外賣啊”,畢竟是獨居的大學生,平常也沒什麼朋友會來找我,門鈴基本上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響過了。
“姐姐:你認爲我是女孩子?”
“普通一點的就行……等等,你打算做晚飯嗎?或者說你原來會做飯嗎?”
“哈?等等,我可沒聽說過這事。”
“昴葉,今晚想喫點什麼?”
“別擔心,我可沒有不滿,只是你突然來有點混亂……你看,我畢竟很久沒收拾屋子了。”
“難怪啊,不過很美味,多謝了。”
責任感?或者保護欲?冷不丁的發現自己那如慾望般的感情,我急忙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後露出一絲微笑。
不,不對……到頭來,我僅僅只是在不斷逃避嗎?
“怎麼了,不歡迎我嗎?”
說完,我不顧她的困擾坐在了鋪在地面上的牀鋪裏,露出一副疲倦的表情躺下,姐姐也只好做出了讓步。
即使自己想要盡力避免,有些事情卻還是由不得我選,就像這次的姐姐一樣。
“我:不然你還是男的不成?”
每當自己的視線看向姐姐時,心臟便會被寒流包裹一樣開始蜷縮成一團,空虛感與罪惡感互相交集,令原本應有的倦意變得越來越強。
爲了逃離單薄的生活,想要獨自一個人去尋找自己真正選擇的東西,回過神來時卻變成了現在這樣。
與三年前的我想比,現在的我有什麼長進嗎?
我不明白。
有誰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到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才勉強接受了現狀,看着姐姐那和幾年前相同的睡相,起牀時呆呆的表情,刷牙時的習慣,所有曾被我拋棄的東西,又重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雖然有些好奇我搬走之後她是怎麼生活的,但沒有改變或許也是件好事。
滑過臉頰的水珠落入水面,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我微微睜開被水弄溼的眼睛,在模糊的視野中,一絲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眼前的洗面臺上映出了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龐,與平常不同的是,一個看起來略顯稚嫩卻又處處散發着成熟氣息的人也在旁邊一起洗臉。
撥開塞子,臉上的水漬便帶着乳白色的水一起被流水沖洗掉了,鼻子裏吸進的空氣也因此混入了些許洗面乳的薄荷味。
心情漸漸緩和了一些後,我們一起喫完早飯,因爲姐姐的轉學,我最好還是帶着她參觀一下學校,然後去辦公室找老師打個招呼比較好,不過在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又被一個新的疑問所佔據。
她爲什麼要轉學到這裏?我無從得知,但在得出答案之前,我或許會很難受,被曾經的某種荊棘而束縛,就像眼睜睜看着她哭泣,而我卻選擇離開了她身邊一樣。
我當初,爲什麼要選擇獨居,如果沒有那個選擇的話,現在的狀況會更好吧。
越是深想,內心越是焦慮,我就這樣度過了在學校的一整天,連偶爾說過話的朋友看到了我的表情後都說“你不會暗戀了誰吧?”
說實話,只是無謂的猜測而已,我不覺得自己可以交到女朋友,和姐姐之間萌生異性感情什麼的更是不可能,她的確很有魅力,無論是作爲女性還是作爲姐姐。
但不知爲何,我無法去直視她的內心。
我需要帶她熟悉這裏,因爲要一起在這裏住上幾年的。
放學後,我便和她一起走在街道上,因爲姐姐第一次來這座城市居住,我想要帶她熟悉一下附近,因此我們在回家將制服換成便裝後,久違的一起在外面散步。
走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上,原本溫暖的夕陽漸漸沉入了海岸線,距離下班的高峯期還有一段時間,現在的行人多說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學生。
我的視線順着掠過臉頰的風,向一旁看去,好巧不巧,她的側臉也因此映入了眼簾。
與外表相同,她的肌膚看起來柔嫩富有水潤,與班上的女性同學沒什麼不同。
“怎麼了,我的臉上有怪東西?”
我如此暗暗想着,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到姐姐的面前。
我頓時語塞了,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她得意自滿的揚起嘴角,最後不禁笑了起來。
不知爲何,我有這樣的感覺。
“說實話,我一直很害怕啊。”
車輛的鳴笛聲飛快的從耳邊掠過,填滿了此時氣氛的沉默。
經我一說,姐姐雙手交叉在胸前,“唔――”的沉思了起來。
我像害怕一樣躲開她的視線,而姐姐則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撩了撩耳邊櫻色的髮絲。
我們就這樣一言不發,走了好一陣子,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空中僅有幾顆星星作爲點綴,卻散發出些許神祕的光芒。
“是啊,有變得更像個姐姐吧,女孩子在十幾歲時候的變化可是很大的,期待幾年後吧。”
伸了就能原諒嗎?不對,說到底爲什麼要伸手啊,這個女人總是做出些奇怪的舉動啊……
天橋上的街燈,在我們的旁邊泛着如夕陽般的淡紅色燈光,我們互相傻笑着,終於說出了久別重逢後應該說的話。
她意外的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攤開手無奈的說着。
“誒?幹什麼啊?”
這算什麼,感覺就像吵架又和好的戀人一樣,這種笨拙的感覺使我不禁笑了出來。
聽見這句話後,我一時有些語塞,只好無奈的笑了笑。
雖然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覺,並非能完全察覺未來,但我卻隱約相信着一件事情。
“雖然很生氣……不過並沒有討厭你哦。”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變化還挺大的。”
她小聲的嘀咕着說道,令我整個人的心情感到異常的躁動,並不是生氣或是難過,而是在爲什麼而竊竊自喜。
“那是……”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她。
“抱歉啊,那個時候沒告訴你。”
望向充滿俯視感的景色,我輕輕嘆出一口氣,轉身看向了她。
臉上微微泛起了潮紅,卻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露出微笑。
“但是,你那會兒讓我認爲……我又被家人拋棄了呢。”
基於內心積攢的愧疚感,我保持着近乎要從懸崖上跳下去的覺悟,卑微的向她開口。
“好了好了,你也有自己的考量吧,我可不是那種不講情理的女人。”
如果是後者,未免有些太殘酷了,我可以略微想象出未來的自己,卻無法對此產生真實感。
不論如何,不論什麼人,我們能走的道路只有一條,即使看似有很多路口,卻都只是某種空虛的假象。
是,是這樣嗎?
姐姐沒有看向我,而是注視着前面苦笑着。
“把手伸過來。”
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只是慢慢的走在夜晚的天橋上,不久後,路邊的行人逐漸開始減少,我們則在橋邊的護欄前停了下來。
幾年後嗎……幾年後,我們的關係怎麼樣了呢?
這樣的理由毫無說服力,就像是兒戲一樣。
“那好吧……”
“那個時候,你一言不發的就走了,我可是很生氣的。”
那藏不住的可愛,令我感到目眩神迷。
爲了不過單薄的生活,爲了讓自己改變,爲了逃避選擇,我離開了她。
接着,一雙纖細,柔軟,卻不失緊緻的手握住了我,一股溫暖的體溫也因此向我傳來。
“抱歉……”
“伸過來就行,不然我就不原諒你。”
我應該,會和她一起活下去。
“我沒有想拋棄你的意思,我也想陪在你身邊的,但是……”
像現在這樣,平淡的走在街上,還是已經各自過着自己的生活,各忙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