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放學後，我和栞前輩她們說明了昨天事情的始末。

“不愧是我的朋友。這樣就不用擔心香織了。謝謝你。”

大概是非常高興吧，學生會長啪啪拍着我的後背。看到這個場面的另外兩人則是一臉目擊了尼斯湖水怪或者河童般的表情僵在了原地。

“……我的朋友？裏谷同學，你昨天，到底和學生會長髮生了什麼！？”

平時十分冷靜的栞前輩少見的動搖了。另一邊，小夜子也，

“這真是意外的事態。”

她用手摁着太陽穴，像是忍着頭痛一樣皺着臉。

“那個，昨天，我和學生會長在他家裏開誠佈公地談了談……”

“喂，理人，你這不對吧？”

“誒？啊……我去明彥前輩家打擾，並在那裏開誠佈公地談了談。”

“明彥前輩！？”“理人！？”

驚愕的聲音同時響起。

嘛，畢竟之前被那麼嫌棄啊。覺得不可思議也是當然的。

一臉疲憊的小夜子，

“理人真是可怕。居然能一天攻略三個人……”

攻略什麼的，又不是遊戲啊。

“不過，你做的真的很好。我們花幾個月大概都不會有的成果，你只用幾天就做到了。你果然很厲害。”

“不，這是運氣好。”

“這真是，欠了你莫大的恩情啊。”

栞前輩“咳咳”了一下端正了姿勢。

“你想到什麼了嗎？”

我想了一會兒後——“對不起”，我道歉道。

在去往咖啡店的路上，我一言不發，思考着小夜子生氣的原因。

嗚嗚嗚嗚嗚！好近！太近了！

我們抵達了目的地。咖啡店的白牆上貼着紅色磚瓦，是一座西洋風的建築物，透着高高在上的法式餐館的氛圍。

“啊，不，我只是在煩惱許什麼願。”

“誒？”

無視了學生會長的栞前輩纏住了我的手臂。說實話，栞前輩所說的“玩”我確實很像嘗試一下，不過我鼓起僅剩的自制心揮開了栞前輩的手。

“小夜子似乎是不想去啊，那就我代替她去吧。”

在她坦明內心後，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

不要啊！不要連我的潛意識都分析了啊！我有做什麼惹你生氣的事情嗎！？（譯：你難道沒做嗎？）

“我要女王草莓和伯爵茶。”

他的白牙冒着閃光說着不明所以的事情。

裏面只有女性客人。刷刷刷，店內的視線集中到了我身上。

會不會開心呢，我這麼想着看向栞前輩，但她不知爲何一臉複雜的表情。

……辛苦你們了。

小夜子已經讀起了我的心思，不過這裏必須要圓上纔行。

學生會長也表示贊同。他是真的得了感冒吧，臉很紅啊。

“明彥前輩，我有一個請求。”

在我想到小夜子生氣的原因時，

“喂，栞。不要用你那堆脂肪塊誘惑理人。”

栞前輩用言靈之力讓會長坐回了位子上後，

雖然是沒關係啦。

“手並不痛”，也就是說還是有哪裏傷到了吧……

“理人，放手。”

“是哦。確實那或許並非是理人必要的東西。我也是出於自己的考慮，才送了理人並不想要的杯子。可是，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證明哦？”

“作爲懲罰，必須要讓理人品嚐一下害羞的感覺呢。”

我的耳邊響起了小夜子帶着怨恨的責難。

“不管哪邊都是的暗喻呢。你的潛意識裏在對栞前輩發情呢。變態。”

我一直很在意這件事。

“我要蜜漬甜姜和咖啡。”

“喂，理人！？”“裏谷同學！？”

學生會長在桌上探出身子，把臉靠了過來。溫熱的鼻息吹在了我的臉上，一股惡寒竄過我的後背。

“小夜子，我好像說了傷到你的話，抱歉。”

“裏谷同學在害怕啊。那樣太可憐了。”

“你要老實回答哦。理人，你到底有多喜歡我啊？”

兩個人總共三千日元。

雖然我想說請您不用在意，不過又不可能拒絕前輩的厚意……啊，對了！

儘管突然不高興起來的小夜子讓我心驚膽戰的，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接受了栞前輩的提議。

雖然身後傳來了兩人這樣的聲音，我還是不顧別人的目光，就這樣牽着小夜子跑下了樓梯。在抵達鞋箱後，

“不幸中的萬幸呢。不過，警備漏洞可是個問題。或許會有其他繼人接觸夢之木。”

“不，我的手並不痛。”

與她抱歉的表情不同，小夜子點了最貴的可麗餅。

不妙啊。比我想的還要生氣。而且不知道原因也沒法道歉……

“那個，小夜子，之後要不要去咖啡店。你說的那家有好喫的可麗餅的店。”

“那麼，就和姐姐一起去玩吧。”

“你真的不明白嗎？”

“裏谷同學，如果事情難以啓齒，你之後可以發郵件給我哦？”

“那麼，我們換個話題。學生會長，關於警報系統，你查的怎麼樣了？榊野支部是否知道了有繼人接觸夢之木的事情呢？”

“對不起，沒想到會這麼貴呀。”

“嗯，有恩必報纔是剪定社。”

栞前輩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往自己那邊拉過去。

“這樣的話我實在過意不去啊。說起來，裏谷同學送了我妹妹馬克杯吧？包含這個在內，我可以實現你兩個願望。”

“不，不用在意啦。你看，能享受到這裏的氛圍不是嗎。考慮到連氛圍一起付賬的話，並不貴啦。”

肯定是被當作學生情侶了吧。

是因爲被我拜託很高興嗎，學生會長笑開了花。

誒誒！？被你說了這種事我又要冒出不好的妄想了啦！不行不行，必須要拒絕。啊，不過像是給我挖耳朵或者刷牙之類的，或許可以試試看呢。

好貴！最便宜的可麗餅要七百日元！？一般來說貴的也只有五百日元左右吧！？算上咖啡要一千二百元啊……都抵上我的時薪了。

“栞前輩，你怎麼了？”

“理人，把頭抬起來。”

“真的對不起。我沒有仔細考慮。”

是因爲我下意識用力抓了嗎，小夜子正摩挲着自己的右手。

“這麼重要的證明你居然送給別人，我就是生這個氣。只有我自己珍惜地用那個章魚杯什麼的——太讓人傷心了啊。”

我看了看遞過來的菜單後，

“嗯。”

“謝謝……”

店員領着我們來到了廁所附近的桌子就坐。看來算上我們就滿席了。

“就是這裏。”

“那，爲什麼我這麼生氣，你明白了嗎？”

“看來只有由我們監視着夢之木了呢。”

“我，我知道了。”

“請你用名字稱呼透琉。”

“抱歉！今天我有話要對小夜子說！”

像被命令追加加班的社畜似的，兩人趴到了桌子上。

誒？明明自己的妹妹不再被用代號稱呼了，卻不高興？

栞前輩和學生會長煩惱着時，

“比起脂肪肯定是肌肉更好啊。”

“哈……”

我深深地低下了頭。其他客人大概是以爲我們在談分手吧，她們用刺探的目光看着這邊。

雖然想知道小夜子出於什麼考慮，不過因爲現在的氣氛不是問的時候，我嚴肅地低下了頭。

說起來，警報系統故障了來着。又或者是支部沒有報告總部。如果是支部沒有報告，那就必須要和他們交涉來阻止他們報告了。

“……你說得對。”

“謝謝你。”

“對不起，弄痛你了？”

“那，直到到咖啡店爲止你就慢慢想。要是想不出來，理人就要請客。”

不起僵硬又臭烘烘的肌肉，肯定是柔軟香甜的脂肪好吧。

“嗯，不過，我沒有通知他們出故障的事情。要是理人的哥哥從夢之木回來的時候警報系統恢復了我們可白忙活了。”

唔~……難道是那件事？

“沒事，我稍微想點事而已。另外，你對我有什麼請求嗎？”

“咕……沒辦法了。這是男人間的約定。關於二百號，今後我就以‘透琉同學’來稱呼。”

“唔，嗯。難道是因爲，我把馬克杯送給透琉的事情？”

商談結束後，爲了實現昨天的約定，我邀請小夜子一起去約會。

我叫來店員，問了問推薦菜之後點好了可麗餅。

他之前一直是威風凜凜的表情，突然呵呵笑什麼的很噁心啊。

“有什麼事理人？是什麼樣的願望？”

我拉着小夜子的手逃出了學生會室。

學生會長“唔嗯！”的發力屏起右手的肌肉塊，

“你有沒有想做的事？”

“誒？現在這樣就夠了。”

“…………”

我旁邊的小夜子故意大聲嘆了口氣。不知爲何她用無奈地表情看着兩人。

唔噢噢噢噢噢噢！我的手肘！碰到了她的胸啊！

栞前輩用意義深長的眼神看着我。

“噢噢……”

“不，關於這件事，他們似乎是不知道的樣子。我有試着試探過桃香主任，但她似乎沒有隱瞞。這樣看，果然是警報系統的故障吧。”

“誒誒！？”

“要具體的表現出來。”

這難題是什麼！？

“等，等一下！讓我想想。”

有多喜歡啊……

“……要從琉璃色變成橙色的黎明星空，的程度。”

“我和大自然一樣？也就是說，你只是眺望着我就滿足了咯？”

“不是的，這是說的規模啊！愛的規模！”

“愛啊？那這是對家人的愛，或者是對鄰居的愛？或者說，是性愛？”

小夜子用食指抵着嘴角咯咯笑着。今天是抖S模式啊。

“不要繞彎子，更直接的說出來吧。”

直接的……

“咳咳……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你哦。”

“再來一次，不要斷開，一口氣說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你哦！”

我挺直後背，看着小夜子的臉說道。

“謝謝，我已經滿足了。”

“……不客氣。”

感覺消耗掉了一年份的精力啊。

“錄下了好東西呢。”

“嗯……好，啊~”

“嗯。所以我是真心想知道透琉的想法……”

“不，你不用勉強自己想哦？”

你有發糖嗎？

我兩手合十向她懇求之後，透琉終於把頭轉向了我。大概是因爲趴的太久了很辛苦，她的耳根子都紅了。

小夜子小口咀嚼之後，“蜂蜜也不錯呢”的評價道。

突然，我的身體飄在了空中。不，不只是我的身體。書桌，衣櫥，牀，電腦，甚至連書架都一起飄在了房間裏。

在我四肢着地爬着靠近透琉後，

靠着牀的側架，讀着我推薦的小說的透琉驚訝地抬起了臉。

像是“你，和我交往吧（往上託着女主的下巴）”，

“那，這次換你餵我。啊，我不要生薑哦。”

“那，我就稍微對透琉練習一下吧。”

“你是要……！？”

“……誒？”

看到她那張笑臉的背後隱藏着憤怒與嫉妒，我慌忙回答道。

走在前面的小夜子回過頭看向我。

我只會感到反感就是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你錄音了啊！

享受了一會兒可麗餅後，

“總之……就是對你的人生來說，告白的場所，是非常重要的對吧？”

“嗯。我想參考一下。”

小夜子看向我身後的同時，我們點的菜來了。可麗餅與我印象中的不同，是在餅上放着雪糕和水果。我用小刀切了些生薑片和適量的雪糕後把它們送進了嘴裏。

會不會不願意呢，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不過透琉意外地老實聽了我的話。

“纔沒有搭錯！對我來說這是事關人生的問題啊！”

額，雖然你說的很對，不過這邊已經走投無路了啊。

——啊，不行不行！我又不是蘿莉控！

“……怎麼樣？有效嗎？——額，嗚哇！”

和我的可麗餅不同，這份裏面放了生奶油和奶蛋糊奶油。

“草莓很好喫。”

這就是糖啊！可是，周圍的視線。

相應的……嘛，比討厭好的意思嗎。

“哦哇！幹嘛生氣啊！？”

“好吧。這種事情呢，抽兩鞭子發顆糖纔是最重要的。”

“人，人生！？”

“這就發啦。”

這難道是透琉的念力！？

“我，對我！？”

小夜子也很開心。

“那，我們再互相喂兩次吧。”

“還不是因爲你問了這麼大條的問題的錯嘛！”

“吶，理人。”

“認，認真你個頭啊！你腦子搭錯了吧！”

“嗯。你背靠門站着。”

“吶，透琉，女孩子喜歡在什麼樣的地方被男生告白啊？”

以染成蜂蜜與草莓混合般的優美粉色晚霞爲背景，小夜子笑着在胸前輕輕揮手。

“恩恩！？有什麼想法嗎！？”

透琉的表情開始千變萬化起來。除了憤怒，還有喫驚，焦慮，羞恥等等。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唔，好好喫。”

“爲什麼啊！？”

“啊，唔，那個……像是壁，壁咚啊……”

小夜子取出智能機，裏面放出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你哦！”的聲音。

“……告白！？”

被人喂是這麼羞恥的體驗啊。我深深切切地體會到了透琉當時的感覺。

“壁咚？那個是被做了會高興的事情嗎？”

透琉這預料之外的話語，讓我問出了“爲什麼？”這句話。

“吶，理人”

“怎麼樣？”

“那，你喜歡怎麼樣的告白方式？”

小夜子的眼睛正說着“你不喫的話就會被懲罰哦”。

“我喜歡你。”

或者是“你只能看着我（硬往女主大腿間插入一隻腳）”。

我抓住透琉的手臂，硬是讓她坐回牀上。

那，之後怎麼做呢。之前買的少女漫畫裏——

原來如此。我沒想到這方面。不愧是女孩子。

我右手抵着門，對透琉耳畔私語道。

“這個用了很多黃油。餅做的黏黏軟軟的很好喫的。”

“比起場所……更重要的是告白的方式吧？”

“沒錯沒錯！你明白了嗎？所以，請透琉務必把自己的智慧借給我！”

“這，這樣可以嗎……？”

“————”

是害羞的不得了了嗎，透琉趴在了被子上，“唔啾唔唔唔……唔那！”的，發着這樣奇怪的聲音。

小夜子朝我伸出叉着可麗餅的叉子。

“不，不要靠過來，笨蛋！”

因爲這句話過於突然，我一時失語站在了原地。彷彿時間停止一般，周圍的吵鬧聲並沒有傳入我的耳朵裏。

“那，來吧。”

“我也，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理人了。”

在我打算磕頭認錯的時候，

“求你了，絕對不要放給別人聽！”

——嗯，不行。這裏果然還是順着就，

“我，我纔沒有緊張！”

儘管我有所抵抗，最後，小夜子還是硬塞了過來。

“透琉，不用那麼緊張。你這樣連我都緊張了”

“纔不討厭啊！不如說這是獎勵啊！”

“冷靜點。也許你覺得我在開玩笑，不過我是非常認真地問的。”

“真，真心的，對我……”

是她想到了什麼好建議嗎，透琉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

透琉到底聽沒聽我說話呢。在經過了足以泡好杯麪的時間後，

誒誒，好吧！

“嘿？明明和透琉這麼做了，卻討厭讓我喂？”

她兩手握着連衣裙的裙裾，扭扭捏捏的。看到她很有女孩子氣的小動作，我也不自覺地行動了起來。

“週日的約會，我很期待。”

“嘛，要是那樣親切的，又帥氣的男孩子壁咚的話，就會相應的，高興吧？”

“嗯？”

“張嘴~，啊~”

透琉揮着枕頭向我發起攻擊。

昨天，從咖啡店回家的我在去打工前制定了三天後將會到來的週日的約會的計劃。一開始，我是打算利用上次沒用上的約會行程的，不過因爲沒有預約道能看夜景的餐廳，告白場所被迫要發生改變。於是，我就向今天碰巧來我家玩的透琉試着問了問有沒有什麼推薦的地方——不過，和她聊戀愛話題似乎還太早了。

小夜子，你差不多該從抖S模式切回來了吧？

“啊唔。”

取回自我的我光是讓我那沉浸在餘韻中的腦袋反應出“byebye”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該怎麼辦呢。”

是因爲沒有戀愛經驗嗎，又或是隻是因爲性格純真嗎，透琉的視線從我的臉上挪開，在房間裏看來看去的。

只不過，生薑片和雪糕似乎還是分開喫更好。

“其實……場所什麼的，哪裏都可以。”

從咖啡店離開，走到分開的岔道時，

“透琉，冷靜點！只有電腦你要輕輕放下來！那是我纔買的！”

“啊，嗯，哈哇，哈哇哇……”

透琉的慌張顯得清清楚楚。

“總之，你一個個放下來，首先是牀。”

“我，我知道了！……誒！”

是因爲焦急導致操作失誤了嗎，牀和書架在空中碰撞起來。書架裏儲存的東西伴隨着一個巨大的響聲散落到了地上。

哦哇啊啊啊啊！？藏在百科全書盒子裏的寶物暴露在光天化日下了啊！

“這，這是什麼。這本可疑的書是！？”

透琉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本書，讀出了封面上那惹眼的標題。

“都條例的叛逆兒，月刊ic JS……”（譯註：都條例指東京都青少年健全育成條例）

完蛋了！該死不死，偏偏讓她看見二郎給我的書！

“不，不是這樣的！這個是……啊！？等一下！？不要打開來看！”

看了裏面的內容後，透琉的臉瞬間紅透了。接着——

“蘿莉控啊啊啊啊啊！”

她用讓我擔心是否會讓鄰居聽見的大聲叫了出來，然後把手上的小黃書扔向了我。

“不是的！那不是我的喜好啦！那是我朋友給的！”

儘管我慌忙進行辯解，但已經太遲了。透琉衝出我房間的同時，托起我身體的神祕力量瞬間消失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

噼裏啪啦咚！

浮在空中的東西全都落了下來。衣櫥和電腦架落向了因爲側腹砸到了地板上而悶住的我。

“……這個，全要我一個人收拾嗎？”

房間裏就像是剛剛遭遇了摔跤大戰一樣。我茫然地望着這份慘狀。

我勉強挪動身體，不過電腦屏幕正好落在了衣櫥下方。啪嘰，一個不好的聲響從下方傳了出來。我趕緊移開衣櫥一看，只見屏幕已經碎成了花。

明明明天要和透琉還有香織三個人去看電影的，這是何等的失態啊……

在那之後，直到透琉發來原諒的短信前，我總共發了幾十封謝罪短信。

“危險！”

已經沒了追上透琉的力氣的我無力的垂下腦袋。

怎麼會這樣啊……一本小黃書居然會造成這樣的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