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鹿追着從會場消失的那抹氣息，來到藩國邊境。

他不聰明，也不曾運籌帷幄和敵人鬥智、或擬訂任何計謀。

但再難打的架，他都能全身而退。

「賣弄小聰明的人，在計劃失敗後會怎麼辦——？」

用膝蓋想也知道——爲了掩飾失態的結果，會用大軍壓境給予打壓，以數量取勝。

「不過，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到底有幾百個啊？」

「有上千個耶，男鹿……狀況太糟了啦！對方人數太多了！」

古市從岩石隙縫裏探出頭來說道。由於他隱藏得非常完美，敵方負責偵察的探子沒發現池。

「對方是由將軍親自上陣！？他們太邪惡了！我覺得我們還是走爲上策！」

「………………」

「他們全都拿着刀槍一類的武器耶！而且總共有上千人哦！？男鹿，你有沒有在聽啊——」

「古市，你自己先跑吧。我沒空保護你。」

「男……男鹿！？」

語畢，男鹿頭也不回地往前衝去。

男鹿不懂得如何運用作戰或計劃和敵人交鋒。

幸好，溪谷地形對他有利；左右是陡峭的山壁，對方軍隊的勢力再龐大，一次能攻過來的人數也有限。

「那傢伙瘋了嗎！？」

「單、單槍匹馬？還揹着嬰兒！？」

「該、該怎麼辦？」

大軍迫近到他眼前。

這個作戰方式，等於是要五百名士兵「爲了消耗對方體力而被殺」。

「呼……呼……呼……呼……男鹿……你要等我……！」

浮現在男鹿右手上的紋章，迸出魔力的光芒。

「男鹿，你幹嘛一臉呆滯啊？我們當然不會讓你獨佔場面這麼熱鬧的羣架啊。」

現身的不只他一個人——

男鹿扯開喉嚨，對眼前的敵軍怒吼。

他不禁發出自我解嘲般的無奈笑聲。

「我對你們這種傢伙超不爽的……」

男鹿如鬼神附體的狂妄行徑，傳到隱身於軍隊後方指揮的秀忠耳裏。

「真是個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傢伙……」

「噠！」

由於拳壓過於強勁，所以包含該小兵在內，大概有五個人一口氣被毆飛。

「噠噠噠！！」

男鹿趁隙毆飛三個人，把他們深深嵌入山壁。

習以爲常的拌嘴聲從遠方傳入耳畔。

「喝啊啊啊啊啊啊！！」

說時遲那時快——有人半路殺出，縱身擋在古市與騎馬武者之間。

他只知道，自己不允許男鹿死在這裏。

他們以投擲長槍的隊伍發動遠攻——像是捕獵野生動物一樣，重點不在打倒男鹿，而是攔阻他的動作。

一名陷入混亂的士兵喊道。

對繼承了。天下人地位的秀忠而言，「消耗」區區一、兩百的兵力不過是小事。（編注：自戰國時代到江戶時代初期，「天下人」意指統治全日本的人。）

所以，他拚命地奔跑。

不出多久，彷佛證明古市不祥的預感般，騎馬武者揚起漫天黃土，從他身後大肆進軍。

「你們這些蠢蛋，別小看我！！」

現在只能依靠破壞力無法言喻的蠅王轟炸——然而就算使出這招，一次頂多也只能擊潰四五十人……石矢魔戰爭時，他在半失控狀態下施展出來的那一次另當別論，但現在男鹿的身體或許負荷不了。

秀忠身邊的一名部下並不贊同。

「動作太慢啦！」

古市太過焦急，不小心扭到腳跌了一跤，臉重重摔在地上。

「可惡！你們這些像夥……不準無視我！！」

他連忙想找地方躲藏，卻因爲腿軟而無法動彈。

男子外表看來是人類，渾身上下卻挾帶着猛虎般的氣勢。

然而——他也有不能原諒的事。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使出『撫子』攻擊地面，使地表裂開，試圖趁士兵失去平衡時攻破包圍網的破綻，阻擋另一支部隊前進；無奈的是，他被圍成好幾圈的步兵重重包圍，無法順利突圍。

「什……什麼……？你是……？」

無論對方想拿武器攻擊，或多人一起進攻，男鹿都不會在意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卑鄙的小伎倆無法對打架構成什麼影響。

在男鹿的力量之前，士兵們顯得狼狽不堪。

「原來如此……他就是和十兵衛實力不相上下的人嗎……？哼，那還不簡單？把士兵分成兩隊！一半負責攔住他，讓另一半去進攻石矢魔不就得了！」

不管男鹿的力量再怎麼強大異常，只要外表還是人類，能打倒的敵人數量就有限度。

看到忽然出現的三名男子，古市愣在原地，接着——

但是忽然從旁邊殺出一名全身繞滿繃帶的男子，把小兵毆飛了。

「說得好，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喂，古市……你還好吧？」

「好耶，打中了！！本大爺果然是天才。第一次用這種武器就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時，一名小兵抓準男鹿停下動作的空檔砍了過來。

與此同時，騎馬武者接二連三地從左右兩方穿過，往溪谷另一端進軍。

隨着驚人的氣勢，男子揚起樹幹粗的強壯手臂，瞬間把騎馬武者連人帶馬一起毆飛，讓人懷疑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背後的卜寶活力充沛地叫道。

「你也這麼覺得吧？以後要成爲邪惡大魔王的你，也無法認同吧？」

然而與十兵衛交手時受的傷、還有不斷消耗的體力，正一點一滴地把他逼入絕境。

面對「意料之外」的敵人，大軍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喂喂，你們兩個根本什麼都沒做吧？」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他們完全沒想到會有一人單槍匹馬迎戰千人大軍的荒唐情勢。

「嘿嘿……看樣子往這邊來果然是正確選擇。」

「不……沒事。」

而且我方也沒有義務照順序輪流乖乖捱打。

恐怕再用一兩次就是極限了。

「你在大聲什麼啊？法國麪包飛機頭！」

「嗚哦！？」

他不是用拳打、腳踢、肘擊撂倒襲來的敵人，就是使出膝撞迎擊，或利用腳跟重擊讓敵人嵌入地面。

「不會吧！？難道……他們兵分二路了！？」

「你、你是……？」

忽然間，一發大炮從天而降。

「你、你這傢伙是腦袋有問題嗎……你以爲我們有多少人啊！？」

男鹿原本以爲是敵方的增援，事實卻並非如此；大炮瞄準的不是他——正確地說，彈丸雖然打在差點波及自己的地方——但很明顯的，炮擊是由男鹿身後射向敵軍。

「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

「可惡～……我真沒用～……嗯？」

襲擊男鹿的敵人改變了陣勢。

對於打着冠冕堂皇的名號，想湮滅自己要小手段證據的人，男鹿感到極度不快。

男鹿怒吼着，同時用凹陷神拳招呼在呼天搶地的士兵臉上。

「哈哈……」

「什麼事？」

「等等……再等一下……那招不能隨便亂用……」

「————！？」

就算會改變歷史也好，回不了原本的時代也罷，他都無所謂。

「敵……敵人來襲——！？」

「可是……大人……恕屬下失禮……」

「有機可乘！」

不管總數是千人也好，萬人也罷，每個人受到的攻擊力道不會因此變成千分之一。

眼見秀忠眼中流露出這個訊息，部下也不敢再進諫什麼。

沒錯——他們這幾個可以不喫飯也不能不打架，無可救藥的笨蛋太保，在這種有大場面羣架可打的時候，怎麼可能乖乖袖手旁觀呢？

「什麼？想幹架嗎！？你這優格路奇弱雞！！」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相男鹿並肩作戰；無奈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知道自己幫不卜忙。

只要回到城裏，就能向希爾德或邦枝求救。

他發覺最前面的騎馬武者已經看見自己，並掄起長槍準備攻擊。

「什麼！？你說對方一個人擋下上千人的軍隊！？」

「喂，這門大炮是我弄來的耶，你這豆腐腦憑什麼擺出一副威風的模樣啊！」

「可惡……」

忽然間，他聽見地面傳來馬蹄聲。

古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噠……」

「怎……怎麼搞的！？」

男鹿很強。別說十人，就算隨便揀來上百人都能應付得了。

當然，即使是敵軍，男鹿也不會殘酷到痛下殺手，只會打到他們站不起來。

反正不是自己遭殃，所以小兵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那就來大幹一場吧！」

軍隊這下才認真起來面對敵人。但不論他們持刀或持槍，男鹿都不以爲懼。

「誰管你那麼多啊！」

恐怕敵軍的策略是派步兵纏住男鹿，同時利用移動速度較快的騎馬武者先行攻陷石矢魔。

他並不是聽從男鹿的話逃走。

然而，秀忠並不知情。

咻嚕嚕嚕嚕！……砰咚！！

「慘了……慘了……慘了……？」

「去喫土吧！！」

現身的男子一面扯掉身上的繃帶，一面露出傲然無懼的笑容。

「東條……你怎麼來了籲」

出現的不只有東條一個人而已。

夏目、城山、還有在不遠處爭吵不休的神崎和姬川紛紛接連現身。

穿越時空而來的石矢魔太保們，此刻於戰場上集結在一塊兒。

「奇怪……？你們……不是都喪失記憶了嗎！？」

男鹿無法掌握狀況，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這時，古市匆匆趕到他身邊說道：

「男鹿！你還好吧？看樣子……東條學長他們好像恢復記憶了呢。」

「我被那個叫十兵衛的大叔打暈時，因爲受傷的衝擊而回想起來了。」

「我也是。」

東條搶先答道，城山也跟着拘謹地舉手表示。

「那你們兩個呢？」

男鹿接着詢問神崎和姬川，卻被兩人毫不留情地劈頭齊聲怒斥：

「「你這傢伙還有膽子問啊！？」」

「被你那樣一打，別說恢復記憶了，我出孃胎以來的記憶差點全部都被打掉了哩！！」

「混帳男鹿……平常誰會抄鐵板打人啊？你害我的頭稍微凹陷了，你知不知道！！」

看樣子這兩位是因爲遭到男鹿毆打而恢復記憶的。

「咦……那麼夏目學長呢？你又是怎麼復原的？」

古市忽然察覺這個問題。夏目一派輕鬆，彷佛置身事外地回答：

「嗯？我本來就沒有喪失記憶呀？」

現身增援的敵軍頂多一百個人。對照之下，幕府軍的人數再怎麼保守估計都有其八倍之多，壓倒性的數量優勢依舊沒有改變。

「你們……？喂，這是什麼意思啊……？」

但是眼前雙方的對抗——只是一場羣架。

原來那是一大羣人移動時產生的腳步聲——將近百人左右的集團正在朝這裏迫近。

正在交戰的神崎和夏目也停下手來，咬牙切齒地怒斥道。

說也奇怪，不管在古代或現代，石矢魔這塊土地的人雖然常常起內鬨爭吵，但一旦面臨強敵時，就會展現出團結一致的精神。

「咈咈……要告訴他們真相嗎？」

他所言不差。即便來了東條等幾個強力的幫手助陣，但還是難以和高達三位數的大軍抗衡。不過——

「你纔沒資格說別人蠢哩……什麼神崎心拳，該不會是搞笑的橋段吧？你這傢伙難得說出這麼有趣的段子，害我都笑出來了。」

「鐵炮隊！準備掃射！把那些傢伙全都給我射殺！！」

「這個嘛～……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因爲時空轉移來到這裏，而身邊的神崎、城山又都失憶了。我原本打算和他們一起討論真相……可是又怕自己一番『我們是來自未來的人』的說詞，會被當成無稽之談……所以決定先觀察一陣子啦。」

「大人請三思！現在雙方正在混戰之中，此時使用槍炮射擊的話，連我方也會蒙受傷害……」

「那個……是……是帕子隨便亂取的！」

如果真有能讓衆人返回未來的方法，那麼這方法總有一天會自然顯現於世；倘若無法迴歸現代，與其下知所措地窮緊張，還不如適應那個年代的食衣住行來得實在——他應該是這麼判斷的吧。

一名在前線負責指揮一軍，官銜看似侍大將的武者高聲叫道。

「嘖……知道自己用正常手段贏不了就搬出射擊道具……卑鄙的傢伙！」

一行人手忙腳亂地急欲從槍口下逃出生天，無奈現在纔開始逃跑，已經來不及逃出火槍的射程範圍。

演變至此，前線上演的……已經不能算是一場戰爭。

「好像……被什麼東西上身了一樣……」

「已經顧不得手段和顏面了嗎……真是一點都不有趣！」

「混帳……可憎的石矢魔……又要破壞我的好事嗎……！」

「我要打爆你們的頭，從oo的oo把你們給OOO！！」

姬川也出聲附議。

攀在他背上的卜寶，頭髮因爲電流竄升而倒豎起來，男鹿右手上的蠅王紋也應聲迸射出光芒。

提出諫言的近臣被秀忠毆飛到一旁。

「嗯！……該怎麼解釋呢？我只能說……石矢魔這塊地方，真的非常喜歡逞兇鬥狠呢。」

這是蠅王轟炸即將發動的前兆。

神崎相姬川不顧眼前的狀況，嚷嚷着拌起嘴來。城山拉高音量喝止他們：

「前面那些就是可惡的幕府軍嗎！」

「害怕了嗎！你們這羣弱雞！」

一場發生在二十幾年前的惡夢，再度於秀忠的腦海裏甦醒過來。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都爲之愕然；東條和男鹿以外的人更是驚叫出聲。

「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出招哩。我來取個名字，就叫……蠅王轟炸『雙重震撼』吧！！」

這個溪谷左右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壁，所以就算大軍壓境也難以攻入；但是相反的，原本有利的地形如果被槍炮大舉掃射，衆人在找不到地方躲藏的狀況下就會慘遭射殺。

「神崎哥，現在沒有時間跟自己人鬥嘴了！」

「少羅嗦！」

神崎也露出邪惡度不相上下的笑容。

「…………阿姬？」

但不知爲何，戰況明顯地陷入劣勢，幕府軍逐漸開始遭到壓制。

「嗯——？喂，情況好像不太對勁哦……」

「「「「什麼——！？」」」」

姬川說着，臉上浮現出邪惡的賊笑。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阻止得了歇斯底里地叫喚着的秀忠了。

從地平線另一端傳來地鳴聲。

「再來啊再來啊！你們的攻擊一點用都沒有！」

「你們這羣oooo！不要以爲自己還能活着回去啊！！」

「不會吧？他們的同夥也還在這裏耶！？」

「管它是江戶時代也好，繩文時代也罷；只要敢瞧不起咱們石矢魔，大爺都要他喫不完兜着走……」

秀忠像是想要甩掉惡夢似地高聲下令。

而且關於「最愛打架」的個性，剛好鮮少有比石矢魔的傢伙們更嚴重的例子。

「這幫傢伙是怎麼搞的……？」

「是啊。而且神崎、阿姬，你們如果不趁現在留下精采表現的話，之後就沒篇幅發揮羅……」

「噠！」

「咦？」

「怎麼啦！？快點殺上來啊！」

「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你們自己要惹火石矢魔的人哦……」

男鹿合起雙手手掌，把凝聚在右拳的龐大魔力傳導到左手，讓兩邊的拳頭都吸飽「蠅王轟炸」的能量。

「不過是折損區區一兩百人的軍力，可以補充替代的人太多了！你以爲我是誰啊！？我可是將軍欸！不快點照辦的話，所有人通通都斬首問罪！」

「真傷腦筋……結果還是得逼我使出這招啊……」

就在這時，男鹿昂然挺身攔在鐵炮隊前方。

「夏目……那種事別說出來啦……」

「還說呢～……不過拿槍還打輸人，可見你實在是超蠢的。」

夏目慎太郎——這個一派輕鬆的男人，永遠讓人摸不清楚他腦袋裏的想法。

「不要看扁我們石矢魔的人啦！」

「我要上羅！！」

「不……不許退縮！對方只不過多添幾個人而已，我們還是擁有人數上的優勢啊！」

此刻，這種精神徹底地展露在衆人面前。

東條乍聞這句不知是誰發出的疑問，轉頭觀看，赫然發現幕府軍已然轉換陣勢，派出一列橫跨左右翼的鐵炮隊，用超過一百柄火槍直指着前線。

現身的正是石矢魔的武士們。

說着，男鹿便用雙拳揮灑出凝聚的魔力——不是打向正面，而是同時攻擊左右兩旁的陡峭巖壁。

秀忠目睹戰局生變，不禁驚愕地嘟嚷道。

隨着激烈的爆炸聲，溪谷的壁面產生無數裂痕，接着便引發一場足以把整個溪谷填滿的土石流。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你也用過一樣的手段吧？」

極端一點地說，打架時會發生「氣勢比較強的那方佔上風」這種跳脫物理法則的現象。

戰場上此起彼落，盡是毫無修養的低俗叫罵聲。

像三大家臣之類膽小的縮頭烏龜，此時正躲在藩城裏發抖。

「少……少羅嗦！我是一對一單挑！一口氣拿出那麼多槍炮纔算犯規吧！」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神崎等人不禁傻眼地吐槽。姬川本人也有點害臊地露出「啊……糟糕」的表情。

部分不雅的詞句已經自動消音處理。

岩石、土砂來勢洶洶地崩落，不要說鐵炮隊了，整個幕府軍團無一倖免地全都被埋在底下。

古市意味不明地笑着回答男鹿，臉上無奈中帶着疲倦的表情像是在訴說「我不管了，隨便你們啦」似的。

「反正，這些事都先擱在一旁吧……」

敵軍眼見五名豪傑（加一隻古市）現身支援，害怕得節節後退。

如果是戰爭的話，除了運用戰略、戰術之外，靠着人數、裝備和訓練程度就能決定輸贏。

羣集在此的都是滿腔熱血，心想「豈能就這樣一直讓人看扁」，笨得無可救藥的傢伙；這些男人，簡直和四百年後石矢魔的子孫沒有兩樣。

雖然曾經一度因爲畏懼幕府而退縮，不過當衆人看了男鹿和十兵衛交手時，不管被打倒幾次依然重新站起來的模樣；還有以身爲女子的劣勢力挫十兵衛，獲得優勝的藍姬（事實上是邦枝）之後，石矢魔武士們原本早已消失的鬥志又再度復甦了。

「糟糕！快逃啊——！」

身材魁梧、力氣較大、持有武器、修練過某種武術、或是人數較多——在打架世界的規則裏，這些都不足以左右勝負。

即便是在男鹿和卜寶之間的連結還處於初期階段時，蠅王轟炸強悍的威力就足以把一座廢棄的大樓打至半毀；此時其威力已經提升好幾段，同時打向兩旁的話，這股威力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