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然後，時間到了放學後。

雖然我不是乖乖吞下萬里衣丟出的誘餌，一定不是。只是，我現在還是來到了那棟西式建築前方。

因爲在我家附近，我也每天都經過那棟建築物，不過今天我還是感覺不出來裏面有人住。

大門是對開的形式，右邊那一扇微微開啓，空出了勉強能鑽過身去的門縫。

我稍微瞥視了一下四周，再次確認沒有行人走過之後，隨即鑽進了門縫裏頭。

不用說，我當然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庭院。

只要觀察四周的狀況一眼，就可以透過直覺知道「這裏根本沒人住」。

「那屋子裏是怎樣的感覺，你就去確認一下嘛?」

我想起萬里衣隨口說說的話。

的確，我也很在意這間屋子，所以纔會特地前來探勘一番。

說不定……或者該說萬里衣之後一定會跟上來——要說我心中完全沒抱持這種期待，那是騙人的。

所以我決定對自己誠實一點。

萬里衣那傢伙如果最後沒來，我要恨她嗎?以做人的立場，我希望不要把話說到這麼絕比較好。

當我踩上被雜草掩蓋大半的石板道時，意外地看見一道輕巧的門扉，看來這裏就是玄關了。

「……」

我猶豫了一下之後便靠近那扇門，輕輕地，用不大的聲音敲了敲。

……好安靜。這裏雖然是住宅區，但在這片區域之外便是國道，因此環境應該沒那麼清幽纔對。

可是這塊土地卻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下，讓人覺得彷彿位於與都市隔絕的空間裏。

「……沒有人吧。」

儘管我稍等了一下，屋裏還是沒有半點動靜。這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不禁自言自語起來，試着打破這片靜謐。

可是……如果我真的發現屍體了，那首先得打電話報警……接受調查……

突然出現的強烈光線讓我嚇到跳了起來，因爲地下室的照明燈亮了。就算這裏是一間空屋，似乎還是有電力供應。

不對，等等，別人的屋子?這裏到底是誰的房子?該不會是松澤桃子的家吧?

松澤結束了簡短的通話。

我吞了口口水。到了這地步，我所感覺到的不舒服感早已消失，滿腦子只剩下旺盛的好奇心。

「抱歉，讓你久等了。」

我下定決心，伸手搭在門把上……緩緩地旋轉，然而門把卻在中途卡住，門也紋風不動。

看來她也不是事先約好纔要朋友來的。我果然跟不上這麼迅速的發展。

「……妳不是松澤桃子嗎！」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我叫桃子哦。」

「翔，我去替你倒杯茶來！」

「哦哦！」

「久等了……要坐嗎?」

「咦?啊，我……」

「……喂，紗理?有個叫做上原同學的客人來了……嗯。所以妳也來吧。嗯。對。妳儘快。」

「我朋友。很快就來了。」

我用和夢遊差不多的步伐前進，伸手搭在棺木的蓋子上，要把它……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松澤說話的口吻就像個親密的好朋友。

「唔……」

我腦子裏想着這種事，因爲思緒太過混亂，不禁把想到的事立刻脫口說出：

「就……這副模樣?」

還活着。我緊張得幾乎只能說出這幾個字，女孩則以昏昏欲睡的雙眼瞪視着我。

棺蓋並沒有輕得可以用手抬起，於是我一點點地推開它。

「嘰——」地下室迴盪着厚重木頭的摩擦聲。這麼大的聲音，或許可以穿過樓梯，傳到屋外去。

三成是因爲恐怖，七成則是好奇心。

如果裏面確實裝了屍體，那就真的非常可怕了。

「那……松澤，妳住在這裏嗎?」

松澤說完之後順勢站起來拿出手機。她一邊撥打着手機，一邊走出了我的視線範圍。

「屋裏面似乎沒有人居住，我已經在門外看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妖魔鬼怪出沒。」

這裏大概是客廳之類的地方。出乎意料地乾淨整潔，傢俱也一應俱全。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看起來就像現在還有人在使用似的。

只要回去這麼報告，也應該算是任務完成了吧。

然後，屍體更是睜開一隻眼睛，以尚未聚焦的瞳孔望向了我。

松澤說着，迅速地遮住自己的身體，慌慌張張地跑上樓梯。

冷靜得可怕的我，不知爲何竟能這樣分析自己的心情。我再次開始緩緩地移動，走向那個物體。

腳下的感覺突然一變，腳步聲也沒了，因爲走廊上鋪着紅色地毯。

接着，棺木內部逐漸顯露出來。雖然開到一半就知道結果了，但我還是一語不發地將棺木完全打開。

儘管如此，我還是來到樓梯下方。我沿着牆壁走了幾步，手就碰到某個凸起物。

「這裏已經好久沒客人來了。對了，等下我朋友也會來……你等等哦。」

「成佛」或「唸佛」這些單字不斷竄過我的腦海，但我渾身僵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次來到客廳之後……總覺得印象跟我方纔感覺到的截然不同。

……接着，女孩摸了摸身旁之後，拿出某樣東西戴了起來。

我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轉頭看了看四周。地下室雜亂地擺了一堆東西。桌子、木桶、像是紅酒的瓶子，以及……

到了樓梯的一半，上方的光線就幾乎都照不進來了。

沒錯，屍體呈現一絲不掛的狀態——也就是全身赤裸。

棺材裏裝的……果然是屍體。我分析眼前的狀況，冷靜得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桃子沒回答我的主要問題，又匆匆忙忙走出了客廳。這時，客廳再次恢復寂靜。

那麼，要從哪裏開始探險呢?當我正這麼想的時候，發現走廊旁邊有個通往下方的樓梯。這裏是一樓，也就是說，這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纔想到「地下室」這個字眼，緊張的感覺忽然增加不少。同時，還伴隨強烈的好奇心。

「沒關係，你別在意。難得你都來了，也想好好看看吧?」

可是，我莫名地有股揮之不去的感覺……於是我從大門前面退開，沿着屋子牆壁開始走。

就在這時，女孩揉了揉眼睛坐起上半身。

「棺材……?」

「嚇！」

「咦?啊，哈哈……我要穿衣服哦。你可以在樓上的客廳等我一下嗎?」

「咦?啊，妳不必客氣了……」

「咦?啊，不，我是、探險一下……」

於是，我往更裏面走去，發現唯一一扇開啓的窗戶。

「啊，嗯嗯。」

「活、活……」

窗簾隨着從窗戶吹入的微風飄起，擋住了射進屋內的陽光，要說是生活感嘛……總之，這裏果然有人居住，就是這種確定的感覺。

「……」

這具屍體竟然輕輕動了起來，還輕聲地嘆了氣。我驚訝得連忙往後退。

換句話說，我就是第一個發現者，說不定會上報紙頭條，也可以向朋友炫耀。

「……」

「我?午睡啊。」

她擁有一頭罕見的紅髮，分別在左右兩邊綁成束垂在肩上，她的身材嬌小，有一雙又大又圓的金色眼眸，臉蛋甜美可愛，不過，很有特色的小虎牙，讓她露出笑容時顯得有點淘氣。

可是，該怎麼說呢……這裏完全沒有人的氣息。就像我剛剛的直覺一樣，我還是認爲這裏一定沒人居住。

正中央大刺剌地擺放着一口比人的身高更長一點的木箱。

「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總覺得我跟不上狀況的發展。儘管這麼想，我還是緩緩地走上松澤桃子剛爬上去的樓梯。

我環顧四周，穿過房間的門扉，來到了走廊上。

後門果然跟前門一樣上了鎖，旁邊的窗戶也……沒有打開。

儘管覺得很沒禮貌，我還是觀察着這具屍體最……最重要的部位。些微隆起的胸部，還有兩腿之間……我第一次看到同年紀女孩的……

這時我總算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擅自闖進別人的屋子，還擅自打開地下室的棺木……

「唔……誰要來?」

◇

「呃……抱歉，那種地方，就是……妳睡覺的地方……」

儘管松澤故作自然的態度，讓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不過我還是聽從她的建議坐了下來。

「啊，嗯……我……」

「呼……」

這麼寬敞的一間房子，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呢?如果能進入裏面探險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玩呢。

棺木裏面裝了什麼呢?以常理的角度來看，難道是屍體嗎……?

「咦?呃……上原同學?」

我不假思索地爬上窗緣，躍身跳進屋裏。

當我站在這裏一會兒之後，松澤桃子若無其事地穿着衣服現身了。

只在電影或連續劇裏看過的神祕物體，竟然就在眼前，讓我的心臟瘋狂亂跳。

「這、這是……」

「嗯……」

……隨着我的逐步逼近，這些想法不斷在我腦海掠過。

那個戴上眼鏡的臉蛋，是我經常在學校見到的面孔。我是三班的人，她則是隔壁二班的學生。對方當然也認得我。

不對……她不是在瞪我，看起來好像是瞇着雙眼很努力想要把我看清楚。沒錯，就好像視力不好的人常做的動作。

「嗯……是誰……?」

我謹慎地一步步緩緩走下光線昏暗的樓梯。

「唔唔……」

屋宅旁邊有一扇像後方出入口的門，另外還有幾扇並排的窗戶。

「那松澤妳又在敞什麼?」

我貼近那扇打開的窗戶，窺視着室內的情況，果然不出所料，裏面沒有人在。

總覺得自己一直被牽着鼻子走……我先試着在腦中整理當前的狀況。

木箱呈長方形，不過大約是「肩膀」的地方則往左右稍微寬了一些，這一定就是……

「唔……」

死者年齡大概跟我差不多大……而且乾淨漂亮得讓人幾乎無法認定是屍體，從身體特徵來判斷應該是個女孩。

這一瞬間……

我潛進鄰居的屋子裏，桃子睡在地下室，然後她要我「輕鬆待着」，還叫朋友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儘管我也沒有其它重要的事，但我該就這樣繼續待在這個地方嗎?

◇

桃子總算端菩紅茶回來了。

我們一邊喝着紅茶，一邊不太熱絡地閒聊着。

突然間，桃子相當認真地盯着我的臉看。

「你的眼睛深處，看起來好像有獵戶座的紋章……」

「嗄?啊，咦?」

「唔——嗯，翔，你竟然是『路邊奇石』啊，好厲害，真難得！」

「……」

「翔今天會來我家，難道就是啓示嗎……就像代表現在正是採取行動的時機。總而言之，雖然翔只打算退縮……不過明天開始就要實行作戰了哦。」

她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

我有點擔心起這整件事了。無論是眼前的狀況、還是桃子所說的話，全都是一堆意義不明的事。儘管我懷疑這一切該不會都是我在作夢，但即使真的是夢，意識應該也不可能這麼清楚吧。而且就算知道這是一場夢好了，那麼我也只能等着自己清醒過來。

就在此時——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前門。

「啊，好像來了。你等一下。」

桃子站起身來，迅速地走出了客廳。

我聽見玄關大門打開的聲音，而後是交談的聲音。接着沒一會兒，桃子和她的朋友便走進了客廳。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紗理。」

「你、你好……我是吉永紗理。」

「那就決定了。那麼，簽在……用這個就行了吧。國王的籤就用這樣表示吧?」

而紗理的胸部還頗大的，差不多已經可以穿胸罩了，再這樣長下去，總讓人擔心體育課的時候她會不會被男生取笑。

桃子似乎是有些開心地說道，接着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文靜、身材還滿高挑的女孩。總覺得似曾相識，不過也沒什麼太深刻的印象。她擁有一頭漂亮的及肩直長髮，一雙大眼睛，以及精巧可愛的五官，只是個性似乎有點謹慎小心。

「這樣子啊……果然，還是叫翔脫衣服吧！」

「不錯嘛！」

「那麼，我就是國王啦！」

「呃……吉永同學也跟我們同校?」

說到遊戲，那就是電玩遊戲了，我期待着桃子拿出遊戲主機。

「呃，大家讓國王打一下好了……」

我再次來回看着眼前的兩人。

「嗯，什麼都可以。」

「恭喜——好吧，你的命令是?」

兩人光滑純淨的樣子，讓我不由得看入迷了。

紗理用依然緊張的神情謹慎地選籤，然後一口氣抽出其中一根……結果沒有抽中國王。

「……應該不太可能啦，啊哈哈……」

桃子和紗理互看了一眼。

這麼說來我也……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該看哪裏。我坐在沙發上，放低視線，而那兩位女孩雙腿之間若隱若現的……

這樣的對比也很鮮明。

「這、這……嗯……」

接着兩人都只剩下一件內褲，而且都是很像小孩會穿的棉臂一內褲，純白無花色的。

這樣的命令確實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發出了沒什麼特別意義的聲音，臉上擺出有些爲難的表情。

「嗯。」

「這樣啊，也是呢。」

連紗理也都不知不覺以半認真的眼神凝視着我。

「對吧?紗理也願意玩吧?」

「這位是上原翔。」

桃子再次弄散了籤，這次遞給了紗理。

「妳好……」

「呃，那……全部女生把衣服脫掉，怎樣?」

「啊……」

我的心跳加快，幾乎要無法忍受現場的氣氛。我……

我比剛剛更不知道該把眼光放在哪裏了。

「我可以先抽嗎?」

我來回看着眼前的兩人。桃子依然笑容滿面，紗理也依然緊張不已，兩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桃子臉上露出淘氣的惡作劇笑容。

「唔……」

桃子將每杯紅茶旁的條狀砂糖包收集起來，接着將其中一包的前端折起來做記號。

在詭異的氣氛下，我連忙想要取消命令……

「你沒聽過?」

「可以，妳有什麼?」

「國王，你可以再多看一點哦！」

我凝視着這樣的兩人……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她們，既然是第一次，我覺得要下達安分一點的命令。

「哦……是國王。」

「什、什麼?」

聽見桃子叫我的名字，我連忙應聲。

「啊、嗯。」

接着似乎又輪到我抽。如果又中的話……接下來要下達怎樣的命令比較好呢?

「哈哈哈，總之，先坐下吧！」

桃子確認過最後的一根籤之後，再次坐上了沙發。

「呵呵，OK！」

儘管桃子的胸部稍稍隆起，卻還不到引人注意的地步。

「唔，就是三個人抽籤，抽中國王的人可以對其他人下任何命令。」

「……」

就算我們都坐下了，聊起來也沒符別熱絡。桃子去替紗理倒紅茶時陷入短暫的沉默，之後仍然一樣。

「唔、嗯……我是一班的……」

「脫完了，繼續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紗理看起來好像也頗爲開心。我……也只能安靜地看着眼前的兩個女生。

我的目光避開了正前方的兩人，視線遊移不定，桃子見狀又露出了笑容。

「那……」

「抽吧。」

「唔、嗯……」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總覺得一直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輕鬆地抽出一根。

「……嘿！」

紗理似乎相當緊張，看上去侷促不安。

「繼、繼續吧！」

桃子身上穿着白色襯衫和黑色迷你裙。她毫不猶豫地一顆顆解開釦子，很快就脫掉了上下半身的衣服。

「翔……你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裸體?」

「翔。」

「……然後呢?」

「不是那樣吧，應該還有更有趣的命令啊，對不對?」

紗理穿着深藍色無袖連身洋裝，比起桃子的衣服好脫多了。儘管如此，她還是露出害羞的表情，有一下沒一下地瞄着我，在桃子的催促下慢慢脫。

「好，換你。」

雙手遮住胸部的紗理，也放下她的手。

「……」

桃子故意挺起胸膛。

「嗄?」

「翔，你也直接叫紗理的名字啦，可以吧，紗理?」

紗理依然以非常緊張的表情點頭。

「快點，紗理妳也一起來。」

「……沒中。」

兩人又彼此對看了一眼，似乎在打什麼暗號，接着……

原本就滿臉笑容的桃子，彷彿勝券在握似地咧嘴而笑。受到她臉上的表情影響，我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總覺得她說話的口吻很熟悉，我直率地點了點頭。

「嗯。」

桃子先把所有的籤伸到我的面前。我謹慎地挑選……然後直接抓起我面前最近的那包抽了起來。

「唔，嗯……」

「嗯，既然是國王的命令，那就沒辦法了！」

「……」

「要不要來玩遊戲?」

要說「更有趣的命令」，總之怎麼說呢……總之，就是那樣的事吧。順從自己的妄想……

「……」

桃子再次坐回沙發上，無所謂地說道。

「唔、嗯……請、請多多指教了，翔。」

「不對，不是玩那個……我們來玩國王遊戲吧！」

「任何命令?」

「這個嘛……」

我一下完命令之後，桃子立刻喝起倒採。因爲太過順其自然，連我都嚇得後退了一步。

「國王遊戲?」

「不行嗎?這是國王的命令哦！」

「唔……真沒辦法。」

「太好了。」

我把手伸向衣服的扣子……發現桃子和紗理投注在我身上的視線帶着前所未有的熱烈。話說回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了?」

「沒……」

可是，若說出「好丟臉」這種話纔會更丟臉。我不去理會她們兩人的視線，脫了衣服。

上衣、褲子……最後我也脫到只剩一件內褲。

「呵呵……我們繼續吧。」

我們就這樣持續這場不可思議的遊戲。下一個當國王的人是紗理。

「請問……可以碰……翔你的身體嗎?」

這是國王的命令。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愉悅地朝我走近。

總覺得我的腦袋一片空白。這麼說來，從剛剛開始我似乎就聞到一股很奇妙，卻讓人心情放鬆的香味。

……可是那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遵從着國王的命令。

兩人一左一右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哇，好光滑啊，對不對?」

「嗯……」

兩人開始先撫摸我的上臂，然後接着摸到我的腹部周圍。

感覺內心有點浮動，因爲兩人一絲不掛地坐在我身旁。

萬里衣抓住我的手，往客廳外的方向開始跑。我毫不抵抗，任萬里衣拉着跟在她身後。

「……」

「滋、滋……唉呀，真的很美味呢！」

「妳舔舔看吧，紗理。」

隨着尖銳的聲音響超，剌痛感襲向了我的肩膀，可是那疼痛立刻就變成一股熱氣漫開……那股灼熱蔓延至全身。

「誰知道……」

「這、這間屋子是怎樣啊……」

「那麼，翔……向你的人類身份說再見吧。」

「咦……上、上原?」

「這邊?這邊對吧?」

「怎麼會這樣……這屋子裏到底有什麼啊?」

「桃子，另外還有紗理。」

我指向左邊的玄關。

……這時，又聽見聲音了。這次大概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聽起來像是用力搖晃窗戶發出的聲音。

桃子站了起來，紗理也跟着站起。

「嗯，大概可以了。」

「可是……」

「咦?可是……可以嗎?」

來的人是萬里衣……雖然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不對，說起來我一開始就很期待在這裏見到萬里衣。可是事到如今，這種事感覺好像也無所謂了。

我呼吸了走廊上的空氣之後，意識稍微恢復清醒了一些。

不對，不是那個白色改變了性質，改變的人是我。

「……」

「有什麼好可是的，來，這是衣服……快點穿上，這是命令！」

我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出現在我眼前的人，則是露出妖異笑容的桃子和紗理。

「唔……」

「真的?」

接着——

離開屋宅佔地之後，萬里衣開口說話了：

「滋、滋、滋……差不多可以了吧?」

「那麼，我開動啦……」

「在地下室午睡。」

可是那種舒適的白色，逐漸變得讓人不舒服，化成可怕的東西。

與此同時，一股極爲強烈的快感在我體內流竄，好像是要把我整個身體翻過來的感覺。不消片刻，我的視線變成一片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歡迎……』

紗理似乎有些捨不得，把舔舐我的權利讓給了桃子。

「等等……你好像怪怪的耶，上原?」

看着紗理拾起雙眼望向我，我根本無法思考，只能機械性地點頭。無論國王想要做什麼事，反正聽話就對了。

「……」

「那、那麼我們逃吧。來，這邊！」

此時——

「……」

萬里衣會來讓我很開心，這種心情雖然來得稍遲了一些，畢竟還是恢復了。

我什麼都沒有想，只是聽從桃子的指示。

「怎麼樣?怎麼樣?」

「嗯……呵呵，說不定，還滿好喫的。」

「命令……總、總之你先穿上衣服吧。」

在我們進入走廊的瞬間，萬里衣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左右。

「要往哪裏逃比較好……」

總而言之，屋裏有念同一所學校、二班的松澤桃子，以及她朋友一班的紗理。我只跟萬里衣說了這件事，至於國王遊戲，我還是暫且保密不提。

白色——那是包圍着一切的溫暖光芒。

萬里衣的表情愈來愈焦躁，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真是令人傷腦筋的侵入者呢。翔，你就乖乖待在這裏，明白嗎?」

「嘎?桃子是誰啊?」

「我也可以吧?」

我一直維持與方纔相同的姿勢，愣愣地凝視她們兩人。

我總覺得萬里衣說得很正確，所以我也點了點頭。

萬里衣拉起我往那方向跑去。

「滋、滋……可以。」

紗理伸出舌頭，輕輕地刺激我的肚臍上方。我感覺全身上下彷彿有一股電流竄過，瞬間顫了一下。

「！?」

我已經停止運轉的腦袋，勉強開始運作了起來。

我以躺着的姿勢，什麼都沒辦法做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鑲着木製的正方形壁板，鑲板拼合成一塊大型的幾何圖案。只要定住視線不動，就會產生那個大型圖樣開始動的錯覺。我的腦袋昏沉，總覺得心裏輕鬆得可以好好觀賞這幅圖案。

萬里衣這麼說着，用認真的眼神凝視着我的身體。

「嗯。」

「唔唔唔……還、還是先逃走比較好吧……」

房間外……大概是前門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兩下、三下……

事實上，我跟萬里衣很輕易地便從前門逃離這間屋子了。

接着，那股熱氣化作讓我全身顫抖的電流，我的背脊誇張地往後弓起，渾身僵硬，顫抖個不停。

「爲、爲什麼你沒穿衣服……?」

這時，那股躁動不安的烕覺，擴散至我全身上下。我再次放任自己沉浸在這份快感裏。

我穿好衣服站起來之後，萬里衣捉住我的衣領輕輕搖晃我，我卻對她的動作沒什麼反應。

「唔、哈啊！」

兩人不知何時已經穿着奇怪的衣服了。裸體之上穿着黑色披風，內褲也褪了下來，她倆的身軀全裸，雙腳穿着高到大腿的長靴，雙手則是長及手臂的黑手套。

「那麼，翔，你就在那裏睡一下吧。」

我想逃離那樣的雪白世界，不知不覺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因爲，是命令……」

「那個，我果然還是想來看看狀況……」

我維持這樣一會兒之後，知道有人走進了客廳。那是……

桃子的舌頭比紗理冰冷，感覺比較粗糙，完全不同的刺激感在我的身體遊走。

桃子丟下這句話之後走出了房間。

滋……

既然是命令，那就沒辦法了。我緩緩地開始穿起被扔在我身上的衣服。

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紗理露出微笑，接着她的舌頭繼續從我的腹部往胸部舔了過去。

儘管沒有結論，但萬里衣之後還有事情，所以這一天我們就各自回家去了。

桃子說出不祥的話語。

總覺得聽到她們兩人這麼說。

桃子和紗理聽見之後，不禁面面相覷。紗理立刻點了點頭，走出客廳外。

我聽不懂桃子她們話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