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深藏不露篇

魔王降臨——新鏡夜,登場!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 葉鳥螺子 · 1.7萬 字

季節流轉,距離暑假結束只剩下沒幾天了。

櫻蘭學院今天還是跟平常一樣,和平得很。

在這平穩的氣氛之中,治斐一如往常地前往第三音樂教室。

她打開門,準備迎接閃亮華麗、充滿愛〈?〕的生活——

「啊,治斐!妳聽我說,鏡夜他……!?」

一打開門就有人叫住她,讓治斐嚇了一跳,整個人僵住。

但她一打量了環的全身上下,腳便比大腦反應還要快地動起來了。

「對不起,我走錯部辦了。」

「啊?部辦就在這裏……啊?」

「——今天我要早退。」

「什麼?爲什麼這麼突然啊……啊!莫非是叛逆期?是叛逆期嗎?治斐,看着爸爸的眼睛再說一遍!」

「「那會笑死,就沒辦法說話啦!」」

環在逼問治斐的時候,常陸院兄弟跑來插話。

「你們說什麼?什麼意思啊,你……們!」

看到緊接着常陸院兄弟從更衣間裏出現的埴埴跟銛,環發出了更慘烈的尖叫聲。

「只有我一個人的衣服不一樣啊!?」

環穿的是牛仔短褲跟白色無袖上衣,而另外四個人穿的則是黑色基調的西裝。七分袖或短袖的外套,裏面的內搭上衣則各有不同,再加上披肩或是鏈子,以一般穿着來說是稍顯華麗, 但對常常角色扮演的人來說,這應該算是接受度不低的穿著了。

「太好了……我還擔心我也得跟環學長穿一樣的衣服呢……」

「……那也太過頭了吧。」

正當雙胞胎想要繼續追問爲什麼不繼續講下去的時候,他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讓他們閉上了嘴巴。

「喂,你沒事吧?」

「是啊是啊,我跟馨有時候明明不是冬天,也會覺得喉嚨乾乾的呢。」

「「我們的衣服可以理解,但殿下那個不是偶像打扮吧。」」

環雖然不是不瞭解眼前的情況,但似乎不太能接受。

「〇※△〇△〇☆△!?」

「有關這件事……」

環開口問的同時,鏡夜咳了咳,而且還不止一聲。他彎折着身子咳了起來。

「那應該只是殿下在聊些願望或胡思亂想什麼的吧,光。」

「但是,那也太……」

「有急到不能等隔天再看嗎?這東西有這麼緊急的價值嗎?」

「我說沒問題。重點是你也差不多該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吧?最糟的狀況下還可能會被老 師以爲你請假呢。」

「殿下,你有沒有在聽啊?」

「你這種很快就能切換態度的行爲,我是覺得挺不錯的啦……不過,這是兩回事,現在我要你反省剛剛對我的態度。」

「可是呢,銛銛學長,配合殿下那種超興奮的語調講話,也是有可能會喘不過氣咳嗽的啊!」

「你怎麼啦?不高興的臉很明顯耶!」

鏡夜一邊回答,邊朝着環遞出一迭資料。

「其實……從一早開始,鏡夜的樣子就好奇怪耶!」

「什麼!不對啦,不應該是這樣的啦!」

「我有對你做過什麼溫柔的事情嗎?」

「這有什麼好謎樣的,不是有人穿着溜冰鞋唱歌跳舞嗎?」

「哼,因爲不知道是哪個笨蛋把這種廢物丟在我的房間裏啊。」

「喂,你到底要站在這裏站多久啊?該不會站到睡着了吧?」

「不、不用那樣一直講吧……」

「囉唆,閉……」

「鏡鏡很晚睡,是個低血壓大魔王,這很平常啊。」

鏡夜一臉像是咬到什麼苦東西的表情,喃喃說了一句:

「……怎麼辦,好痛唷!」

數據上有着熟悉的插畫,是一手拿着麥克風熱血唱歌的熊寶寶跟拿着熒光棒加油的小兔兔,右下角還有不經意冒出來的皇冠圖案。沒錯,這就是他在晚上做出來的『男公關部演唱會〜夏天•祭典•偶像到〜』的小冊子。

「短褲加無袖上衣,這可是隻有殿下才能穿得好看的搭配吧。」

這時,忙着喫蛋糕的埴埴冒出一句話:

「「啊?要開玩笑,穿成那樣就已經夠了吧!」」

「我是不是幻聽啦?馨,照剛剛聽到的這種說法,殿下的服裝好像也是偶像的打扮耶?」

「喔喔!分成上中下卷的這個長篇,你都已經看完了嗎?」

不同於往常的熱血憤怒指數,就連環也被震懾住了。如果說平常算是低溫燙傷的話,今天就宛如是灼熱地獄。

「剛剛環學長好像有提到鏡夜學長的事……」

「鏡、鏡夜?」

緊接着,他以慢動作的速度開口說道:

鏡夜出現在教室裏時,早晨的導師時間正好要開始。

2

「不,我的也是真真正正的偶像打扮唷!而且還是你們那身打扮的偶像團體的前榮呢!順帶一提,我特別喜歡比我現在穿的還要再更早以前、被稱爲『偶像打扮黃金期』的七〇年代……咦,治斐的眼神又飄到哪裏去了?」

剛剛的那陣喧鬧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似的,整個房間裏變得十分安靜,耳裏只傳來彼此的呼 吸聲。

「「啊哈哈哈!妳在擔心這個啊?」」

「我明明已經提醒過你好幾次了……媽媽就是這樣,都不改善自己的生活習慣呢。」

話說到這,環的手放在胸前,仰望着天。

「嗄?」

「「那是指什麼時候啊?」」

環的熱情解說被確實地打槍拒絕後,他的眼睛突然浮現了淚水。

環伸出手,但在碰到鏡夜之前就被他比了個手勢制止。

「……雙關語。」

正確來說應該是面無表情,但還是改變不了這種態度不像是鏡夜的事實。平常在2-A時的他,笑容是標準配備,上課時也總是一副不惹人討厭的爽朗神情。就算是開什麼玩笑都好,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全身散發出超黑的氛圍。

「唉呀,真的耶〜」

鏡夜注意到周遭視線,馬上對環使了個眼色,隨即又露出了笑容。

「我是認真的啦!這次我會選擇偶像服裝打扮,也是希望能夠透過角色扮演,學習到『偶像不是隻有一天』的這種精神啊……」

那表情要說是在鬧脾氣的話,未免也太過頭;直覺就是讓人預感到出事了的表情。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就是前兆了吧……」

「你很會潛水嗎?啊,還是其實你想要當個航天員?「

「……咳……」

敏感地察覺到有踢蹺的三年級生,也投以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的視線。

一想到之後要花費工夫安慰善後,治斐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儘管知道不應該往這樣的火山噴火口丟東西,但環還是忍不住要問:

〔……糟了,我可能說得太過頭了。〕

0;殿、殿下的表情超嚴肅的耶……!〕

「喂,鏡夜,你剛剛那段話是在哪一部分換氣的啊?」

「結果,殿下到底想講什麼呢?」

「……爲、爲什麼你總是說這些很冷淡的話啊!」

「……我訂正剛剛的話,不是『哪個笨蛋』,而是你這個超級大笨蛋。」

「這些學長講究的東西,對我來說超沒意義的。」

「啊,該不會鏡夜學長今天請假嗎?」

一看到鏡夜出現,環馬上跑了過來,沒道早安就劈頭問道:

「是誰在封面貼了張用紅筆寫了大大『特急』兩個字的紙條?是誰特地送到我家裏,把這迭數據硬塞到我手裏,說『在你看完之前,我是不會回家的』?最重要的是,用你的手繪插畫 當作成品想象圇,這樣原來要表達的東西也根本表達不出來嘛!熊跟兔子那種矮矮胖胖的體 型,哪有可能看得出來衣服的細部設計啊!」

「……我沒睡飽啦。」

環幾乎快要哭出來地哭訴,鏡夜則是「噓」了他幾聲,揮手趕他。這在男公關部裏是很常有的情景,但在2-A裏,可算是「異常現象」。儘管兩個人都有控制音量,但還是漸漸地吸引了班上同學的目光。

環的大腦一陣混亂,以剩餘的理性用力地捏了自己的臉頰。

「而、而且,我也真的很久沒有跟你徹夜促膝長談啦!可是你居然一看到我就把我趕回 家……」

但,他馬上什麼都沒說地嘆了一口氣。

「……鏡夜?你怎麼啦?」

「啊,大笨蛋?」

「有什麼問題嗎?」

「環學長說的話一很像小學生的作文呢。」

「偶像呀!」

聽到治斐這樣喃喃自語,光跟馨大爆笑:

聽到這個答案,環挑起一邊眉毛。

「你們……沒有好好聽我剛剛說的話嗎?」

「哈哈……呃呃,嗯,因爲是季節性的企劃,所以我想趁這時節趕快做嘛!」

「我們是不可能穿那樣接客的啦!」

「我只是……喉嚨有點嗆到了而已。」

「真正的笨蛋,天生的笨蛋。」

0;剛、剛剛、剛剛鏡夜所說的話……?〕

「「……誰啊?」」

「喂!你們居然無視於我的存在,聊一些其它的事情啊!」

埴埴跟銛銛學長的話雖然有很多讓人想要吐槽的地方,但萬一吐槽搞砸的話,事情可能會很大條。因此治斐跟雙胞胎沉默地對看一眼,決定只聽取重點。

被唸的人一臉不高興,但緊接着一瞬間馬上就一如往常地露出微笑。只不過他的眼神絲毫沒有笑意,應該是說,他根本就是惡狠狠地瞪着環。

「因爲殿下的話太長了嘛!」

看到雙胞胎你一言我一語的,環不禁開口。本來還以爲他是要抗議兩人對他的批評,沒想到他居然是一臉不解地歪着頭。

「今天鏡鏡好慢唷〜」0;譯註:「今天」跟「鏡」的日文發音一樣。1;

「誰教你跟玩偶說話,很煩人耶。」

聽到鏡夜的話,環真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被這麼一瞪,環也只好把抱怨的話給吞了進去。

不理會熱情解說的環,光跟馨拍了拍耳——

光這麼一問,環緩慢地抬起頭來。

「環學長跟平常一樣還是很奇怪的這一點,我是知道啦……」

「而且,頭上居然還綁了頭帶,腳下踩着溜冰鞋,簡直就是搭載了謎樣的配件嘛!」

過了一會兒,環沉重地開口了——

0;我、我我、我沒聽錯吧……!〕

「治、治斐?妳怎麼突然冒出這句話啊?」

「從早上起牀一直寫到晚上睡覺……啊,應該說是日記吧?」

「「啊哈哈哈!」

「孩、孩子們好過分唷……」

環終於被擊倒,但厲害的是他居然在穿着溜冰鞋的狀態下,就這樣哭倒在地呢。

「…….光邦……」

「說得也是,擔任媽媽角色的鏡鏡不在呢。」

本來平常都是等環自己恢復正常的,但看不下去的埴埴拍了拍環的肩膀。

「唉,環環,以你來說,有沒有覺得哪裏奇怪呢?」

「這、這個嘛……」

「就是鏡夜擔心我的那個部分!」

一瞬間,真的,時間暫停了。

就連平常不怎麼會動搖的銛,也因爲感到太過震驚而睜大眼睛。

「啊?咦?大家怎麼都僵住啦?」

「又是句很難回應的話耶。」

「硬要說的話,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什、什麼嘛……啊!你們莫非是羨慕被鏡夜擔心的我嗎?」

「「是是是,妄想妄想。」」

「鏡夜學長的話不管怎麼聽,都很難想象能夠做出這麼不要臉的結論耶。」

「就算他真的擔心,按殿下這麼斬釘截鐵地說這點很奇怪,那不就都完了嗎?」

「馨說得沒錯。殿下跟鏡夜學長的行動,如果倒過來還有可能說。」

面對這延續不絕的狀況,治斐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已經覺得很煩了。這樣跟雙胞胎曾經演過的「假吵架」一樣幼稚。

「「呃呃,殿下……你對鏡夜學長做了什麼啊?」」

5.想要尋找自我,卻反而迷了路。

「等一等,鏡,什麼?」

「哼,會用『因爲鏡夜他嘛』這種說法方式,簡直就像是個小孩子。」

「不……你都已經得到了魔王的寶座,應該沒辦法變成神吧?」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入口處,要看聲音的主人是誰。

「請不要在人家的頭上吵架。」

「鏡鏡會真的弄錯東西,的確是有點奇怪呢!」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針對我、要欺負我的囉?」

「不,這次七個人都是一樣的衣服。」

聽衆們在聽到第一點的時候就已經受不了了,但環還是一樣非常地認真。

「那個衣服,我沒記錯的話是※松平健……」0;譯註:日本著名的演員及歌手,曾在二〇〇四年的舞臺,以華麗的和服打扮唱出『松健森巴』一曲,造成大蠹動。〕

「怎、怎麼啦,環學長?請不要突然叫得那麼大聲好不好!」

「我只是簡單地陳述事賁而已啊!」

鏡夜沒有直接回答治斐的問題,轉身看着環。

聽到環熱情的訴說,鏡夜則是露出一副看到不可思議畫面的表情。

「然後呢?爲什麼只有治斐還穿着制服?」

「「殿下穿的是無袖上衣跟短褲,那可輕鬆啦。」」

那剛剛就不用問啊……儘管這句話超有道理的,但雙胞胎硬是擠出了個笑臉,硬是把話給吞了進去。如果對象是環的話,他們絕對會毫不留情吐槽的。

〜須王環腦內報告〜

「哇!哇!」

「啊哈哈,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五十步笑百步。」

治斐正要問鏡夜是什麼意思時——

微微透光的塑料袋,治斐覺得裏面的東西好面熟。

「原來如此,那正好。」

「「也就是說,現在要換衣服啊?」」

〔雖然鏡夜學長沒有刻意打岔……不過,咦?〕

治斐微妙地跟環保持距離,爲了配合他的高度,也蹲了下來講話。這是她和小孩子相處還有跟鬧脾氣的爸爸講話時所學到的技巧。

「啊?什麼意思啊……」

0;結果只有我一個人站在校門口!〕

相較於治斐的完全說不出話,雙胞胎則是有點怕怕地開口 :

「說得也是啊。」

「我們穿的可是西裝耶。」

「……光、馨,謝謝你們還特地幫我回答啊。」

緊接着瞬間,有個像是從水底爬出來一樣低沉的聲音撼動了空氣。

4.魔王與般若內部抗爭,因爲反動而使得性格產生扭曲。

「居然會拜託那個傢伙,是我太大意了……對了,光,馨,你們那是什麼打扮?」

「……被害者只有環而已。」

「「因爲她去了圖書館,所以比較晚來部辦。」」

治斐的心情雖然跟雙胞胎很接近,但就連埴埴跟話也都看向面前的遠方,只剩下她能收拾殘局了。

「妳看、妳看啦!治斐,鏡夜老對我做些過分的事情……」

「喂!不要一副覺得很麻煩的表情!」

「……兩敗俱傷。」

1.想跟他藉手機,結果鏡夜居然給我遙控器。

「這樣想比較妥當吧……」

不,並不是所有人,雖然就連在房間角落裏的環都跑了過來,但只有鏡夜不需確認就開了口:

「沒錯,這不是他本人的意思……鏡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嗚嗚〜說人家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呢!」

鏡夜身上出現異常。也就是,所謂的「角色崩壊」。

1.頭部遭受重擊,陷入半記憶喪失狀態。

「就連社園活動也像這樣,只有幫我準備的是不同的衣服啊……這很奇怪吧?」

「呃呃,橘,難得你會來我們部辦耶。」

「……你在說什麼啊?笨蛋!」

夏天已經快要過去,這身衣服感覺已經有點過時。他身上的衣服與其說是和服,看起來比較像是夏季浴衣,質地是清爽的藍色。但令人在意的,是那全身充斥着「連這裏也有喔!」的金銀絲線。

3.被謎樣的地下組織所改造。

「你們在談什麼?」

「冷靜點啦,殿下。對象可是『那個』鏡夜學長唷!」

「話裏的主詞不見了呢。聽好囉,我是說『我』會晚三十分鐘到,但可沒說要延遲『開店時間』喔。」

「連治斐都這麼說!」

——甚至沒有發現到鏡夜已經在身邊。

「最起碼等你能夠進行日常對話之後再來說吧。」

「「不不不,絕對不是那麼一回事的。」」

「因爲一開始,吵架這件事就不成立啊。我可沒有閒到有時間去理會笨蛋。」

「不過,鏡夜學長,你到底是怎麼了呢?」

「「喂!銛銛學長,真尖銳!」」

以下從各種角度來探討其可能性。

「又、又說我是笨蛋了!」

「誤會啊,治斐!爸爸跟媽媽沒有在吵架唷。」

「環學長,你幹嘛那麼認真地思考啊……」

「我只是想要阻止妳的危險行爲而已……」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我帶來了要換裝的衣服。」

「「啊,可是鏡夜學長也沒說有殿下的份啊……」」

「……橘。」

「鏡夜少爺。」

「環,放學時,你還記得我說了什麼嗎?」

「啊,嗯,這我知……啊呀,已經過了開店時間嗎?」

「什麼?」

2.鏡夜跟我說第三堂課是臨時的校外教學,實際上根本沒有。

面對光跟馨毫不留情的攻擊,環以雙手覆蓋着臉,開始可憐兮兮地哭了起來。

「因爲鏡夜他嘛!」

「我想,殿下應該是巴不得趕快換衣服吧。」

鏡夜沉默地看着他,緊接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環學長,有沒什麼更具體的事證呢?」

0;啊,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鏡夜學長專屬的部下吧。平常總是穿着黑西裝,戴着太陽眼鏡——咦?服裝不一樣耶!〕

「啊?唔,你說今天要晚三十分鐘。」

聽到治斐跟雙胞胎的對話,橘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是鏡夜房間裏的空調遙控器,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是變形的!1;

治斐等人當場就察覺到有危險,只有環毫不蹯躇地面向鏡夜。

到底是什麼令他改變了路線呢?

「照你的說法,如果我把你當成新世界的神來拜的話,那我馬上也會神化囉?原來如此,這還真方便呢。」

「要不然還有誰?」

「呃呃,這個嘛……」

「「鏡夜學長絕對不可能是這種迷糊蛋的角色吧!」」

「「啊,這是鏡夜學長準備的不是嗎?」」

「因爲質地樣式的關係,難得的夏日輕裝也效果減半了呢……」

環有點驚訝地跳了起來,着地同時也滑倒在地。

0;雖然我本來就知道他是個正面思考的人,但沒想到到這種地步啊……!1;

2.由於目擊到飛碟,太過震驚而忘我。

話說完,鏡夜彈了彈手指。橘配合地打開門,三人衆的另外兩個人,堀田跟相島靜靜地走了進來。兩人身上穿着的,也是藍色的和服,手上還拿着塑料袋裝着的東西。

環也終於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扳起手指頭清數。

「昨晚我回家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只不過,這一點希望你一定要了解……我這個好朋友永遠會陪在你身邊的!」

環不經意地打了招呼,橘這纔回過神來,輕輕地咳了一聲,清清喉嚨。

「總而言之!這是要換的衣服嗎?鏡……!」

接下來的話,消失在環自己發不出聲音的慘叫之中。

治斐等人順着環的視線看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都因爲太過驚訝而僵住。

0;巨大的晴天娃娃……?1;

不,那只是脖子以下被白布包住的鏡夜。

在一旁待命的堀田跟相島將鏡夜身上的白布抽走,宛如魔術師變魔術時一樣,出現的不再是穿着制服的鏡夜。他全身穿着金色的和服,手上拿着金箔麥克風,連腳上的足套都是金黃色 的,看起來簡直就是「將軍大人」。

0;唔唔,好剌眼唷……〕

衆人無法直視全身閃亮的鏡夜,一同別過了臉。

「鏡夜少爺,不要忘了這個。」

橘恭敬地遞給了鏡夜一頂頭髮剃光、只剩中間綁一根沖天炮的假髮。鏡夜毫不猶豫地接下,迅速地戴在頭上。終於,他滿足地點點頭,轉頭看着另外沉默的六個人。

「環,我先去應付久等的客人,你們趁這個時候趕快換衣服。」

話說完,鏡夜跟着三人衆一起消失在走廊上。

啪,門關上,房間裏的時間再度靜止——

「……嗯,唔唔,就是這種感覺啊。鏡夜也要邁向新的次元了嗎?」

「環環,你的臉在抽搐耶!」

「這麼看來,並不是環學長想太多,而是鏡夜學長真的怪怪的……?」

聽到治斐冷靜的發言,衆人一同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剛剛因爲太震撼,所以恍神了……唔唔,這纔是正題呢。」

「「對啊,殿下!這可是異常現象呢!」」

雙胞胎的聲音聽起來很緊迫,但倒不知道有幾分認真。

「在談到勝負的時候,就已經無關於……」

「那爲什麼要阻止我跳舞呢?接下來纔是我表現的時候啊。」

鏡夜掙大了眼睛、雙肘夾緊,就像是要打計算機的時候一樣,手指頭超高速地移動。

3

轉頭一看,他的眼神對上同樣握緊拳頭的堀田跟相島。他們也同樣下定決心要爲鏡夜出力,太陽眼鏡後的眼神閃着光芒。

就這樣,環曾經宣告過的『解開鏡夜改變的謎團小隊』正式啓動。

重新拉緊了腰帶,橘等三人踏上了命運的舞臺。

「這次就要看是鏡夜的頭腦好,還是我們的聯合行動厲害了……一決勝負呢。」

「……水打翻弄溼和服了。」

橘重新下定決心,握緊拳頭。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扣除掉想要出去的動作、態度不說,看起來倒是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既然如此,那剛剛那些出人意外的行爲,想來果然是計算好的囉?

……這畫面教人想看又不想看耶。治斐說的話讓環思考了一下。

0;那麼,鏡夜的目的是……?1;

「唔唔,很好。那麼,馨隊員,發表調查順序吧!」

好不容易把鏡夜帶到了休息室,銛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環也已經回去接待客人,現在他的工作就是要問出鏡夜的真心話。

接着目瞪口呆的銛又遭受到了更大的衝擊。

「「埴埴學長,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吧!」」

「哇!哇!」

從休息室衝進部辦的環等人,眼前看到的是令人難以相信的畫面。

「一年級負責接待客人!埴埴學長去命令橘他們撤退!銛銛學長跟我一起把鏡夜帶到休息室!」

但同時,這正是環發揮本領的時候。

0;鏡夜少爺,今天干勁十足的樣子真是前所未見啊……!1;

「啊啊,怎麼看那都是松健森巴……」

「寫給環嗎?」

「環學長,這麼愜意地看着可以嗎?」

但,先開口的人卻是鏡夜。

雖然他的大腦似乎要把這聲音當作是聽錯了,但謎樣的聲音還是衝擊着銛的鼓膜。恐怕,不,這很明顯地,是爲了表現衝勁的吆喝聲。

「原來如此,這麼說也沒錯呢。」

但,鏡夜沒有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他點點頭。

「……又來啦,環學長?」

橘誠三郎,三十九歲,已婚。

看到眼前的畫面,治斐打從心底嘆了一口氣。

昨晚,環回去了之後,鏡夜就交代橘要準備七套偶像衣服。爲什麼只有一套要特別準備呢,想來是故意要欺負環……喔,不不不,這一點就不能多說了。然後,今天下午,鏡夜又傳了簡訊給他,要他準備新的衣服。

〔雖然少爺從不坦率地掛在嘴上,但其實他對部內的事……那我們當然也得全力支持他!1;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好不好!治斐,妳也太不經意就說出……」

光跟馨不知道爲什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很大力地拍打着環的肩膀。

「那,我們就來做作戰的最終確認吧,光隊員。」

「剛剛我本來還騙自己,搞不好是我看錯了呢!」

「還得要注意不被客人們發現,這次的困難度很高呢〜」

部辦中央有個閃亮亮的舞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設立的,舞臺中央有三個穿着藍色和服的人在準備。鏡夜則是站在舞臺旁邊偷瞄着觀衆席。

橘跟他們交換了堅定的眼神之後,看向更後方。雙手扠腰,站在簡易舞臺邊的鏡夜,全身充滿了魄力。

「剛剛那是……」

「接下來我們要盡全力,查出鏡夜改變的真正原因!」

配合着音樂,臺上的三個人揮動着銀色的棒子。

「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請銛銛學長幫我拿給環嗎?」

無視於完全呆住的環,觀衆席上響起了一片「鏡夜、鏡夜」的叫聲。

銛表示同意。鏡夜的眼神突然往後一看。

「大家準備好了嗎?」

「……主要表演應該要留到最後。」

當環提出「解開鏡夜改變的謎團小隊」這種作戰名稱時,事情就一口氣變得不可收拾地複雜化了。

光跟馨的眼睛盯着鏡夜的衣服。

(這些人在把事情搞複雜的這部分,怎麼這麼厲害啊?〕

「那麼,任務開始!」

〔我們甚至來不及緊急因應更換衣服的命令,在開店前忙成一團呢……〕

這時候衆人卻聽到一陣慘叫聲。

「……嗯嗯。」

「「莫非,剛剛的慘叫聲是……」」

〔是鏡夜嗎?爲什麼?〕

「呀!鏡夜大人他……」

聽到環的呼喚,雙胞胎跟埴埴充滿幹勁地回答。銛雖然沒有開口,但也以敬禮響應。

「好痛喔!你們到底怎麼了……啊啊!」

「「「YES,SIR!」」」

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治斐,不禁開口吐槽……

雙胞胎無言地以肢體語言示意舞臺旁所發生的事。剛剛只是偷瞄觀衆席的鏡夜,現在居然還全身跟着節拍動了起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緊接着下一瞬間——

儘管情況緊急,六個人之間還是不停地講些超失禮的話。看來衆人已經沒有多餘的閒情去注意自己的用字遣詞了。

「好像是歡呼聲耶〜」

0;對了,接下來纔是正式登場啊!〕

「首先,向目標一也就是鏡夜一提出因爲開店時間延遲所造成預約重迭的因應對策。取消指名接客,改由『所有部員一起接待』的方式在中央區互相支持,然後便照順序詢問目標。」

「唉呀,鏡鏡居然連舞臺都準備好了啊〜」

「「殿下,殿下!鏡貞罾長他……!」」

「不、不只如此唷……橘他們、那個隊形……!」

迅速又確實的工作分配讓所有部員們都用力點頭響應。雖然每個部員都很有個性,但在這種時候的團結力可是很驚人的。

一聽到銛的回答,鏡夜皺起了眉頭。他可能是發現到銛在誘導他說話吧。而他自己承認了對某人有難以啓齒的話想說。

「難道聽到鏡夜學長的嘴巴里講出※AMIGO或SENORITA,你也覺得無所謂嗎?」0;譯註:「AMIGO」爲西班牙文的「朋友」;「SENORITA」是「小姐」的 意思。〕

然後,現在隨着公主們的掌聲,現場響起了充滿律動感的熟悉背景音樂。

「銛銛學長,你爲什麼穿制服?」

「……『殿下』差不多要登場了!」

「哈哈哈,怎麼啦,治斐,居然那麼大聲?妳今天精神真好呢。爸爸很開心唷☆」

「……!」

0;仔細想想,在指示衣服的時候就是這樣子了呢……〕

環以無比認真的表情點點頭。

如果環的記憶沒錯的話,那肯定是在年底紅白歌唱大賽上表演過的曲目。應該是由舞羣先炒熱舞臺的氣氛之後,『將軍大人』再爽朗地出現,帥氣地跳舞。

橘馬上拿來了俗稱「生死簿」的筆記本。

「鏡夜帶着笑容跳森巴……」

他緊急提案。

可能因爲對象是銛吧,鏡夜很簡單地就認同了這樣的說法。

「啊,話話學長也知道啊。」

「……如果難以啓齒的話,寫信怎麼樣?」

平常鏡夜總是不搶鋒頭,|個人站在一旁客觀地看着。但今天他的行動卻充滿了熱情,彷佛可以無視於利益平衡一般。橘可以深刻地感受到鏡夜這回對這個企劃的幹勁。

「迅速!仔細!摺痕正確!」

治斐一邊感到放棄,一邊則是充滿了疑問;但似乎只有她這麼想。就在她思考着這些的時候,衆人也持績地在討論——

「嗚哇啊啊!果然是『將軍大人』啊。」

看到鏡夜動筆,話的眼神也變得比較溫和了。這樣看來,就算無法及時解決,想來這一連串的騒動也即將進入尾聲了。

在職務上總是以冷靜沉着自律的他,此時卻無法剋制內心激昂的情緒。

0;如果要換的話就換制服——一直到這個部分,大家的意見都還是一致的。那時候還 好……〕

「啊呀!不行,絕對不行!」

雖然有好幾件事想問,但銛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現在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吧。松平健……啊,不,是鏡夜學長要跳舞囉!」

雖然推翻了原來決定的事情,但利用僅有的時間策劃這個企劃,並以最好的形式呈現給客人——鏡夜以行動表現出真正的服務精神。

「根據嚴正抽選的結果,第一棒交由銛銛學長,第二棒是我們,再來是埴埴學長、治斐、 和殿下。」

「喝!喝!喝!」

他是鳳家家臣三人衆,別名:鏡夜少爺小組之首。

「治斐,部辦!」

「……也可以。」

那充滿節奏感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過年在搗麻糯或是武道練習一樣。

事實上,銛的動態視力出現了與劍豪對決時的反應。看來,鏡夜的動作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臨時抱佛腳學會的。

銛忘了要開口,整個人直盯着鏡夜的手——

「崇,歡迎回來〜」

「銛銛學長,平安回來啦!」

特別搭檔的埴埴跟環,衝向回來的話身邊。

「……這個。」

話說完,銛之冢拿出一個折成小紙鶴的便條紙。

「鏡夜……摺紙……?」

聽到環的喃喃自語,話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點點頭。他接二連三地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個立體的作品,怎麼看都很難想象是用紙折出來的。

「烏龜、貓頭鷹、龍……這是麒麟吧?幻想類的動物也混雜在裏面,看起來都是些吉祥物

耶。」

「鏡夜……全部……」

0;他在折這些的時候是什麼表情的呢?話說回來,他到底怎麼會有這種技術呢?以那像夥的個性,很難想象他去跟誰學……啊?自修學來的嗎?自修嗎?〕

環對於自己的想象感到害怕。不知道爲什麼,銛一副抱歉的樣子說:

「……裏面是信,他似乎希望你先看紙鶴。」

「啊,是。」

環一邊心想,折得這麼漂亮,拆開真可惜啊,一邊慢慢地打開。裏面是鏡夜工整漂亮的筆跡。

『給環

我聽從銛銛學長的建議,試着寫了信。偶爾用手寫也不錯呢!

看到這畫面,馨微微蹙眉。對人的氣息十分敏感的鏡夜,居然沒像平常那樣馬上抬起頭。

「「呀啊!鏡夜學長變成殿下了!」」

馨本來想開口對笑得賊賊的光表示同意,卻發現到有人出現。

「沒錯、沒錯!看着的我們都覺得……」

鏡夜跟偶像、鏡夜跟激辯?這樣的組合光是聽起來就令人十分難以相信了,根本就像是惡劣的玩笑話一般。

「怎麼了,無法回答我嗎?不,沒什麼好可恥的。因爲,這真的是一個非常敏感又有深度的問題。比如說,偶像跟藝人的差別,本人……」

「要回答你們的問題,就得來談談『何謂偶像服裝』這個永遠的課題。因爲是偶像穿的,所以如此稱呼嗎?既然如此的話,那又何謂偶像呢?」

雙胞胎在部辦裏跟環猛烈地抗議。

現在他們腦海裏連治斐都管不了,只是一直線地衝向環。 然後抓着環的肩膀猛搖。

不知道爲什麼,治斐居然站在門前。

這時——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有點擔心……」

光跟馨一副覺得很受不了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驚愕。

這時,馨突然停住。光馬上問道:

「說的也是啊,光。應該是想要喫個草莓矇混過去吧?」

應該是被問了感想吧,跟埴埴愉快交談的鏡夜,外表看起來雖然是鏡夜,但已經不是鏡夜了。不只是樣子奇怪,根本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而且,鏡夜0;假名〕的暴走還不只如此。

「不,多不是壊事。偶像要互相切磋琢磨,這是很重要的啊。」

「……生氣的點是在這裏嗎?」

「「可、可是,像平常那樣欺負殿……只有殿下穿不就好了嗎?」」

鏡夜一把揮開治斐的手,跟她保持距離地往後退了幾步。

環祈禱地看着埴埴剛剛走進去的那扇門——

「妳在做什麼?」

「考慮到安全層面,表示出我們別無來意應該比較好。」

「「可是、啊呀、喫了鮮奶油了!」」

「「今天鏡夜學長果然很奇怪啊!」」

緊接着, 一個超級開朗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該不會……該不會吧,馨?」

「……呃呃,鏡夜學長,莫非你——」

光跟馨瞪着說不出一的環。

「喂,孩子們,肌虜的接觸太激烈了吧?話說,鏡夜剛剛的打扮不就是那個樣子了嗎?」

鏡夜』

碰地一聲,門撞上牆壁,蓋住了治斐的聲音。

幸好,小姐們都沉醉在欣賞看環跟摺紙奮鬥的樣子,因此兩人很矯捷地避開衆人耳目,進到休息室裏。

「就是笨蛋纔會看〜是這樣嗎?」

就在她腦海裏想着這無關緊要的事情時,緊接着瞬間——

「總而言之,這時候我們只能相信鏡夜的理性了啦!」

半開的門外傳來笑聲,讓治斐回過神來。

「啊,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呢。鏡夜學長一定有特別的想法吧……」

「穿着短褲跟白色無袖上衣,本人想來是很涼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治斐覺得靠得這麼近的鏡夜臉很紅。

「妳在做什麼啊,還沒輪到妳吧?」

治斐對這預想不到的反應感到困惑,只能沉默地看着鏡夜。 室內充滿了沉默尷尬的氣氛。 那在鏡片後的眼睛,些微地動了一下。

附註:我覺得自己折得還不錯,雖然有點自作主張,但我希望能夠把這些作品帶回去。

光跟馨迅速地衝出休息室。

「「明明只有殿下一個人是儒夫,可不可以不要把錯推到我們頭上啊?」」

另一方面,留在休息室的治斐,親眼目睹了魔王降臨的現場。

「殿下又在大叫了耶。」

「唉呀,看着吧,治斐,我們會讓鏡夜學長全部都講出來的。」

因爲,埴埴就這樣帶着盛在大盤子上的蛋糕,消失在休息室裏。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還是表現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唷〜』的表情吧。」

「「偶像是指……那個金色的?」」

兩人異口同聲地小聲說道。光跟馨很快地就達成共識。只要確認了彼此的意思,接下來兩人之間就不需要任何言語了。

「我跟光都起雞皮搭瘩了。」

「喂,馨,剛剛信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

「最起碼你可以支吾其詞,說『鏡夜會喫蛋糕嗎?』之類的話啊!」

話說着,光跟馨在心裏互相擊掌。這不是任何一方的口頭禪,一切都在他們的計算之中。 照這樣看來,應該不會被鏡夜發現他們是來查探他的吧。

剛剛埴埴還爽朗地出現在三人的面前,並堂堂地宣告着:「蛋糕可以拯救世界!」以及「只要喫了蛋糕,就會露出笑容吧。這樣鏡鏡也會變得比較和緩,把他心裏的祕密說出來嗎〜」

「說得也是,不知道是誰在那裏無端地散發出熱度呢!」

「沒什麼……話說回來,我在想,爲什麼要換衣服呢?」

房間裏,鏡夜身體靠在椅背上坐着。他低頭瞇着眼睛看着『生死簿』,但很明顏地心不在焉。

治斐搖搖頭想否定,但就在她「啊」的一聲,鏡夜的臉已經湊到她面前。

話剛說完,光就轉開門把,馨跟治斐慌張地跟在光的身後進去。

「馨?怎麼啦?」

但兩個人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像是在惡作劇的樣子,他們異口同聲地大叫:

就這樣,完全不給環等人開口的機會,埴埴意氣風發地前去找鏡夜了。

「啊?你們在說什麼奇怪的……什麼!」,

「琺,居然開了門也不關!」

馨一臉呆住的樣子,治斐則顯得有點焦急。

「剛剛客人有在說耶,今天的空調會不會太強了呢?」

到底,鏡夜會怎麼回答呢?兩人靜靜地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不被鏡夜發現他們的緊張。

「「不是啦!鏡夜學長居然針對偶像開始激辯了起來……!」」

〔(啊?要談這個嗎?〕〕

「鳴哇,還喫了第二口耶……?應該是說,手根本沒停下來啊。」

「唔……可是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剛剛還不是沉默地看他離開?」

「「殿下,你又亂碼了啊……啊?」」

「「喂,殿下,你爲什麼不阻止埴埴學長啊?」」

「蛋糕唷,要不要喫蛋糕啊〜?」

聽到光跟馨在身邊慘叫,講到一半兩人居然就逃走,這部分比較值得生氣吧。治斐不禁將心裏想的話直接吐槽出來,幸好鏡夜似乎沒聽到。

「眭啊!鏡夜學長,你的臉太靠近了。」

「埴埴學長沒事吧?他已經淚眼汪汪了耶。看來好像會有魔王降臨的感覺耶。」

話說着,光跟馨從沙發上站起身。

好久沒這麼做了,所以我還順便折了紙……途中,哪張是要寫給你的,我已經分不出來了。很抱歉要你多花時間,不過希望你可以自己找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兩人心裏的聲音,鏡夜露出了「你們真是不懂啊」般不可言喻的笑容。

「〇※△〇△〇☆△!?」

「這種事用嘴巴講我就知道了。」

麻煩你看過之後,折回原來的樣子還給我。

「呃呃,因爲,你們也聽到了吧?」

「……妳說什麼?」

「他可是那麼地帶勁耶!我怎麼能夠潘他冷……」

「那麼,就換第二棒的我們上場吧。」

「當然啦,那可是我爲了這次的企劃,追求最棒的演出的成果。」

「「對了對了,鏡夜學長。」」

果然像是思考過才做出來的決定,光跟馨猜不出鏡夜的意圓,不解地歪着頭。

0;啊……鏡夜學長的頭髮好柔順唷!〕

「那……那個傢伙,絕對是故意要欺負我的!」

光似乎也感覺到同樣的事情,往旁邊使了個眼色。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撥開了鏡夜被汗弄溼的瀏海。

埴埴以輕鬆的語氣,很有自信地說道。

「因爲妳在那邊碎碎唸啊。」

「這個嘛……說不定其實涵義挺簡單的呢。」

「……是嗎?我倒覺得很熱呢!」

三人從半開的門縫中窺探到的另一邊。那裏,已經完全變成了異世界。鏡夜居然拿着叉子,看着埴埴遞給他的蛋糕。

「折得這麼精細,光是拆開要不弄破就很辛苦了呢〜」

鏡夜用手指推推眼鏡,他露出的笑容甚至讓人可以聽到呵呵呵的聲音。

「你真的覺得現在把埴埴學長送去鏡夜學長那裏好嗎?」

光跟馨顯得十分慌張,手足無措。但環卻揉了揉眼睛。

「好奇怪耶,好像有幻覺……」

「「啊?這是真的,不是什麼腦內劇場唷!」」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那可是『鏡夜搶了埴埴學長蛋糕的畫面』唷!他的嘴邊塗滿了奶油耶!……啊,咦?治斐!」

看到眼前的畫面,治斐的意識逐漸飄走,但她拚命地保持清醒。

〔鏡夜學長很開心地喫着蛋糕。鏡夜學長很認真地比較哪個草莓比較大……〕

這不是夢也不是合成,治斐的視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現實。她現在雖然有一股衝動想要馬上跑走,但現在卻不能這麼做。因爲如果她的直覺正確的話,現在可是一分一秒都得跟時間 賽跑。

「呃呃,學長……」

「什麼事,小斐,有什麼事嗎?」

「……對不起,埴埴學長請不用在意我,繼續喫吧!」

「怎麼了,治斐?妳從剛剛看起來就有點奇怪唷!」

這句話直接還給你——但治斐說不出口,只能閉起嘴巴。

不知道鏡夜是怎麼想的,他居然呵呵笑了。

「什麼啊,原來妳也想喫蛋糕啊?」

「不——我沒有特別……」

我跟妳這麼好,不用客氣吧!」

「……什麼?」

「來吧,我喂妳喫,嘴巴張開。」

話剛說完,鏡夜就扠起一個草莓伸向治斐,就像是父母在喂年幼的小孩子,或是很親密的人之間纔會有的「啊,嘴巴張開」的餵食動作。

治斐感到一股強烈的暈眩,但還是勉強地擠出話來。

鏡夜的聲音跟剛剛完全不同,頓時變得很冷淡。讓治斐不禁覺得果然還是應該讓環留下來 啊。她切身地感受到室內的空氣像是凍結了般,因此便默默地將環交給她的便條紙遞給了鏡 夜。

這樣就沒辦法了,治斐只得使出她的實力。剛剛她雖然甩開鏡夜的手,但現在她可是主動牽起鏡夜的手拉向自己。

趁這時候,治斐輕輕一跳。

過了一會兒,四個人終於「啊啊!」地同時拍手。

聽到鏡夜那刻意顯得爽朗的笑聲,治斐的表情表現出覺得危險的樣子。不能就這樣被環他們牽着鼻子走,得想辦法換個話題纔行。

「……」

鏡夜有點迷濛的眼神,看到了一隻熊寶寶。

只有治斐來不及反應,環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治斐對於這些對話感到有點輕微的頭痛,但還是轉向了環。

被這突然的一句話嚇到,環等人又再度僵住。

「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橘他們或是環學長來不是比較好嗎?」

你要好好休息,希望你能趕快退燒!

「鏡夜!你不準笑!」

「……那是什麼啊?」

治斐稍微退後。這時——

『給鏡夜

「那裏跳過……算了。我記得的大概就是我倒下之後被搬到這裏。」

「治斐也真是的!這時候應該要拒絕啊……」

治斐雖然想要幫腔,但卻消不掉鏡夜臉上浮現的青筋。

「……不、不是,就是學長說的這種感覺。」

之後某天。

「這沒問題——銛銛學長跟橘他們都在。」

「……那,我也去。」

「啊哈哈,呵呵呵?妳已經忘記了嗎喵?現在鏡夜很危險,妳要離他半徑一百公里才能講話啦。」

「真是的……送給病人的東西,一般不是有很多都送花或是水果組合嗎……那個笨蛋。」

治斐露出乾笑。鏡夜別過頭去,喃喃說道:

但這沉默對鏡夜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看完之後,鏡夜全身散發出超黑氛圍地微笑着。

「話說回來,這裏是?」

「啊,是。呃呃,你記得到哪裏的部分呢?鏡夜學長跟埴埴學長比賽喫蛋糕的途中,我開口……」

有的人驚訝地大叫「唉呀」,有的人則是嘴巴不停地開合。

「環學長才是咧,請你走開啦!」

從治斐身後目擊到這一幕的部員們,會覺得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在接吻一樣吧。但實際上,他們只有額頭碰到額頭。只不過,環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等待解釋。

「如果今天又臨時停業的話,魔王大人肯定又會降臨的,所以今天我們也會營業到打烊爲 止。」

「呃呃——大家都來這裏話,客人會很困攝的吧。學長們就回去……」

鏡夜坐起上半身,低着頭講話,看起來很虛弱。說話的內容雖然是在抱怨治斐,但聽起來也像是在講給自己聽似的。

「如果妳真的不要的話,就應該安靜地搖搖頭啊。」

「你的狀況怎麼樣?」

「不,我希望妳在這裏看着鏡夜……知道吧,感冒的時候不是都會覺得很不安嗎?」

「保健室。這不用特別說,看就知道。」

「「吐槽的地方不對吧。」」

「……是。」

話說完,鏡夜臉上露出笑容。

0;他會用開我的手,也是因爲他嚇了一跳吧……〕

被治斐的冷靜指責催促着,四個人開始想起今天鏡夜的所做所爲。

對環等人來說,這也是個很突然的行爲。

那之後——

「請不要對我性騒播,接吻魔學長。」

「放心吧,熊寶寶會代替我的!」

「「……啊?爲什麼會得到這種結論啊?」」

「糟透了……我一直都覺得,只有笨蛋纔會感冒的說。」

他突然衝向兩人,一把抓住治斐的衣領,就像拎着小貓一樣把她拉開。

「纔不是呢!鏡夜學長是感冒了!」

「很驚設嗎?只要不怠慢了身體的管理,注意生活習慣的話,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之下,一般都不一要看醫生的。」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花架——別名「花環」。

這突如其來又一力道的動作,讓鏡夜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治、治斐居然對我大叫……該不會,除了鏡夜之外,治斐也出現異常了吧^?」

「真是的……講得好像不關自己的事一樣。不知道是誰突然用額頭抵住我,鬧着說是感冒,我的大腦纔會搞不清楚狀況,變成發燒呢?」

叩。

附註:聽說※送盆栽會讓人久病不愈,因此我送你一個花架。0;譯註:日本習俗,認爲盆栽爲植物生根,有長久的意思。送給病人代表詛咒久病不愈,因此探病忌送盆栽。〉

「啊?鏡夜學長該不會沒有感冒過吧?」

「崇他該做的時候通是會好好做的喔。小斐,放心吧。」

環口吐白沫地大叫。

「因爲,發燒的時候不是會食不知味嗎?還有,有的人會意識朦朧,反而精神很冗奮啊。 而且因爲判斷力會變得遲鈍,所以做些平常不會做的事情……不是嗎?」

「……哈哈,鏡夜學長,已經完全恢復了呢。」

治斐回過神來抬起頭,正好跟坐起身的鏡夜四目相接。

「鏡、鏡夜?是我想太多了嗎?我怎麼覺得你語尾好像是『!』啊……啊呀!」

被指名的鏡夜,也張大眼睛,一動也不動。

環等人連忙將昏倒的鏡夜送到保健室。

那笑容並不是像平常一樣高傲的嘲笑,也不是刻意表現的笑容,更不是營業用的笑容。而是不禁露出的柔和笑容,讓治斐都看傻了。

要照着環所說的話原封不動重現,讓治斐顯得有些顧忌,最後她更沉默了。

「……所以你纔會沒有自覺啊。」

「對了,這是什麼?」

「嗯,大概可以猜想得到吧。那傢伙肯定是說熊寶寶可以代替他吧?」

通常用來慶祝開店或是送給演出舞臺者的大型花束,這回爲了祈求鏡夜康復而高聲着。上面寫着『祈求鏡夜早日康復』字樣的卡片,應該是出自於銛銛學長之手吧。

「呃呃,鏡夜學長……真的不用客氣……」

「先說明現在的情況。」

謝謝你寫信給我。有筆本來收錄你跟橘他們魅惑舞臺的DVD,應該會賣到的營業額,聽說要跟我討啊。請看在我平日對部的貢獻上,一筆勾消吧。

在第三音樂教室裏,完全康復的鏡夜優雅地喝着茶。

0;糟了……!他、他會放進我的嘴巴里……!1;

「怎麼了,難道不是嗎?」

說不定,銪夜從來沒有過被人用手摸額頭測溫度的經驗。更何況摸額頭測溫度的話,也要『用額頭直接接觸』這樣才清楚吧。

話說完,治斐拉開隔這病牀的簾子。

可是在她講話之前,環就捧起了她的臉頰。

「我讓橘他們去調查了……結果發現我會感冒似乎是不小心按錯了房間裏的空調。好像是有人踩到了遙控器呢。環,你心裏有什麼頭緒嗎?」

「什、什什什麼?治斐跟鏡夜……親、親親、親?」

鏡夜睡夢中均勻的呼吸聲稍微停歇,改爲小小聲的呻吟,然後是牀軋軋作響的聲音。

其它的部員也都贊同環的意見,馬上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大家的速度快到給人一種像是之前就說好似的錯覺。

像是可以聽到古典音樂的氣氛之中,但實際上卻有人咬牙切齒,牙齒乾乾作響。

剛纔還笑得很開心的鏡夜,這下子只能茫然地看着治斐。他連歪掉的眼鏡都沒想到要扶正,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

「本來應該送他回家比較好,不過鏡夜看起來不太想把事情鬧大的樣子……保健室的老師 也說發燒的溫度不高,所以我們就等他稍微恢復之後再說吧。」

「嗯嗯,那種東西也有喔。」

「啊啊,那是……」

「哈哈,以前好像也曾經聽過同樣的臺詞呢!」

「哇,放手啦!什麼事啊,環學長!」

環』

「太卑鄙了 ,鏡夜!那本來是埴埴學長的蛋糕吧!」

光跟馨最先回過神來,但腦袋裏還是冒出大量的「?」。

「我上次看到這麼了不起的花架,是附近開了一間大超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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