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默示錄Alice
《默示錄愛麗絲》 · 鏡貴也 · 1.7萬 字
七天後。
我們到達了地下25層。
是白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週前看過的地圖所表示的地方。但是,已經不在了。當然了。那之後已經過去了一週。
走過地下20層以後,水和食物的問題都不用發愁了。
因爲那裏已經可以找到不少關西隊掉落的水與食物。
恐怕是經歷了激烈的戰鬥吧。屍體也能看到好些個。我們則奪過那些屍體的揹包。揹包裏面有換洗衣物、洗漱用具、食物等迷宮內的必需品。
「……」
我從揹負的揹包裏「咻」地取出一根巧克力棒。三百卡路里。有果仁。咬上一口。果仁那「喀嗤喀嗤」的口感,美味得讓人覺得又活過來了一般。
也許是因爲這五天只喫了蘋果,人工精製的糖分強烈地刺激着腦髓。一口氣喫完巧克力棒,又取出一塊放了黃油果醬的紡錘麪包。
「……哈哈,太美味了搞不好要變肥豬。」
這麼說着,我一邊嘿嘿笑。
紡錘麪包好喫得要死。大口大口地嚼着麪包,我抬頭望天。
地下25層樹木很少。
像是草原一樣的構造。一望無垠的草原上,這裏一顆,那裏一顆長着樹。
我背靠着樹幹,喫着紡錘麪包。
「……咕,唔。」
喫得太急了有點塞喉嚨。真難受。「咚咚」錘着胸口,但是就是沒法順利下嚥。趕緊喝了點水。
「……嗚啊,好險……要是噎死了那就太逗了。」
接着我又開始喫起麪包。
背後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羣青用毛巾蘸上水,正在擦拭身子。在揹包裏有換洗衣物,所以想換身衣裳吧。也是,都一週了——不對,進入迷宮是第三十七天,完全就沒洗過澡。肯定是想洗一洗了。
就這麼紅着臉……
「不會看的。現在比起色來說,還是食重要。反正也沒有看的價值。」
一下,兩下,三下。
所以不能太鬆散。
我趕緊抽回手,讓魔劍Switch消失。因此,我的身體也沒法支撐了。
「你什麼意思啊!」
我半閉着眼看着這幅光景。
邊穿衣服邊用了魔法。我朝她那看過去,她還沒穿好。好容易套好了裙子,但小褲褲還是看了個光。察覺到我的視線,漲紅了臉,衝我喊:
她沒有叫出來。
「等、等等等會兒!別轉過來!我還沒穿好衣……喂,這兔子好強!」
「不是你給我看的嘛露體狂。」
「呼啊……」
我又咬了一口麪包。
但是衝另一隻射出的海月輪沒命中。
「你、你都看飽了!?你這、流氓,變態……」
「我早就看飽了。」
「七隻的話沒問題。」
「你還沒好啊?」
「誒?哎喲喲……」
「……」
我笑着跑起來。
「啊,吵死了吵死了。敵人開始變強了,我沒工夫悠哉遊哉地陪你瞎胡鬧……」
羣青一手抓着上衣,另一隻手提着裙子。
「加速Switch。」
但是隻有一隻。又或者說,算上背後藏着的是兩隻。
「你這愛耷拉眼皮的臭流氓!」
又或者說,其他企業的挑戰者也有可能已經大量從背後追了過來。
但是在它背後,好像疊在一起藏着的兔子出現了。
「怎樣都好你能趕緊穿衣服不能?」
「喂,不要看這邊啊!那個,我還在換衣服!」
日光很強。簡直就想這樣睡個覺了。喫了睡,睡了喫,像這麼來個半年就好。我是這麼想。
「草,真多!」
我的劍像是在擦着倒下的耳朵一樣舞動。
「消失!」
羣青用驚訝的表情看着我。然後越看臉就越紅。
兔子盯上了我。確認好我的速度,揮動爪子。速度比我快得多,不過比現在的我快倒是無所謂。
於是羣青回答:
「喂,等會兒,還差一……」
那裏有七隻。
但是全身就只有內衣。纖細的腿。細細的腰。比想象中稍稍鼓得高一點的胸。好似抹上淡桃色的白皙的肌膚。
但是我不擔心。
「小褲褲上面有便便喲……」
我就這麼摔了下去,正好撲到她身上。
就在她這麼說的時候,插進來了說話聲。
「……謝、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我用力踏向地面。加速Switch的持續時間很短。身體加速在途中就結束了,不過——總算是追上了兔子。
不過與之前的比起來,左右互換了。之前的兔子都是左手拿着懷錶。可能強度已經提升了吧。我再次使用了暗殺特性。
於是赤色的探點,並非指向懷錶,而是耳朵。
「喂,看的價值當然有!」
我睜開眼。揮動起劍來。爲了命中耳朵。但是,兔子彎下耳朵,貼着腦袋。它們知道自己的弱點。也會根據我的動作作出對應。
「都說別看這邊了!」
就這麼打倒了五隻。剩下兩隻。我轉過頭去。
「真要命。」

「到底讓不讓看啊?」
臉和臉就差一點會撞上。我努力彎了彎身體,總算是避免了。
兔子消滅掉了。
我從它身後斬向兔子的耳朵,削掉耳朵。
但是羣青說:
「果然是其他種類。」
很強。這個等級的出來一大堆會很棘手。但是:
「在穿啊!馬上就穿好給我爭取點時間!還有打壞懷錶也沒死!」
羣青滿臉通紅看着我這邊,說:
我站起來,轉過身去。
右手的懷錶已經壞掉了。
但是,沒有時間讓人消磨。已經過去一週了。利澤爾雖然沒有進一步聯絡,但孔雀已經有可能到達妹妹面前了。
大大地打了個呵欠。
「羣青,弱點是耳朵。你換好衣服來支援。」
就這樣,我也摔倒了。而且,我的劍就這樣衝着只穿着內衣的羣青刺了過去。
「哇哇哇哇哇,不是吧不是吧等會等會兒!」
我問她。
有兩隻衝着羣青去了。
羣青叫喊着。右手揮着手指放出海月輪,幹掉了一隻。
「呀呀,呀呀。」
與她的身體緊密接觸。
「啊,那個,對不起……我失敗了……」
「……」
「那我瞅瞅。」
搞不好又要在我耳邊大吼大叫了吧。想到這裏我就覺得鬧心。但是,
「就是這麼個意思唄。」
「很好。」
「纔不會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兔子的聲音。聲音是從羣青那邊傳來。敵人。有戰鬥。我打了三下響指,啓動《腦內魔導起機》。
是一直以來的兔子。
但是,
「喂,別看這裏啊白癡!」
接着抬頭望天。
「站住你這殺人兔!」
「你敢看我就殺人!」
羣青一邊喊着一邊退了回來。
「你、你能保持不看站起來不?」
「……」
真是聒噪。
我說道。全身開始加速。我就這樣揮動起魔劍。這樣就結束了。割裂了兔子的耳朵。
「羣青,差不多了吧。」
「嗯?」
她已經知道兔子的弱點了。那麼,羣青可以應付。她可是將背後交給她都沒問題,就是這麼強大——本該如此。
不過就在這時,我踩到了她那還沒穿好的裙子。鞋子與裙子打起滑來,我的姿勢也崩壞了。
「海月輪Switch!」
但是就在這時我感到了其他的氣息。好像有人靠近過來的腳步聲。我因此繃緊了神經,但是——
於是兔子就這麼消滅了。
左手伸出尖爪。
而且她因爲左手還慌慌張張提着裙子,失去了平衡。就這麼穿着內衣摔倒了。好不容易弄乾淨,又蹭到了泥巴。兔子朝那樣的羣青殺了過去。
「喂,我說你們這是唱哪出啊?」
腳步聲的方向傳來了這麼一聲。
「嗯?」
「誒?」
我和羣青抬起頭來。
我們看到一個人,穿着『都立吉祥寺高中』的校服的男子。
目光銳利,奇妙的赤色眼睛。灰色的頭髮。
是白。
火城白站在那裏,一臉的受不了看着我們。看上去還活着。
白低頭看着我,以及我就這麼撲倒在地只穿着內衣的羣青,說:
「……哎呦,你們搞半天是這種關係啊?」
既然都這麼問了,我就這麼答:
「不過只是炮友就是。」
「爲什麼要扯這種淡啊!?」
於是,被我撲倒在地的羣青開始捶我的側腹部。
白對此露出苦笑,說:
「哪邊是玩笑?在交往嗎?」
羣青嚷道:
「沒有!因、因爲在擦身子的時候,敵人殺過來了。」
「於是就這麼順便抱上了?」
這樣說着看着我們,但羣青一臉通紅地拼命否認。
「你對季裏喊着同伴同伴什麼的時候。」
「……陽見與洋介在哪兒?」
「每晚都是。」
「順帶的,這兩位在我們沒看着的時候……」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鬧心。」
「擔心陽見和洋介的安危?」
「因爲這樣那樣的事情,我入手了《默示錄Alice》的地圖。那裏標記了一週前生存者的位置。而且,你們……」
「誒!?」
「話說回來,陽見和洋介哪兒去了?不能是死了吧?」
「……二人已經死了。」
「啊喂!」
「不是這種問題好不好!」
「總之先去安地吧。真之介和羣青還活蹦亂跳的,還變成了戀人。要是知道這點,陽見和洋介也會高興。」
「但是……」
我這麼說着,羣青鼓起臉頰來。
也就是說,從前面開始,就是未知階數的迷宮了。
羣青喊道。
「真之介桑!羣青桑!」
「誒!?」
「好吧,你這麼一說,也是。從這層開始往下,敵人一口氣變強了。雖然不是打不倒的對手,三個人不怎麼能推進。也不清楚迷宮的構造。」
「但什麼是。這可是在迷宮裏。能不扯淡嗎?」
「哦?擔心同伴的安危了?」
「所以說,就是陽見先探測,前進,日落了,暫時回到安全地帶。就這麼來來回回的。」
「安全地帶……不過這裏是地下25層啊?」
「在扯淡的不是你們嗎!」
「已經辦過事兒了?」
「勇者隊那幫子一週前就到了33層了。」
果然揍過來了。我輕輕一閃,嬉皮笑臉。白也笑得很樂呵。逗羣青玩就是這麼有意思,不過,
「你那信賴算什麼啊。我啥時候變得如此可信了。」
我無視她站了起來。
「途中還是追在後面,一直到地下26層爲止都還是偷偷摸摸地跟着。但是在26層被強敵襲擊,暴露了。」
這時,在背後穿好衣服的羣青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看過裸體,或者是因爲很久沒見到白他們而認生,比起前幾天來說她心裏有點不爽,用銳利的眼光看着我們,說:
而且白還高興地點點頭,說:
「不過你們不是光着身子抱一塊兒了?」
「陽見的探知魔法呢?」
「好吧,還這麼精神比什麼都好。你救了羣青啊。我就覺得你的話肯定能做到。」
羣青吼道。
白笑着說:
「……」
「嗯啊!?」
「嗯。不無能嗎?」
爲了打斷他這句話,羣青給他背後來了一腳。
我與白笑了。
「炮你個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羣青怒吼着,拿眼瞪我。
「好吧,狀況如何?」
我帶着一分疲憊問。白回答:
白笑了。
孔雀他們的隊伍爲了到達33層也發生了半數以上的減員。
「啊啊。我們從一週前開始就一直呆在25層了。那又如何?」
我閉上眼,說:
「嗯。所以我就說只不過是炮友……」
「沒人對你的裸體感興趣。」
「不都說是你搞錯了嗎!」
但是:
「還有不是什麼戀人!」
我聳聳肩,問:
「精神着呢。在這層的安地待著。」
能將白他們和三友集團的百人隊逼到這份上,這絕對不是難易度15階的迷宮。
「什麼!」
「啊夠了。你都這麼說了肯定是沒事了。」
我瞪大了眼。但白卻看起來超開心。
我「咚」地給了白肩膀上一下。
白因此說:
一邊這麼叫着,她一邊衝着我和白背過身去,開始穿制服。
「是啊,怎麼了?」
洋介和陽見看到我們出現,就這麼喊着一邊朝着這邊跑過來。
英雄隊已經是關係好得讓人生厭的好夥伴集團了。
白笑了。他接着說:
「已經死了。」
白說:
白小聲說:
「啊好痛。你丫搞什麼。」
「所以都說那是搞錯了好嗎!?喂,真之介你也說兩句啊!」
白笑道。
我嘆了口氣,打算站起來。但是羣青卻抓着我:
◆◆◆
瞬間,陽見和洋介,
「哈哈。」
我和白無視了她,邁開步伐。
白笑了。
「和她逗悶子真好玩。」
「已經這麼在乎同伴……」
「纔沒有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白因此變得有些悲傷,說:
氣沖沖地叫道。總之,被抓着我就站不起來。 一點一點,我的身體被羣青拽回去。她用腳挑起裙子,然後穿上。
然後,
「等、等、等會兒!你現在站起來我就要被白看光了!」
有這種可能性。我對他們的生存確認是在一週前。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種怎樣都好的話題的時候不是?」
她這麼說。於是我看向白那邊,說:
「我們在扯淡?」
好吧,沒有地圖是會變成這樣。
「所以說別扯這種淡行不!」
於是白好像很有趣一樣看着我:
這麼喫驚啊。
「餵你們,還活着啊!?」
白這麼說。於是我問:
「沒啊。」
又拿眼瞪白。她還真是忙啊。
「哈哈哈。」
「喂,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你、你們……待會兒絕對要殺掉!」
陽見則稍稍有點頭痛,說:
「好、好了好了,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可是件好事。所以還是先搞好關係……」
「絕對不要!」
羣青這麼說。
看着羣青,洋介笑着說:
「哎呀,怎麼說呢,一直以來的羣青回來了啊。這可太好了。」
從迷宮病那裏變回來了——就是這麼回事。雖然已經過了一個月,但一個月前英雄隊的目標,就是將羣青從迷宮病那裏救出,變回人類,就是這樣。
不過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了?我們現在在世界最高難度的迷宮、《默示錄Alice》裏面。
羣青因爲洋介那番話,稍稍抖了一下。
看向洋介。
看向陽見。
看向白。
看向我。
然後,
「啊,那個……」
這麼說道。
當然,她想說什麼大家都知道。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沒怎麼考慮利害關係,豁出命去救羣青了。
於是,羣青稍稍有點害羞,皺着眉頭說:
「……啊,這個……那個……」
「煩人。」
我再次陳述了感想。
因爲這句話,一旁的羣青她,
但是羣青不知道爲什麼擅自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挺起胸膛說:
「啊,你是這麼想。所以纔沒脫離?」
還真是。不過:
「不過即使如此,對你們來說也實在沒什麼好處。」
當然是攻略《默示錄Alice》,我是這麼想。
那是十分令人害臊的事情。
「因爲太帥了?」
但是白笑着說:
「老實道謝的我更加成熟,我覺得這下終於可以證明了。」
「對。」
「你啊,還真是可愛。」
但是我不想繼續談這個話題,所以說道:
拍着我的背,白這麼說。我對此,爲了尋求像「你覺得這幫子是不是很煩」這樣的共感,看着羣青。
哪怕這只是偶然,我也已經無路可退了。要是有下一次,我也肯定會去救羣青。
「拯救同伴,在我的世界裏可是理所當然的。沒必要道謝。」
陽見也笑了。
「爲了報恩?」
「少逗了。我們可是反對過去救羣青。不過,你可是比誰都想去救她。」
確實,根據羣青的話來看,白他們侵入《默示錄Alice》的理由是救我和羣青。
大家都善良得和傻瓜一樣。爲什麼會對他人如此善良都不知道,就是這麼不舒服,但總之是善良。所以肯定會死吧。因爲這個世界,善良的人都會死。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以來,他們是拼了命想救我。爲什麼要這麼做?現在我明白了。要是遇到同樣的狀況,我也會這麼做。
「能別擅自給我蓋章不?」
我看着白他們說:
即使這樣,羣青也說:
「怎麼了?」
「我說,明明一直都沒法前進,你們咋還沒脫離?」
「誰也沒想聽你說這個啦。」
「有了地圖。五個人組成陣型。那麼這前面就可以攻略。那麼,這之後的行動要如何,作出決定吧。」
羣青依然紅着臉,滿是羞赧,別過臉去不讓我們看。
「我一直都是這麼帥氣。」
與我不同,白沒有糊弄過去,只是笑着說了句「嗯」,就這麼接受了。這傢伙真是從頭到腳都很成熟,是個很帥氣的人。對此,我如是說:
洋介和陽見都是一臉驚訝。
但是白看着我這邊,說:
白繼續說:
白笑了:
不過,雖然是害臊的事,我還是需要這些同伴。
「你這可真是帥氣啊。」
「我可是活在不在這裏道謝的規則之下。」
拼了命去救了沒有必要救的羣青。喊着丟人的同伴什麼的,明明就沒被拜託,還是去救了。
十分害臊。
「換作你肯定也會這麼做不是?」
「爲了救我們?」
「……」
關係真是好。
「你的話給我道謝。」
「……」
「這也行!怎麼弄到的?」
我回答:
「哈哈。」
「但是你還是想道謝不是?」
「我是爲了和季裏碰頭,解除加在你身上的拘束魔法才努力到了現在。但是你自己就這麼醒過來,還救了羣青。那麼,我們冒着風險前進的意義我就看不到了。」
「不過意外的是,還是我更受歡迎。」
「熊孩子嗎,你?」
「不會。」
嘆了一口氣,於是白問我:
「我不要。」
「嗯?那當然是爲了救你們……」
而且這一點上,我也是一樣。
「這話要說起來可就長了,不過可以信賴。至少到目前爲止還一次都沒迷過路。」
「……」
「沒怎麼。因爲這良好的關係累着了。」
「你們目的是什麼?」
十分爽快地,白點頭表示同意。
白他這麼對我說過:
也許是因爲對白那太過炫目因此有些噁心人產生了共感,一旁洋介說道:
「你還真是煩死人啊。」
「你肯定會。你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白打斷了我說:
「所以說選項有兩個。這個交給大家來決定。是就這麼去追季裏問清楚來龍去脈……還是全員脫離?」
我眯着眼抬頭看白,說:
「身高小學生水準的人能不能閉嘴啊?」
但是我不可能選擇脫離。因爲有必要去救妹妹。
「沒錯。」
我拉下臉來說:
「不過,季裏雖然不在,還是湊足了五個人。而且真之介的腦子裏好像還有《默示錄Alice》的地圖。」
這樣發出聲來。
白笑了。
於是白回答:
「真煩人。」
「啊……」
他這麼說了。
我也一定會因爲這裏某個人的死而受傷。現在也想和他們拉開距離,但是已經不可能了。這幫人會厚顏無恥地一點一點往臉前湊,然後和你吵吵着同伴啊什麼啊的。
「哈哈,你可是搞好關係的領隊啊。」
但是白打斷她說:
「……哈。」
「……謝、謝謝大家。感謝各位來救我。」
我問道。
洋介也笑了。
順便,還就這麼進入了本來不可能侵入的妹妹的迷宮裏。
「當然有。可以救到你。這樣下一次,你就會來救我。」
一邊說我一邊看着白。然後,我想起了在侵入這個迷宮之前,白說過的話。
白繼續說:
「我可不會道謝。不道謝也行對吧?」
陽見也是「啊哈哈」地笑着說。
做出了一直以來都在迴避的事情的瞬間,得出了結果來。
「你說神馬!?」
「再侵入搞不好做不到。要不然,勇者隊那幫子就不會帶進來這麼多物資了。」
白點點頭說:
「你就一個人進去,然後獨自死掉吧。要是覺得孤獨什麼的,那你就去實現你那高大上的野心什麼的好了。反正也是獨自一人能實現的野心,不就那種程度而已不是嗎?」
「不過也有其他選擇不是?你所屬於某個組織。那麼,暫時出去,做好準備再侵入——」
沒有否定。
於是,
但是這樣的發言,沒有什麼大的野心是說不出來的。也就是說,白有着很強的野心,爲了那個,他需要強大的同伴。
但是,爲什麼要爲了聚集值得信賴的同伴,而拼命到這種地步?
到底想幹什麼?
我問:
「喂,白。」
「嗯?」
「你所屬的組織,是哪裏?」
後面的陽見和洋介都因此緊張了起來,我能感覺到。這兩個人也是所屬相同的組織纔對。
白說:
「聽了又怎樣?」
「可以知道你是否值得信賴。」
「你還真是把自己擺得很高啊。不過,這是爲了什麼?結果纔是最重要的不是?我們是同伴。」
但是我當沒聽到,看着白說:
「說。」
白瞪着我,說:
「……哈,我可不希望友情被你這麼測試一番。」
而且指尖也做出可以使用魔法的形狀。大拇指與中指的指腹相觸。打響的話《腦內魔導起機》就會啓動。
我看着他那個動作。不過我的手指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雙方的殺氣充滿了四周。
旁邊羣青開口了:
總之是心裏開始躥火苗。火大得停不下來。和唱K的那次一樣。這羣人在旁邊樂呵呵的,最後連演歌都讓我唱了。
我回答:
「爲什麼不躲?」
我看着白,說:
洋介也補刀說:
「她的資料我全知道了。因爲課上講了。」
「也差不多輪到你來信任我們了。只要拜託的話媽媽就能給你,那只是小屁孩的特權。你想要同伴的話,就先成爲同伴。又不想冒險還想着逃避,那就別想入手任何東西。」
而且還是早就知道的那種表情。好吧,這也是當然。我根本就沒改過名。哪怕改過,白這樣的魔法師所屬的組織也能查得出來,所以沒改。不,哪怕是沒調查,從名字入手白也能預想得到。
笑了出來。
我瞪着白。但是,如果這麼說就能知道他是誰的話,就應該說。
即使是現在,世界上的組織也恐懼着《默示錄Alice》。都希望能將《默示錄Alice》掌握在手中。
「我不相信咧。」
「是啊。」
我狠狠推了他一下。
話雖這麼說,不過這也僅僅是個任務罷了。爲了達成這個任務,沒有必要豁出命去增加同伴。所以說白恐怕是還有其他目的。
「是因爲一項奇怪的任務。有關在世界暗處活動的真相不明的瘋狂科學家……爲了追捕他的任務。」
「魔劍Switch。」
但是我打斷她說:
「行了,拉倒吧。就這麼辦。就當你所說的那種小天真好了。」
「噗呼。」
但是我說:
我問他:
「我不想說。」
於是白微微一笑,說:
白對此毫不驚訝,說:
「好吧,任務以外的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突然說起這話來,表示你希望相信我不是?一個人力量不足,希望獲得同伴。那麼你說吧。爲什麼你會來這裏。」
「你真是蠢啊。不該說的叭叭亂說。所以說才什麼都抓不住。」
「美國的RORAND公司。一個與軍方有關的企業。軍銜是魔法師少校。」
「這算什麼?和羣青說了自己的祕密,但是不能和我們說?」
我嗤笑道:
是敵人。
我使用了魔法。揮動長劍,停在白的脖子上,說:
「那麼綽號就定成小天真。」
覺得帥氣=不用害羞哦?=雖然是值得害羞的狀況但我會安慰你不用害羞哦——就是這麼個意思。
「還不夠。你們到底是誰我還不知道。」
白看着我和羣青,說:
「……唔姆。」
他這麼說着,我已經打響手指。
這麼說。
「你看,哪怕利害關係相悖,你不也沒有殺我不是?順便說一句,我說我隸屬太閣製藥,那是扯淡的。」
白說:
「小天真。」
「但是我不想殺你。」
於是白和剛纔的推三阻四不同,很簡單地說了出來:
「什麼怎麼辦。不就只能去死嘛。」
「……妹妹她……」
已經無法再一人前進了也說不定。
「就是這樣。」
是完全不該接近的,最糟糕的敵人。
所以,也沒有必要去再瞞着了。本來絕對不應該暴露出的底牌——我有着聖劍Switch這樣可以拯救迷宮病少女的魔法,連這個都已經讓白他們知道了。
「你纔是,爲什麼沒下殺手?」
「好吧,就這樣吧。就這麼着了,所以繼續推進話題。於是,你們到底是誰?」
「我纔想問你呢。你有着連命都需要賭上來實現的巨大野心不是?那麼,我們的利害關係不一致要怎麼辦?還是說,你哪怕要放棄自己的野心,也要和我玩朋友遊戲?」
「啊,啊,那個,我覺得,還是小天真的真之介桑,更帥氣哦?」
「什麼!」
「而且你可不會砍。你要真會砍的話,老早之前就會丟下我這條命不管了。我在朝日桃花的迷宮裏失誤過,要不是被你救,我早就死了。那個時候我不過是旁人。但你依然救了我。」
「那你來拜託我。說『請告訴我你是誰』。」
「……妹妹有棲咲,我想救她。」
太閣製藥是利用迷宮病少女朝日桃花做人體實驗,強行讓她迷宮化的企業。
因爲只要使用《默示錄Alice》,搞不好連世界的霸權都可以隨心所欲。
白他這麼說了。
白所屬的組織,肯定也想要《默示錄Alice》。
如果說出來的話,對於白來說,我也不過是應當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反正也會變成這樣。肯定會變成這樣。因爲世上也只有這樣的結果。
但是白說:
因爲這種程度的野心就行動的人我還真沒見過。
「……是嗎,知道了。我來幫忙。沒有什麼脫離。」
對此,白說道:
「但是你依然沒殺我。也就是說,不管我所屬哪裏,都與你沒有關係。在迷宮中一起豁出命的同伴,你是不會殺的。」
「閉嘴羣青。說不說由我決定。」
「……」
「你搞屁啊,我說。」
「是嗎。」
陽見繼續補刀: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不頂事了,於是我說:
然而即使這樣,我也需要白。希望他成爲朋友。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軟弱了?一直以來都不是這樣。將弱點暴露給別人,是無法變強的——本來是這麼下過決心。但是我,
「那麼,聽完以後知道是敵人,那就不當同伴了?」
然後我背後的羣青她,
「於是,知道她不是敵人所以都講了?」
「連旁人都會救的大好人,難道會爲了耍酷殺死同伴?哈哈,少逗我。」
「那麼這下就是真正的同伴了。」
「所以說……由你開口。」
那就是敵人。
「白,稍等一下。真之介他……」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應該說。我的目的是讓妹妹——《默示錄Alice》變回人類。這可是與所有人的利益背道而馳的做法。
白很乾脆地表示同意。
「哈啊啊啊啊?」
我對此則說:
「…………拜託了,白。」
「唔姆。那麼,爲什麼來日本?」
「嗯?啊,我想將一家企業整個弄到手……」
但是話說到這裏,白就被打斷了。
「是太閣製藥。爲了入手《默示錄Alice》,在對你進行監視。」
「……說可以,但是知道你是敵人的話,我就殺了你。」
但是白卻看着我,

「……哈?」
他這麼說道。我帶着八分疲憊,說:
明明是與人類的利益背道而馳,他卻很乾脆地這麼說了。
是爆炸聲。
「……」
「我要是真把你砍了你要怎麼辦?」
接着,是悲鳴。
「我、我不想死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別、別!求求你,孔雀大人!救救我!」
我們朝聲響那裏看過去。
現在我們所在的位置是在巨樹中的隱藏門後的安地裏。但是在那外面聽到了悲鳴。
轟轟轟地,爆炸聲振顫着我們的房間。
羣青說:
「剛纔那是……」
白說:
「勇者隊在外面啊。」
洋介問:
「好吧,是什麼聲音?勇者隊被敵人襲擊了?還是說,叫做孔雀的那個女的——三友集團從《默示錄Alice》那裏成功獲取了魔法,正在對目擊者處刑?」
根據聽到的聲音,不能否認這種可能。確實,聽到了像是衝着孔雀乞求饒命的聲音。
要從永久迷宮帶回魔法,首先要拘束迷宮病少女。然後,從她身體中抽出魔法。作爲「迷宮歸還品流用魔法」的源頭,其素材就是來自少女的身體之中。
絕對不會殺死。
因爲殺死了就不能取出魔法了。
所以說,一旦抓住,就要被關到機器裏,一輩子用來抽出魔法。變成實驗動物一樣利用。
然後,孔雀她可能已經抓住了我妹妹。因爲她有足夠的時間。
畢竟從我昏迷,到醒來以後追到這裏,花去了一個月又一週的時間。
「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那是三友集團正在屠殺同伴的場合。如果不是的話……」
擅長防禦魔法的洋介。
我準備從安全地帶飛奔而出。但是肩膀和手臂,被白和羣青抓住了。
白則拍拍我的背,說:
那片草原已經變成一片紅。
我看着同伴們的樣子。
「都出去!和活着的人會合,朝上一層逃!」
「該死!」
全員的標記都是紅心。既不是方塊也不是黑桃更不是草花。妹妹咲她,喜歡的是紅心。
「那麼是什麼?」
白回答。看向袖章上的星星。依然是五個。但是,現在自己所處的狀況看不到。因爲爆炸揚起的塵土,即使牆壁被破壞,也無法看清外面的樣子。
「脫離Switch!脫離Switch!脫離Switch!爲麼事啊!爲麼事魔法發動不了!」
我喊道:
可以聽到悲鳴。
我們從巨樹中的房間飛奔而出。
這麼聽着,三友集團在進行大規模殺戮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他們這麼說了。我撥開他們的手,說:
「你救了那些被三友集團欺騙的小卒子,想讓他們變成同伴?」
爲了獨佔力量,開始殺害同伴。
這判斷很難。季裏可能根本不在外面。
那麼,這樣的話,
但是,這裏陽見開口了:
「呀——」
從最開始,就改造了部下的《腦內魔導起機》,讓脫離Switch變得無法使用。
「我現在,開始探測外……」
追殺過來的,果然還是經常出現在《愛麗絲夢遊仙境》裏的,身體是撲克牌形的士兵。
出來以後看得到的活人已經只有三個了。
兩手的中心展開了八條蜘蛛腿一樣的東西,那些腿則進一步飛舞出絲線,生成障壁,從爆炸那裏守護住我們全體。
「八人中要是季裏在的話怎麼辦?」
白對我說:
已經被三友集團捕獲了。
那碎塊朝着我和陽見飛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
但是,答案立刻就給出來了。
「千仙閃光Switch!」
就這麼拽着我拉了回來。各自站到各自的正確位置上。
妹妹她,
我說:
此外,我們還能趁着對手分心突襲。對面沒有察覺我們。
「很好!明白就好!雖然是混亂狀態,但是有攻守平衡的五個人!那麼就可以應對!直到把握狀況之前,不要出去。後退!」
「出去就會被殺。關西隊應該捨棄……」
白說:
所有人就是如此優秀。即便是在如此的異常狀態下,也有着一直以來都感覺不到的安心感。
「你傻嗎!團隊合作哪兒去了!到底是爲什麼要搞好關係努力成爲同伴的,給我好好想起來!」
什麼都沒有,讓人心情愉快的可以看見地平線的草原。
陽見說:
更進一步,洋介的旁邊要是有攻守平衡的季裏在的話,漏洞就更少了,不過——
「……季裏她,不會是已經被殺了吧。」
「別去,真之介!」
「現在立刻出去不是更好嗎?既然他們正在屠殺同伴的話——」
「我不想死!」
伸出雙臂,展開防禦魔法。
那麼,可以一戰。至少是不會輸。雖然季裏不在,但是有羣青。打起來的話也不會是一邊倒地喫敗仗。
陽見跳到我前面,打了三下響指,說:
擅長遠中距離攻擊魔法的羣青。
洋介這麼說。
天氣很好,藍藍的天空。
「我明白!」
「誰知道。」
擅長支援魔法的陽見。
擅長大規模破壞攻擊魔法的白。
白朝着背後伸出手:
「敵人察覺到這邊了!」
三友孔雀、真琴,以及被叫做「崎子」的勇者隊的人。
洋介喊道。
「蜘蛛肢Switch!」
而且它們果然揮動着尖端是紅心的槍,將人類砍得七零八落。
自己要是繼續躲在這裏的話,很可能不用死就能度過這次危機。
「前面的迷宮守護者——怪物有兩百隻以上逼了過來!人已經只剩下八個了!朝着這邊逃過來了!」
就是說。
「周邊地圖的探測完成了!這並不是虐殺!」
「臥槽!」
接着羣青說:
「該死!」
但是,如果是這些人,搞不好可以對應絕大多數狀況,我是這麼覺得。畢竟,大家不會背後捅刀子,這一點已經證明過了。
直射的日光。
「放手!」
朝着敵人殺過來的方向相反的地方,衝着背後的牆壁,發射出槍。打出一個洞。
「住手真之介!」
「見鬼……」
這樣的聲音。
「就是啊真之介。我知道你的心情,不過先冷靜下來!」
按照這個順序,站好位置。
於是,開始處刑目擊者了。
擅長近距離攻擊魔法的我。
但是正前方又傳來了爆炸聲。連房間裏都開始搖晃。眼前的安全地帶的牆壁被吹飛。
但是,白打斷了他說:
我怒吼道。
但羣青發怒了:
被人類的血,染成一片紅。
而且全都是見過面的人。
是無聊套近乎的結果。
「敵人就是現在還在戰鬥的,勇者隊的數人而已了。」
或許,我如果就那麼跳出去的話,就會被捲入爆炸死掉。
「你這不是完全不明白嘛!」
我這麼問道。陽見回答:
白看向我和羣青。
外面劇烈的爆炸聲還在持續着。
季裏並不在。
「那就要一起死嗎!?事關同伴的性命,給我冷靜判斷,白!」
這就是同伴。
洋介說:
我看向臂章。
於是,
「……」
不知何時,星星有一個消失了。
大概,恐怕是被妹妹殺死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我好似呻吟一般說道。朝着妹妹放出來的迷宮守護者瞪了過去。
撲克牌士兵有數人舉起了槍。
這時孔雀停下了腳步。染血的制服。深藍的長髮。清澈冷酷的雙眼。
即使在這樣的狀況下,她依然保持着靜寂的、高貴的家族出身的美麗。
不慌不忙地轉過身,挺直了身子,
「……哈……好了,我已經厭煩逃跑了。真琴,山崎,這裏交給我。快跑吧。」
這麼說道。
真琴一臉的驚訝,說:
「麼、麼樣能這樣!這不可能唦,孔雀大人!」
「一起逃吧。再得一下子,從這裏逃出去,搞不好就可以使用脫離Swi……」
但是孔雀無視了。僅僅是朝前伸出左手。右手則完全像是在拉動弓弦一樣,
「號泣五月雨Switch。」
她這麼說道。
於是天上出現了許多巨大的光之矢。其數量大約有三十根。如果全部落下的話,怕是連百名撲克牌軍隊都能殺死。就是粗到這種規模。
孔雀沒有抵抗。
「天空喲,不要放晴!」
她長大了。變得看上去大概有十一二歲的樣子。但是不會認錯。她就是咲。是我的妹妹。
穿着好似《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插畫裏出現過的那樣可愛的連衣裙的少女。
然而,就在那時,
轉過身。
瞬間,巨大的箭雨開始落下。但是槍撞上了那些箭。
「……」
孔雀驚訝道。
因爲這個聲音,我呆住了。因爲認識。因爲認識這個聲音。不,也許是聲音的主人,爲了讓我無法動彈使用了魔法也說不定。讓我的身體不聽我的命令,就是到了這種程度。
我這麼說。
背後的白說:
但是已經沒空廢話了。
妹妹她的右手,掐着渾身無力的季裏的脖子。明明星星消失了,但季裏還活着。她看着這邊。看到我以後變得快要哭出來。嘴脣輕動,說着「快跑」。
孔雀驚訝地看着這邊,然後說:
季裏喊道:
拯救常夜少女之暗♪】
她已經放棄了。
腦內的腎上腺素爆發一樣分泌着,讓我產生了耳鳴。心跳有如晨鐘一般。我完全無法冷靜。

「妹妹就在那兒!我的妹妹……我要在這裏,救……」
孔雀真琴還有「崎子」,這羣勇者隊的人應該都相當強。那麼,聯手好好相互防禦,有十分的可能可以逃得掉。
「千仙閃光Switch!」
這大概是和白使用的東西類似,發動前需要準備時間,爲了入手則不得不做出什麼犧牲。像這樣,如果不滿足困難的條件就無法發動,是特殊攻擊魔法。
是將迷宮病少女從迷宮那裏切離的魔法。
但是,即便如此,我將腦袋裏播放的加速Switch的咒歌停下,變作其他曲子。
槍刺了過來。
進一步地,白也飛奔而來。舉起右手。
撲克兵再次看向孔雀。
「不行!快跑!絕對贏不了的!」
「夠了,現在逃跑要緊。」
孔雀更加驚愕了:
天空太過晴朗,悲哀得簡直就不像是在下雨。
所有的槍都在我面前被彈開,飛向左右,爆炸。雖然爆風吹了過來,但是衝擊波卻沒有。
同時,孔雀高聲道:
我面對這一幕,
我要在這裏,拯救妹妹。
但是,羣青和我站到一起,說:
小聲說道。
「……抱歉,各位。快逃吧。我要留下來。」
撲克牌士兵對此有了反應,朝着它們扔出了紅心槍。然而鑽頭將槍捲了進去,繼續突進。
洋介也站過來:
所以,
果然是應該逃跑的局面。
【欺騙黑夜♪
我轉過身去,說:
爆炸。
在背後,
然後這時,羣青拽住孔雀的頭髮,說:
「……」
「沒搞錯吧,現在去……好吧,比起逃跑可能性反而更高。」
「你這說的什麼話……」
「啊,啊,逃跑可不行啊。」
「逃吧!」
撲克牌士兵們無法將其無效化。
「哎?」
「很好,該逃了!」
撲克牌士兵當中,突然,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射出。
巨大的、尖端好似鑽頭一樣旋轉的槍出現。然後,
我要在這裏,拯救咲。
白的魔法就是這樣單發威力巨大的類型。
撲克牌士兵大約有十名左右,架好了槍。
「……果然,不行啊……輸掉了。不應該,這麼早就對《默示錄Alice》,出手纔是。」
「您家這是……」
爆炸。
撲克牌士兵們一齊舉起了槍,面向我們。
但是撲克牌士兵們看着那些光矢。一齊舉起了槍,朝天空投去。
於是撲克牌士兵們分開一條路,一名少女走到前面來。
「……咲。」
剎那間,我的身體因魔法而加速。
所以,
但是也僅僅如此。對面還有兩百的數量。
進一步的,白他也站過來:
槍的數量是兩百。
「……」
爆炸。
「那就快去!」
「羣青,您家是怎麼……」
一瞬剎那,僅限一秒,我的速度連神都可以超越。接着立刻就來到孔雀身前。
「咚咚咚咚咚」地,紅心槍一個接一個撞上白的槍爆炸,但白的槍卻沒有消失。
很了不得的魔法。

「給我穿啊啊啊啊啊啊!」
孔雀對此只是累了一般呆呆站着。
我爲了救妹妹而使用的聖劍Switch的射程實在是太短。還不能和加速Switch並用。作爲武器完全沒有更多的效果,就是這種性能極差的魔法。
但是光矢只有三十。
我揮動魔劍Switch。槍的弱點已經看透了。以這把劍的強度可以接住的點已經確認了。
「草,你這混蛋,活着回去以後記着你欠我一百頓午飯!」
完全沒可能贏。如果這些人數能擋下撲克牌士兵的話,孔雀他們早就做到了。
但是他們幾乎全滅了。
我們一起開始跑了起來。
「……加速Switch。」
我抓着劍,揮動,揮動,揮動,再揮動。
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迷惑世間♪
「這不是在救你。你拋棄了季裏……但是,既然被我們看到了,那麼……」
就是因爲擋不住。所以說這種行爲和自殺沒差。
腦袋裏開始播放聖劍Switch的咒歌。
士兵們也被鑽頭捲了進去。鑽頭爆炸了。撲克兵有好些個就這麼消滅掉。
或許這麼做更好。這種狀況下,絕對救不了妹妹。季裏也救不了。場所太糟糕了,妹妹還被大量的撲克牌士兵守着。
然而英雄隊的同伴們圍住了我。
我一臉的受不了,說:
「你們全是傻瓜。」
白則說:
「比不上你。」
羣青也說:
「就是啊。」
然後洋介他也說:
「別廢話了趕緊去。然後結束一切。」
我點點頭,
「聖劍Switch。」
小聲說着,跑了起來。
右手出現了銀色的劍。纏繞着光的輝之劍。簡直就像勇者和英雄所持的僞善之劍。
撲克牌士兵衝我扔出了槍。
但是我沒去管那些。因爲啓動聖劍Switch時,什麼也做不了。
無能。無防備。無力。
但是現在,我有同伴。
白、洋介、羣青開始防禦投槍。
妹妹沒有動作。
僅僅是溫和地微微笑着,一動也不動。
我爲了回應他們,朝着妹妹揮下聖劍——
季裏這麼說道。手中出現日本刀,攔下撲克兵的槍。槍雖然爆炸了,季裏的刀卻將衝擊全部吸收。
「不想救我了嗎?」
她抓住了我握着聖劍的右手。一點一點地,咲讓劍靠近自己的脖子。
妹妹站起來,朝我走了過來。
但是妹妹沒有放開。僅僅是純真地、開心地笑着:
然後我可以觸碰到妹妹了。
「喂,你……」
「咲。」
「哥哥什麼也不用想,快點用它砍過來吧。那樣我就解放了。從這個迷宮到外面。迷宮病少女,就能到外面去了。人類的世界,就會這麼結束。因爲我會讓表面的世界,全部被迷宮侵佔。」
然後妹妹悲傷地笑着——
「再見了,哥哥。最喜歡你了。」
「看得到啊。因爲我的病哥哥也感染了不是?」
「想。」
這麼說道。
妹妹咲消失了。然後好似呼應一般,周圍的黑暗也漸漸消失。
我怒吼道。
「拜託了!」
◆◆◆
妹妹抓住了我的手腕。
然後結束了。
「誒?」
「抱歉。」
只是,就在妹妹旁邊的撲克兵衝我投過槍來。
但是咲只是笑笑。嘿嘿笑着。那樣的表情,和我稍稍有些像。
「誰啊,你?」
下一瞬。
我聳聳肩說:
「去吧呆子!」
但是,我不知道我剛纔做了什麼。
「我看到了哦。哥哥哭着,喊着,好多次都想放棄了。但是,即便這樣還在努力。我一直都在看着。」
「哎?你看得到啊?」
洋介也喊:
簡直就像是叫醒賴牀的我一樣的親密。
「九之重Switch。」
我藉助聖劍的力量,來到咲的心中。
然後她,
一切都結束了。
在那黑暗的深處,咲她一個人坐在那裏。
切到了脖子上的皮膚。
「一覺都沒睡過嗎?」
但是沒有得到回答。
「我們不是在夢裏計劃過好多好多次嗎?」
救到妹妹了?
「是Alice喲。《默示錄Alice》——沒錯,是你們人類賦予的名字不是嗎?所以,迷宮才做成了這個樣子。然後世界也會變成這樣。大家一會起,永遠住在童話王國的世界裏……」
我又一次,
白喊道:
我則因此退後了一步。
「……沒,哥哥好歹也是費了好大勁。」
「放開。」
小聲說道。
她這麼說完,消失了。
「你在說什……」
「計劃……?你在說什麼……」
「但是哥哥不在,所以睡眠不足。」
我喊她道:
「抱歉。我來晚了。」
「你看,用我給出的設計圖,聖劍Switch不是完成了嗎?」
「我明明在黑黑的地方一個人睡不着,但是,在這裏總是看不到光,黑黑的!」
「我等了十年。」
「但是這樣,哥哥的任務,就結束了。」
「睡得着啊原來。」
「……真、真之介君……」
季裏帶着倦容,疲憊地說:
咲只是笑着搖搖頭,說:
「去吧!」
那麼,我沒法救妹妹?
然而,
「在這裏是我更強,沒辦法抵抗的,哥哥。」
我說道。但她說:
抱着雙膝。
將聖劍Switch拽了過去。
和過去一樣毫無變化,純真,開朗,稚嫩的臉龐。不,果然還是有少許的成長才對。個子也長高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
羣青也喊道:
「呼呼呼,就是咲啊。」
花了十年時間,終於,可以觸碰到了。
我對此,
咲她笑了,說:
和羣青以及朝日桃花一樣。
「不啊,太困的話還是會睡的。」
我衝着那樣的妹妹揮起劍來。
「是啊。」
陽見也喊:
「但是你不是咲。」
「去吧!」
於是她抬起頭來:
聖劍Switch,是通過我感染的迷宮病造出的魔法,妹妹這麼說過。
還是說,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什麼也沒搞清楚。我就這麼被趕出了咲的心中——
「關於讓世界全部迷宮化啊。全部變成《默示錄Alice》的方法。討論着讓我們有棲兄妹的病,侵染全世界的方法。」
妹妹心中一片黑暗。
「啊~終於來了。哥哥。我一直在等你。」
「住手!」
「把妹妹,還給我!」
「但是我很溫柔,所以原諒你了。哥哥也好好地過來了。」
「……」
然後妹妹這麼回答了:
她做出生氣的表情說。
◆◆◆
「那麼砍過來。」
我取回了意識。
睜開眼以後看到的景色,並不是在迷宮裏。
是現實。
回到現實世界了。
外面的世界是白天。
可以看到藍天。
聽到街上的喧囂。
車輛疾馳的聲音。
人們的聲音。
咲的迷宮——《默示錄Alice》消失了。這塊地方變回了城市。
「真之介!」
聽到了羣青喊我。
我回過頭去,看到了同伴們的身姿。
羣青在那裏。
白在那裏。
陽見在那裏。
洋介在那裏。
季裏也因爲疲憊倒在地上,但還是抬起頭來看這邊。
而且,孔雀、真琴、山崎也在。
救回來了。全員都救回來了。
飛馳而過的出租車與卡車。
「成功了啊。終於救出妹妹了。」
「死的時間。」
是兔子。
兔子身後,大型的巴士爆炸了,翻倒。在那旁邊,站着一隻有着撲克牌身體的士兵。
在現實世界裏,穿着一雙繡着精緻的心型圖樣的靴子的兔子站在那裏。右手取出懷錶來,看了一眼,說:
「……」
「那樣我就解放了。從這個迷宮到外面。迷宮病少女,就能到外面去了。人類的世界,就會這麼結束。因爲我會讓表面的世界,全部被迷宮侵佔。」
左手生出尖爪。
少女,開始了,對外面世界的侵蝕。
白看着這一幕,說:
我爲了尋找妹妹,看向四周。但是在周圍的,也只是非常普通的、現實的光景。
進一步朝那邊看去,天上,飛着好似龍一般巨大的生物。
白說:
迷宮病,
「呀呀人類們,到時間了。」
看向兔子那裏。
但是我沒有回話。怎麼想都不像是救出來了。而且,如果是救出來了的話,妹妹她,在哪裏?
但是我想起了剛纔妹妹說過的話。
正在跑步的女性。
這是十分滑稽的光景。像是從童話世界裏跑出來的龍,飛過現實的大廈上方,讓人感覺到強烈的不愉快和噁心。
卻有着奇妙的生物。
在現實世界裏,拿着懷錶的兔子看着這邊,說:
帶着狗散步的女士。
在那女性的身後,
再進一步,不知道從哪裏飛來很多的導彈,將龍擊落。
羣青說:
英雄隊的全員都察覺到了。
「這啥啊,我說?」
於是,從那一天以來,我們的世界發生了激烈變化。
「呀呀,呀呀。」
「到底,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