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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洋小島曬恩愛

《異世界和我,你喜歡哪個?》 · 曉雪 · 2.2萬 字

『恭喜兩位通過預賽嘍!』

水族館約會的幾天後。

在我即將就寢的深夜,女神大人來電了。

她的情緒聽起非常亢奮,嚇得我一愣一愣的。

「咦,真的嗎?」

『嗯!雖然競爭率是好幾十倍,不過本座對汝等還是有信心!』

競爭率這麼高啊?我們只是普普通通在約會,沒什麼拼過一場比賽的感覺。但聽了女神這麼說,我開始覺得自己真的達成了不得了的事。

「話說,您最後交的是什麼照片?」

『就是汝公主抱鮎森,結果被揍的那時候。』

怎麼挑那裏?

拜託,不是還有很多不錯的場面嗎?

好歹也挑結月在那之前酸酸甜甜的笑臉啊……

『打情罵俏到一半突然吵架很有戀愛喜劇的感覺,所以就被評審相中了。』

「……原來如此。」

不單純是看恩愛程度,連那種地方也會加分嗎?

『晚點本座會傳一張到汝手機。』

「……謝謝女神大人。」

儘管情緒複雜,但既然有這機會,自然沒必要拒絕。

『接下來的正式比賽,要在天界指定的會場舉行。』

「咦,在哪裏?」

『最長一星期吧。』

即使知道這樣的穿搭很常見,我依舊有些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擺。

在如此大庭廣衆之下,女神仍是那身羽衣裝。

「我媽是放任主義者嘛。」

我家應該無所謂。可是結月她爸嘛……

不過她戴了草帽,還有大大的太陽眼鏡……遮錯地方了吧!

『儘管放心,本座會親自送汝等過去。』

「那就好。要在那邊待幾天?」

『嗯,只要用客房服務吩咐一下,幾乎要什麼有什麼。』

算了,說了八成會更麻煩,或許還是不說的好……

不過那看起來很清涼,方便活動,感覺很適合南洋小島。

今天她穿的是白色薄T恤和牛仔迷你裙,T恤隱約透出底下的小可愛。

『那麼,明天下午一點在站前集合喔!』

你該注意的不是紫外線,而是視線啊!

「明天……行程未免太趕了吧?」

電話掛斷之後,我傳訊息給結月,她馬上就回覆了。

『反正汝也沒事做吧?』

『南洋小島。』

『神話裏的女神做的事大多更過分吧?』

「我說我有些事要仔細想一想,暫時一個人出去流浪幾天。」

「……有必要這樣瞎掰嗎?」

『天界大老們在地球上蓋的渡假村。』

啊什麼啊?這時候應該安慰男友兩句吧。

因爲很怕一接近就有路人報警。

結月也睜圓了眼。

我居然認識那個駕駛。應該說,那正是女神大人。

又聊了幾個這樣的蠢話題,時間很快就過了一點。

「哪會有什麼感覺?我又不是蘿莉控。」

「……這樣他們還準喔?」

「……那是什麼地方?」

不太像參加比賽,完全是度假的感覺。

「——啊?」

「媽媽應該會幫我編個故事吧,和朋友去暑修合宿什麼的。」

「咦,那該不會就是你的責任女神吧?」

『是啊。很豪華喔,敬請期待。』

「那你是怎麼說的?」

雖然有點對不起伯父,但看來也沒其他辦法了。

「……要這樣說也行啦。」

不過我也會向我的伴侶看齊,全力享受這趟旅程。

在我們面前停下車後,女神大人對我們開口了:

就當作彌補他吧,我絕對要守住那個誓言。

「我揍死你喔!你哪有資格說我?」

女神大人還沒到嗎?我大致掃視了一下週圍。

因爲這樣而受她信任的感覺雖然很複雜,但總比被懷疑是蘿莉控好。

「還有這種地方啊……」

『那就明天見啦。』

有點傻眼的我不經意往駕駛座一瞄——

現在時間是十二點五十分。

到了隔天。

「爸爸呢?」

「還滿久的嘛……」

「天曉得咧……」

騙誰啊!怎麼看都很糟糕……

就算送我們機票,手續上也可能會出問題吧。

哪有人這樣出場的?未免太離譜了點。

「你哪來的朋友?」

「話說,你看到她那樣都不會有什麼怪怪的感覺嗎?」

「對、對啊。」

發呆乾等也沒意思,我便開始找話題閒聊。

聽了我這方面的疑慮後,女神大人不足爲懼似的這麼說。

這種郊區的衛星城市怎麼會有這麼高級的車啊……

「話說,你是怎麼跟爸媽講的?」

「久等啦。」

好像真的是這樣……

「啊~~(笑)」

「……穿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由於不能讓女神大人等,所以我們提早來了。

結果錯愕得不禁大叫。

『暑假和男朋友到南洋小島玩一個星期,太夢幻了吧!而且還免費!』

好啦,其實我也有十足的自知之明。

我和結月交遊都十分狹隘,暑假行程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本座有保密義務,不能說出詳細地點。地圖上可是找不到的喔。』

——幼女駕駛敞篷車!

你該不會沒說吧?

太厲害了吧,服務有夠周到。

順道一提,我家有個妹妹,早就看慣幼女裸體了。

「……的確沒有,大人所言甚是。」

「就說要跟男朋友去旅行啊。」

我和結月踏着被太陽烤得熱烘烘的柏油路,來到站前。

「那麼,那個南洋小島在哪裏啊?」

「說實話他們也不會信啊……誰會相信我這種人交得到女朋友?」

『不高興啊?』

「……女神這樣騙人沒關係嗎?」

「是這樣沒錯啦。」

「沒有,只是行李不好準備而已。」

「……那我們要怎麼過去?」

像是奧運選手村那樣嗎。

「……她說因爲是女神,所以勉強OK。」

每天的活動不是看小說就是約會,也就是說,時間很容易調整。

「好。」

而我卻動也不敢動。

『那當然。天界還包下了很多飯店給參賽者住喔。』

畢竟我們截至五年前爲止還經常一起洗澡。

『如果真的有需要,用點MP就搞定了。』

太籠統了吧。

「天曉得。」

問題就是怎麼通過父母那一關了。

有時候,我實在不太敢相信結月這樣的美少女會成爲我的女友。

『兩手空空也可以喔,日用品全跟飯店拿就行了。』

「啊~~對喔,你喜歡巨乳嘛。」

這時,有輛鮮紅的敞篷車駛入迴轉道。

嗯……好吧,還能怎麼樣呢?

「咦,真的嗎?衣服也行?」

「費用也是天界出嗎?」

雖說人生地不熟、不曉得要比些什麼這點,讓我多少有點緊張……

「汝在幹什麼?快上車啊。」

「呃,好……」

女神大人不耐地催促,我只好乖乖聽話。

我打開後座車門,讓結月先上(女士優先)。

「——哇!」

想不到結月一坐進去就怪叫一聲。

「……怎麼啦?」

我擔心地問,結月立刻害羞地搖搖頭。

「沒、沒什麼啦,只是有點驚訝。你坐上來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戰戰兢兢地把我的尊臀放了進去。

——哇,好涼。

明明是敞篷車,車裏卻涼得像是開了冷氣。好厲害,怎麼會這樣?

「哼哼哼,本座開了女神力場。很舒服吧。」

女神大人驕傲地笑着說。

嗯,舒服是很舒服啦……

「怎樣?有什麼意見嗎?」

「……那個,這樣沒問題嗎?」

「嗯?汝在擔心駕照嗎?所謂人不可貌相,本座可是有NNOM的喔。」

「那是什麼?」

「正式名稱本座也忘了,就當作是『交通工具全OK執照』吧。」

「準備出發啦。東西都帶齊了嗎?」

結月也往我擠過來,陶醉地望着車外。

「咦……」

結月更加緊緊地抱上來,害我說不出半句話。

而且它看起來懂得辨識交通號誌,遇到紅燈都會確實停下。

「是怎樣,有意見嗎?」

「嗯,請多指教。好啦,不用那麼拘謹。本座是負責照顧汝等的女神,有什麼需要就儘管說,不必客氣。」

「好的,謝謝女神。煩勞您照顧了。」

——接着。

當我如此與慾望交戰時,結月賊笑看着我。

我就這麼被車門和結月夾在中間。

「對呀,好美喔。」

「是沒錯啦。」

「我們是同盟耶,一起忍嘛。」

我也沒什麼好不滿的,便直接附和對方了。

完完全全是南洋小島的景緻。沖繩、夏威夷或關島就是這種感覺吧!

「「帶齊了。」」我和結月一起點頭回答。

……真隨便。

搭電車到最近的機場也要一小時以上耶……

「鬧你本來就很好玩啊。」

我向她抗議,她卻淘氣一笑。

「真方便……」

「……好玩歸好玩,我還是覺得女生不能太隨便。」

總之照這樣看來,我實在沒有說不的份。

「原來如此,有道理。」

「被、被我貼着,會讓你蠢蠢欲動嗎。」

「對我來說,抱抱不算色色的事呀,只是很普通的肢體接觸。」

「……如果你玩得太過火,害我理性爆炸……說不定會侵、侵犯你喔。」

「……!」

「當然不怕,普通人看不見力場裏真正的樣子啦。」

只在電視上見過的畫面使我不禁驚歎。

「——!」

「剛纔你的表情比海還好看喔。」

「哎,被喜歡的女生貼那麼緊,不會那樣才奇怪吧。」

總之,是真的能放心了。

「……玩弄純情少男心不太好吧。」

「可是既然能傳送,就沒必要坐車了吧?」

「話說回來,你之前話說得那麼好聽,怎麼決心稍微被胸部擠一下就動搖啦?你對我和異世界的愛就只有這麼一點點嗎?」

「對啊,情調超棒的!」

「所以你忍得住吧?」

「本座想順便兜個風啊。在海邊兜風不是很暢快嗎?」

「故意什麼?」

「在我的標準,肢體接觸就不行了。」

「當然不是啊……」

「天界品質包汝放心。」

沙灘和大海!美如詩畫的海灘出現在我們眼前。

被結月不平地一瞪,我便據實以告。

也就是說,她的胸部也往我身上猛擠。

我雖偏好室內活動,但如此非日常的刺激仍使我滿心雀躍。

什麼好像,我的心臟是真的要跳出來了啦!跳成這樣好難受……

女神大人這麼問之後轉回前方。

接下來還要在這裏和結月相處最多一星期耶。

「我要忍的是被你摸,我摸你就沒關係。」

我們能否前往異世界,與她深有關聯。

「哼~~色宮翼。」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不要。」

結月頗爲滿意地點點頭。

——糟糕,這教人怎麼受得了?未免太舒服了吧。

「大概五分鐘吧。」

「因爲我不只會臉紅心跳,還會……蠢蠢欲動。」

原本我應該拿出紳士風度,請她退後。可是……

「……對。」

「沒有,是真的。下個隧道就要傳送了。」

可惡,好可愛……

「可是,我還是想跟你撒嬌嘛。你就忍一忍吧。」

好軟好溫暖,彷彿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頓時倒抽了一口氣,臉頰泛紅。

「喔喔——!」

「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以外的人這樣啦。」

「車子是自動駕駛,不必擔那種心。而且是喫MP在跑的,很環保喔。」

結月也格外莊重地應對。

「……是啊。」

這點程度就受不了,要怎麼撐過這麼多天?

一出隧道,左手邊就是一大片鮮明的藍與白。

「哇,在說『侵犯』的時候喫螺絲,超噁心的。」

結月還刻意歪起了頭。很好,這傢伙肯定是明知故犯。

「啊,好像有東西跳出來了耶!」

沙灘上空無一人實在很棒,這麼一來,就不會有別的男人盯着穿泳裝的結月看了。要是有時間,真想在這種沙灘玩上一玩。我沒帶泳裝,不過飯店應該借得到吧。

「對。我是鮎森結月,請多指教。」

「而且,我也很喜歡看你爲我臉紅的樣子。」

不久,車子駛入隧道。約莫二十秒後,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咦?開玩笑的吧?」

「對了,您的腳碰得到油門嗎?」

……奇怪,這條隧道有這麼長嗎?

這也是當然的。即使外觀是個幼女,她好歹也是個神。

女神大人特地轉過身來和結月對話。

「……你不是說要向我看齊,也會忍耐嗎?」

……不愧是天界品質。

車子不知何時行駛在濱海公路上,等距相間的椰子樹列隊路邊。

這算是誘導詰問還是半威脅呢……

「對了鮎森,本座跟汝是第一次見面嘛?」

那個,拜託喔,結月小姐……爲什麼你可以剛說完那麼可愛的話,舌根都還沒幹就接着說出那麼打擊人的話呢……?

「多久會到?」

「那個,我不是說執照啦……您穿這樣不怕人看見嗎?」

——可惡,鎮定點,冷靜下來。我也該習慣這種突發狀況了吧。

女神大人跟着按下方向盤中央的鈕,車子平穩駛動。

「對我也不要。我們不是約好在轉移到異世界以前,不能做色色的事嗎?」

這念頭纔剛蹦出來——

結月繼續瞪着玻璃心碎滿地的我說:

「啊?爲什麼?」

原來如此,還有這招。

一道強光便將我眼中所見全部染白。

她說得沒錯,這輛車這麼招搖(駕駛又很那個),卻沒有引來任何注意。

「哼哼,怎麼樣?這車開對了吧?」

「很好。」

結月眯眼一笑,放肆地往我身上靠。

「呵呵,小翼爲我害羞成這樣,我會很高興;能爲了我忍耐,就表示你很愛我,我也會很高興,然後我又想對你撒嬌。這樣不是一石三鳥嗎?」

……問題是你其中一顆的流彈造成了一名男性犧牲者。

她該不會是用翼借代鳥吧?

「啊,應該說四鳥纔對。要是我高興,你也會高興吧。」

哎呀呀,結月小姐真是太厲害了。

自信高成這樣,我都想好好向你學一學了。真的,不是諷刺。

事實上,我根本拿不出有力的反駁……

敞篷車沿着海岸行駛幾分鐘後,景物開始改變。

我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左側,沒想到右側也十分驚人。

古今東西各種風格的建築雜亂無章地到處聳立,其中還有城堡和宮殿。

「城堡裏真的有國王或公主嗎?」

「想太多。那邊的建築物全都是飯店,也就是選手村。」

「啊,所以我們就是要住那一區嗎?」

「嗯。呃,本座記得是那一棟。」

女神大人慢慢右轉,在一座小巧玲瓏的城堡前停車。

我們跟着下車,各說出一句簡短的感想。

「喔喔,不錯耶。」

「對呀,滿不錯的。」

但裏頭沒人,似乎是採用自助接待系統。

「咦,你沒關係嗎?」

最後,是我到現在都視而不見的東西……

結月微微一笑,按下最頂端的鈕。

我當然沒實際住過,可是漫畫、小說或網路上偶爾會見到,多少有點概念。

畢竟它是房裏最大的傢俱,實在沒有不提的道理。

看不見通風口,或許是某種女神力場的效果吧。

經過一小段走廊,我們來到看似服務檯的地方。

「愛情賓館,聽起來不是很棒嗎?從古至今,真正能拯救世界的都是愛啊!」

結月收下機器吐出的房卡,快步穿過走廊。

「難得出來旅行,能一起住當然好啊。你不要嗎?」

在我抱頭苦思時,結月若無其事地問。

「沒、沒有其他飯店嗎?」

它,就是那張附天篷的牀。

「有是有,不過幾乎都是這樣喔?」

「那當然呀。這是白癡情侶大賽耶,分房很奇怪吧。」

「有很多種變化,愛選哪間自己選吧。」

以大小來說,近似堡壘的感覺,但沒有任何冷冰冰的軍事構造。

「嗯?汝幹麼緊張成這樣?」

「爲了方便呀,上下都爬樓梯很累吧?」

「是沒錯,那爲什麼不用傳送魔法陣呢?」

順道一提,車外氣溫當然是相當熱。

說着說着,電梯抵達了最頂樓。

「本座不記得了,就當是白癡情侶手鐲的縮寫吧。」

從中世紀服裝到現代日本的休閒服,好像都能免費借用。

任人使用的傢俱,每項都精緻得有如藝術品,風情十足。

……這應該也跟咒語法術無關吧?

想當然耳,房裏就只有那張牀。

「那就這樣嘍。」

在這裏似乎能體驗到異世界貴族來此渡假,或是英雄受貴族招待的感覺。

「我可以自掏腰包另外訂一間嗎?」

地毯軟到會猶豫能不能穿鞋踩上去。

……她真的什麼都不怕耶。

衣櫥裏放置着各種衣物。

反而給人真的來到南洋的感覺,愉快極了。

「……話說,城堡裏怎麼會有電梯啊?」

「是這樣沒錯啦!」

又白又素,不太像裝飾品,比較接近醫療用具。

嘖,怎麼訂了這麼麻煩的規則。

「這是什麼?」

沒錯是沒錯,可是有很多重大的錯誤啊!

於是我決定拋下對於自助系統的成見,當這裏是普通旅館。

我帶着這般疑問進了房門。

收下後,發現它輕得像塑膠。

可是溼氣沒日本那麼重,並不覺得悶。

他們是不是隻沾到一點表面上的日本知識就拿來用,沒調查過實際用途啊……

實際所見比照片富麗堂皇多了,簡直是公主的寢室。

「也不是不要……那是賓館耶?」

嗯……這下該怎麼辦呢……

那是牀上有天篷的高級套房。

一旁牆上有許多標示相片的面板,以及對應的按鈕。

完全不問我意見就自作主張這點,嗯,也只能說不愧是結月。

這就是所謂的海景套房吧。真是奢侈極了。

此外,空調非常舒適。

此外,浴室的牆並不是一整片可以隱約看穿的毛玻璃,設有正常的更衣間,讓人鬆了口氣。呃,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遺憾,不過刺激恐怕會強到害我暴斃……

相形之下,我一個男性畏畏縮縮實在很丟人。

那張特大雙人牀,足足能塞滿我整個房間。

我隨手多翻個兩下,發現了泳裝,而且種類豐富得誇張。男性有五種,女性則多達十種以上,讓我偷偷擺個勝利姿勢。可以當作泳裝活動的旗子已經立起來了吧。

……所言甚是,一點也沒錯。

「是啊?」

「真的,超棒的。」

「從照片來看,每間都很棒耶,沒什麼好挑剔的。那就住這間吧。」

「BB。」

「因爲這裏是愛情賓館啊!」

……電梯不也是價格高昂的東西嗎?我實在不太懂天界的標準。

房外景觀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又沒有規定在那種地方就一定要做那種事。」

拋過光的大木桌、像沙發的長椅、雕飾絢爛的化妝臺。

呃,可是情侶又不是夫妻……

穿過幾段和一樓同樣豪華的走廊,我們來到房門口。

這時,我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不是壁掛油畫就是鑲了寶石的大花瓶,彷彿真的是貴族宅邸。

儘管大型電視、冰箱和浴室降低了整體的情調,但也是遷就生活需要的結果吧,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們走吧。」

女神大人志得意滿地說,看起來不像在搞笑。

……我只能睡沙發了吧。

我們搭乘電梯前往最頂樓。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睡一個房間又不會怎樣,有什麼好煩惱的?」

這飯店不僅是外觀華美,內部當然也很講究。

「不行,那很貴。」

「……真的假的。」

「呃,『是啊』是什麼意思!」

「是喔,不錯耶。」

「嗯。都是吾等天界爲了這場大賽而卯足全力蓋出來的喔。」

地板是大理石嗎?質地堅硬光滑。

我和結月雀躍地跟上。

從設有大遮陽傘和桌椅的陽臺上望去,海岸一覽無遺。

怪了,怎麼說呢,我好像在哪見過這種系統——

「話說,您剛剛說是情侶住的旅館,所以我們住同一間房嗎?」

「正式名稱呢?」

以自動駕駛送走車子後(去停車場?),女神大人往門口走去。

「那現在,本座就把這個交給汝等了。」

女神大人不解地歪了頭。

圍繞城堡的白色城牆上,到處是精美的裝飾。

雖然是天界出錢,能這麼果決地選擇最貴的房間,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呃,這不是愛情賓館嗎?」

結月拿鑰匙卡往門上一貼,鎖就開了。

這麼說來,這些大樓城堡都是大概在七天之內建的?

大致看過房間環境後,女神大人從羽衣取出兩個手鐲。

「哇,好猛喔。」

「不就是情侶住的旅館嗎?」

是很厲害沒錯,但力氣是不是用錯地方啦……?

「想欣賞的話,以後有得是時間。先進房間吧。」

「不行。分房睡就視同不是情侶,直接取消資格。」

……你也太容易忘記正式名稱了吧。

「總之先戴上。不用怕,沒有詛咒。」

我和結月跟着戴在左手腕上。

手鐲立刻發出光芒,變形成符合手腕尺寸的大小。喔喔,好酷喔。

「比賽期間,這個都要戴在身上。」

「都要是指洗澡也要嗎?」

「嗯。拿下來就失去資格。」

「是喔……」

好吧,無所謂。

沒有任何不適,戴着應該也不會妨礙到什麼。

「在決賽之前,BB會通知汝等任務內容。」

參賽者必須完成主辦單位提出的各項任務。

棄權或達不到一定水準,即爲落敗。

「任務有幾種啊?」

「本座也不知道。刷到剩最後十組,決賽就開始了。」

「我們現在就是隻能等任務指示下來嗎?」

「沒錯。如果失敗了,就要直接捲鋪蓋回家。所以如果想玩久一點,就好好加油吧。」

也就是說,有可能變成當天來回嗎。

……感覺這樣也不錯,對心臟很好。

可是這麼一來,結月的度假心情也就毀了……

「……請問,這又是爲什麼?」

「聽到了吧,女神大人。」

「怎樣?這麼快就想看我的泳裝嗎?」

「…………」

「以輕小說——尤其是戀愛喜劇來說,假如男女主角經驗豐富,感覺不是很糟嗎?」

「……差不多。」

「講白一點,就是要處男跟處女。」

呃,不用講白我也懂啦。

「不過,他對我的愛比慾望深得多了。」

「先隨便找個話題就對了啦。」

「嗯,那好吧。既然汝都這麼說了,本座就相信汝。」

結月又羞又喜地笑了。

「我們家小翼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臉紅心跳的我姑且稍點個頭。

……平常這麼愛損我,其實她還是很信任我的嘛。

「……那、那當然。」

當然,我和結月還沒到那個階段。

那可不行。還是得盡力而爲。

不然讀者難以代入主角的情境,女主角就更不用說了。

「告訴你,我一個字都沒寫。因爲只要拿到冠軍,就可以跟作業說掰掰了。」

「要是拿不到冠軍怎麼辦?」

「真敢說。汝等在本座車上是親熱假的嗎?」

「對了,讀書心得可以寫輕小說嗎?」

——而那些情侶實在令人瞠目結舌。

等待比我長上數倍的時間後,結月終於出來了。

她真的有在認真工作耶~~

此後,我們以「寫哪種作品最危險又不會害羞」爲題,繼續沒營養地亂哈啦混時間。

就像裸身穿襯衫那樣,魅力真不是蓋的。受不了。

「…………」

「……平常那樣?我們的白癡情侶度沒有很重耶。」

「——小翼?」

這面旗收得比我想像中快多了。

「呃,那就……」

我則是迅速換上泳褲,泳褲上到處是黑黑的不曉得什麼東西的圖案。打赤膊到海邊也不太好,所以我穿着T恤。

見我無話可說,女神大人輕嘆一聲。

「……就是啊。」

「不用操這個心啦,女神大人。」

頂着烈日,我們踏上了白茫茫的沙灘。

被兩雙白眼瞪着,我半自棄地大叫。

我環視這片沒有半點垃圾的美麗沙灘。

然而,結月卻從容不迫地說:

「你暑假作業寫多少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BB播放出第一項任務的內容。

已經好幾年沒有到海邊來了,沙的觸感勾動許多記憶。

「…………」

「真的,我相信他——對吧,小翼?」

海灘,也就是泳裝活動。

女神大人嘴角一揚,作起總結。

「爲了結月,不管什麼難關,我都克服給你們看!」

她人一走,整間房便突然安靜無聲。

我按着太陽穴問。

「……喂,你幹麼不說話?說點好玩的來聊聊嘛。」

結月聽我答得有點呆,露出準備調侃我的笑容。

我怎能不錯愕呢?嗯。

結月從衣櫥裏琳琅滿目的泳衣中挑了一件,進更衣間去。

我搔搔頭,說出第一個想到的東西。

她看起來真的很像「沒穿」,性感的大腿看得我頭都暈了。

不過她穿着輕飄飄的連帽薄外套,完全罩住了泳裝。

「知道了。」

我也不得不同意。

第一項任務是——在海灘放閃!』

說不定她比我們想像中忙多了呢。

或許是因爲旅館就在旁邊,見不到一間攤販。

「汝等從早到晚泡在一起,還在同一間房過夜,本座很擔心汝的理性會撐不住。」

就是啊。嗯,不出我所料。

「久等啦,我們走吧。」

「那麼,由於本座也是主辦單位的工作人員,就先去忙那邊的事了。還需要什麼,就請客房服務送來吧。如果亂叫不必要又昂貴的東西,會影響評審的印象分數,注意點啊。除此之外的事,就用APP聯絡。」

對了,從聲音聽得出來,那是我們家的女神大人。

「聲音很抖耶?」

「這個嘛,應該沒理由不行吧?你就寫寫看異世界後宮的心得怎麼樣?」

那麼這個條件,難道沒有和白癡情侶這主題相矛盾嗎?

「不能有性經驗。」

於是乎,我們決定先穿上泳裝。

「呃,這是要我說什麼呢……」

「真的嗎?」

「到海邊再給你看。」

「……誰叫你講討厭的事啊?再怎麼樣也沒人挑那個來說吧。」

事情交代完,女神大人便匆匆離去。

「呵呵,謝謝喔。」

「什麼條件?」

「到時候就抄你的呀,沒別的辦法。」

只是,這種信任有點沉重……

倘若打從一開始就是以賣肉爲目的,或是想以異色搞笑爲主題——例如我叔叔從前寫的《用四十八招在異世界後宮開無雙》——就沒問題,可是想看戀愛喜劇,那可說是必要條件。

可是對於關係親密的情侶而言,那是很自然的事。

「咦~~真的嗎?他可是色宮翼耶?」

「…………」

「有件事本座一直忘了說。其實啊,要參加這場白癡情侶大賽,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

「啊,嗯。」

「本座不是說過,辦這場大賽是因爲天界颳起戀愛喜劇熱潮嗎?」

結月用力頷首,徵求我的同意……當然,我不能否認。

不過到處都設置了遮陽傘和塑膠墊,是提供情侶自由使用的吧。事實上,也有幾組對手情侶已經在用了。

「犯規?」

……這麼早就來這套,我真的很懷疑自己的理性行不行。

「……是沒錯。」

「放輕鬆,汝等一定行的啦。不要想太多,像平常那樣就沒問題了。」

雖然我已經很習慣和結月獨處……但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是會緊張。

「有是有,可是跟那有什麼關係?」

「我實在沒那種勇氣……」

喂,我可不想被你這種無恥幼女說色。

無論如何,我還是迅速攜帶毛巾和飲料(旅館很周到地準備了海灘用品組),穿上海灘拖鞋,前往鄰近的海灘。從旅館走過去只有三十秒路程。

『第一屆白癡情侶大賽正式開始!敬告各位光榮的參賽者!

……就是說啊,我也很擔心。

「他在車上不就快受不了了嗎?」

「所以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避免犯規而失去資格了。」

「那當然!」

「……這裏已經算是異世界了吧?」

「是啊……」

我恍然同意結月的問題。

她會那麼問……是因爲那些幾乎沒有像人類的種族。

精靈和矮人只是前菜……

還有一海票的鳥身妖、狼人、蜥蜴人等五花八門。

呃,這些有人形的還算好。

人羣中還摻雜着一些外型難以言喻,只能說是怪物的情侶。

「……他們不會攻擊我們吧?」

「大、大概不會吧,主辦單位應該會監管這種事。」

至少現況看來,大家相安無事。

沒有任何種族紛爭,只顧與自己的伴侶卿卿我我。

即使是不具人形的情侶,也能看出他們彼此相愛,感覺很有意思。

不愧是號稱天界主辦的白癡情侶大賽。

情侶種類有夠多。

身爲一個異世界廚,我是很想慢慢觀察他們。可是那樣很沒禮貌(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類的這種觀念就是了),在一邊發呆也不好。

先隨便找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吧。

我們進入大型遮陽傘的陰影下,坐到塑膠墊上。

我的雙眼不自禁地向遠處望。藍天與大海的界線上,水面閃閃發光。

閉上眼睛,海浪聲一陣陣地舒緩我的心神。

「這個嘛,在海濱互相潑水?」

我頻頻點頭,一聲也吭不出來,根本就沒有思考怎麼回答的餘力。

「我看你還是自己塗好了……」

想不到,結月繼續追擊(大放送)。

賭這一把會不會太危險了——對我的理性。

「不行。廢話少說,快點繼續。」

說得也是。如果只是純聊天,應該會被刷掉吧。

「說到情侶會在海邊做的事,你會想到什麼?」

耀眼的下半身,曲線撩人的腰身。

「要是你抹不均勻,會曬得不好看耶。」

結月對這樣的我非常寬容。

結月一手扶頭一手叉腰,擺出寫真偶像般的姿勢。

我就是這麼怕嘛,體諒一下好不好。

「好好好。」

「算了。揭開我神祕面紗的時候到了,小心眼睛別掉出來喔。」

這教我如何不震驚。

「可是,最好的還是那個吧?」

「現在要怎麼辦?只是坐着很無聊耶。」

結月從海灘用品包裏拿出防曬乳交給我。

「好了廢話少說,快點抹吧……這樣我也很害羞。」

這角度雖看不見結月的表情,可是她耳朵整個紅透了。

「呃……嗯。」

「煩耶,當然是爲了贏得比賽呀。」

「……唔……嗯……唔……」

「呀啊……!」

「我想也是。」

這句話讓我打定了決心。

這句話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呢……

怎麼說呢,好想丟香油錢。

「不要再看海了,看我啦。」

即使沒曬到太陽,我也全身發熱,很怕鼻血會噴出來。

「…………你說什麼?」

「不好意思,我緊張到心跳得好痛。」

在自己手上擠出一點,接着往她新雪般粉嫩的背,輕輕一抹。

好想趕快看裏面的泳裝長什麼樣,可是又怕自己把持不住……

「……」

「……開玩笑的。」

我誦經似的不斷默唸,在結月背上抹開防曬乳。

忽覺熱淚盈眶。

『到頭來,你對我的慾望還是比愛強……我們還是分手吧。』

「一點都不好笑。」

「呃,其實我快撐不下去了……」

沒錯,說得對。儘管對我這個沒藥救的(廢柴)紳士而言,這場考驗的難度堪稱高過接吻,但我們畢竟是「異世界轉移同盟」。

結月的肌膚真好滑好嫩,柔軟中帶有水嫩彈性,含蓄地說就是摸起來舒服極了。有好幾次,我都想假裝手滑偷摸一下玉團大神,但我仍咬碎牙齒和血吞地忍下來了。要是在這時候非禮結月,她一定會對我很失望,並用絕對零度的眼神——

我的視線隨之移向結月。穿了外套也十分明顯的胸部曲線,真是棒極了。

結月穿的是花朵圖案的比基尼,有種夏威夷的感覺,非常好看。

「……而且,這也是讓你合法摸我的機會。」

「呵呵,那就拜託你啦。」

因目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使人生觀產生劇變的故事履見不鮮,而現在或許很接近那種感覺。我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是爲了這一刻而誕生的。

「啊,綁帶也要解開纔行。」

「喔~~對對對。還有『來抓我啊~~』那種跑給男生追的遊戲。」

大膽地解開了比基尼繩結。

「你、你很煩耶。我只是沒想到那麼冰,覺得有點癢而已。」

「話說,我們也該開始履行任務,放一下我們的閃光吧。」

我就此放空腦袋,在結月身旁跪下,打開防曬乳。

「加油喔。」

「……溫、溫柔一點喔。」

結月身體驟然一抖,難耐地叫出聲來。

……玉團大神軟綿綿地變形,側玉團大神現身相見。

「……真的要塗嗎?」

在我如此自我鼓舞時,結月喃喃地說:

「玉團大神」當然是我對胸部的尊稱。它們美到我不敢直呼其名諱,乾脆以後就這麼稱呼算了。

說出諸如此類的話。

「……隔着外套塗不知道有沒有效?」

「那你何必這樣子呢……」

意外的反應使我心跳快得非比尋常,不禁收回了手。

她滿意一笑,就地趴下。

「沒有,什麼都沒說。」

魔鬼身材的結月穿起泳裝,果然是驚天動地。

「你這麼想贏啊?」

「互相塗防曬乳或助曬油呀。」

「……如果你沒問就真的很可愛。」

嗯,就當作沒聽見吧。要是當真了,理性真的會炸掉……

「……那個,有必要解開嗎?」

接着那兩顆碩大的果實——稍微卡住衣襬——彈晃晃地跳出來。

甚至讓我開始覺得在這時候非禮她也怨不得我。

「你不是說,可以爲我克服任何難關嗎?」

另外,臀部線條也是歎爲觀止。

「怎麼樣?不錯吧?」

「可是,你還是覺得我這樣有點可愛吧?」

說得也是。如果這樣還完全不害羞,就是女神大人那樣的暴露狂了。

結月手抓上外套,慢慢脫下。

「當然呀。不用想任務怎麼樣,正常塗就好了。」

「哪個?」

——哇,慘了。

其實,故意這樣問也滿可愛的啦。

「……很難伺候耶你。」

「……那個,能請你不要出怪聲嗎?」

……原來如此,的確是少不了這個。天界的評斷標準似乎深受輕小說影響,絕不能放過戀愛喜劇度這麼高、容易獲評審青睞的行爲。

「——!」

呃,雖然真的這麼說的機率其實很低,我還是故意往壞處想來熬過去。對我而言,沒有任何事比結月討厭我更可怕。

「不要看得那麼用力啦。」

可是我當然不能那麼做……

「那麼,來幫我塗防曬乳吧?」

「……讓我稍微感受一下這個氣氛嘛?」

她保持趴姿,手伸到背後輕輕一抽——

但這也表示,我得直接接觸結月的肌膚……

「還用問嗎?如果能和你一起去異世界,這纔算不了什麼呢。」

我連這個動作的刺激都無法承受,腦袋當場凍結。

到達異世界之前要忍住、到達異世界之前要忍住、到達異世界之前要忍住、到達異世界之前要忍住——

爲了不負結月的心意,這裏沒有我遲疑的餘地。

「你認真的嗎?」

但本能仍持續運作,兩隻眼睛死釘在她身上。

在我天人交戰時,結月紅着臉轉向一邊。

——啊啊,活着真好。

塗抹途中,結月不時微微扭身,像是在忍耐什麼似的吐氣,很難不教人想入非非。

於是我儘可能將視線移向海平線,聆聽海潮聲,分散注意力。

「呃,這樣可以嗎?」

總算塗完一遍之後,我問。

「嗯……接下來幫我塗腳。」

「……那邊自己塗得到吧?」

「煩耶,不是叫你少廢話了嗎?」

「好……」

既然你這樣說,我就隨我高興來塗嘍?

我就此乖乖聽命,手在結月的大腿、小腿肚、腳踝上仔細地滑動。

下半身完成後,「再來換上半身」這種美事終究是沒發生。

「謝、謝謝……這樣就行了……我享受夠了。」

「享受?」

「剩下我自己塗的意思。」

「啊,好……」

「現在,換我幫你塗了。」

結月宣告攻守交換。

我就這麼當作搔癢,任防曬乳抹上全身。

後來,我們玩的都是些很普通的海灘遊戲。

海濱潑水、坐泳圈亂漂、堆沙堡等。

「對啊。」

「對了,不好意思,日前忘了向兩位介紹。其實也沒什麼好介紹的啦——這是我的隨從兼未婚夫。你自我介紹一下。」

「拜託結月?」

「你根本就不應該把那當哏吧。」

「那是另一種類型吧?」

「對。」

「嗯……這部分影響滿大的,我是覺得不要用魔法打馬虎眼比較好……不過以搞笑劇來說應該沒差。」

「無論如何,到處航行冒險真的有種特殊的浪漫呢。」

無論如何,我也很想和莉耶爾多聊聊,很高興能再見到她。

「嗯,也好。一直跟小翼獨處也很無聊,就一起玩吧。」

「是!」

「嗚嗚,對、對不起!」

「真好,我們又見面了。」「…………」

卡魯魯點點頭,眼神真摯地說:

見到的是一對絕世俊男美女。

站在一起感覺這麼登對,實在令人羨慕。

「就是啊。」

與看小說相比,都是毫無建設性可言的行爲。

「…………」

「並不是!」

「咦,原來小翼有這方面的興趣……?」

而且我錯了,那並不是沒有建設性。

「……那麼,市宮翼,跟我過來。」

「爲什麼?」

「那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多虧某個人的訓練,我已經很習慣刀子嘴了。」

紅髮男——卡魯魯臭着臉開口說道:

接着他略爲感傷地再道:

「喂,不要破壞我的哏好不好。」

難怪那些現充會那麼愛到海邊玩。

在我悲愴地嘆了口氣時——

「嗯?怎麼啦?」

……拜託,雖然我覺得你是在掩飾害羞啦,但真的有必要在這時候損我嗎?

再說,就算他態度再囂張,只要一想到他是個變態被虐狂,火就上不來了。要是真的動了氣,跟莉耶爾打小報告就好。

雖然每當結月的玉團大神調皮地跳動,或是不小心在我身上擠壓變形,都會對心臟造成極大負擔,可是我好歹也是通過塗防曬乳這般兇殘考驗的最強紳士,自然能收斂邪心,享受每一次感官刺激……大概吧。

「哎呀呀,搞外遇呀(笑)?」

當我痛得大叫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老實說,在這裏見到你們也不是湊巧。在這之前,我們已經找了好幾片海灘。」

「喂,就是你——噗呼!」

我們家的公主也沒朋友,沒有理由拒絕。

我錯愕地往那裏一看——

「做什麼?」

「我先警告你,莉耶爾殿下出身非常高貴,原本不是你這種人高攀得起的。」

是喔,這麼想她呀。

它們都能製造美好回憶,豐富人生。

莉耶爾是清純的連身裙式泳裝,紅髮男則是選了強調男性線條的三角褲。

結果讓卡魯魯愣住了。

紅髮男直視結月(也就是無視於我),大聲報出姓名。

……結果舊事重演,莉耶爾往他後腦甩上一巴掌。

自我介紹哪需要搞什麼笑?我們又不是相聲搭檔。

「像各種RPG大作也都有搭船到下個大陸,然後路上被海盜或大王烏賊襲擊,開始戰鬥的事件嘛?」

莉耶爾喫喫笑着說。

「不,接下來纔是正題。我有事想拜託你的女友。」

「如果背景是異世界,不就能用魔法什麼的硬作解釋嗎?」

假如他對結月出言不遜,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可是對我就無所謂了。

「莉耶爾殿下,能先給我一點時間嗎?」

「在這場比賽期間就好,請她作莉耶爾殿下的朋友。」

「因爲我多少感覺得出來莉耶爾身分高貴啊。」

三男也敢講得這麼大聲……喔不,那沒什麼好酸的。

「這種故事,就定要配船員都是美少女的後宮船吧?」

我點頭表示理解。

「兩位太客氣了。我是鮎森結月,這位是色——」「我是市宮翼。」

「對了,那你怎麼不直接去拜託結月?」

「———很痛耶!不要捏那裏!」

而且他本人都否認了。

「……是嗎。原以爲人類都是些愚昧之徒,看來你還有點眼光,我爲我的無禮向你道歉。」

「我是卡魯魯·希利多,代代服侍弗萊爾家族的希利多家三男!」

「沒什麼,只是以爲你會更生氣。」

像我就根本配不上結月……

「呃……好好好。」

「這麼說來,其實我也滿想看的。」

「很有可能喔。」

況且,我也不想見到會對人類卑躬屈膝的精靈。

「既然難得有緣重聚,今天我們就一起過吧?」

不知是精靈也有相同文化,還是刻意配合地球文化,他們都穿着泳裝。

「由於身分關係,莉耶爾殿下交不到知心好友。不過在我看來,莉耶爾殿下和你的女友似乎很投緣,之前殿下還說想再見她一面呢。」

「我有話跟那個男人——市宮翼說。」

我在結月介紹時插嘴,惹來不滿的目光。

「你那是什麼態度?」

「啊,真的耶。會不會是需要太多知識,門檻太高啊?」

「喂,我什麼話都沒說好嗎!」

面泛微笑的藍髮精靈,以及繃着一張臉的紅髮精靈。

「那是一定要——呃,應該不需要吧?嗯。」

「我很喜歡那種事件喔。好想看那種小說喔。」

這算不上是巧遇。

「除非作者本身對駕船或航海技術有興趣,不然查起來應該很累人吧。」

「話說,好像幾乎沒有拿海當舞臺的輕小說耶。」

「呃……嗯。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嗎?」

「現在說到海盜,最有名的就是那個漫畫吧,輕小說裏有什麼?」

真是女的美男的帥呀。果然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

「我不能那麼做。」

結月繼續拿異世界話題出來閒聊。

「這樣啊。」

「很接近啦。這樣好了,我們回去的時候一起去找找看,有沒有轉移到異世界之後變成海盜船長的故事。」

然而實際做起來卻比想像中有趣許多,改變了我對戶外活動的認知。

「你們的感情還是一樣好呢。」

「以前是看過宇宙海盜啦。」

儘管命令語氣讓人不太爽,但我也不想隨她們的BL爛餌起舞,於是老實聽從他的要求,暫時離開現場。大約走了二十公尺後,他停下來面對我。

既然我們參加了同一場競賽,必然有重逢的一刻。

也對,她們的確算是臭味相投。嗯……

「呃……嗯,我想也是。」

「哎呀,這不是結月小姐和市宮先生嗎?」

然而,我們人在初訪的土地,周圍又到處都是恐怕無法溝通的種族,能在這種狀況下遇見熟面孔,給我一種奇妙的感覺。曾經聽說過,在海外遇見日本人會備感親切,兩者或許很類似。

大約玩了兩小時,我們回到遮陽傘下稍作休息。

紅髮男不知喫錯什麼藥,兇狠地瞪過來。

「我要得到莉耶爾殿下准許才能和其他異性說話。」

「……這樣啊。」

莉耶爾果然比結月更難相處,會是因爲身分高貴嗎?

「再說,我根本不可能請求殿下准許,那隻會讓她氣我多事。」

「你不是比較喜歡那樣嗎?」

「啊?你在說什麼?」

卡魯魯疑惑地皺起了眉。

「誰會喜歡惹殿下生氣啊。」

「呃,嗯,也對……」

原來他沒發現自己是個M啊……雖然不關我的事。

「所以我纔要拜託你。」

「既然是好事,我當然很樂意。不過……好像沒有那種必要了吧?」

我向結月和莉耶爾的方向瞥去。

她們聊得興高采烈的模樣,怎麼看都已經是朋友。

「呵,或許是吧。」

卡魯魯面露淺笑,感慨地望着她們。

兩個泳裝美少女啊。我也好好欣賞一下吧。

太近就不太能盯着看了,保持這樣的距離正適合保養視力。

「……那麼最後,我要警告你。」

卡魯魯再續對話,我便轉了回去。

「可是,是男人都會爲莉耶爾殿下的美貌傾倒啊。」

「啊?你居然認爲那麼壯觀的玉團大神是缺點?」

附近沒有溫泉。

「胡說八道,那渾圓的曲線纔是終極之美啊!飛機場哪裏有魅力?」

「可能一半是這樣吧。要我說的話,不是美感有問題,單純只是喜好問題而已。」

再加上如果只是把身體埋在沙子裏,得花很久才能分出勝負。

「我纔想這麼說咧。」

我白着眼吐槽按起太陽穴的卡魯魯。

「缺點?」

在南洋海灘上,兩名男子對射的視線之間迸出火花。

「就是。」

「當然。」

卡魯魯的表情和緩下來。

因此埋入沙中後,我們請莉耶爾用魔法調節溫度。

「那好吧,我就相信你。」

「——啊?」

聽我如此否定,卡魯魯後退一步。

他又擺出兇狠臉孔,低聲說道:

「而且,我已經有結月了。我的眼睛沒空看其他女人。」

即使這個世界瑪那稀薄,也不表示精靈的戰力會遜於人類。我並不想爲了爭面子而打擺明會輸的仗。

「蠢材,比力氣做什麼?重要的是愛的深度啊。」

「到時候,絕不許你——用齷齪眼神看莉耶爾殿下。」

「那要比什麼。」

對於首度體驗沙浴的我而言,感覺相當舒服。

「什麼話,我接受你的挑戰。」

「我們就一起進行泡沙浴,比誰撐得久怎麼樣?」

「我記得,這個世界有種叫沙浴的文化嘛。」

結月一邊幫我蓋沙一邊問,而我的解釋是:

「你說什麼?當然是沒有那些贅肉比較美啊。」

「是沒錯。」

「先等一下。你說的該不會是玉團大神吧?」

喔……不愧是隨從兼未婚夫。

在一觸即發的氣氛中,卡魯魯說道:

「你不會說不敢吧?」

「這你儘管放心,我答應你。」

「……如果想打架,我可不奉陪喔?」

喔不,我對後宮輕小說的愛還是永遠不變。

……很感謝她不予追究,可是這個理由也太那個了。

「就是胸部。」

將我和卡魯魯埋到只有頭露在沙外後,莉耶爾輕聲吟誦咒語。

「……看你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你想得美。」

「對,的確有……你是從哪知道的?」

「我要加熱嘍。」

還以爲他要說什麼呢,結果來這套。我乾脆地點了頭。

要說缺點嘛,就只有個性吧(雖然我還滿喜歡的),外觀很完美啊。

「不,是其他觀光勝地的手冊。只要能多娛樂莉耶爾殿下一點,任何有參考價值的資料,我都照單全收。」

「…………我實在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喔……沒錯,就是胸部。」

「莫名其妙,人類果然是愚不可及的生物,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美。」

「並沒有那種事。」

「…………」

原本應該是用受過地熱的沙,不過這裏只是一般的海灘。

「…………我實在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卡魯魯露出穩操勝券的笑容。

「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收回那些話,我就不跟你計較。」

「話說,爲什麼要比這個啊?」

雖然我不是很想跟被虐狂比耐力……

卡魯魯白着眼吐槽按起太陽穴的我。

「就我看來,莉耶爾的確是美得無可挑剔。可是,這種感覺比較接近欣賞藝術品,而不是發自對異性的喜好。」

「……這座島還有導覽手冊喔?」

我心裏一陣惱火,出言反駁。

沙堆溫度隨之徐徐上升。喔喔……原來沙浴是這種感覺啊。

真想不到前不久還是個後宮廚的我,現在會說這種話。

「那也沒用。這是感情之戰,沒有道理可言。」

可是他污辱結月的玉團大神還這樣挑釁,我豈有逃避的道理?

「我纔想這麼說。」

那進取的態度實在是值得學習。

這可不能裝作沒聽見。我以帶點刺的口氣問:

「我想想……」

「纔不是咧!」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隨便答應。」

原來如此,要比耐力是吧,也就是意志力的強度。

「…………」

我不解地歪了頭。

「就像是白癡情侶大賽的熱身友誼賽呀。因爲我們在這場大賽裏會一直競爭下去嘛。」

「那就賭上自己的信念,跟我對決吧。」

「搞清楚,那裏纔是結月明顯勝過莉耶爾的地方好不好?」

「……你是認真的嗎?」

「那當然。」

「……那麼,要用辯論的嗎?」

「你也不要用有色眼光看結月喔。」

我在此稍停片刻,有點難爲情地繼續說:

「……你該不會只好男色吧?」

「哼,不用操這種心。」

「又不是做不到的事。」

「……你是認真的嗎?」

沙浴。

不要連你也來那一套好不好。

「就是那些不檢點的脂肪。」

埋在沙裏不能動彈,使蒸的感覺比三溫暖更強一些。

「我說,我不會帶着不良居心看她,你大可放心。」

總不能說原因出在她的玉團大神上吧……

「什麼意思?」

「既然你的女友與莉耶爾殿下成爲朋友,你一定會變得更容易接近殿下。」

「哈!這句話我完完整整還給你。原以爲精靈很有智慧,結果卻無法理解玉團大神的好,我看根本沒什麼了不起。」

「難道是人類的美感有問題嗎……?」

卡魯魯思量幾秒後說:

我半開玩笑地叮嚀,卡魯魯輕笑一聲。

「哼~~好吧,埋你也滿好玩的。」

「女神賜給我的導覽手冊。」

或許愛情的力量就是這麼偉大吧。人類就是這麼容易隨心境改變的動物。

「以人類來說,你女友的姿色的確不錯。但是很遺憾,她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我也不是不懂你的苦處。要你別對世界第一美女莉耶爾殿下動心,當然是強人所難。但無論如何,我都不准你碰她一根——你說什麼?」

「……什麼是玉團大神?」

不過長時間持續下去,應該很難受吧。與其胡亂硬撐而造成中暑或脫水,還不如早點棄權得好。

這麼想時,莉耶爾提了一個頗具常識的議。

「時間就限制三十分鐘吧,傷害到身體就不好了。如果兩人都撐得住,就算是平手。」

別說我自己,假如卡魯魯因此傷了身體,我也過意不去,便點頭說:「知道了。」

卡魯魯也不敢違背莉耶爾的意思,回答:「遵命。」

充滿海潮香的風輕輕吹過。

太陽已經有點歪斜,但距離日落還早得很。

「小翼啊,我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

開始沒幾分鐘,結月慢慢地這麼說。

「什麼事?」

「我膩了。」

「……還真快。」

最沒耐力的看來是結月。這個嘛,嗯,可想而知的事……

「只能在旁邊看,很無聊耶。」

「好像真的有點無聊。」

莉耶爾附和結月的看法,對卡魯魯說:

「卡魯魯,表演點好玩的才藝,娛樂一下結月小姐吧。」

「在這種狀態下嗎!」

這要求也未免太無理了,害我忍不住同情起敵人……

「你好歹也會學克雷路提鳥的叫聲吧。」

「啊,是。」

「聽到了吧,小翼,你說說看。」

那就是友情。

沙堆溫度瞬間提升。

可是——

結月和莉耶爾感情愈來愈融洽,宛如十年好友。

「嗯……」

「這樣啊,聽到了沒,卡魯魯?這個世界好像沒有克雷路提鳥喔。」

「等等,莉耶爾。這樣他太可憐了。」

「對了,爲什麼那麼快就要罰我?不是說了三個嗎?」

「……是。」

讓她們作朋友,其實是很糟糕的決定吧……

耍了那麼慘的冷還要罰喔……

男性們從沙浴中解脫,補充完水分之後癱得東倒西歪,女性們卻理都不理,自顧自地在一邊撿貝殼,玩些充滿少女情懷的遊戲。她們玩得這麼開心,我真是太高興了。

「——啊啊,莉耶爾殿下!好熱!好熱啊啊啊~~!」

「市宮先生有什麼才藝嗎?」

「咦?我是因爲莉耶爾殿下要我學我才……」

「咦?我纔沒模仿過那種東西!」

虐待狂美少女一搭一唱,卡魯魯根本無力招架。

「那不是三個,而且很噁心,懲罰。」

「咕啊啊啊啊啊——!」

卡魯魯跟着大吸一口氣,多半是拿出了渾身解數叫道:

「這不用說了,罰。」

「就這樣吧,卡魯魯。」

「就是啊,你這樣也配當我的隨從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們不停交互受罪。

「我對您沒有任何不滿!」

被愛人施以同樣的責罰,即使千百個不願意也體會到對方平常過的是什麼苦日子之後,我們英雄惜英雄,超越朋友,成爲戰友。

「——好燙啊啊啊啊!」

「唔……遵、遵命。」

不要那麼快就替我回答。喔不,我是真的沒有值得說嘴的才藝……

「……其實我是有點心動啦,但還是想罰你。」

「你把外在放在內在前面,讓我有點不爽。」

「才一半而已耶。受不了,有夠沒用。」

「「「……………………」」」

「莉耶爾殿下每個地方我都愛!」

「卡魯魯鬼吼鬼叫,罰加溫十秒鐘。」

「你這傢伙纔沒資格說我咧。」

真的假的……

「什麼『這傢伙』,我叫卡魯魯。」

「——!」

然而,這還只是開端而已,地獄還在後頭。

「太無聊了,照罰。」

即使隨口互虧,也不覺得話裏帶刺。

「嘟嚕嚕嚕、嗶囉囉囉囉——!」

「爲了公平起見,現在要換小翼表演。」

「結月我愛你,希望你永永遠遠,陪在我身邊。」

不用問也知道,我沒有拒絕權。

「聽起來不錯也,我也很想知道。」

儘管應該不至於燙傷,我還是無法忍住不叫。

「那你爲什麼要模仿那種沒用的叫聲呢?」

雖只有卡魯魯的一半,但也夠難受的了。熱到不敢要求公平對決……

然而,可說是因禍得福吧,我們在比賽中有個收穫。

「哎呀,這個世界沒有那種鳥嗎?」

纔剛過十五分鐘,我和卡魯魯就同時棄權了。

……還要顧順序嗎?太難了吧。

同樣地,我和卡魯魯之間也萌生了革命情感。

「真是汗顏……」「我無話可說……」

「長相美又身材好、異世界廚,還有你喜歡我。」

「對呀,莉耶爾纔沒說過那種話。」

「用川柳表達你對我的愛。」

「莉耶爾,開罰。」

「既然這樣,你也不要都用『你』叫我啊。」

也罷,那就表示她們感情真的還不錯,是一件好事。

「壞心眼、嘴巴毒、很容易生氣。」

就這樣,兩名男性的顏面之爭——

於是稍想片刻後,我忍着羞怯答道:

「爲什麼——?好燙啊啊啊啊啊——!」

「很遺憾,沒有。」

「好燙啊啊啊啊——!」

「咦咦!」

「好的,什麼事?」

想當然耳,這樣根本撐不了三十分鐘……

話說回來,原來卡魯魯很耐熱啊?挑自己擅長的領域比賽,真是奸詐,不過其實現在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只是爲何耐熱的原因有點太容易想像,感覺很糟。

喔喔,結月跟莉耶爾比起來果然是菩薩心腸啊。但纔剛這麼想——

對於胸部的爭執,也早已隨風而逝。喜好本來就是人人不同,尊重包容纔是正道。

「那麼,接下來換卡魯魯嘍。我想想喔……我也學結月小姐好了。你喜歡我什麼地方,舉三個來聽聽。」

「好。」

哇~~莉耶爾也很來勁~~

看卡魯魯那麼可憐,我忍不住伸出援手。

「換小翼了。這次我就乾脆反過來,問對我不滿的地方好了,不過應該沒有吧。如果有,舉三個出來。」

不知道究竟有多熱?只看得見卡魯魯表情苦悶地哀號。

「哪有這樣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了?」

感覺上那隱約摻了點喜悅,希望是錯覺。

「其實我跟結月都不知道那個克雷什麼鳥的叫聲究竟是什麼樣的,所以也不知道他模仿得好不好……」

「……那個,不好意思喔,莉耶爾,打擾一下。」

莫名其妙變成兩個人都在女伴面前哭喪着臉下跪……

那霸道過頭的言論,聽得卡魯魯極爲錯愕。

我就立刻被迫收回前言了。她果然一點都不溫柔善良……

「也對……以後我就叫你翼好了。」

莉耶爾,你好歹也作個反應吧……

平常如果看到打完架之後互相稱讚:「你還滿能打的嘛。」「你也很厲害。」這種不曉得哪個年代的老哏,都會很想吐槽,不過我們現在差不多就是那種狀況。

「對吧,結月小姐?」

「誰準你說這種廢話了?我叫你學就學。」

「由於市宮先生應該不像卡魯魯那麼習慣耐熱,只加溫五秒喔。」

老實說,我也有同感。拜託,你說得很大聲耶……

「再來,我還是跟結月小姐一樣,舉三個對我不滿的地方。」

「那麼,我們重新來過。表演下一個才藝吧。」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喜歡那麼兇暴的女人?難道你是變態嗎?」

「啊啊啊啊啊!好熱啊啊啊啊啊——!」

不過太合得來,也是問題就是了……

經過十秒後,莉耶爾理所當然地這麼說。還要繼續喔,太狠了吧。

三人的沉默混成一團。現在氣氛變這樣怎麼辦啊……

「所以,你就舉三個最喜歡我的地方來代替才藝表演吧。」

我們就這麼在遮陽傘下休息,茫然眺望結月和莉耶爾玩得和樂融融的模樣。

大約三十分鐘後,BB發出通知。

我們兩組都漂亮晉級了。

不曉得是不是那場沙浴奏的效……就讓它成爲永遠的謎吧。

相約有緣明天再相見後,我們就與精靈們告別了。

回到旅館,結月和我輪流沖澡。

雖然她穿着浴袍出來嚇了我一大跳,不過包得很緊,裸露度其實也比泳裝低,勉強能保持鎮定。

但話雖如此,剛出浴的她所散發的性感魅力,仍像滿浴室的蒸氣一樣濃。

使我儘量不去看她溼濡的頭髮、暈紅的臉頰。

洗去一身汗水後肚子也餓了,我們便請客房服務送晚餐過來。

點的是天界推薦的自由創作套餐。

我們就這麼在黃昏的陽臺上欣賞海濱景色,品嚐沖繩炒苦瓜和一種叫做夏威夷米飯漢堡(Looco),極富南洋風情,各種配料看起來很不搭,喫起來卻非常棒的餐點。

這一天下來,我發現自己在這場比賽裏其實玩得比想像中開心很多。

即使扣除一些粗糙馬虎的部分,我還是想說天界萬萬歲。

相對地,身上也累積了不少疲勞,便決定早點就寢。

這時,發生了一個問題——關於我該睡哪裏。

我想睡沙發,然而結月卻要我上牀一起睡。

「如果只有我一個睡牀,不就像個任性的公主一樣?」

……只有這時候裝乖是怎樣。

「少囉哩囉嗦,來牀上睡就對了。又沒有叫你當我的抱枕。」

呃,既然他大我那麼多,用平輩語氣說話好像不太好……

喔不,這算是一種掩飾羞怯的方法吧。她一定也希望受到父親的祝福。

「那就好……」

好吧,或許真是如此。

卡魯魯要做粗工也應該沒問題,況且還有一張近乎作弊的臉,走模特兒那行應該是不愁喫穿吧。比較有問題的就是戶籍了,不知道負責他們的女神能不能給個方便……?

尤其對方是你的家人。

「是喔,真想去看看。」

可是由於身分差距,周遭絕不會認同他們的感情。

畢竟牀大到兩個人躺上去伸直雙手都不會碰到。

「怎麼說。」

接下來,結月將他們的事都告訴了我。

考慮過說服結月和忍受緊張哪個比較容易後,我便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我也是這麼想,看來遭到反對真的讓結月很不好受。

「我應該不會那麼快睡着,找點事情來聊聊吧。」

「——真的假的?」

「真的。」

「嗯~~我想想,主要是我問她問題,然後她回答吧,例如她的故鄉之類的。那裏叫做菲亞路爾克,聽說是個很美的地方喔。有很多可愛的動物和好喫的水果。」

「他們的生存能力好像很強,應該會找到辦法吧。」

在他們的世界,天界的存在是衆所皆知,等同常識——同時也是他們信仰的對象。因此,只要獲得冠軍,就等於他們是天界欽點的愛侶,反對者也會樂意獻上祝福。

「我懂你的心情,不過不用太在意。莉耶爾說他們參賽的主要目的是私奔,輸了就留在這個世界過生活這樣。」

而他們的祕密在前不久曝了光,卡魯魯的處境變得非常危險。

打算用最古老的數羊催眠時,結月對我說話了。

「不是啦,不是那種物質上的問題。」

……你難過的方向就不能再感性一點嗎?

「……知道這種內情以後,有點比不下去耶。」

莉耶爾是族長的女兒。

「對了,這麼私人的事情告訴我好嗎?」

「他們還真會忍耶。如果是我,一定早就爆炸了。」

「小翼啊。」

也許是真的累積了相當程度的疲勞吧,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沒關係。莉耶爾說那雖然不是值得討論的事,但也不是見不得人的祕密,所以安啦。」

「時間也是一回事啦,不過遭到父母反對,會比想像中更難過。」

「所以,如果贏得這場白癡情侶大賽,大家就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卡魯魯自幼和她一起長大,原本只是普通的隨從。

……但在這時候挑她毛病,她肯定會生氣。

……不愧是精靈,時間規模和人類差真多。

「在家裏看到他就會很煩躁,零用錢也很難討。」

「對呀,我也這麼說……可是事實上,好像滿難的。」

……這樣啊。

「……怎樣?」

那不是該在睡前說的話,所以我決定暫不過問。

唔……到底該怎麼辦呢。

然而刻意不注意,就等於特別注意……

算了,現在才改變態度反而奇怪,而且我們已經是戰友了,沒必要在乎年齡問題吧。

也好,我也一樣睡不着。

於是,我改聊點光明的話題。

「我也不覺得自己受得了……」

大約再慢節奏地聊了三十分鐘,才以結月的呵欠告終。

「另外,他們已經交往五十幾年了。」

「對了,你和莉耶爾挺合得來嘛,你們都在聊什麼?」

這個嘛,如果不貼在一起,應該還好吧……?

「呃,在不同世界生活沒那麼簡單吧。」

想過暑假作業之外還能聊什麼後,我想到一個問題。

「真的。」

「他們就像是私奔過來的一樣。」

喜歡的東西、想做的事遭人反對,沒有人會高興。

而且他們有權參加白癡情侶大賽,就表示他們交往那麼長的時間都是清清白白的。卡魯魯實在是真男人,令人肅然起敬。

「贏得比賽拿到SP不就能去了嗎?」

「咦……不會吧?」

接着我說服結月擺個大靠枕隔開兩人當折衷方案,就此熄燈。窗外透來的月光,使房間沒有想像中暗,對我來說剛剛好,牀躺起來又很舒服,應該很快就能睡着——只要不去注意結月的存在。

但因爲兩人朝夕相處,自然產生了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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