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只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以下省略。
《不吸血的吸血鬼》 · 刈野ミカタ · 1.2万 字
「走我自己的路,只要走下去就知道了,Going my way!」
今天的场景一样是放学后的第二图书委员会。
右手拿着『智慧箱』、左手拿着『题材纸』的冥利忽然冒出这句话,我们则是……
「……」
「居然没反应啊!」
冥利砰一声拍着桌子,摊开了课本的七月厌烦地抬头说道:
「雨夜你吵死了。」
「……!」
被人厌恶地回嘴,冥利顿时无言。
顺带一提,艾妮雅大概没注意到这一连串的事情,一直专心地读着类似参考书的书。从外在状况来看,我也跟她们一样。
「冥利你不用念害准备考试吗?」
「考、考试……念书……小实,这些话是禁忌啦……!」
「呃,说什么禁忌,今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这类话题啊。」
因为明天是全学园的共同实力测验,所有学生都一定得参加。
冥利的成绩不太好,所以应该是我们之中最需要念书的人才对。
「这种时候就轮到『题材纸』登场了。」
冥利说完之后把『题材纸』摊在桌上。
上面写的内容是……
「我绝对不要让你检查!」
我从菊理学姐背后压住她的双臂,于是她乖乖地站在原地,只转头看着我。
「我说的很远不是指物理上的远近……我是指不希望跟她关系太密切啦。」
「……请不要叫我实实。」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菊理学姐应该也没有工作要处理罗?」
「对吧、对吧。」
「冥利,逃避现实不太好喔。」
「…………」
『走我自己的路!Going my way!」
「居然扯到想不想相信的前提啊!」
在这个惊人时刻从惊人地方阅入的人,是一名长发飘逸、身材修长的少女。
「真厉害。」
第三话只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以下省略。
「是喔。」
亮丽的黑发在她身后跃动。
「冥冥,我都听到罗,今天的主题是『走自己的路』对吗?除了宗像我以外还有谁更符合这个主题呢?」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我觉得她好像开始脸色发白,所以我先说出了安慰的话:
「咦,你真的忘了吗……?是学园里最厉害的人耶。」
「这句话我可不能装作没听见!」
「她不是我的表姐……是很远很远的亲戚,这段关系真是我的失算。」
「没办法呢。」
「不,是不想相信。」
「那刚才说的根本就没意义了嘛!」
那双充满亲爱之情的细长眼睛凝视着我。
听见冥利那近似哀号的叫声,菊理学姐回以魅惑的微笑,轻轻举起单手。
她讲话的方式仿佛不太愿意直说、想模糊焦点。
菊理学姐迅速拉住我的双手,将身体紧贴着我。
「呵,会乖乖屈服的话我就不是宗像了……我是很想这么说啦,不过……」
「喔——是菊理学姐吗?」
她视线锐利地眯起眼尾细长的双眼、撩起头发与整理凌乱服装的手势——甚至连跨越窗框的动作看起来都很优雅。
「嗨,实实。」
「……是啊,你干嘛现在才在讲这个?」
接着她就战战兢兢地回头往门口看,确认没有任何人之后就夸张地叹了口气。
「小实!」
「抱歉,我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却讲出来了。」
在我喃喃念出的瞬间,冥利的肩膀就震了一下。
「难道你就不能选择住手吗!」
「现在这种态度完全就是旁若无人啦!」
啊,她沉默下来了。
「不,这时我就算看到痴月同学与艾妮雅在念书也不为所动,这是坚持的精神。
「然后一有机会就会想开玩笑。」
这样回答后,菊理学姐先是眯起眼睛才松开手。
她挺起胸膛坚决说着。
学姐与冥利不同,凹凸有致的地方全都展现出来了,所以她的动作很有魄力。
她静悄悄地靠近艾妮雅,然后一口气……我在她差一点出手袭击的时候阻止了她。
「嗯——这个嘛,例如拥有自我的人……还有个性鲜明的人。」
「唉呀,无所谓吧……今天的主题是那个吗?」
「假如实实你能填满宗像我心中的空洞……那我就考虑看看。」
「真是惊讶,竟然多了一个成员。」
「旁若无人与贯彻自我目标不一样……!」
「小实……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就讲出那个名字,对心臓不好。」
「好了、好了,菊理学姐,请你到此为止。」
「嗨,可爱的冥冥,你好吗?」
「真可惜,我又被甩了。」
听到冥利的声音,我才勉强挪开身体。
「你怎么了?」
「嗯,逃避现实逃得真厉害。」
「那总之我就姑且一听吧,你说说看。」
在她说出『可爱的』这个词的瞬间,冥利的身体一阵颤抖。
我的身体向前倒,所以很自然就变成了从学姐背后抱住她的姿势。
因为身高没什么差异,所以就变成她从正面盯着我。
面对眼前这更高一级的女性风姿,我……
「菊……菊理学姐!」
菊理学姐似乎将把艾妮雅当成目标了。
「唔,这种奇妙的高傲态度让我很介意耶……总而言之,今天几乎全学园的学生都在念书准备考试,不是吗?」
「是啊,现在也是。」
「……小实你没想到吗?我们应该会想起那个在高中部……不,是在这个学园里个性最鲜明的人……」
「大家都在用功的时候,只有我依然坚持不念书,这正是『Going my way.』的精神。也就是说,我亲身实践了这句名言!」
「唔……不管我什么时候来,冥冥你都这么会吐嘈我,可是,说到吐嘈……喔!」
就算说了这些也没用,所以……
被冥利说成这样的菊理学姐,是个心里怀着『表妹的青梅竹马就是我的青梅竹马』这种莫名其妙的*刚田主义,单方面把我当成青梅竹马的怪人……呃,总之她是个很特别的人,但不是坏人。(编注:指「哆啦A梦」中的胖虎(刚田武)名言:「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个性鲜明……」
「嗯……是谁?是你吗?」
「嗯,所以,我正是贯彻自我……」
窗户突然被打开。
黑发随着歪头的动作晃动,洗发精的香味撩拨着鼻子。冶艳的吐息从轻启的诱人双唇呼出,我无法将视线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移开。
「…………还真悲伤。」
「不过呢,我想工作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做完,即使做完也不一定会来这里……」
「你一定觉得……我不是真心的,对吧?」
「从『走自己的路』这句话,小实你有想到什么吗?」
菊理学姐的双眼发出光芒。
是很悲伤,但我觉得冥利其实也很符合。
说这什么话,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意思吗?明明只是实践了逃避现实啊。
菊理学姐再度把脸靠过来。
「这该怎么办呢……既然得不到本人的同意,那只好来硬的。」
「嗯?冥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喔,可以的话就让我宗像菊理……」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意思跟用法都没错,但你还是错了。」
「为什么是我!」
「不,请你别开这种玩笑。」
以身为一个人来说。
冥利用桌子挡住整个身体,当场缩了起来,就像正在警戒的猫。
……呃,跟这也没关系啦。
「什么……不、不是的,我之所以会选这个题材,是有理由的。
况且她平常忙着处理学生会的工作,所以很难……呃……
「……这表情是不相信我吗?」
「实实,我先说清楚,我宗像不管面对什么事情、什么状况……都会拿出真心全力以赴。」
坐在我左边的艾妮雅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而且更明显的就是她僵硬的表情,于是我把先前就想到的人名说了出来:
冥利一边说一边望着远方。
「什么叫失算的关系啊……我记得你不是说她是你阿姨的女儿吗?」
「我什么时候甩过你了……」
「冥利你真的很不会跟她相处耶,菊理学姐明明就是你的表姐。」
不知为何,冥利在这一句卡住了。
「对了……今天是考试前一天,所以是禁止课外活动的日子对吧?」
我不禁自然地做出吐槽。她跟以前一样很乱来。
我搔搔头重振精神,接着叹口气说道:
「怎样都没关系啦……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隐瞒你很没节操的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实儿你真的没搞清楚耶。」
「实儿?」
我的声音有点走音。怎么会改成这么丢脸的绰号……!
「宗像我不是没节操,只是故意去做别人不做的事。」
「……话都是你在说。」
「不只如此,宗像我只要遇到有人反对就愈想做,而且……就算没人反对一样会想做!」
「结果只是不按牌理出牌而已嘛!」
冥利代我吐嘈。不过还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双手抱胸露出微笑的菊理学姐实在有够适合这个形容。
「真没办法,下一次我再来攻陷实儿吧。」
……太伤脑筋了,学姐好像很中意这个超丢脸的绰号。
「呃,菊理学姐,我叫实实。」
「什么?你不是讨厌那个绰号吗?现在却又主动希望我这样叫你?」
「是的,有句话说『男人三日不见必会令人刮目相看』,所以心境的改变也很剧烈。」
「我记得你几十秒之前才说过『请不要叫我实实』耶。」
「数十秒就能包含三天份的心境变化。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小实针』。」
「你竟然改成,『小实针」!为什么不是改成『小实心』一啊!」
「是的,我改了,因为这里不是海底啊。」
那副拼命在羞耻与快乐的夹击之中保持理性的表情,让我移不开目光。
「宗像学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菊理学姐从艾妮雅背后紧紧抱住她。
「冥冥……你好冷淡,只不过一个星期没见面,我们之间就变得像进入倦怠期的同伴了……」
「呜啊啊!」
「那么,叫你宗象也可以罗?不过是大象的象。」
菊理学姐喘口气似地笑了笑。
「再说,什么同志……宗像学姐你又不是第二图书委员。」
「『心』才是比较重要的吧……算了。」
「很丢脸是吗?」
对照一脸陶醉的菊理学姐,艾妮雅则是满脸通红、身体不时顗抖……咦?
菊理学姐边说边害羞地笑着……这种时候露出这种表情太卑鄙了。
「……干脆叫菊菊算了。」
这时她投来一个试探的眼神……真是个无法掉以轻心的人。
「嗯——宗像我无论何时都在大家的心里。」
七月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菊理学姐用轻抚方式摸着艾妮雅缺乏起伏的胸部。
冥利叫了出来。她毫不在意冥利,接着大大敞开胸前的衣服。
「啊——唔,啊、啊、啦……呜啊啊!」
「呀啊啊啊!」
这些脑内喝采喧腾不已,让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唔,这个嘛……」
「是啊,宗像我是学生会会长,但这又怎样?」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
「啊、呜……嗯!……唔、唔唔……!小、小实……帮、帮我……」
虏色的深谷在我眼前成形。
「我们不是裸体互拥的好同伴吗?」
「我跟菊理学姐的感情哪时变得这么好了?」
映入我眼帘的这对胸部比平常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更大,或许因为被外套与衬衫压抑住了。
……难道不算对比吗?
「应该说我很努力地希望把你从我心里消除……」
她一颗颗解开艾妮雅衬衫的钮扣,让里头的水蓝色小可爱露了出来,然后她就这样把手伸进小可爱下方。
菊理学姐朝胸口掮着风,还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满足的表情。
菊理学姐像在回忆往事似的,感慨地闭上双眼。
「什么?这种程度根本称不上是脱衣服……啊,实儿你帮我拿一下。」
「呼,舒服多了。」
……多做一点!
她说完之后抛了一个媚眼给我。就算你一脸渴望地看我,我也不会开口吐嘈你啊……
艾妮雅当下叫了出来。
「……呃,但这个绰号可是小菊耶,跟*最强的地球人撞名喔。」(编注:菊理的昵称在原文中音近《七龙珠》的角色克林。)
听见七月的质疑,菊理学姐不敢置信地眨着细长双眼。
「冥冥你竟然说这种话!怎么可以如此打击曾经苦乐与共的同志……?太过分了。」
唔……抱歉了,艾妮雅,都怪我能力不足。
我正在进行内心纠结游戏的时候,菊理学姐的魔掌仍然毫不留情地蹂躏着艾妮雅的身体。
冥利拍着桌子并大叫。她的吐嘈速度变快很多,几乎要把七月的吐嘈属性抢走了。
「咦?放弃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特地为我取一个绰号呢。」
「……干净俐落很好呀。」
「我记得我们还互相摸了胸部……真怀念。」
冥利指着出口的门,菊理学姐对她耸了个肩。
一被七月制止,菊理学姐就立刻松开了对艾妮雅的禁锢……真可惜。
「舒畅之后……就要重新开始行动了。」
说到七月,她正双手抱胸、无奈地叹气看着菊理学姐。
我没办法拉住艾妮雅伸过来的手。
「过分的人是菊理学姐吧……你看看艾妮雅这副受惊吓的模样!」
「为了回想当时的情景,宗像我必须更加提升我的工作效率才行。」
当对象是菊理学姐的时候,冥利就不太会加入话题。她看着我并喃喃发出「唔……」的声音,脸上也之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感觉很强,很棒啊。」
竟然觉得高兴。她的声音莫名地变得微弱,头也低下去,好像真的很髙兴一样。
每当菊理学姐移动手指,艾妮雅那具娇小的身体就跟着扭动,还发出难受的声音。
「咦一……那、那是小、小时候的事吧?而且是一起去洗澡、要清洗身体的时候不小心……」
「……小实……就算我已经不再纯洁,小实你也愿意要我吗……?」
冥利红着脸遮住胸部。
张着嘴喘息、努力想压抑几乎要从嘴里冒出来的声音,应该说这……
「不必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会高兴……就老实地承认你很讨厌吧。」
「宗像我至今的人生中没有被人取过绰号,所以我其实很憧憬。」
因为这样才增加了我不少负担啊……但要是我真的很喜欢和菊理学姐聊这些莫名奇妙的话题,好像也满伤脑筋的……呃,会吗?
「再说,只要是实儿为我取的绰号,不管是什么我都很高兴。」
「啊,对了,*虽然我说吐嘈,但其实是指另一个意思……」(编注:吐嘈的原文「突つ込む」也有「插入」的意思。)
「…………好高兴。」
「啊呜呜……什、什、什么,怎么了!」
看到菊理学姐真的觉得很可惜的样子,我悄悄叹了口气。
「嗯,是啊,毕竟我好久没来第二圈书委员会了,把时间浪费掉实在很可惜。」
「嗨,小月,你总算开口阻止了,我宗像正因为被冥冥与小月两个人吐嘈,才总算觉得自己得以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是我希望实儿以后也可以猛烈地吐嘈我啊。」
「嗯——虽然大小不予置评,但是敏感度真的很棒……」
「唔……呃,拜托不要做出那种手势……!」
她将身上穿的西装外套整件脱掉,连缎带一起递给我。等我一接过去,学姐的手就搭上衬衫钮扣……
隔着小可爱也感觉得到她的手正在不停刺激着胸部的突起部分,艾妮雅的表情没多久就染上害羞的颜色。
那双眼睛之所以如此空洞,或许是因为她不愿意面对痛苦的现实……万一造成她的心理阴影该怎么办?
「…………还是算了。」
「……菊理学姐,要是你再说下去就要请你退场了。」
「等、等一了菊理学姐!你在干嘛……」
「很有古典味,有种平静的印象。」
「艾妮雅,你没事吧?」
……菊理学姐干得好啊!
微微涨红的肌肤、含泪的眼睛。
「……那叫阿菊。」
「真巧,我的目标正好也是当上最强的地球人。」
「为什么要一边说这种话,一边脱衣服啊……」
「……想提升工作效率就请你自便,不必来第二图书馆。」
……哪有这种巧合啊?
嗯,应该说……
「呃,你们在干嘛!」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宗像也没这么坏心眼,那你的绰号……该怎么办呢?」
「哈哈哈哈,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那我也可以称呼菊理学姐为小菊吗?」
那双带泪的眼睛朝上看着我,让我差点立刻回答「愿意」,不过我还是忍了下来。趁虚而入的做法不太好。
「我知道,这当然只是……假装开个玩笑。」
只有丰满两个字能形容这对胸部。
「喔一一!这孩子太厉害了!实在……实在好柔软啊!」
艾妮雅响彻房间的叫声根本不算什么。
冥利的手指前方,就是衬衫凌乱不堪、陷入呆滞的艾妮雅。
她高兴地笑着并转身,突然抱住艾妮雅。
「绰号下次再取……比起这个,还是赶快进行讨论吧。」
菊理学姐尽情磨蹭艾妮雅的脸颊之后,迅速脱掉她的外套。
学姐劈哩啪啦地说道。
……还真是惊人,这次她没有信口开河。
紫十字学园高中部二年级的宗像菊理。
自从她升上高中部后,已经连续两届担任学生会会长。
「咦……她、她是会长吗……?」
「唔,那边那名金发少女不知道宗像我是谁吗?也就是说,你是最近才转学进来的学生罗?嗯……金发碧眼的美少女转学生,扔你的制服跟缎带应该是国中部三年级……喔——我知道了,你是A班的艾妮雅·林柏格。」
菊理学姐几乎没停顿就说出答案,然后对一脸惊讶的艾妮雅露出微笑。
「这样的话,先前的反应也就可以理解了。如果认识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我,应该会用其他的方式表达惊讶。」
「其、其他的方式……?」
「唉呀,关于这点你以后就会知道……对了,冥冥。」
冥利摆出防御架式,菊理学姐慢慢靠过去,露出严肃的表情。
「关于刚才洗澡的话题,我有重要的事情想问你……可以吧?」
「……我要视内容而定。」
「不用这么冷淡,那个问题与今天所谓贯彻自我的主题也有关联喔。」
学姐单手撑着桌子,把脸贴过去。那双眼睛……非常认真。
「我、我可不容许你问一堆糟糕的问题喔……!」
冥利也不认输地抬起下巴,但视线一和菊理学姐正面对上,就退缩了。
问题与今天的主题有关,这点或许也有效果。
「…………什么问题?」
她战战兢兢地询问后,菊理学姐先是轻轻点头,接着一脸沉重地开口说道:
「好啊,只用听的倒是无妨。」
「…………虽然我搞不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只想问为何要改主题?」
「冥冥,何谓『忍耐』呢?我希望你现在就示范给我看。」
她的叙述流畅优美,让听着的我有种实际偷窥冥利换衣服的感觉。
并非屈服于理论,而是被对方的气势与氛围压倒了。
「…………」
「你有自觉嘛……!」
「冥冥,你最近有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好,那就立刻改变今天的主题吧。」
菊理学姐以爽朗的笑容回应冥利的吐嘈,然后终于沉默下来。
冥利则是大叫着「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偷看的!」与「这跟贯彻自我完全没关系嘛!」并且试着撝住菊理学姐的嘴,但是她根本抓不到对方。运动能力的差异完全显露出来了。冥利……亏你还是吸血鬼。
「…………!」
「…………」
「根本就本末倒置了吧!」
她竟然觉得佩服。她被菊理学姐舌灿莲花的话术骗倒了。
嗯,这个吐嘈很对。
「…………!」
就某些意义来说是种艺术啊。
「那么,我们就来谈论有意义的情色话题吧。」
「好啦,那今天的主题就是——」
「你装傻啊?那么,我就说具体一点吧。冥冥做这件事的频率是一天一次,最主要是在洗澡之前,在房间的镜子前面捧着自己的胸部,甚至还小心翼翼地锁上房门。」
那双手的触感娇小又温暖,嗯——让我心里一阵騒动……
看见一脸怨恨的冥利,七月边叹气边说道:
总算告一段落。
菊理学姐立刻停止动作,看着我并朝大大敞开的胸口掮风。
菊理学姐不知为何对吐嘈的七月露出胜利的笑容。
冥利调整呼吸以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只不过无理的部分好像不只一点点。」
「呃,喂……不用念书吗?」
「呀、呀啊啊啊啊啊————————!!」
菊理学姐听到冥利的反驳,露出意外的表情。
「唔……」
「唉呀,小月你这句话也让人很意外喔,毕竟宗像我是为了喘息才努力工作的!」
第三话只要沿着道条道路走……以下省略。
气喘吁吁的冥利累瘫似地坐到位子上,分外怨恨地瞪着菊理学姐。
「不,我说的抱歉是指我无法关照的小月与实儿,还有艾妮雅。」
对照之下,冥利则痛苦地喘着气……我这时感到有点不妙。
「唉呀,冥冥你先别急,现在还是我的场子喔。也就是说,我想讲的就是……冥冥你最近是不是改变了?」
菊理学姐独自点着头,却又想起什么似地拍了一下手。
她环视所有人,以带着些许疲倦宣布。
「那就当成这个题材不是宗像我提供的,从这个角度出发就可以了。」
而且就只是一直叙述冥利的身体……尤其是跟胸部有关的。
接着她就这样走向准备室,将平常那面黑板拉过来。
「嗯,艾妮雅你说得没错,但是真要说的话,冥冥、实儿、小月与艾妮雅都是这个学园的学生,不是吗?既然如此,参加第二图书委员会的活动也是学生会会长正当的工作之一呀。」
「哈哈哈哈,你真可爱。」
「对、对不起……对不起,小实。」
因为……我们知道平常的菊理学姐在处事上有多么努力。
我轻轻拉开艾妮雅的手,对那两个几乎快要变成在玩追逐游戏的人说道:
就在我们所有人怀着轻微的紧张时,菊理学姐拿着白色粉笔以熟练的手势在黑板上轻快写字。
「是指他们啊!」
菊理学姐不知为何用认真的口气说着,然后站起来。
『人类为何要追求情色?』
「这是什么角度啦……!」
「所以,今天宗像我决定为第二图书委员会尽一份心力。活用『智慧箱』很好,但是,自己人偶尔提供一下题材也很不错。」
「呃,我不想讨论这个……」
或者也称得上是一种偷拍。
她还真清楚……我虽然这样想,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人身为学生会会长,可是个超级优秀的人。说对了艾妮雅的名字就是一个例子,只要是学园里的事情,她连学生、老师,以及设施等等大小事情都了若指掌。
☆
说这句话的人是面带开朗笑容的菊理学姐。她优雅地交叠着长腿,露出轻松地表情。
「请问……学生会会长不是为了学生而工作的吗……?」
「我只是偶尔想喘息一下。就算一点点也好,希望你们能听听我的无理要求。」
「哇……原来如此……」
七月的质疑也当成没听见。
「说这种话我自己也感到惊讶!而且我也觉得会摆出防御态度的自己太大意了!」
「宗像学姐……如果你有时间做这种事情,何不去处理学生会的工作?」
冥利满脸迎红地发出怪异的尖叫,并将手伸向菊理学姐……结果一下子就被闪开,她就这么摔倒在地上。
「呜呜……」
「拜托你听别人说话!」
「所以,今天务必讨论这个话题。」
「唉呀,就连宗像我也不知道理由究竟是什么,但只要张开想像的翅膀,嗯——就可以看到答案罗……好强的冥冥经常挂念着自己的小胸部有没有长大一点,所以每天都会用自己的手去测量,她总是怀抱着『如果我的胸部再大一点……就可以做那种事了』的热切心意啊——而且还可以听见她努力做着丰胸体操……」
听她认真地讲这句话,我们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哈哈哈哈,冥冥,我在这里喔。」
要是太过火的话,会有危险。
出现的文章内容是……
「那么,我再重新说一次……今天的活动就此展开。」
菊理学姐露出亲切的微笑,艾妮雅见状眨着眼睛说道:
「什么?啊……」
自从出场以后就毫无休止的攻防,终于以大家的疲劳为代价宣告结束。到刚刚为止是暖身运动,从现在起要正式开始。
「……嗯,只欺负冥冥一个人确实有点抱歉。」
呃,你们两个,我觉得应该要先追究源头那个人才对吧。还有,艾妮雅,你压着我耳朵的力道太轻,所以我还是可以听到声音。
「谁要讨论啊!」
「差不多该认真了吧。」
七月连忙站起来走向我,不过旁边的艾妮雅抢先一步站起来,从我后面捣住我的耳朵。
菊理学姐说出的一连串内容让冥利有点退缩。
「我说啊,现在……」
「嗯——真要说的话……就是有那种心情。」
「呃,喂,莲见!把耳朵捂住啦!」
「啊,不过,脱衣服的时候一定会先脱下半身的衣服,这点倒是没变。冥冥一定会先脱掉制服的裙子,或者是睡衣的长裤,变成上半身穿着衬衫、下半身只有内裤。在宗像我看来,这种打扮才称得上王道,不过冥冥每次都很快就连衬衫也脱掉、解开胸罩之后将那对小小的胸部……」
「抱歉,艾妮雅,你可以放手吗?」
「不行!但我不是说自己人不能提供题材,而是菊理学姐你的题材根本就出局了!」
菊理学姐就像亲眼看着似地,详细描述冥利换衣服的过程。
「菊理学姐……你懂得『忍耐』这个词吗?」
所以,这位学姐特地来到第二图书委员会,一定有正当的理由。
「…………」
不,她没有那些特质,她拥有的只是对情色话题的执著。
「…………什么?」
再怎么说,菊理学姐可是个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就一直立于学生顶点的人,她有着吸引人心的魅力,以及领袖般的气质……
「冥冥,你怎么了,竟然会说这种话。」
「如……如果……你觉得抱歉……就、就早点住手……!」
她说的喘息,是指学生会的工作。
「…………」
「就是把这个题材当成是一般学生提供,而不是宗像我提出的。题材的内容就如同标题的意思,很值得讨论不是吗?那这样如何,若以『现在先讨论这个题材就等于提早得到未来』的意义来讨论,今天这项活动就会比以往更有意义!」
学姐耸耸肩,在七月旁边坐下之后露出困扰的笑容。
在冥利大叫的时候,菊理学姐依旧精神奕奕地在图书馆里跑来跑去。各位,这就是我们学园的学生会会长喔。
看到这样的我们,菊理学姐轻松地说道:
「说起来,为什么菊理学姐你一直坚持想聊下半身的话题……」
「胸部的话题靥于上半身喔。」
「……我说的下半身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嗯——是这样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实儿,可以的话能请你仔细解说给我听吗?」
「要解说的话,内容其实也没有多复杂啦,就是……」
「小实你怎么轻易就加入讨论了!」
冥利的抗议让我在说出来的前一刻闭上嘴巴。好险……话题内容不知何时就快要往下半身那里歪过去了。
「啧……只差一点点而已。」
学姐啧了一声,眯起眼睛、扬起嘴角。
宗像菊理真是个可怕的人。
「……真拿你没办法耶。」
我深深赞同七月的低喃。
「什么都好啦,究竟要选什么当讨论主题?」
总觉得这句话带着剌。七月双手抱胸、皱着眉头,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七月的一切生活态度都很认真,之所以没有在考试前一天念书,大概是因为这件事让她静不下来。
「嗯,对啊,刚才我们讨论的话题是『走自己的路』,所以就继续讲吧……」
「来讨论『人类为何要追求情色』吧。」
菊理学姐很有节奏地砰砰敲着黑板,还面带笑容。
「菊理学姐你这么想讨论这个话题吗!」
「嗯——好想讨论喔……宗像我今天想在这里与第二图书委员会的各位尽情讨论情色的话题!」
菊理学姐的笑容丝毫不动摇。
「冥冥,你这样也等于反过来否定小月的存在喔。」
只不过把我们也卷进去了。
啊,被问了。
「不行。」 「小月,逃避是不好的喔。」
「咦……什么东西?」
「嗯,冥冥你留意到一个很不错的点。擅自进行,这也是情色当中很重要的要素。比方说有种未满十八岁不能玩的游戏,也就是被称为美少女游戏的……」
所有的道路都通往自我。
「我是在问你觉得谁的题材比较好!」
「关于情色的话题。」 「关于走自己的路的主题。」
「……原来如此。」
……任性是最强的。
「…………都无所谓吧。」
七月全力阻挡对艾妮雅说话的菊理学姐,两条马尾大力晃动。
「冥、冥利……呃,那个、那个……七月她……」
「比、比起这个丨今、今天要不要就此解散?明天要考试,而且今天本来是不可以进行课外活动的日子…」
「冥冥,你也有点礼让之心好吗?很有可能会打开新世界喔。」
她们就这样对话着。
他好像是这所学园的大学生。根本不熟就是了。
两人虽然互相攻击,但其实正在与对方沟通自己的意见,完全发摞了『走自己的路』的表面意义。
「没、没错!我只是偶然从我哥哥背后看见他在玩!」
「哈,我想到了——条条大路通情色!」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啦!」
「……嗯?成人游戏跟美少女游戏不一样吗?」
而且是在很意外的地方。
七月只做出趴在桌上、说梦话般喃喃自语的反应。
「的确,只要透过菊理学姐的话,不管什么都会跟情色有关!」
「对新娘太失礼了!」
「哇、哇啊啊!」
「呃,请你不要擅自进行讨论!」
「呵……没有情色就没有我!」
「你、你偷看成人游戏的内容吗……!」
「……为什么?」
「七月……你好清楚喔。」
双方都不肯退让一步、不停地说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啊,不过,『恣意妄为』应该比较适合……」
「唔……这是什么意思?痴月同学你也……也同意讨论情色吗?」
「呃,要继续的话,先决定讨论主题比较好吧,总之先决定主题。」
「我、我没有玩过喔……是、是我哥哥啦!是我哥哥有玩过!」
众人的视线再度剌向七月。
「就将这条路取名为红毯吧。」
「冥冥你对欲望的忠实度比任何人都强呢,这也是直直通往情色的一条路。」
七月遭到冥利和菊理学姐反击于是沉默下来……感觉实在有点可怜。
「嗯?怎么啦,实儿,你喜欢恣意妄为这个词吗?说到情色,的确会先想到萎靡荒淫、没有节操这种充满强迫性的印象,但虽然都称为情色,这些事物却明白地被分为各种分类系统及种类……」
菊理学姐与艾妮雅单纯地感到佩服,冥利则是很不甘心……看来她们好像没注意到现在是什么状况。
现在的对话内容正是菊理学姐今天来到第二图书馆的目的,而且大概也是想追求真理……顺便逃避现实的冥利的目的。
「艾妮雅,不可以同情她,痴月同学必须以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可是啊,我对菊理学姐说的话很在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学姐如此回答。总觉得她正将,走自己的路」这个主题具体表现出来,甚至让人认为这就是她的座右铭。
「拜托你有点自己的意见!」
「…………………」
「对了,小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
「那么菊理学姐本身可以消失了啦!」
「实儿,说谎是不好的。艾妮雅,其实……」
「况且不一定是处女才能走。」
「这句话不用说出来!」
我心里这个想法,当然不可能传递给她们知道。
她慌张地用力挥着双手。
「嗯……你知道得真多啊,痴月同学。」
「……回家了啦……拜托让我回家……」
七月瞬间冻结……她好像发现了。
「…………是喔。」
见到七月满脸通红,艾妮雅歪着头发问:
看到她们的模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声音完全重叠在一起。
「当然不一样啊,成人游戏不管那一款,一开始都会出现『本游戏不会出现未满十八岁之角色』的字样,可是美少女游戏不同。」
「什么?未满十八岁不能玩的不是成人游戏吗?」
「为什么会知道吗……呃……」
宿舍对于异性进出的管理很严格,七月身为女孩子,很难去偷看哥哥玩游戏。
七月紧抓着这个话题。
「这句话我要原封不动奉还给菊理学姐……拜托请你远离情色好吗?」
「根本就不用问,因为小月是我们之中唯一……呃,更进一步的内容请直接问本人。小月,你说对吗?」
我提出疑问。
「因为是家人所以可以进入宿舍吧?而且又是同一所学园的学生。」
「刚刚我说过了,因为现在有这种心情。」
这也就是说……
「请你不要什么都跟情色连在一起!」
「……喔——对了,记得七月你有哥哥。」
艾妮雅你太敏锐了。
「可是……七月你究竟……是在哪里偷看哥哥玩游戏的呢?」
「小实你觉得呢!」 「实儿你支持哪一边?」
「啊呜……不、不是的……」
那就是七月刚才自白了一件很惊人的事情。
艾妮雅听到我随便说的理由就一直点头。帽子的耳朵在她头上摇晃,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