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星期一的黎明II
《Angel Beats! -Track Zero-》 · 麻枝準 · 5132 字
這次寫的是GirlDemo的例行會議的報告。
「最近我們的Live缺少沸騰。」
Live結束之後巖沢前輩在後臺(空教室)說了起來。
「是嗎?我倒覺得已經足夠沸騰了啊。」
尚子前輩邊說邊擦着汗。
「那是因爲我一直在寫killertune啊!要是演奏好的曲子當然會沸騰啦!但是、一直這樣怎麼行啊。你們準備持續這樣子多少年啊!? 一般三年就能畢業,在這個世界卻只能一直保持三年級的狀態啊。光是消耗我的撰曲才能來坐喫山空嗎!也就是說你們什麼都沒貢獻!新曲出來了你們就在自己的宿舍裏厚顏無恥地練習。要依賴我到什麼時候啊!你們也做點什麼啊!」
還是一如既往的奇行怪語。
「那麼,我也來寫曲子吧?」
尚子前輩提議道。
「你會寫killertune嗎?」
「那個,像巖沢那種程度的killertune還是寫不出來的。」
「什麼啊,是勉勉強強能入選專輯的程度的曲子啊!那種東西不需要!」
「那麼,努力寫能夠讓人沸騰的曲子啦。」
「不要小看GirlDemo的曲子啊……這個世界要是有Ori的話,一定是榜首的!我積累的都是那種水平的killertune啊!是秋元康要是活着也會嫉妒的水平!」
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啊……
「你的曲子充其量也就適合雙曲CD。總之先只是整理成single的形式吧。當然是不會收錄到專輯裏的!」
「說得真過分呢……」
「曲子就算了。作曲是我的工作。從今以後我也會努力寫killertune的。你們就安心吧。我說的是除了彈奏樂器以外沒有別的才能的你們就沒有別的可以努力的地方嗎?入江、有什麼嗎!」
「像穿着學校泳衣敲鼓這樣的?讓NPC的男生都死死盯住我之類的?」
「學校泳衣什麼的太天真了。至少只穿着一條內褲敲!」
「嗚……」
「反省會開始了哦——我現在非常生氣的說。都給我做好覺悟。」
「軍鼓和Fill-In(*注:一種主要被架子鼓所使用的演奏技法)都沒有,一點都不能讓觀衆沸騰啊!這不是反效果嗎!你這個暴露狂!」
「弦,鬆垮垮地彈。」
「被看到也無所謂的吧!」
「你說真的嗎……」
「好好聽着!最後不是嘟——,是哆——!代入感完全不一樣!」
「那樣才叫搖滾!」
你個人不會只是想說killertune而已吧……
「然後,貝斯手關根。」
「最初雖然會非常喫驚地愣住,第二次就會那樣的。」
「但是,這會一瞬間變成話題的吧,雖然當天會造成轟動,但是從今以後美雪吉一直半裸的話,不就會被認爲就是這樣的定位而使觀衆逐漸麻木了嗎……」
「是。」
「首先,入江。爲什麼只敲低音鼓啊。」
「一百年還是不到的啊……」
「……」
「嘟嚕、嘟哆——對吧…?」
「怎麼可能啊……入江,能做到嗎?」
「根本沒有彈。」
「這個奏法,就當成是你發明的就行了。起名叫尚子奏法創立起來吧。」
「我纔沒有那種力量呢!? 」
「怎麼做啊……去摸它可以吧?」
「真想脫嗎,你這傢伙。」
「用手罩住。」
「不、有什麼東西要到來了……就是因爲感覺到了它的前兆所以大家纔會表現出那麼沉寂的反應……嶄新的GirlDemo的誕生……大家都在等待着成爲它的見證者。我們應該想好怎麼去回應他們!機不可失!時機已經成熟了……首先入江!」
「把吉他立在那裏。」
「哎?」
「弦,太鬆垮了吧。」
根本不聽我說……
「首先,入江。不要在中途停止演奏啊!」
「不不、怎麼這樣,一直用頭去撞……途中會因爲腦充血而氣絕的唉……?」
「是爲了合唱用的……」
「是的啊。入江的胸部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啊。」
「哈?」
「因爲太異樣了所以嚇到了吧……」
「尚子,你作曲方面已經沒有希望了啊。就引起什麼靈異現象吧。把怨念全部注入吉他中。這樣,吉他會發出非常痛苦的聲音的。」
把頭轉向了我。
「不是還是不彈嗎!!」
「但是你只是邊插着手臂邊盯着吉他而已……」
「用很好的節奏敲一下遮一下,這樣不是既能敲鼓又能剛好遮住胸部了嗎!」
吐出了這麼露骨的意見!
「那種區別從根本上來說感覺沒辦法解決……」
我也開始幫助尚子前輩了。
「我可是很愛吉他的……」
「入江氣絕了啊……做那種事情血全部湧入大腦當然會很糟糕的……」
「尚子,你去開發什麼新的彈奏方法吧。」
「是你叫我這麼做的啊。」
「是。」
「哎哎!? 」
「……」
「就因爲被必須要彈的常識束縛住才什麼都想不出來的啊!你用這種方式試一試CrowSong的間奏。」
「不是一樣的嗎。」
「這也是前輩叫我這麼做的……」
「JimiHendri是用牙彈的。VanHalen創造了電鑽奏法。Jónsi用大提琴琴弓演奏出失真吉他。作爲GirlDemo的主奏吉他手的你也發明什麼奏法的話,不是肯定能夠造成轟動嗎!有那個的話,不就能變成可以讓觀衆『哇——!』地像注了氣的笨蛋一樣沸騰的必殺技了嗎!!」
「是的。然後,一直盯着它。」
「怎麼這樣——雖然我是貧乳,但該說這樣還是不錯呢,還是該說貧乳控們會抵擋不住呢——」
「那麼就自己想想吧,入江,知道了嗎!? 尚子你也沒資格笑別人!!」
「是、是……」
「哎?上面呢?」
「不、在今天的Live中我已經找到感覺了。觀衆的反應和平時明顯不同……」
「這一次不只是盯着看,要去操縱它……」
「大概,那樣的話根本發不出音程吧……」
「因爲、用手遮住胸部的話,不是連鼓棒都拿不了了嗎!」
「那是什麼啊……」
「這樣子觀衆就會『哇——!』嗎?」
「去摸的話當然能出聲音了啊!!用超能力去彈!!」
「吉他獨奏怎麼辦?」
尚子前輩冷靜地吐槽道。
「是啊……」
「誰叫你呆站着就行了啊!你那根本算不上娛樂!不是就只呆站着嗎!不是根本沒有向心靈傾訴的東西嗎!結果你只是在CrowSong的演奏中偷懶了啊!」
「你就想一個正經點的奏法吧。還是隻是盯着的話,那就饒了我吧……」
「把弦調整到比較松的長度的話,音階不就可以達到再降兩個八度的超低音震撼效果了啊,還要我說嗎!這種事給我快點想到!」
「然後,下一個是尚子你這傢伙。幹什麼在Live中把吉他放在一邊呆站着啊!觀衆都嚇呆了啊!」
「沒有什麼別的方案嗎。曲子的話由我來寫killertune。」
「是嘟嚕、嘟哆——!」
「都是你們想不出什麼方案,我纔會下此苦肉計的啊!要說的話這不是憎恨而是愛啊!這樣細微的愛你們都無法體會嗎!在GirlDemo都幹了幾百年了啊!」
「那麼,下次的Live就按照這樣演奏。例行會議結束。」
「下一個,尚子、你這傢伙。你不發明出什麼新的奏法也是不行的。」
「是的。好了,準備上了!」
「應該還會有剩下的。不要那麼簡單放棄啊……對了,一直盯着吉他,這種怎麼樣?」
「然後,你嘴裏說了什麼。」
「要是發不出音程的話,就用嘴說嘟嚕、嘟哆——不就行了嗎!我不是說過了嗎!!」
「哎?要把吉他放在臺上嗎?」
「合唱話筒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
「我自己也知道唉。」
「等等等等,那樣要怎麼敲鼓啊。」
「反省會開始了哦——我現在非常生氣的說。都給我做好覺悟。」
「嘟嚕、嘟嘟——……」
「鬆垮垮是指?」
「不過,我覺得吉他的奏法已經發明得差不多了啊?」
「那個,沒有在彈吧。」
「於是關於下一次Live,在今天需要反省的地方的基礎上深刻討論一下吧。」
「軍鼓,用頭撞。」
「最後,關根。」
「幹什麼啊,那種像是責難般的眼神。」
「連甩頭舞都有,觀衆肯定會非常興奮的!」
「那就是吉他獨奏!大家會想『這是什麼行動啊』,肯定會非常注目的。」
「將吉他立在臺上,然後插着手臂一個勁盯着它。怎麼樣,這個很新穎吧!」
「不是像,就是責難的眼神。」
「哈、哈……」
「那麼說出來不就行了啊。」
「關根,這一次要好好表現出代入感哦。」
「因爲沒法忤逆巖沢前輩,我試試……」
「不,我覺得肯定會有一邊被疏忽掉的啊?話說。肯定能看得見的!」
「還是普普通通地辦吧?」
「我沒笑的說。」
「你不是單純呆站在那裏嗎!!」
「我已經將氣注入進去了啊!!」
「再更加憎恨吉他一點!!怨念還不夠啊!!你是爲了將吉他的軀體一刀兩斷纔來到這個世界的吧!!」
「纔沒有那種不可思議的死法呢……」
「結果你只是在CrowSong的演奏中偷懶了啊。」
「我自己也知道唉。」
「入江,差不多有頭緒了吧,說來聽聽。」
「那麼空手敲怎麼樣……」
「你太天真了。現在GirlDemo的鼓手已經定位爲用頭撞軍鼓的形象了啊?下次再用空手去敲的話,作爲娛樂不是退化了嗎?觀衆會失望的哦?」
「那麼,該怎麼辦纔好……」
「進入高潮部分你就跳入鼓堆裏面去。然後只要你暴走的話,高潮不就會相當沸騰了嗎!」
「韻律和節奏呢……」
「貝斯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只要貝斯很好的保持住代入感的話你就放心暴走就可以了!觀衆肯定會非常陶醉的……」
「高潮結束進入第二段該怎麼辦啊?」
「趕快把架子鼓修好啊。只留出一小節的空隙時間趕緊整理好,用平靜的表情再從A旋律開始敲起。」
「我、我知道了……」
「真要這麼做啊……」
能做到嗎……
「於是,入江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尚子你也甘心就停留在只能讓小孩高興的程度嗎?」
「嘟嚕、嘟嘟嗶嘟哇——……」
「是嘟嚕、嘟嘟嗶嘟哇啊——」
「那個,巖沢,你被說成是狂人啊?而且還是關西腔啊?你的形象全被毀了啊?」
我回過頭去,發現其他三名成員聚在了寢室裏。
「你在尚子和入江(*注:原文寫的是關根,估計是筆誤。)暴走、讓觀衆陶醉的時候該幹什麼。」
尚子前輩的嘴角抽搐了起來,好可怕……
「趕快把弦重新拉好。只留出一小節的空隙時間趕緊拉好,用平靜的表情再從A旋律開始彈起。」
「嗚——好痛,尚子前輩!!而且,我好想感覺到了即視感!」
「這樣沒法演奏啊!」
又是最後看向了我。
「在高潮部分氣氛上漲的時候,像要把弦切斷一樣地去切,這樣不就會讓觀衆非常陶醉了嗎!」
「嘿~很有意思的內容呢。」
這時候,被我的日誌弄得七零八落的大家的心第三次結成了一體。
「那麼、該說什麼……」
「不是你叫我們這麼做的嗎——!!」
「不要給我施加這種討厭的壓力啊……」
「那個,剛纔,讀過了吧,這個……」
「嗯?怎麼了?」
「因爲是報告,所以想到什麼寫什麼就好了不是嗎?另外,新曲的高潮部分重新寫了,因爲想給關根和入江你們聽聽所以纔在深夜到你們寢室了嘛。快聽聽吧。」
我一邊害怕得發抖、一邊和尚子前輩一起看向了寢室的門口。
「呼……」
「不生氣嗎?」
「高潮結束進入第二段該怎麼辦啊?」
「什!? 連美雪吉都!!」
……嗯,這傢伙果真是音樂狂人啊。
站在那裏的巖沢前輩……
我放下了筆。
這麼說着,放下了揹着的箱子,開始取出吉他。
「在入江(*注:同上)用身體與鼓親密接觸、尚子將六根弦全部切斷的時候?那是說嘟嚕、嘟哆——的場合嗎!」
「就是這樣。想做不是就能做好嘛。你這個嘻哈狂人!會有無止境的掌聲的哦。再爛也不愧是GirlDemo的啊……」
「貝斯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啊。只要貝斯很好的保持住代入感的話你就放心切弦暴走就行了!」
「生什麼氣?」
「就因爲不是小孩子所以才知道不可能的……」
「明明是在受罰中,竟然又胡亂創作了啊……關根、嗯?」
「不,我完全沒有這種記憶。」
這個聲音是……尚子前輩?
「但是隻用一小節的時間去拉弦和調音是不可能的……」
以上、GirlsDeadMonster、簡稱GirlDemo例行會議的報告、初日篇。
「我說,小織織,你說誰半裸着敲鼓了?」
「我的還算好的了……被寫得最悲慘的是巖沢啊……這傢伙,真是太糟糕了啊?」
「嘟嚕、嘟嘟嗶嘟哇啊啊啊啊啊————!」
嘛,巖沢前輩就是這樣一個音樂狂人。
「把琴撥磨到玻璃片那樣的鋒利程度。不、乾脆直接用裁紙刀吧。裁紙刀,就用它代替琴撥吧。」
「呼,結束了啊……另外我現在非常生氣的說。都給我做好覺悟。CrowSong的高潮……誰都沒有演奏啊!架子鼓倒成一片,尚子把所有的弦都切斷了沒有任何聲音,至於貝斯手,只用嘴說『嘟嚕、嘟嘟嗶嘟哇啊啊啊——』算什麼啊!!」
同時,我的肩膀被大力地壓住了。
「最後的音拉得不夠長!是嘟嚕、嘟嘟嗶嘟哇啊啊啊啊啊————!」
「試試看啊!在嘗試之前就說不可能就是還是小孩子的證據啊!!」
尚子前輩不愧是大人。
一瞬之間我臉色變青了。
那個溫厚的美雪吉也稀有地青筋暴起地笑着……
「辛苦了。」
什麼時候爛掉的啊……
抓住我肩膀的手指幾乎要陷了進去。
「嘟嚕、嘟哆——對吧…?」
「然後,關根。」
她悠閒地問道。
全員都向她踹去。
「那麼,準備再次演奏CrowSong吧!!」
「啊啊。」
「嗚……」
「要拿它幹什麼啊……」
「再說是因爲你在活動日記裏胡編亂造,作爲反省才讓你開始寫GirlDemo的例行會議報告的,第一天你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寫這種東西啊……你想吵架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