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限的一人，最强的两人

数音看到神那站起身来，发出焦急的声音。

这里依然是追傩准备给数音她们的藏身之处。

「迅会长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处理喔？这个怎么想都是把广播用来做太过私人的用途，我们能够强制停止广播喔。我们有正当性。而且，现在的迅会长没有始源力，只要派几名风纪委员会的始源者，就能立刻解决。所以妳冷静点，不需要妳去当他的对手。」

面对劝着她的数音，神那转过头来摇了摇头。

「不，这样下去不行，因为小迅他是认真的。」

依然把手机拿在耳边的神那说道。

『当然。如果妳想拖延时间，需要相当的觉悟。「我每次给他点心的时候都在想。要是能这样饲养小迅就好了。小迅的一切都由我来照顾」……』

「所以不行！不能继续阅读下去！那里我真的不希望你看到！因为，那是我……我用小迅做的妄想喔？连我自己一冷静下来都会傻眼！我马上过去！我会照你的吩咐！所以不要再看下去了！跟我约好！」

『……好吧。』

迅的声音微妙地嘶哑，呼吸也很急促。

『那妳马上过来，不需要听数音的。』

「嗯！」

反射性地正要离开房间，神那又停下了脚步。

她转头去看背后的数音。

「……那个啊，从得到妳的协力起都还没经过两天呢。」

低声说着的数音，脸上看起来挂着和平常一样难以捉摸的表情。

「而且我进行了有道理的说明吧。为了今后的始源者，这是必要的事。背叛学生会的神那也有了容身之处，根据今后发展，我们也不吝于把始源力还给户冢和武速副会长。这是大家都能幸福的方法。」

说着这些话的数音，神那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气氛明显和先前不同。

「即使如此……妳还是要去吗？我不喜欢用武力去阻止别人就是了。」

「对不起，数音。」

「朝桐知道了！是那家伙吧！是那个男人！是伊原迅！就算神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朝桐，那也只不过是那个男人的爱情替代品……」

桃的视线带着热情，嘴唇发出喘息，脸颊一看就知道整个都红了。

「啊……脚好麻。」

「……妳觉得丑陋这个字能对花样年华的女孩子说吗？」

数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边摇着头。

「可是，朝桐不会放弃！不管是什么样的绝望，朝桐都会起身对抗！」

「真讨厌。对我用那种力量，我是那种恋爱跟工作会选择工作的女人，这件事不就曝光了吗。让我好受伤喔。」

『不是觉得就好。嘛，总之，妳一直都看着我的战斗，还藉由奇袭打倒了咲乐。可是，跟始源者战斗的经验压倒性地是我比较多。妳知道吧？』

另一方面，桃用湿润又陶醉的眼睛注视着神那，低声说着。

桃握起拳头瞪着神那，儚菜把手伸进她穿着的战斗用大衣内侧。

「不。梦想是相信又不放弃地持续努力的人才能抓住的东西。那就是梦想。所以光只有相信的桃……」

她甩着那红色的马尾。

呢喃的声音稍微在颤抖。

手机传来迅的声音。

神那边坠落边使用【星】之始源力中的【人】之始源力，大幅强化自己的身体能力，在那种状态下于柏油路上着地。

「……朝桐知道了……这是朝桐跟桃说出『干掉她了吗？』、『哇，不行。』的发展。」

数音苦笑着。

脸靠在膝盖上，但她的耳朵和桃一样变红。

下一瞬间，桃发出「咦……」的声音，从膝盖跪了下去。

「嗯，好苦闷，真的好苦闷。」

「就算都是女性我也忍不住了！神那！请跟我从当朋友开始！」

「对不起，践踏妳们的恋慕之心。」

「可能的话，我希望看见妳在地上爬的样子……啊，这也是恋慕之心吗。」

「妳使用了【恋爱】之始源力吧。」

「对不起！委员长！总之，我叫出来的鬼！先不管我自己的，强大的三只鬼会一起袭击妳！还加上儚菜的【槌】之始源力！她的攻击能够完全粉碎接触到的东西。同时承受的话妳就无路可逃了！快投降吧！」

神那不是回答桃，而是回答在电话另一头的迅。

桃指着神那。

这时她发现到异常的状况。明明在往后退，神那跟数音的距离却完全没拉开。

「嗯，我知道了，小迅。」

「使用人、【人】之始源力……！」

「什、什么啊……这种感觉……」

『没错。』

「反正神那有男朋友啦……因为妳长得那么可爱，一定有男友……」

『神那……』

数音从俯视着因为失恋的冲击而躺在地板上哭泣的桃和儚菜。

神那吐出舌头，「再见，数音。」她正要挥手。

但她硬是把泪水擦掉，并咬紧嘴唇站起身来。

然后她慢慢地从外套内拔出手枪，对准了神那。

数音在没有风的空间中露出妖艳的笑容。

『看来妳有麻烦呢，神那。』

啊！儚菜抬起头来。

桃跟儚菜整个人跌到地上，「「呜哇啊啊！」」两人哭着大喊。

数音露出苦笑。

跪着的她注视着眼前的神那，然后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你们感情还真好！不过到此为止了！」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还记得喔，小山神那！我那将内心的黑暗化为实体的【鬼】之始源力！用妳的黑暗所做出来的……呜！光想起来就要吐了……」

神那毫无迷惘地断定。

「身体好热啊……」

神那对着她鞠躬。

「不要摇头！可恶！不管怎样这是三对一！也不是习惯战斗的对手！我们有胜算！对吧，委员长！」

握着手枪的她说。

神那边后退边说道。

「没错。说实话我打不赢【星】之始源者，但是起码能把妳挡在这里。」

儚菜的眼睛溢出了泪水。

「咦……」

『妳有【星】之始源力，虽然是从我那边夺走的……那象征着妳的背叛。』

「朝桐要鼓起勇气！神那，请跟朝桐交往。」

「啊啊啊……我到底怎么了。全都在思考着妳的事情……」

看着那两人的样子，数音深深地叹气。

「真让人困扰。妳真的是一切都迅会长优先呢。不管怎样，脑袋会不会太少女啦？」

「嘿嘿嘿。对手可是真正的【星】之始源者，真让人迫不及待。」

「……数音，妳喜欢我吧？即使数音是操控空间的【空间】之始源者，恋爱也跟距离无关。那么请让我通过吧。」

「朝桐知道……」

她们的藏身之处位于新开发地区。是今后要当作宿舍来使用的建筑物中的三楼。

「只要照迅的吩咐战斗，我们就是最强的对吧。」

数音边说边用手机对部下发出指示。

「妳那样也太信任迅会长了吧？我会嫉妒呢……啊，这也是恋慕之心吗。」

「他们做不到的，抓住迅这种事情。」

神那不自觉地后退。

说着的同时，神那伸出的手掌卷起狂风，朝着数音砸去。

「啊啊！不过，我是这种人……粗犷，身高又高，还流着汗……一定会给妳带来困扰……！况且我们都是女性！呜啊、啊啊啊！」

说着这句话的她，看着神那的视线也跟桃和儚菜一样热情。

「而且我也可能会打倒妳。」

「对呢……这种情况对我有点太严峻。」

迅呵呵地笑着。

风没有让她的头发和裙子摇晃。仿佛数音站的地方没半点风，她伫立在激烈的狂风之中。

「想要让喜欢的人照她想做的去做。的确是那样没错。」

「小迅……这样下去我没办法去小迅那里呢。」

「妳拿着枪很可怕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很可惜……我不会让妳离开。」

「我叫留在学校的风纪委员赶往广播室。迅会长被抓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妳可以放心了。」

「妳那样说会让我内心受伤……」

好不容易平安地站起来的时候，数音也跟着跳了下来。明明是很普通地坠落，数音身上毫发无伤，甚至连受到冲击都没有。

「都说到这里还要依赖我。虽然妳的确……是在讲正确的事情。」

「我有觉得对不起你喔。」

「那个好像不太对吧！？」

「小山神那，妳就再稍微陪我玩一会吧。」

「我知道始源者的未来和针对天地的对策都很重要……但我还是不想让小迅看到那个部分。」

但是数音没有把因为恋慕之心而湿润的双眼从神那身上移开。

只是，数音既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

然后，儚菜在她的身旁蹲下，伸进大衣的手抽了出来，抱着膝盖的她瞧了神那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

神那立刻朝窗户跑去，撞破了窗户后往外跳。

「【空间】之始源力啊……」

「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要抽象地提出具体的例子啦！我们要上了！不管对手是【星】之始源者还是什么都能赢！相信梦想就会实现！」

『如果妳把这个当作藉口我会很困扰。所以我帮妳吧。』

「那在我心中稍微形成了心理创伤喔！不过我要把那个叫出来！再加上儚菜的鬼，还有委员长那其实非常丑陋的鬼！」

桃紧紧地抱住自己。

「概念型……控制恋慕之心的力量。换句话说，视线对上的我们陷入对妳的恋慕之中。」

◆ ◆ ◆

「呵呵呵，真愚蠢，失去了始源力还胆敢忤逆我们。」

两仪院学园高中部校舍。披着披风，戴着高帽的男人走在里面。

在炎热的六月打扮成那样，不断流汗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学生。高帽下的面孔就算推估得年轻点，也有四十到四十五岁。

「你要不要干脆脱下披风？」

走在他身旁的短发少女几乎是傻眼地说。和男人不同，她穿着两仪院学园的制服。

「呵呵呵，我是魔法使。将各种魔法实现的【魔法】之始源力，拥有能够跟【幻想】匹敌……不，甚至凌驾的无限可能性，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虽然说现在问也不太对。听说你得到始源力后就辞去了原本的工作，是真的吗？」

「希望妳能说是不惑之年终于找到真正的自己。另外，我跟家人现在分居。」

「唔哇……」

「总之，广播室就在眼前。虽然对不起学生会的各位，但做为风纪委员会和追傩，我要完成我的工作。」

他们经过楼梯，边警戒躲藏在阴暗处的敌人边爬上去。

目的地两仪院学生广播室是在高中部校舍的二楼。

「那么……」男人从披风中拿出小支的手杖。

「手杖……你是要拿来做什么？」

「【魔法】之始源力如果不做些像魔法的事情就无法发挥效果。我从国中开始累积的咒文要喷火啦。」

「很多方面都让我想唔哇……」

当经过楼梯间时，男人跟少女停下脚步。

桌子跟置物柜堆积如山，挡住通往上层的道路。

「呵……真是可爱的抵抗。」

男人不自觉地笑出来，他把手上的手杖指向简易的栅栏。

『迅，请给我们下一个指示。』

瓮星不高兴地别过头去。

「我不想把【星】之始源力交给你，也不想要你读我的日记，所以才要去让小迅屈服喔？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跟数音战斗。反而是我才想说呢。这样下去我没办法去那里，你教我解决她的方法啦。」

她身旁的影子伸长，穿着丧服的八尾云璃从影子里出现。

「那种事情……！小、小迅。该怎么办，不管做什么都没用啊。」

他拿着正和神那通话的手机说道。

『什么嘛，全都丢给我吗？嘛，既然是为了青梅竹马，要我回答也是可以……』

「妳的做法真冷酷。」

『说大摇大摆太过分了，小迅。』

少女拉着男人的披风往后逃。

那个东西抓住男人，男人连发出声音的时间都没有。

迅站起身来，从用置物柜等东西代替栅栏塞起来的窗户仅剩的隙缝中看着操场的情况。那里也有着少数几名似乎是风纪委员的学生在监视广播室。

迅一个人留在广播室内。

伴随咲乐的声音，风纪委员会的少女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什么，妳……』

当他们这么想的瞬间，后方，楼梯间的玻璃从外面破掉，某个东西从那里跳了进来。

「后面才使用的始源力会将对手的始源力无效化对吧。我是想要那么做……再次操控数音在操控的空间……这样。」

咲乐拿起腰上的无线电。

「……怎么？妳有什么话想说吗？」

神那趁隙想要冲过去，然而还是无法靠近。操控风从正上方砸下疾风，数音她却连裙角都没有摇晃，继续讲着电话。

但是那些都无法碰到数音。从柏油的块状物和风的猛攻之中若无其事地出现的她扣下手枪的扳机。

「我只有对准脚所以不要紧。」

『神那，让那家伙也听得见我的声音。』

「那是在讽刺我吗？」

这不是潜入影子中。而是藉由【影子】之始源力来操控影子并且缠在身上，再自由地操控重叠在身上的影子浓度，来做出拟似的光学迷彩。

看着举起手来的瓮星，云璃稍微露出微笑。

在东倒西歪的桌子和置物柜的另一端，莎菈和绫子，拿着扫把的布津乃，还有树都在那里。

注视着那样的数音，神那感到有些困惑。

如果是室内，不要靠得非常近，几乎不会有人能看穿。

「不要，你在说什么啊？」

「我听不懂所以闭嘴。」

「因为我都是经历不杀人就会被杀的战斗。我也不想空手跟妳战斗呢。」

桌上有无线电和咲乐留在这里的手机，以及神那的日记。

「刚才数音也打了电话，所以半斤八两吧。」

「那么就采用人海战术。少数精锐赢不了迅会长的小手段，不过小手段能够发挥作用，只限于敌人的数量很少的时候。不要变成依序投入战力，再来只要一鼓作气就行了。进攻的方法就交给你构思。嗯，麻烦了。」

数音从容地说着，但是她同时也在使用手机。

「云璃再一次去侦察敌人的行动。剩下的人把栅栏尽可能恢复原状后待命。我们不是要赢，只要撑到神那大摇大摆地出现就好。」

『妳有试着用过【停止】吗？』

「可以不要若无其事地观察吗？」

◆ ◆ ◆

「就算没有始源力，在掌握对方的始源力，做出正确应对的情况下，光靠武术就足以击溃对方了。」

迅看着传到咲乐手机里的照片。上面有着云璃用【影子】之始源力进行侦察，所拍摄回来的风纪委员会成员。除了刚才那两人以外也还有始源者。

「枪会打死人啊！？妳在想什么！？」

「不要惊慌失措啊！」

「经由和光互相交错，影的强度会增加……如果妳是影，照亮妳的光……」

瓮星边说边看向崩塌的栅栏。

虽然发出悲鸣，耸立在神那面前的柏油墙壁挡住了枪击。

「成功了呢！」

「你们啊，现在是战斗中，不要跟平常一样讲电话。」

「幸好，我对风纪委员会的始源者有着一定程度的情报。不管是咲乐还是瓮星，虽说失去始源力，她们还是有着这座学园中屈指可数的实战经验。布津乃只要使用能当作剑的东西就很强。再来只要根据云璃提供的情报来思考对策，由咲乐妳们发动攻击。这样应该能暂时拖延时间。」

「飘荡在深渊的伟大之祖啊，请聆听我的声……」

折断手杖并且直接丢掉，还直接勒住男人颈动脉，男人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

「……你们说得好像理所当然能够打倒我，让我有点不高兴呢。」

「武速咲乐！？可是现在的妳应该没有【人】之始源力啊W」

◆ ◆ ◆

神那边用墙壁挡住数音射出的子弹边点头。

无线电传来咲乐的声音。

「在【恋爱】之后我就用了啊。可是她没有停下来。为什么？该怎么办才好？」

打倒她的是比咲乐稍晚一些从窗户跳进来的瓮星。

「呀！？」

「妳就大摇大摆地来吧。」

「拥有强大的始源力并不代表会胜利。」

「呜、呜哇！？咏唱来不及！？下一句是什么！？是什么去了！？」

两人勉强没被从楼梯上滑落的桌子波及。

数音挂断电话后，看向神那。

「迅，请给我们下一个指示。」

『把【星】之始源力还给我，还有道歉，这就是条件。』

咲乐皱着眉头。

「我啊，从刚才开始就想要让攻击命中，所以在使用【空间】之始源力。因为我想说数音用【空间】之始源力来扭曲和我之间的空间，让我没办法逃跑，同时挡下攻击。」

『始源力原则上世界中只会有一个。只是，【星】之始源力例外，有可能会变成相同始源力的战斗。那种情况下，如果是操控同样的现象，较慢使用的会有效果。』

「嘿嘿，不过啊。攻击还是无法命中，我也无法从这里逃跑。而且光是用看的就能停止对方动作的【停止】也被挡下，这点也很奇怪。」

「好奇怪喔，小迅。」

「等等喔。」

迅的嘴角上扬。

神那所碰到的地面隆起，柏油路面像波浪般弯曲，朝着数音冲去。

『那家伙是怎么让妳的攻击无效？』

长长的辫子摇晃，眼镜深处的瞳孔注视着短发的少女。

少女苦闷地倒下，晕了过去。

从正下方卷起的风虽然包围数音，但她没有动摇的样子。

「那个……所以广播室那边真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妳差不多可以放弃了吧？妳知道的妳的攻击打不中我了吧？」

她立刻转过头去，毫不留情的手刀直接命中了她的喉咙。

数音稍微抬高眉毛。

迅的声音似乎有点傻眼，但也带有点快乐的感觉。

『很好的判断。妳果然是看着我的战斗来成长的。』

树开朗地挥着手，咲乐也回应她。

『……能够说出这种话妳还真是厚脸皮。某种意义上很像妳的风格呢。』

在一个呼吸之间完成这些事情的人，是穿着两仪院学园制服的少女。

穿着礼服的她踩着碎掉的玻璃。

神那没有理会数音的抗议，她把手机调到扩音模式。

「……只有数音她站着的地方，风看起来都消失了。这么说来，刚才的柏油块好像也在撞到之后就消失了……」

才刚唱起咒文，栅栏就朝着男人他们的方向崩塌。

「第一波被击溃了？他虽然有点那个，可是能力很强呢。对手是迅会长，连使用的时间都没有吗。」

神那把手掌对着数音，然后朝天空挥去。

「那么，第一波就解决掉了。可是这下风纪委员会就会认真起来，从下一波开始才是关键。」

电话另一头的迅用鼻子哼笑。

『如果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说出来看看。』

「唔……！？」

「呜耶。」她发出不像女孩子会发出的声音时，腹部又中了一击。

瓮星虽然有些迷惘，还是稍微举起手来回应。

迅边说边大致看过云璃传来的照片。

还加上再度吹起的狂风同时袭击她。

『委员长。妳的始源力，不是【空间】之始源力对吧。』

迅直接抛出这句话。

「……你突然在说些什么？」

『【空间】之始源力我也有用过。操控周围的空间，那就是扭曲空间。换句话说，如果要用来挡下攻击，攻击应该会不自然地避开妳。接触到妳的攻击会消灭——应该不会变成那样。使用这种防御方式的始源力包含【破灭】之始源力在内有数个。不只如此，妳又妨碍神那的移动。连【停止】都能变成无效。』

在短暂的沉默后，迅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妳的始源力，那是【数字】之始源力。』

数音保持沉默。

「小迅，【数字】之始源力是？」

『能够操控接触到的东西其数字的始源力。藉由接触到神那使出的攻击，把数字变为0来让攻击消失。和神那之间的距离只要以地面为触媒来操控，就能不让她逃跑。把由【停止】变成0的速度改成1或者是更多，就会连【停止】都无效。根据使用方式，那是比【空间】还要万能的始源力。』

「糟糕，我想不到要怎么否定呢。」

数音苦笑着，然后对神那扣下扳机。

发出枪响，射出的子弹无数地增殖。

看起来像散弹，然而下一瞬间就变成把周围全部填满的子弹风暴。

「呀！」

子弹无法接触到发出悲鸣的神那。在碰到身体之前就腐朽了。

「【破灭】之始源力吗……」

「数音，拜托妳让我走。」

神那即使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还是边让数音连续射出的子弹消灭边往前走。

然后她朝着数音冲刺。

『委员长，妳已经赢不了了。知道了对方的始源力是什么……【星】之始源者就没有败北的可能。』

从前方砍破外套底下的上衣，稍微能看见蓝色的胸罩。裙子出现很高的开岔，可以看见一点点跟胸罩相同颜色的布。

下一瞬间，数音的衣服就整个四分五裂。

数音试着挣扎了一会，然后摇头。

使用【星】之始源力的她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啪！绳子发出了声音。

儚菜随即指着数音的背部。

「……唔！？」

「那……把妳这难堪又色情的样子拍成影片，再向全世界揭穿妳是【数字】之始源者，妳一定会很困扰吧。」

「那我可以离开了吧？」

神那在冲过惊讶地瞪大眼睛的数音身旁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数音把接触到的绳子数字都变成0，让绳子一条接着一条消失。

「那种恋爱有点意料之外呢。」

数音呻吟着。

「所以……我稍微处罚一下妳们也不为过吧？」

「数音。」

「……她这种人。某种意义上比迅会长还难搞。」

一边跑一边弯下腰的神那碰到了某个东西。

数音虽然拼命想要让绳子消失，以同样速度增殖的绳子却停不下来。

「……原因有很多。仓桥家和武速家、户冢家相同，也是古老的始源者家族。【空间】之始源力本身实际上是有继承下来的。嘛，并不是说一族失去了那个始源力。」

数音看见神那手上拿着小剪刀，是那种会放进裁缝包的手掌大小。

「这是【绳】之始源力。」

数音站起身来。

「不行呢。我现在没有赢过你们的方法，【数字】之始源力的阻碍也已经没效。」

「这种东西……」

绝对不会消失的绳子，神那握着其中一端。

「总觉得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很想让神那妳哭出来……这就是恋爱吧。」

「因为委员长她，手上好像拿着绳子喔。」

「……朝桐现在有很不好的预感。桃找那个是什么藉口……」

「绳子！？居然在这种地方！要收拾干净啊，做工程的业者！」

数音脸上浮出爽朗的笑容。

「呜……」

「呜、啊……」

「那个……因为我完全不懂恋爱……所以没有任何像耐性的东西！我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桃发出「噫！」的声音并往后退。

「为什么妳要说自己是【空间】之始源者这种谎言？」

「妳怎么又……」

神那边说边把在跟迅通话的手机朝向数音。

绳子把她绑起来，她发出小小的喘息声。

砍破的制服还算是留有原型，上面再用绳子绑起来，还发出喘息声，那模样实在太过煽情。

「……反而应该是我想对妳这样做呢……呜！」

神那把她那由几十条绳子绑住的制服砍得破破烂烂。

虽然听见了别的脚步声，数音看着神那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转过头去。

说完，神那就跑步离开。

数音想要闪躲，可是由神那的意志自由操控的绳子缠到数音的脚，逐渐往上爬。

「……你们两人真的是很好的搭档。」

然而，绳子的增殖并没有停止，数音无法让所有的绳子消失。

数音边深深地叹气边让绳子消失，接着就这么坐到了地面上。

「就算我阻止妳，妳也会去吧？那就请离开吧。」

「……现在呢，我发现了自己令人意外的一面，但是我的感情无处宣泄。我跟妳们不同，忍耐着酸酸甜甜的感觉在战斗。」

「这是……！？」

数音转过头来。儚菜说的没错，她的手中拿着还稍微残留着一些的绳子。

而且绳子还藉由【数字】之始源力爆发性地增殖，逐渐夺走数音身体的自由。

神那这时冲上前去，她的手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样啊，妳也很辛苦呢。」

「这是相同的力量。没办法那么简单应付。」

从她的手伸出的那个东西穿过了子弹的风暴，朝着数音袭击。

数音苦笑着。

「委员长！抱歉！那个……我们居然用那种方式输掉……」

「【裁缝】之始源力吗……」

「嗯！……对不起，数音，我背叛了妳。等解决小迅我再跟妳交涉喔。」

【恋爱】之始源力的效果似乎消失了，重新振作起来的桃跟儚菜跑了过来。

「唔……」

还缠着身体的绳子让数音没办法行动。

一时之间，数音的【数字】之始源力停止，绳子的增殖速度超过了消失的速度。

神那询问无法抵抗的数音。

『会困扰吧，《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