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便衣警車疾速在夜路上穿梭。

警笛不停地響，握着方向盤的長野一臉拼命的樣子。

託雷坐在副駕駛席，史恩和伊芙則坐在後座。

「恭子嗎？」

拉高了聲音的託雷轉頭看向史恩。

離開旅館後，史恩在車上把他從島村那裏聽來的事講給託雷他們聽。

殺害部下的謎樣男人，那個男人所使用的奇怪的術，還有被關在地下室房間裏的恭子——

「爲什麼恭子會被「塔納託斯」綁走啊。」

「島村也不知道爲什麼。不過恭子好像跟島村說『他們叫我把血交出來』……的樣子。」

「血……？」

史恩點頭。

「塔納託斯」究竟打算拿恭子的血來做什麼？

他不知道……雖然不知道……託雷還是放棄思考了。

現在潛入敵營纔是第一要務。逮捕戴爾，救出恭子——！

在警示燈和警笛的幫忙下，車子大約花了二十分鐘就抵達目的地了。

被樹木包圍起的養生會館彷彿從四周的景色中獨立而出。長野把警車開進那棟建築物的停車場。

「你在這裏等救兵。」

史恩吩咐長野。在來這裏的路上，長野已用無線電向本廳要求支援。

「可是……」

託雷打斷長野說到一半的話：

託雷一行人趁敵人不備之隙分散成三路。託雷滑進電梯旁的柱子後面，史恩和伊芙則滑進聊天區的沙發後面。

「我對你的能力毫無興趣。逮捕戴爾之後，我要把恭子帶走，我的目的就這樣。」

「我比他還強。」

對方一樣是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他的手上拿着衝鋒槍。

託雷下了車，手上拿着公事箱的史恩和伊芙也跟着下車。

男人的聲音透過吊掛在天花板上的喇叭傳來。在玻璃彼端把嘴巴貼在麥克風旁邊的人，就是戴爾。

三人穿過養生會館的入口。

敵人彷彿早已看穿這一刻，彈雨不斷落下。

託雷挺起胸，繼續說下去：

男人環着雙手，不懷好意地靜靜笑着。

就是這些傢伙嗎，史恩注意到了。這些傢伙就是那個什麼等級1的「道」能力者嗎……

男人打開走廊前端一扇對開的門。門的另外一邊是間只放了一張長椅的小房間，再往前面一點則是比小房間要打上許多的空間。

「我是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企圖，我也不想知道。不過啊，如果你們敢對恭子出手，那我可不會放過你們。」

戴爾身旁站了一股他沒看過的微胖男人，恭子則在離兩人稍遠的地方。

「伊芙！這些傢伙不是單純的小嘍囉。你小心一點！」

託雷對戴爾說。

「你最好認真地打，黑貓。阿姆札很強的。」

男人說完後，不待託雷回答就轉身離去。

就在史恩這麼回話的時候，有個人影從聊天區的深處站了起來。

在史恩的視野中，左右的男人都開槍了。從右邊射來的是一發子彈，從左邊射來的則是無數的衝鋒槍彈。所有子彈看起來都是慢動作行進。

「你的眼角就是神氣湯的改良嗎？」

「歡迎光臨，黑貓。」

爲了反擊，史恩把頭從沙發後面探出來。

史恩往後方一跳，降落在院裏所有彈道的位置上後，分別朝左右的男人右腳上射了一槍。兩個男人發出慘叫聲，手上的武器掉落。隨後，「支配眼」的世界回覆到原來的速度。

「道」——！就在託雷這麼想的同時，有樣東西從男人的頭部飛了過來。

「沒有可是，你把事情跟等會兒要來的傢伙說清楚，只要我們三個進去就好了。」

接下子彈和羽毛彈的敵人一個接着一個變得無法行動。

這道聲音從頭上落下。

託雷朝樓梯口往前翻了一個筋斗，在着地時撿起空彈匣。他把背靠在牆上，一邊裝填子彈，一邊告訴夥伴：

這個寬廣的水泥空間約有兩面網球場那麼大。從託雷的角度來看，右手邊的牆壁是一整面的玻璃。

阿姆札……是這個男人的名字嗎？

「啊啊，沒錯。不過我們稱它爲真神氣湯就是了。」

「因爲我不想被你們打擾到我在日本的研究啊。唔，不過託你們的福，我的研究以及快走到終點了。」

「他聽你再胡說八道。」

一會兒後，託雷背後響起一道馬達聲。

史恩以公事箱擋下藍波刀。踹了男人的側腹一腳。就在史恩准備追擊的時候，數顆子彈從背後劃過他的肩口。

就在託雷這聲低語之後，左邊有人開槍了。託雷一行人閃到一旁的柱子後面，彈開子彈。

在託雷爲了牽制對方而舉起哈迪斯的那一瞬間，男人的身體開始出現磷光。

託雷在一瞬間掌握敵人的位置後，以快速射擊迎戰。裝填在哈迪斯里的六發子彈瞬間自槍口中放出，分散後命中敵人。六個敵人發出了慘叫聲，手槍紛紛跌落地面。

「戴爾·帕克……不，應該說是杭克·巴托拉吧！我可是長途跋涉來到日本羅！我是來逮捕你的。」

「你用的招式倒是挺奇怪的嘛。」

「島村和恭子好像被關在地下室裏。託雷，你先去地下室吧！」

「就是這樣沒錯。」

注意到託雷的恭子瞪大了雙眼，似乎在說些什麼的樣子，但託雷聽不見她所說的話。

有如黑色帶子般的東西——是髮束，而且還很快。

意思就是說，是這傢伙殺了島村的部下……？

「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過呢，如果一樣要比頭髮的話，我們家的小公主也耍得不錯呢。」

大廳空無一人。右手邊有個櫃檯，左手邊則有一塊寬廣的聊天區。正對面的深處可以看見電梯門，電梯左邊則是分別往上下延伸的樓梯。

穿着黑色背心的長髮男人手上沒有拿槍。他就站在那裏，和託雷之間距離大約有二十公尺左右。

史恩一邊跑到遠離火線的地方，一邊在心裏啐着。

可惡，這不是可以保留實力的時候了……

託雷一邊將哈迪斯指着男人，一邊回想起史恩在路上跟他講的話。島村的部下被使用奇妙招式的男人殺了——

史恩從柱子後面大吼。

他們只打倒了大概是個敵人。從菲利斯宅邸的那場槍擊戰來看，「塔納託斯」的攻擊應該會更加激烈纔對。

「你讓我和他戰鬥，然後自己就坐在高處看戲嗎？」

「我的能力並非僅止於此……過來，我讓你看看我所有的力量。」

史恩把公事箱的機關槍對準男人的腳。但在他按下扳機之前，就先遭到右方的狙擊。他急忙躲到附近的桌子後面。

丟下這句話後，託雷衝下了樓梯。

「這我就不能保證了，我們需要那個女人的血來完成真神氣湯。」

託雷在玻璃的彼端找到了戴爾·帕克。

「……誰怕誰啊。」

託雷說。

「好可怕的眼神啊，黑貓。真不愧是打倒庫利得的男人。不過，這樣的你今天也將成爲阿姆札的練習平臺，在此喪命。」

託雷轉過頭，看見從天花板降下的牆壁堵住他剛剛進來時的入口。

託雷亮起銳利光芒的雙眼瞪着戴爾。戴爾則以遊刃有餘的笑接下託雷的眼神。

託雷倏地彎下身子，躲開這道攻擊。

沒打着託雷身體的髮束在空中停下攻勢，隨即往反方向拉回。漆黑的大蛇被吸進男人的頭部。

史恩頓悟了。這算得上是第二波的攻擊全部來自擁有「道」力量的人。

「沒有半個人嗎……？」

黑西裝男人從散步在聊天區的沙發後面及櫃檯後面接連開槍。

男人穿過小房間，踏進那個寬廣的空間裏。

他看向伊芙，發現她也一樣遭受到兩個方向的槍擊。朝伊芙開槍的男人身上滲着氣的光環。

史恩抬頭仰望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有一個男人想蜘蛛一樣張開四肢，整個人貼在柱子上方。反手拿着藍波刀的那個男人蹬開柱子，朝史恩襲來。

現在，史恩正受到來自三個方面的攻擊。前方是拿着藍波刀的男人，左右則分別是拿着自動手槍和衝鋒槍的男人。

「史恩。」

託雷使用哈迪斯，史恩使用藏在公事箱裏的機關槍，伊芙則讓右手的前臂部分生出羽翼，從羽翼上射出羽毛彈。

史恩發動了「支配眼」。

躲在斜前方沙發後的伊芙出聲。

此時——

「嘖，你這個犯罪組織的頭頭不也用了影武者那種爛招術嗎！」

「笨蛋。」

拿着藍波刀的男人像是被史恩的攻其不備嚇得似的，呆站在原地。

只能用那個了——！

在一樓大廳處。託雷下到地下室之後，敵人的火力就立刻停下了。史恩認爲，敵人的實力應該不止於此。

接着他嚇了一跳。

「史恩，伊芙，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如果你想完成這兩個目標，那就跟我一起來。不然的話，霧崎恭子會死喔。」

是剛剛那個衝鋒槍男開的槍。

瞬間停下攻擊的敵人讓史恩又一種奇異的感覺。

纔剛下到地下一樓，託雷就在走廊前段看到那個男人。

「支配眼」——史恩可以支配映在眼裏的所有動作，最多五秒，並調成慢動作播放。在慢動作播放的世界中，只有史恩能以平常的感覺動作——這就是從「預知眼」進化而來的「支配眼」。

託雷看向站在一旁的長髮男子。

以衝鋒槍掃射的男人正朝這邊衝了過來。而且，那個男人身上還帶着磷光。

真是怪了……

「怎麼可能。」

恭子被安置在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皮帶固定住。她的嘴上戴着口罩，連出聲的自由都被剝奪了。

聽到史恩的聲音後，託雷便從柱子後面跳了出來。

槍擊站就此拉開序幕。

託雷丟出這句話後，邊把哈迪斯收進槍套，跟在男人身後。

子彈隨着驚人的連射聲擊出。史恩子洲的桌椅瞬間就被打成蜂窩。

長髮男人說道。

「看來你已經調查到一些事情了嘛。但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有那麼簡單就被你抓到。」

「你、你這傢伙，爲什麼動作可以那麼迅速——」

藍波刀難的話還沒說完，史恩邊用衝刺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他揮下公事箱的時候低聲說道：

「這是鍛煉出來的成果。」

史恩說話的時候，用公事箱的邊角往藍波刀男側頭部一敲。

藍波刀難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小心戒備着下一個敵人的史恩正在尋找伊芙的身影。

離史恩所在處約十公尺的地方，伊芙正在電梯前遭受到敵人的攻擊。她的情況就像史恩一樣，被拿着刀和拿着槍的男人攻擊——數人組成的小組把衣服逼得一步步往後退。

「伊芙！我來掩護——」

史恩才說到一半，伊芙的體內就已響起澄澈的高音。

伊芙的背上倏地冒出羽翼，金黃色的頭髮也同時化做銳利的刀鋒——納米切片機。

伊芙以背上的羽翼掃射羽毛子彈，首先牽制了拿着槍的男人們；同時，她讓納米切片機朝拿着刀子的男人衝過去。手背被割開的男人發出慘叫聲，丟開手上的刀。伊芙在敵人所圍起的圓中心翻了一圈，將羽毛子彈以放射狀射出。她所放出的子彈準備名字敵人的大腿，讓所有敵人當場躺下。

在結束一連串的攻擊後，伊芙朝史恩比了個大拇指。

她根本不需要掩護嘛——

史恩在心裏苦笑後，朝伊芙點了點頭。

在託雷拔開哈迪斯之前，阿姆札就已經開始了他的攻擊。

阿姆札的長髮分做兩把髮束飛來。髮束的直徑約有三公分，前段則是變形成長槍穗尖的形狀。

託雷往後拉開一大步，躲下這道攻擊，並拔出哈迪斯。他把槍口對準阿姆札的左腳，扣下扳機。兩發速擊。然而子彈的彈道受到頭髮穗尖的阻礙，金屬的衝擊音響起，子彈被彈向其他方向。

「你的頭髮還真好用啊。」

託雷聳了聳肩。

「『延伸』，這就是我的能力。」

「喂，戴爾，你怎麼不講話啊。

託雷以說完，阿姆札邊重新開始攻擊。

阿姆札試着拔開自己的頭髮，但史恩特製的黏膠完全壓制住大蛇頭部彎曲的部分。

被無數條大蛇所纏繞的空間——託雷找出其中微乎其微的間隙。他的射擊控制細微到就有如穿針引線一般。

緩緩吐出一口氣之後，託雷這麼說：

戴爾以冷冽的聲音拒絕丸橋。

該死，我太大意了……

阿姆札的聲音響起。

黑色的大蛇再次從阿姆札的頭部飛來，而且速度加快了。

「來吧，讓我把你全身上下打成蜂窩吧！或是讓我把你的頭給扭下來吧！」

指向託雷的指尖——長出五支爪子。

的確，託雷的眼前盡被大蛇所纏繞，託雷根本看不清楚阿姆札的身影。

「黑十字——！」

一發子彈在沒有碰到阿姆札頭髮的狀況下疾奔，命中阿姆札的大腿。

託雷沒有閃開，他已經決定要一決勝負了。

「意思是你的頭髮會長到無限長？那剪頭髮的時候還真麻煩啊。」

「你的技巧不錯，不過呢，黑貓……」

託雷大喊後，以右手的哈迪斯放出使盡全力的一擊。

託雷以仰着躺下的姿勢躲開這道穗尖。

「所以我就說過了吧？我比較強啦。」

託雷從判別滾開後，以脖子爲支撐點彈了起來並站好。

「……現在這一發是你第六發的子彈。也就是說，你的彈匣現在是空的。我會在你放進下一輪子彈前發動延伸，打最後輸的人還是你！」

嘴上一邊說，阿姆札一邊像是在示範似的伸縮着頭髮和指甲。

盤踞在託雷四周的黑色大蛇一口氣回到巢穴——阿姆札的頭部。

「閉嘴。

過去曾讓希奇和庫利得嘗過的槍身擊技。雖然現在槍身的材質亦非奧理哈康，破壞力比當年要低——即使託雷擔心這一點，不過他還是用了。

「你、你這傢伙……」

託雷緩緩站起身。

託雷按住肩膀，忍住疼痛。阿姆札正在他眼前把雙手的指甲拉長成三十公分的爪子，在髮根附近割斷自己的頭髮。

「沒有的。子彈在射到我之前，就會被我的頭髮彈開。」

「你就只有一張無恥的嘴會講話而已。那麼，你就在這裏喪命吧！」

「嗚哇！」

阿姆札說得沒錯，哈迪斯的彈匣的確是空的。不過託雷仍有其他計謀可以應戰。

戴爾環起雙手，直直盯着阿姆札的動作。

託雷一躍而起後彎下身體，躲開接連飛來的穗尖。沒有命中託雷身體的穗尖在刺進水泥牆壁或地板裏後會立刻被拔開，再次朝託雷襲來。

黑爪——！

「嘰呀啊啊——！」

說穿了，之前的阿姆札不過是等級3的阿姆札。他現在採用發揮，他真正的力量……

這次髮束增加到五束。

說完之後，阿姆札全身上下迸出光芒。氣的波動讓水泥空間微微顫動。

兩者之間約有十五公尺的距離。託雷瞄準逼近的長槍穗尖，連射哈迪斯。中彈的衝擊讓長槍的穗尖沒能命中託雷的身體。然而，託雷這次所射出的子彈只打飛了三束髮束而已。剩下的兩把長槍就這麼朝託雷胸口射來。

託雷閃不過了。阿姆札銳利的爪子剜開他的左肩。

「喂喂喂，頭髮全都被黏在一起的傢伙沒資格說這種話吧。這個意思就是你的能力對我來說根本就沒用。」

大成功。阿姆札的頭髮全都被膠狀的黏膠纏住，因而被固定在地板和天花板上。

大蛇的飼主阿姆札站在離託雷二十公尺以上的地方。

就在託雷說話的時候……

然而託雷還是扣下了扳機。

「還不夠——！」

跟白癡一樣千篇一律的攻擊——

丸橋發出走調的聲音。

「痛——！」

「是沒有用的！」

阿姆札說。

「你是不是太早就認定自己贏了？」

槍身本身的衝擊，以及槍身一閃時所產生的驚人風壓，這兩種衝擊將阿姆札的頭髮及爪子打得粉碎。

阿姆札不會就此結束……

可惡，在動的人只有我一個嘛……！

在心裏咒罵完之後，託雷把哈迪斯的槍口指向阿姆札。

阿姆札從水泥牆拔出頭髮製成的長槍，咻咻地把頭髮收回頭上。

該死，跟它賭了——！

着地之後，託雷立刻調整好姿勢往右邊大步一跳。

阿姆札的身體被衝擊打飛，撞上戴爾一行人眼前的玻璃。

「我的『延伸』不只能用在頭髮上。」

而且，黑貓的爪子贏了。

不過，按住大腿的阿姆札並沒有失去戰意。

說完之後，阿姆札的指甲恢復到原來的長度。

只有拉開這樣的距離，應該就能有補充子彈的時間。就在這麼打算的託雷轉過頭的那一瞬間，黑色的穗尖逼近眼前。

沒能打中託雷臉部的穗尖就這麼刺進水泥牆上。

左肩迸出鮮血的託雷跪倒在地板上。肩口痛楚的熱感正逐漸擴散。

在聽到砰的一聲爆炸聲的時候，託雷已經跳到了數公尺外的地板上。他在地板上滾了兩、三圈之後，回過頭確認手榴彈的效果。

「戴爾先生啊，你看看吧。你的祕密武器變成這副德性了呢。要不要認輸了啊？

話纔剛說完，阿姆札的右手就有了動作。

託雷從單膝跪在地上的姿勢站起身，對玻璃另外一端的戴爾說道：

託雷拉近他和阿姆札之間的距離，繼續揮動哈迪斯。槍身所劃出的痕跡爲一個井字。

「……自由伸縮的鋼鐵之山。這是我『延伸』的另一招。」

黑十字的衝擊波同時也讓玻璃龜裂，最後使其崩壞。細碎的玻璃片四散在阿姆札身上。

「真不愧是黑貓，速度是一級品。不過，你可不是永遠都逃得了的！」

託雷聽到阿姆札硬忍下一聲慘叫。

阿姆札說完後，發動「延伸」。

頭髮與爪子的武術碎片如暴風雪般飛舞，阿姆札慘叫聲的尾音在其中拖曳。

阿姆札的攻擊——這次是十束髮束。十條大蛇從四面八方往託雷身上射去。

縱橫的雙重打擊狠狠命中阿姆札的全身。

「黑貓……

擁有銳利刀劍的頭髮和爪子，以及較先前多上一倍的大蛇朝託雷襲去。

劇痛讓託雷表情扭曲。

「來吧，這樣我就完全恢復了。頭髮和抓住都是愛用多少，就用多少。」

託雷從褲子側邊口袋裏掏出手榴彈，把它朝天花板丟出去。

「好硬的髮質……」

託雷壓低了姿勢，往前方一跳。漆黑的長槍以猛烈的速度通過託雷頭上。

阿姆札說到這裏，微微一笑。

「嘖，什麼叫『延伸『啊！你這種虛張聲勢的招式我已經看膩了。」

「唔！」

「戴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