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女友、银女友还是普通女友?》 · 田尾典丈 · 1.7万 字
*
今天只有六节课真是太好了。
我按照课上所说来到保健室,不由分说直接躺到床上。
不知道保健老师是相信了我的借口,还是觉得这事很麻烦,总之什么都没追问。应该有事要忙吧,他在留下一句“课上完后就回去吧”的话后便匆匆离开了,根本没时间理睬我。
“哈啊…………”
我叹了声气。
范围变大了,已经没法待在教室里了。
就在消沉中,铃声高高奏响,第六节课也结束了。
手机还在书包里,也无法和黑惠她们取得联络。很难判断现在能否回教室啊。
“下次还是把手机装进制服口袋吧。塞在书包内万一有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刚自言自语完这些,保健室的房门就被打开了,紧接着是一阵充满活力的“打扰了!”的话音。
“莲酱?”
“Hello,小社。身体状况如何?”
“那个,我可是在装病啊…………”
“我说的是精神方面的。啊,书包我给你带来了。”
边说边把书包放在床上。
“谢、谢谢。说实话,我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来有必要调换班级了啊。
不过,如果在这么做后,范围又扩大的话就还是没意义啊。
“我从三人那里得知了,即便更换了座位那个异象依然发生了,对吧?”
“嗯,而且是三人一同……”
“哈啊…………”
放学途中,黑惠三人都在WIRE上发来了消息。内容各有不同。
嗯——,莲酱用手托住下巴,陷入沉思。
“呼…………”
“实际上有什么允许进入的时间段吧?真这样的话,我马上就去。”
肌肤已经感受不到刚才那股强风了。
但我很清楚这一话音。
让其他人每年参拜一次倒还好说,任谁都不允许瞻仰这又是个什么事啊。
我把思索什么的放在一旁,把扫帚重新握好。
“就是这个回答让我无法接受,我才要问的。”
如果说和前一次有何区别,应该就是微弱光线变得亮堂了些。虽然不算明亮,但至少不是那种随时都会灭掉的程度。
当然,这儿除了我并无他人。
渐渐地越变越大。
*
让我感觉很是亲近的陌生的声音。
『【黑惠】你今天物理课上的回答是怎么回事啊。还有英语也太过了。』
异象的解决恐怕还要些时间。如今什么契机都没掌握到。
除开一部分,其他全都断断续续的语音传入我的耳中。
父亲站在通往神木的阶梯前。真是少见啊。
‘有什么力量——介入了这起——通知——前来帮你——请任意使唤————’
伴有刺骨般冷气的风儿,吹散扫在一起的枯叶,并把它们带上空中。
仔细倾听可以发现除了这个声音,其他动静全都消失了,该异常现象正不断的变大。
“可能有人闯进了御神木的所在地。”
“嗯,去打扫。话说回来,爸爸……”
氛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再怎么想也没用。还是扫除吧,扫除。”
是名男性的声线。
在我重新清扫枯叶时,残留的微风依旧在晃动着神木的树枝。
“午休时间母亲给我打了个电话。”
自己倒是无所谓。多亏了黑惠酱,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流言蜚语,还有充满指责的目光了。
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其他人闯入的迹象。
刺耳的吵声也渐渐消失了。
“爸爸,你见到侵入者了?”
这样一来就把落叶全都打扫干净了。
这巨大的音量迫使我堵住耳朵。
冷风拂过肌肤的触感恢复。
神木屹立于山顶上,其大小程度任谁都能看到。所以,我认为应该和神性什么的没啥关系。
入冬后,除了神木外其他树木的叶子早都差不多都落光了。与秋日相比,周围的树木显得孤寂了许多。
“啊…………”
由树干释放而出的光芒,慢慢升上天际。
可能神木又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吧。
“为何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都不让进呢?”
我念出这话,同一时间——不对,应该还没等我说完,山中便突然刮起了强风。
“喂,社。”
但我总感觉到了他人的气息。
又得重新扫了。幸好这儿并不太宽敞。
周边仿佛与现世隔绝。
这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不一会儿树干便被淡雅而又温柔的光辉所充溢。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的话…………
我以前也曾清楚的听到过。
同一时间,光芒也全都消散了。
没法待在同一间教室中了。明后天是周六与周日不用顾忌这些,然而到了下周一我或者黑惠她们就不得不在保健室上课了啊——或者干脆去其他班级,完全无法正常的生活了。
这种情况之前也见过,就像水分被根系吸收那样,细小的光芒顺着枝干向上提升。
说完父亲便离开了,完全不给我再度提问的机会。
‘神座木神社的神树中寄宿有神明’。
“阿勒?”
“这些我也知道了,你就没什么线索吗?不管什么都好。在范围扩大之前,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件吗?不管多小,都无妨。”
“也是啊…………”
并非银花,当然也不是黑惠或者金惠。
咔沙咔沙!声音大到了扰人的地步。树枝之间的摩擦音也像是钝器相互碰撞一样。
这便是御神木——祭神的话音。
“至少给一些暗示也好啊……”
“什么?”
“……社。”
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也想这么相信。如果麻烦继续升级,那就完蛋了。
不过,我不愿看到她们痛苦的样子。
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攀登阶梯来到了神木之下。
声音渐渐的……
伴随着异常的声响,神木的根部发出了光芒。
“不,不行的。我可从未听说过这些。”
这些都和之前那次完全一致。
不行,这话我不知听了多少次。
想倾听到他人的内心,或者是不用说话就能被他人知道自己的意图,这样想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要是没法掌控这一能力的话只会平添负担罢了。
“嗯,不好说啊。没看到脚印什么的,说不定只是看错了。你是要去神木跟前?”
随后,就像力量全部用光了一般,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不过,祭神果然还是给了我帮助。
“说什么,会来帮我?请任意使唤?”
父亲一副“又来了啊”的表情。
在清扫结束后,我重新面朝神木。
“嗯。可以的话,能把内容告诉我吗?”
虽然制定出了保持距离的对策,然而又因不明的原因让触发范围扩大了。
虽然没有和祭神对上话……
以前便感受到的神性正在向我靠近。
三猿所造成的现象,完全看不到解决的苗头。
仅仅只有一瞬间,就算以为是在做梦或者产生了幻觉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莲酱眨了下眼。
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又握紧扫把。
“神树大人,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
消沉地回到家后,我便马上朝神木所在地进发,说不定侵入者还没离去。……手中还持着扫帚与簸箕。
“要我说多少次,不行就是不行。”
由于并没入夜,还是依稀洒入的夕阳余晖。比起中午要弱化了许多的阳光,逐渐扩散进了冬日的冷气中。
如果不通过这座山的出入口是根本无法抵达山顶……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
嘛啊,某种程度上也无所谓啦。
“以前我也问过老爸很多次……也是无法接受。”
『【金惠】好寂寞啊><』
依照现在的情形,非但无法接近,就连该怎办都想不到。自己只能用WIRE回了句“抱歉”。
『【银花】社,没事吧?』
神性衰弱,啊。也就是恩惠会消失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关联性,不过小社还是去一趟为好。说不准还能了解到些什么。因为是个很灵验的地方,对吧。”
“……会使得神性衰弱。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就不要问了,等你继承当家后再告诉你。”
也正因这样,枯叶啥的并没许多。扫除很快就结束了。
“有谁,在那里?”
这其中的含义虽然没完全弄懂,但似乎是什么东西回来助我一臂之力。
“不管怎么样……这棵神树,还真拥有神奇的力量啊。”
事已至此,我不得不相信了。
“身为神社子孙,看来还得有些对神明的信仰啊……”
我这么想到。
*
打扫完神木的周边,回到家中,发现WIRE上堆积的未读消息居然高达百条之多。
『【金惠】社完全没回应啊。是不是睡着了?』
『【黑惠】我说啊,从刚才开始就很吵啊。』
『【银花】喵。』
『【黑惠】别发些无聊的消息,还有别贴动态表情!』
向下拖了下滚轴。只是稍微离开一会儿,就有这么多的留言啊。
虽然平时消息也很多,不过最近却更加厉害。由于没法接近,所以那些精力都转移到这儿了吧。
虽然没法面对面的交谈,不过还是能利用这个谈话缓解一下不安与寂寞。
『【社】我去神木那里扫除了。还有,不要吵架哟?』
『【金惠】明白! 0;≧▽≦1;b』
『【黑惠】才没有吵架呢。』
『【银花】喵。』
我刚一发消息就立刻收到了文字与动态表情交织在一起的回复。
之后便是些和我毫无关系的留言。
我可以想象出三人谈话的样子。
虽然消失了那份威严,但这明快的声音的确是……
这样子啊。
“好久不见,我就是女神大人啦。”
“到底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啊…………”
“好了,言归正传,我是应人所托而来的。”
“你完全一副‘这腔调根本不像神明啊’的表情哟。”
果然是这样!
“而且解决你们的诅咒是当务之急,不是吗?”
刚才,似乎有声音回应了我那番自言自语……幻听?
耳旁的确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尤其是左耳那里。
我赶忙环视整间屋子。
‘……奇怪。书包里没有。’
“哈,哈啊…………”
“虽然少了以前听到时的那份威严,难道,你是女神大人?”
“那个,既然都说了,我想再听一些这位神明大人的事啊。”
“为、为为为为、为……!”
“不是的。那个水池真的具有实现愿望的能力。一般来说都是在我的力量的增幅下完成愿望的实现,不过就算我不发力,愿望也能实现的。况且,实现的都是些不起眼的祈愿。比方说发自内心想要钱的愿望,就让他捡到百元硬币什么的。因为完全达不到祈愿者的要求,所以很少人知道这是一座祈愿池。”
女神大人似乎不愿过多提及。不过,我想问的东西还有很多。
如此一来,莲酱的推测完全正确。
“我也会因一些事弄得力量不足。嘛啊,这方面还请你能体谅一下。我也会有大意的时候。”
“嘛啊,从力量的流动来看,那三猿的确是恶作剧之源。”
“这儿的神明大人。”
就算我想强行剥离,也不明方法和该分离的位置。
也就意味着,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那样?
不过,那里不需要我。
“是的哟……哎呀呀,现在没工夫闲聊了。”
“只是啊,让人头疼的是,池水会擅自行使力量。”
暂且不论力量流动啥的,不过那三猿似乎……
“只能解决这个异象了啊。”
明明说出解除诅咒乃当务之急的是女神大人……但总觉得这都是自己的任性所致啊。
“这里的祭神,可是很了不起的哟。”
妖精般的生物,不对,这的的确确就是在幻想故事中见到的妖精啊。
“嘛啊,强行分离一般人做不到的,请放心。”
“不,不是的吗?”
“体内,也就是身体当中?”
……神明似乎也很辛苦啊。可能是语气的缘故吧,让我有种极为亲切的感觉。虽然对方是神明大人。
我心中的一丝不安依旧没被消除。
我不禁脊背一凉。
“力量流动?”
“……那个,精神死亡怎么说?”
“擅自?”
“就是为了应对这些,我才被派遣过来了。如果真成那样,我也会很困扰的。况且,我的任务也不是消除诅咒。”
“那些已经存在于她们体内了。”
“没有威严这话多余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那该怎么办呢……?”
“解说起来很麻烦,就算了吧。”
虽然外形让人难以相信,不过口音什么的的确很熟悉。
“诅咒?”
“只要拔掉根源,目的就达成了。解除诅咒只是顺带而已。啊,可能有些言重了。反正我会帮助你的,不遗馀力哟。”
“最坏情况会变成废人。”
女神似乎在为自身感慨一样,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不过,莲酱还真是了不得啊。似乎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些了…………
“无视神明的笑话吗。嘛啊,算了。”
“实现……愿望?也就是女神大人您……”
“众多愿望中,当然也有经过我的甄选后实现的。通过池中的某种力量。但银花的愿望,却是其他家伙实现的。而且还是以极为扭曲的方式。那家伙就是这些异象的罪魁祸首,也是我在搜寻的目标。”
从莲酱手中接过的第二天,就全部消失了。
‘阿勒,没有了?昨天的确放进书包了啊?’
“该怎么办才好啊…………”
“你在望哪里啊?这里哟,这里。”
被黑惠听到的话肯定会暴跳如雷。
“并不是物理上的植入。而是与她们的灵魂同化了。同化后便产生了异常。如果强行分离的话搞不好会把精神弄死。”
“那个银发女生——银花是掉到水池中了吧?那时,泉水的力量似乎自动生效了,实现了她的愿望。”
“果然源头是那个啊。”
“为、为什么……”
“是的,那个池水本来就是‘根据条件来实现祈愿的水池’。虽然我能调节条件的紧松程度。分裂什么的也是哟?只是稍微曲解了一下罢了。而且感觉也很有趣。”
“说到底,都是泉水之力所致。”
“那些现象——是诅咒吗?”
“应人所托?”
‘怎么会这样!?明明挂在书包上了。’
“不过,落水的也只有银花酱一个啊,为何黑惠酱金惠酱都会被殃及呢?”
书架、天井、门、床上……都没有人啊。然而刚才我却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人声…………
“但、但是…………”
被发现了。不过我想的不是腔调而是用词啦。
“说实话犯人啥的现如今还没弄清。不过,问题的根源是那三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池中显现完全不同,其脸庞还有身子都不是无需飘渺,而是异常清晰。
“……阿勒?这个声音,难道是?”
“不行不行。那些不能随便说的,况且我这里来也是个例外。”
※②,这里的「とりま」是「とりあえず、まあ」的意思,「きゃわたん」是「かわいい」的意思,よろろ则是「宜しく」的意思,全是网络用语。
“这副身体,是离开泉水时使用的。有朝一日——啊,不对,由于无法充分行使泉之力了,所以必须省点能量才行。”
她用手指着我,这么说道。
“也是啊。”
“我们的这个怪象,原来是诅咒啊?”
“目的什么的先不去深究,抓住那人让他坦白这样更快哟。”
“泉水之力?”
“是的,诅咒。我已经调查过了。是个能干的女神吧,我。”
那儿——有一只妖精。
“谁?”
“啊,嗯…………”
也对。虽然很在乎我家的神明以及神树,但那些事并不重要。
“神明的遣词用句会随着时代改变哟。否则就无法倾听人们的愿望了……应该是听不懂了吧。如果停留在‘在二十二日抵达和泉之国前,都在祈愿能够一路顺风※①’的那个时代的话,就没法弄懂‘总之,希望我能变得更加可耐※②’‘好痛苦啊好痛苦※③!祈求开运!求开运啊!’这些愿望的意思了啊。光是方言就让我很头痛了。”
声音十分的熟悉,而且还是最近才听过。
节能,这话完全不像神明嘴里说出的啊。
扮作妖精的女神指了指窗外神树的方向这么说道。
“是这样吗!?”
…………………………诶。
点了下头,女神大人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开始了说明。
手掌般大小,长着透明的翅膀,全身释放出美丽光芒的妖精正坐在我的肩膀上。
“不用那么慌张啦。比起分裂成三人,妖精应该算不上什么才对啊?”
泛着金光的极细头发垂在脑后,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一样不断微动着。那脸庞十分清秀,如果体型有人类大小的话,定是个美人胚子。
※③,这里的「つらたん」就是「辛い」的网络用语。】
我把目光落到左肩之上。
【※①这儿的原文是「二十二日に和泉(いづみ)の国までと、平らかにぐゎんたつ」出自《土佐日记》十二月二十二日。其现代日语译作「二十二日に和泉の国(大阪府南部)まではと、無事に(到着できるように)神仏に祈る」;
女神大人飞到我的面前。
但,正如女神所言,找回黑惠她们的猿猴是当务之急。
“啊,也是啊。大概是三人都有一只猿猴挂饰,所以被波及到了吧。原本她们的灵魂就……啊,嗯,她们就拥有相同的灵魂,所以波长也完全一致啊。”
也就是说,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首先是银花跌入水中…………
而后,落水的银花的愿望被实现了。
“意思就是银花的心愿引发了这起…………”
“是被曲解了。还有那不仅是银花,还是黑惠与金惠的愿望哟。在那种情形之下,人们一般是不会祈愿的,不是吗?所以说是诅咒。嘛啊,愿望什么的,和诅咒仅仅是一纸之隔。想要和某人结合的愿望,听起来不是很像‘不论你怎么挣扎都一定要跟我结合’这般诅咒,对吧?”
“……女神大人还不是把黑惠酱给分裂了。”
“啊拉,我不是说了嘛。那是觉得有趣才为之的。不能算作诅咒啊。仅仅是稍微……嗯,嘛啊,总之原因很多?”
居然不以为然!
……真是个过分的女神大人啊!我有些明白黑惠酱为何要称呼她为废柴女神了。
不过,也正是这位女神大人让我与银花、金惠见面了。
而且还知道了黑惠酱的想法。
并未给我们带来直接的伤害。虽然很多时候都在拿我们寻开心,不过该正经的地方还是一丝不苟的。
要说的还有很多很多,不过从结论上来说应该还是功过抵消了吧…………
“犯人什么的你有眉目吗?就是看起来奇怪的家伙。”
“这、这个啊…………”
……要说有还真有。
但,也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罢了,仅凭这点就怀疑那人应该不好吧……
“如果有你认为很怪的家伙的话,但说无妨。也不是说那人一定就是犯人。”
只是共享情报而已,如此一来就没有缄口不语的理由了…………
“只因觉得那人很怪就怀疑他是凶犯,我也认为不怎么好就是啦……”
“诶?能做到吗?”
女神补充道。
结合那些扭曲的实现方式来思考,我之所以能读取银花的内心,可能是“多多倾听她的话音”这一愿望吧?而金惠的情况却完全相反,大概是“想要和我说更多的话”吧?黑惠呢…………应该是“想让我变得更具男子气概”这一心愿吧。
不去黑惠酱她们身边就无法证实这点……现在还是相信女神大人吧。
比如现在想要钱的这个愿望被实现了,结果得到的全是些外币,也几乎没有地方能够将其用掉吧。
声音也听不到了。
“少年似乎是唯一一个受到诅咒影响的旁人吧。虽然周围其他人全在波及范围内却完全没事。”
“神力没法无限使用啊………………”
“神明大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哟。为了节省神力,我先消失了。中途我还是会出现的,你要好好干哟。”
但,只要愿望能准确实现,达成这一升华的话,祈盼的力量就会就此中断,诅咒也就得以解除……
极其简洁明了。
“必须找到犯人,要根本上解决问题看来要费一些时间啊。现如今诅咒仅仅只是这样,不过说不定那家伙的下一个举动就会将其强化啊。扩大范围,听到潜伏于内心深处的话,能看到特定的东西等等。说不准还会给其他人带来影响。”
黑惠的愿望,我没搞懂。
『【社】正因如此,我想听听大伙的愿望。可以吗?』
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莲酱看上去很是兴奋。在我一番劝说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不管怎么说,也只有我才能看到啊。
“因为我是女神,这种事当然能办到。啊,不过。时间并不会太长,你还是得加油。中断到明天傍晚,我就得重新积攒力量才行。”
『【金惠】我想要社给我那时的回应。』
“好似媒体的说辞啊…………”
“肯定有啊。你可别小看神明啊。”
结果,因为大伙消失的那起骚动,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我们成为恋人吧。’
“真的能中断诅咒吗…………”
『【黑惠】首先你来我的房间一下。就是这些。』
是要我去她房间再跟我说吗?
范围扩大已经出现。如今到了十米左右的程度,这要是以千米为单位的话,恐怕待在这个城镇都有问题了。
“大家真正的心愿啊。”
“顺带告诉你一声,现在我的声音大伙都能听到,然而样子却只有社能看见。如果不想被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谈话还是得选好地点哟。”
不论是谁,内心都有着或大或小的愿望。
『【黑惠】到我的房间来。』
“那个,我也只见过一次……”
『【黑惠】啊?真的假的……要指望那个废柴女神啊……』
我拿起夹克外套,在夜色中快步赶往黑惠酱的家。
如果能够用电话跟大伙口述当然最好,但没有多人会谈的机能。也想过使用电脑,却又没怎么接触过,所以还是放弃了。
率先给出回答的是金惠酱。
既然可以的话,一开始就该告诉我啊…………
『【银花】想和社约会。』
虽然金惠的那个愿望可以直接通过WIRE实现,不过那应该不是她所期盼的吧。
因为有着,只要跟他人言及就不会实现的传言。
果然不能小看这位女神大人啊…………
而且,如果要说的话,还是得亲口传达。
『【黑惠】……要是说出去就干死你。』
这个愿望可能与切身利益相关,也可能过于贪心。
银花的愿望很是直白。
话说回来,那次我跟金惠二人的约会曝光之际,她似乎说出了“……偷跑卑鄙。必须切腹谢罪……”的过激言论吧。
“那就是犯人。”
“首先还是得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大家……”
“哦呀哦呀,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这是根本的解决办法,我不是说过了么。除此之外还有临时的解决对策哟。”
说不定,她一直在等我邀她吧。
她又说出了这话,让我暂且保留自己的答案。
『【金惠】嗯,我明白了。那我就期盼着哟? ∠0;-◇-1;』
金惠的愿望,是之前向我告白的后续。
回应并不坚定,但应该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一番开场白后,我把那位白发红衣的女生做了番说明。她是在银花酱落水后才出现地。而且知道我的名字。在神木所在的场所,我的父亲还发现了白与红的人影,等等。
金惠酱那时的告白话语。
说完,妖精外形的女神化作一团烟尘,消失了。
‘……现在不回答也没关系哟。’
“你不是说不会这么做么!还有啊,她是否去了神木那里还有待查明…………”
愿望什么的,可不是随便就能对他人说起的。
祈求在运动上获得第一,结果在梦想成真后,身体却垮掉了,再也无法从事体育项目,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银花】我懂了。』
“这些愿望实际上难易度都很高啊。如果是平日里倒还好说……”
『【社】既然要将愿望实现,那就让我来吧……』
*
大家对我的祈愿吗?
之后,大伙分别给我发来了消息。
“啊,真是的,没法子。我给你打断诅咒吧。”
之后就再也没遇到了。是否住在同一个城镇都还不清楚。
还有,黑惠酱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此乃女神大人的说明。
不过,却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
但不管怎样,都不想以曲解的方式将其实现吧。
竖起手指,
“……铭记于心。”
“嗯,全都说了啊,看来她们还真是信任你啊。嘛啊,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吧。”
*
而如今,银花的愿望就以曲解,歪曲的形式给实现了。
金惠与银花表示同意,黑惠却对此有点不悦。
女神大人麻利地说道。还真是个干脆彻底的断定啊。
然而,此时的我终于察觉到了。
紧跟着,我便收到了黑惠的消息。
因为,我必须陪在她们身旁啊。
就是这样,我把引发这次诅咒的原因做了一通阐述后,又补了这样一条消息。
虽然阿姨对于我的造访吃了一惊,但还是立马让我进屋了。
“你知道那家伙在哪里么?这极为重要。”
黑惠与银花也接受了。
『【莲】那是什么! 0;ノ゜▽゜1;ノ我马上就过来!===へ0;*゜-1;ノ 让我看看!\0;゜-゜*\1; 0;ノ*゜-゜1;ノ』
为了能做到这点,我首先得知道她们的愿望才行。
“那就是让她们真正实现自身的愿望哟!”
“因为以扭曲的形式得以实现,所以内心无法得到满足。所以祈愿之力——用她们三人的情况来说,身为源头的木雕猿猴,为了让祈愿者内心满足从而会不断引发那些异象。正因如此,只要内心的空缺得以填补,三猿猴就会得出愿望实现的结论。如此一来猿猴便会失去力量,从灵魂上分离。”
不论哪个,究其根底都是“想让我改变”。或许是我多虑了。
我拿起手机,把从女神大人这儿听到的内容作了个概述,以消息的形式发了出去。
“别那么死板嘛。好吧,既然你觉得犯人这个词不好听,那就称呼其为嫌犯吧。”
也就是说,让她们的愿望正确的实现很是必要。
既然要费一些时间,也就意味着在找到施加这一诅咒的罪犯之前,这种状况还要继续下去吧…………
飞在空中的妖精把双腿交叉,坐回到我的肩上。
“有,有吗?”
*
“诶,这点怎么说?”
除开范围,效果增强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但与波及其他人相比,这些都不值得一提。
“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们的祈愿都和少年有关。”
紧接着我把女神大人提供帮助一事也在WIRE上讲了了一通,大家的回应则是各有不同。
女神大人一边看着我的手机屏幕,一边在我耳旁这般敦促道。是让我赶紧去黑惠家吧。
我来到她的屋前,对着门轻敲两下。
“进来吧。”
隔着门听到这一话音的我旋转把手,走了进去。一阵高湿度的空气迎面扑来。
房内的温度有些高,运行的空调不断发出响亮的声音。我瞄了眼空调的室温表示,居然有三十度。
“…………”
黑惠就站在房间正中。
其装束和平日完全不同。
并不是在家专门穿着的运动服,当然也不是制服。
是一身轻飘飘的连衣裙,和之前银花酱穿的十分类似。
不过,大冬天的再怎么也不是穿半袖的季节啊。
只见她脸颊通红,大概是室温的缘故。从她略微扭着身子的动作就能知道,黑惠现在害羞到了极点。
“发,发生什么了吗?”
“我,我穿这个很奇怪吗!?”
带有羞愧语调的怒吼。
却意外的毫无迫力。
“之,之前,你,你看银花时,人中可是拖得老长了。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喜欢这种衣服。类似款式也就只有这套夏装了………………”
那个,嘛啊,喜欢是喜欢。三人一同外出游玩时,我的确被那种衣服吸引了。不过人中拉长什么的……就有点搞不明白了。
不过,我之所以会被吸引的最重要的理由,就是那身衣服实在是太适合银花了。
但不是说黑惠不适合,这身衣服到她身上,给人一种大小姐的感觉。
如果再露出柔和的微笑,那就是完美的小大姐了。
“才不需要呢!”
“像这样,如此近距离的说话,真是好久没有过了。”
“才不是呢!我可没那么说,不是么!?”
屋内没有桌子,仅有几个坐垫摆在地毯上。
“才不会那样子呢………………”
紧跟着,她的腹部区域放出了淡淡的光芒。
“……果然还是不习惯啊,我可不想一直这个样子。”
黑惠瞪向桌上的猿猴。
仅被告知了来她的房间,还以为要被怎么样呢……
“呐,那个……我、可、可、可、可、可……可爱吗?”
“因为我只让你看到了自己粗暴的一面。至今为止我都觉得那样就行了。因为我可是独占你的……如今这种想法已然不行了。所以我想让你看到理想的自己哟。”
“黑惠穿那样的衣服,不也是一副想要把社收入囊中的态势么!”
说完,她便羞红了脸,对着这边做出驱赶的动作。
不过,这样才符合黑惠的风格啊。虽然有点不同他人,却让我很是安心。
“莲酱也说了,找到它们就破坏掉吧…………”
“笨、笨、笨、笨、笨蛋啊————————!”
不过,可能还是定期用吸尘器清扫过,地面没有一根头发。完全没有脏乱感。
因为诅咒范围的扩大,自己和金惠间的距离也不断变远。
身着睡衣,可能是刚洗完澡。可以闻到微微的香皂味。
我和金惠来到隔壁屋。原本是黑惠兄长的房间,如今作为了金惠的屋子。以前进来时还有些脏乱,但今天看来是好好打理过了……不过还是有种临时处理的感觉。
……要是想这些东西,被金惠酱听到就丢大了。不过,现如今完全没什么情况发生,可能是女神大人神力的效果吧。
“真是的,我居然被这个耍的团团转。别开玩笑了。”
“那,那个,黑惠酱。”
“嗯,社我就收下了哟。”
“我也只会在这个时候穿给你看啦。”
“这可是莲很少有地,赠予我的礼物啊。我得跟她道歉才行。”
金惠略微做了番反省。
说完,金惠从身后抱住我。
“是,是的。有,有什么不好吗?”
这样我的言行就不会变的奇怪了,黑惠酱也不会见到奇怪的我了。
“这个要如何处理?”
虽然话语有些肉麻,不过考虑到受到诅咒时我的发言是黑惠心中的最想要的——
“可别亲亲我我啊。”
“那就这样,社,我们走吧?”
金惠应该很是得意吧。大概。因为背对着她,无法看到。……也转不过去。
“那个,因为,这可是钻到体内了哟,我看看有没有沾上什么味道…………”
金惠拉着我走了出去。
“算了,你就赶紧去吧。实际上,你也正准备去金惠那里吧。”
但,黑惠却摆出一副有意见的表情。
“哼,被你夸奖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强行冲进来,这点和黑惠有些相似啊。
完全看不出想要检讨的样子啊……
“有什么不对吗?”
黑惠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
“还没结束呢!赶紧出去,金惠!”
“嗯,我也觉得平日里的黑惠酱更亲近一些。”
书本的封面把猿猴一分为二。发出啪唧的闷声。
“嗯,好的。”
黑惠虽然板起脸来,但在叹了口气后,表情也缓和了。不如说是个无可奈何的神情。
“金惠酱,把东西全部弄到墙角可不能算整理哟。”
“啊哈哈。不过,也并没过太长时间啦。”
“因为女神大人正在抵御着诅咒,我也不知道是否停止了……不过应该是那样吧。”
伴着叹息的回答,之后笑着瞒混过去了。
“总觉得贴得很近是理所当然的,因而才会觉得分开的时间很长吧。”
“才,才不是————”
两样感触通过后背反馈而来。简直不妙。
“难、难不成,你只是想让我看这个?”
见识到理想的自己。将此心愿曲解,就变质为了看到我的理想形态吧。
“嗯,可能有些硬来啊。不过,我已经忍不住了。”
“嘛啊,不是很好么。虽然有些不情愿就是了,但那衣服很适合你哟。”
“呜……啊哈哈……”
就在我与黑惠的对话就要结束之际,金惠过来了。
请粗暴的对待我吧,类似这些话,我一次都没讲过!
“看心情啦。”
“你,你还会穿这身衣服吗?”
“不管怎么说,这样就结束了——————”
与灵魂合而为一,女神大人似乎是这么说的。
“穿着睡衣过来,你是打算诱惑社吗!?”
虽说只过了几天,但真是让人寂寞啊。
“黑惠酱…………”
“我会检讨自己的外向性格的。”
“怎,怎么了?”
“呐!社,还在!?”
“怎么感觉,你喜欢被我虐待啊?你难道是M!?”
“我只想听听你的一般看法哟!为何你会进入肉麻模式啊!虽然不是一副没品脸,难道刚才的发言是诅咒的影响!?”
既然已经变成了诅咒道具,那就没办法了,莲之前这么说过。
黑惠酱板出厌恶的表情,将鼻子凑过去闻了起来。
“玩笑玩笑罢了。嘛,这样我就满足了。”
“哼!”
“不,没,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诅咒就消失了?”
金惠酱真的就在自己面前。
只见她眨了眨眼,
身体变作两截的猿猴放出黑色的烟雾,消失了。
尽管如此,黑惠还是很认真的。所以,我不能随便糊弄。
完全没料到她会穿着如此可爱的服装过来迎接。
“诶,有什么不好嘛。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抄起附近一本厚实的书本,猛地拍了上去。
*
“这个是…………”
“我、我以为这样会让你更加开心…………”
黑惠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黑惠站起身,把木雕猿猴置于桌上。
“女神说只要破坏掉就行…………”
黑惠的心愿,我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要求呢。
一只木雕猿猴穿过衣服,飘了出来。
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给了一记弹额头!啪嗒,响起一阵清脆的音符。
“很、很可爱哟。就像很精致的人偶……让人有种把你一直带在身边的冲动。”
“这、这是做什么?”
黑惠说道,真是完全不敢想象这样的台词会出自她的口啊。脸颊与头顶涨得通红,并不断冒着热气。
将其拿在手中,仔细观望。是不见猴。莲酱赠与的那只。
“那么……你可是让我吃尽了苦头啊,这个猴子。”
来到混杂有冷空气的走廊,我回头望向黑惠。如何如何都有句话想对她说。
“那个啊,黑惠总是一副寂寞的表情——”
金惠笑着这么说道。
是至今都没在WIRE上讲过的家常生活。
这跟被诅咒前完全一样。
在如近距离地看到她的笑脸,我就有种舒心感。
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如果诅咒不除,到了下周我们仍得分开。
“金惠酱。”
等她说完,我便抢过话题。
“我会说出那时的回答哦。”
不安的表情显露在金惠酱的脸上。
仿佛是不想往下倾听的样子。
实际上,我的回答可能也不是金惠所期望的。
“那个,我无法像金惠所想的,跟你交往。”
“也是,啊。”
“我不能给你们排序。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大家消失的这一责任感已将我深深地禁锢。所以在这个念头没有消失……或是被其他想法盖过前,我都只能平等对待你们。”
“…………嗯。”
“金惠酱消失那时……我那番‘选择所有人’的回答,现在也没有改变。当然,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所以,还请你继续等待。等到我找寻真正的答案。”
“…………”
“那时我还会向你做出回复的。”
听完,金惠微微一笑,略微舒了口气。
“嗯……”
双手捂住耳朵,毫无疑问是不听猴。
“是的。”
“银花酱,那个……怎么了吗?”
“啊啊,那是科幻电影。”
除了可爱,我找不出其他词汇。
我站起身,金惠也随着起来了。
“嗯,很可爱哟。”
“……应该说我想看这个。”
“都是这种事态了,莲酱会原谅你的。况且她也说了要把这东西破坏掉。”
“可以吗?”
“呼。”
“…………啊。”
银花的说笑凝重而缺乏条理,很难判断。
“那就出发吧。”
乘坐完路面电车后,我们离开车站步入拱廊商店街。
站在售票窗前的银花,从左到右看了下贴在墙壁上的海报。
“……社,到了。”
这个动作的她应该与西部牛仔的服饰很搭吧。总给人一种美如画的感觉。
一直都很开朗的她,果然在这方面的情感很是纤细啊——毕竟是女生嘛。
今天的这趟外出为的是实现银花的心愿。
“…………”
金惠把挂件直接摔到墙上。
“……社,看这个吧。”
身旁的银花看上去很是满足。
挑好座位后,我们走进馆内。
实在是太合适了,近距离仔细一看,漂亮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可爱?”
“……没,没什么……”
撞击到墙壁的猿猴瞬间裂开,身体一分为二落到地上。
可能这个毛病必须得改掉才行啊……怎料,银花已经来了。
而这份祈愿被扭曲,变成了读取我的内心。
虽然是带有其他目的的约会,但还是让人心跳过速啊。
翌日——本月最寒冷的一天。气温极为寒冷,然则天气却十分的好。抬头仰望青空,万里无云。
“那个,在怎么说也太早了吧。”
“……嗯。”
*
◇ ◇ ◇
*
银花停下脚步。位于其眼前的是一张看起来极为惊悚的海报。印有一个身体腐败的女人,标题为Zombie Body。
在这个时候,真心觉得经验什么的与陪同女性的自信程度成正比啊。
女神大人正在阻碍诅咒,所以实际情况还不明。
西部剧,战争片,喜剧……对这些都不感冒的银花,正歪头苦思。
“没办法了。抱歉……哈啊!”
很快便来到了电影院前。登上小小的阶梯,来到售票窗。
首先要去的是电影院。不管是指南,还是银花本人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应该不会错的……
化作黑色云雾,消失了。只留下一块木片。
对于银花所指的那个电影,我做了番解释。
沿着没有屋檐的小道前进,
“诶?”
“……恐怖电影?”
与黑惠的情绪完全一致。
偏起头,问出这话,让我眼前一晕。
虽然想了很多,不过约会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只要能开心就行了。
居然连KISS这种杀手锏都用了。
“……开玩笑。谢谢你,社。”
至今为止银花酱展示出的兴趣爱好全为读书,因此我还以为她会选些高雅的作品呢。
“啊哈哈,太好了,我还有希望啊。”
金惠用手作出枪的形状,对着我“打”了一发。
银花发出鼻音。看来很中意这个。
“……嗯。”
“金惠酱…………”
“那,那个,嗯。很适合你。”
“嗯,大概,吧。”
“……衣服吗?”
除了在电视、网络的广告上见过的影片,还有超长档期电影,当然也有使用了陌生演员的国产影片。
“……社,怎么样?”
呼出的白气与空气混在一起,消散开来。
咯咯的笑了。
公园、动物园、植物园、游乐园、水族馆、玻璃工艺馆、等等等等。
“谢谢你,社。我总有一天会打动你的心哟。”
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的错觉,不过银花酱的愿望尚还不明,她不说的话这边也不会明白。难道说,其他男性看到这种举动,立刻就能弄懂其中的含义吗。
“CHU。”
向上窥视的目光,令我内心一颤。
“这样一来,我的诅咒就解除了吧?”
望着木雕猴的金惠一脸困惑。
抵达车站前广场。路面电车今天也在正常的运行。
表情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因此很难以判断她的内心,但银花盯着荧幕的眼睛却充满了喜悦的神色,即便电影还未上映。
“那么,社。”
*
站在水时钟前,不断吸引着附近行人目光的她,背着双手似乎觉很无聊。表情看上去极其兴奋,似乎很是期待。
“我还害怕你会答复出‘我并不喜欢,还是放弃吧’呢。虽然社一直在心中夸奖我……却从未说出喜欢之类的话语……”
基本上大多数日本女性都不适合的服饰,与银发想搭配,就像从故事里走出的角色一样。
“Zombie Body,高中生票二张。”
“……这个是?”
究竟是什么时候买的啊,银花身着一件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看起来很似公主大人的连衣裙。
虽然自己也不怎么擅长恐怖电影,既然银花想看,那我就没理由拒绝了。
她只是想知道我的看法。
“为何如此消极啊。”
“久,久等了。”
“金、金惠酱!?”
“这是莲送的礼物,真不想破坏啊。”
然后,
昨天,在黑惠与金惠的猿猴与灵魂分离后,我便和银花酱做了约会的约定。
不过,既然要做,就要让银花酱开心才行。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办到哪一步…………
看来金惠做了最坏的打算啊。
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金惠发出这样的叫声,应该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吧,只见她的腹部泛起光芒。
“这就是逼迫我们分开的猴子啊!”
在这亮光中,一只木雕猿猴穿过睡衣飘了出来。
金惠这比起平日还要大胆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十足的活力。
“阿勒?”
“这个应该可以吧?呐。”
在依据某种规则的水流瀑布上打出文字的水时钟上,显示出10:25的数字。与黑惠碰头养成的习惯完全没改掉的我,还是提前三十分钟到场了。
“想看什么?”
能够如此期待,还真是太好了。
……电影开始前先去趟厕所吧。
*
影片看完后,我俩来到商店街的一家家庭餐馆。
正午时分,极为宽敞的店内顾客相当得多。可能是明亮配色的缘故吧,大多都是跟家人一块儿来的。
在禁烟区挑了一个四人座相向而坐,点菜则完全交由银花负责,怎料她缓缓的道出这话,
“……六十五分左右。”
“打分还是严苛啊。哪里不足呢?”
“……主人公优柔寡断的性格。”
呜咕,心好痛。仿佛直接被言语的利刃刺中。
不过,在性格方面我早就有自知自明了,也做好了被这么指责的准备…………
“……能够看到最后……那份勇气值得夸赞。我觉得很不错。”
似乎是觉得很有趣吧,只见她不断的点着头。
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不觉得无聊就很好了。
惊悚电影竟是些吓人的场面,一旁观看的我也渐渐觉得有趣起来。
银花颇有意味的望向我。
“……不过,内容什么的都不重要……因为是社跟我一同观看的,这就让我很高兴了。”
……道出了这番让我顿时心跳不已的话。
十分的高兴,但由于内心根本没做好准备,所以心脏跳的有些过快。
就在此时,
“打扰了。”
诅咒已解除,所以才更不需要解除约会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社还有银花的名字。”
“……社。”
散出黑色烟雾,消失不见。
“嗯,你能这么说我也很高兴。”
向银花询问,她也摇了摇头。
我,为何会问出这些话呢。
“……银花也把目光移到服务员了。”
“……我想一个人享受这份温暖的心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光是看到她,自己就越发不安了…………
“我,我送你吧!?”
看来是完全不懂我的意思。
在回家的路上,我俩一边享受着淡淡的余晖,一边慢慢朝前走去。
“……啊,社。”
银花突然叫道,
假若女神大人的话是正确的,这次的事件就全部结束了。
公园、咖啡厅、购物……虽然不知我们这些所谓的约会,到底算不算约会就是了……
既然她是罪魁祸首,就必须将其抓住————
“啊哈哈,不要摆出那么恐怖的表情嘛,两位。”
酷似黑惠,又有些不像……其中最为打眼的应该是那比银花还要雪白的头发。完全没有其他色素。
“因为……我们并不想以那种形式。”
“……嗯。”
“不是。有些问题想问问而已。很快就会弄完的。在午餐之前哟。我不怎么喜欢被人瞪着,所以赶紧把事办完吧。”
*
随后,没待我回答,便跑走了。
*
没待银花将其破坏,猿猴便发出清脆的音符断开了。
我只得目送她小小的背影离去。
轻叹一口气,把目光移回到Ihono处,怎料她已经消失了。
那家伙就跟狐妖一样。
“……诅咒,这样就没了?”
说完,她稍微向前探了下身子。
“你到底是谁?”
“这该怎么说呢…………”
变味的愿望。
说完这些,她却摆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嗯,这样啊,看来还是没满足啊?”
“怎么了,银花酱?”
愉悦的时间也要结束了。
“大概,吧。”
“为何你要用其他形式实现她们的愿望呢?”
“才没有呢,而且我也不想要!?”
“有何贵干?只是来做个自我介绍吗?”
银花因放松而舒了口气,听起来真是让人愉悦啊。
一会儿后,木雕猿猴从光芒中显现了。
“我认为你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
“……社一定有着哄骗女生的才能。”
“……太好了。”
“你是…………”
果然还是觉得舍不得啊。
“Ihono……?”
“你看到她走出家庭餐厅了?”
“这样,银花酱的诅咒也就结束了啊。”
“诅咒?好过分呐。愿望和诅咒本来就是一纸之隔,我只是想帮你们视线心愿而已哟?利用那个女神的泉水,以三猿做触媒。把她们几人的心愿实现了哟?”
不论黑惠,还是金惠,其诅咒全都应该解开了。
走到岔路口时,脸颊红润,看起来有些害羞的银花酱做出了这个祈愿。
说着这话,一名女生突然来到我俩身边。坐在了桌旁闲置的位置上。
也是当然的。约会途中突然有其他女生乱入。
“……还会,再有,约会的吧?”
只见她的腹部发出淡淡的光芒。与黑惠她们那时完全一致。
是那时对我说有东西掉地上了的女生。
把菜单放置完毕后,女服务生离开了。
愿望应已实现了,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就算去追,一定也会毫无收获。
“……好开心啊。”
窗外也没有行踪。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
“为什么?那不是你们期盼的么?”
元凶的查找就放在这之后吧。
是捂住嘴巴的,不言猴。
银花相当不爽。
歪着头的银花对此有些难以置信。
她就是给我们施加诅咒的人。而且对方……也没有隐瞒这些的意图!
“那就,请慢慢点。”
毫无抑扬顿挫。听上去,极为的,奇怪。
“因为我很熟知你俩啊。”
她点点头,站了起来。
“只要开心,不管多少次都会陪你的。”
脊背一阵凉意,不知不觉流下了冰冷的汗水。
“这个啊?是谁呢。算是被本体遗忘的人吧?”
“Yeah,Yahoo,Yahoo。”
另一方向传来的声音让我停止了行动。朝那边看去,只见一名手持菜单的女服务员。
*
露出甜甜的微笑。
即便如此,在结束时能够听到银花这样的评价,我就十分满足了。
“客人,这是菜单。”
她伸手阻止了我。
“……社的熟人?”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银花酱的诅咒消除。
被那般冷冷的目光望着,身体就像被冰柱刺入一样,不住地颤抖起来。真是令人胆寒啊。
“银花想把内心的话说给社。金惠想知道社的内心所想。黑惠则是想好好面对社。”
Ihono露出了狂妄地笑容。
即使不明原因,但我还是十分坚信这点——
扭曲的心愿。
即便实现了这些也毫无意义。
血色般的红色外衣,黑色长袜,红色皮靴,这些跟之前完全一样。给人以病态感的白皙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多少能看到一些血相,但依旧很白。跟周围背景的强烈对比,还有面熟的脸庞,都跟那时一模一样。
女神大人对她做出了“这就是犯人”的判断……看来真是没错!
“似乎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Ihono。是个少见并且难读的名字,所以汉字什么的就没必要去记了吧?”
银花酱的眼色顿时变得犀利起来,进入了警戒态势。
“是的哟,社……还有银花?”
“很抱歉……那根本不叫实现好么。我们才不希望用那样的形式成就心愿呢。”
自己虽然没有动怒,不过…………这女生到底是谁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们施加那样的诅咒……”
是理解了,还是有所不满呢,从其表情上完全无法推测。
我俩走出家庭餐馆,就算移除了猿猴,约会还要继续。
让银花高兴这一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约会原本的目的——解除诅咒也完成了。
“为了能再次被银花酱邀约,我会更加努力的。”
说完,我便踏上了通往自家的路。
明天开始,应该能舒心的生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