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棗蒼佑與天花光星

✎正規企業與黑心上司

「副編輯長！」

我回到編輯部後，立刻朝副編輯長的座位走去。

「嗯？怎麼了？」

「雖然作爲新人不應該這麼做，請讓我帶薪休假」

「嗯，那和資歷無關，是職員應該享受的權利。從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副編輯長眉毛一挑。

「……理由呢？」

沒有絲毫隱瞞的想法。我把剛纔和天花的對話如數告訴了副編輯長。

「……原來如此。嗯，我明白了——但我拒絕」

「呃……果、果然是太急了嗎」

可惡……看來只能在工作時間以外寫了——

「別誤會。不需要申請帶薪休假，直接當做工作幹吧」

「誒？可、可是，這完全是我的私事……」

「爲了作家，編輯做某件事……在我心中，那些全都是編輯的工作」

「副編輯長……」

「你想想看。我在工作時間盡情玩遊戲，你爲了負責的作家寫小說……哪一個更稱得上是在工作？」

「那個，要是二選一的話，明顯是後者……」

「對吧？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我……纔不會逃避」

#光星天花

「總之，要是把黑川的那種事以帶薪休假處理，那我至今爲止處於灰色地帶的工作中玩遊戲行爲，就完全說不過去了」

那是隻有我……只有棗蒼佑才能做到的事情。

觸碰鍵盤的手指只貼在表面，如何努力也按不下去。

不，已經超越了娛樂的界限，到達了享樂的領域。

「————！」

胃部縮緊。

#光星天花

若我在這裏放棄，天花該怎麼辦？要是完成那種扭曲的東西，她可能再也無法回頭。

和玩遊戲，看動畫，和朋友一起購物相同——完全就是娛樂。

可是。

滿天喜悅，令天花渾身顫抖。

怎、怎麼會這樣……這不是和之前完全一樣嗎。

敲打鍵盤的手指不會停止。不想停止。無法停止。

「呃……嘔嘔！」

寫得越久，快感越盛。

無法揮去創傷，是因爲心存猶豫。

光是想象那時的情景，就無比興奮。

前幾日的顫抖和嘔吐欲的記憶復甦。

然而，對我來說寫小說的行爲，就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心理創傷是精神層面的問題。所以，通過決心應該能夠改善。

承認的好快！

能寫。沒問題。我做得到！

……但是，不能輕言放棄。

然後是精神。

文檔上出現了文字。

脫離人類的枷鎖，可以以這種狀態寫幾個小時，幾十個小時——不，可以半永久寫作——就是這種全知全能的感覺。

我在副編輯長給我準備的小型會議室中，輕輕吐氣。

「呃……嘔……」

不行……和剛纔一樣。好……噁心。

「我，能出生到這個世上……真是太好了」

就算告訴自己是爲了天花，身體也不聽使喚。

我決心爲拯救天花而創作。

我嚥下了湧到喉嚨的酸水。然後彎腰到極限，努力保持顫抖的手不離開鍵盤。

天花光星和物語融爲一體。

創作好有趣。這種事很久之前就非常清楚。

「再說了。我是因爲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才一直在工作時間玩遊戲」

把手放到鍵盤上。連這種事都做不到。

天花體會到了解放自己所有的感覺。

開始咳嗽……這樣下去可能真的會吐出來。

瞬間，兇猛的不快感席捲而來。

既然如此……

「是謊話」

集中精神……把負責的作家拉回正途。光想着這些寫作就好。

已經超越了快樂的極限，到達需要拼命壓制歡喜的地步。

那麼簡單的事情，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對淺加的怨恨也已經消失。

眼前有一個筆記本電腦。

「……好」

財富與名聲——也未對這些報以邪念。

「……那是，謊話吧」

「哈啊……哈啊……」

「話就說到這裏。不要傻站在那裏，快點回去工作吧」

不過。

「……謝謝您，副編輯長」

按下去……只要再用點力度，就能按下。

可是……可是……

「爲什麼……啊……」

我從鍵盤上移開左手，把右手重疊在了左手上。

「嘔……呃呃」

一碼歸一碼。

想出物語，讓其變成具有實體的書本，讓全世界的人閱讀。

迷之霞理論爆裂。

「……………………」

顫抖無法停止。

可是，這是——現在自己體會的這種感受，非過去可比。

寫得越久，越發感覺難以言喻的高昂感串流全身。

「…………」

敲打鍵盤的手，確認行列的眼睛，想象物語的大腦。全部，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無休無止。

開始創作的準備已經就緒。

然後，雙手用力……強行按了下去。

難受…………痛苦。

已經……夠了吧。

不，原本就不是灰色，是漆黑一片好吧。

下個瞬間，我猛地站起，快速衝向衛生間。

難以形容的巨大幸福籠罩着天花。

然後——

可是，現在的我和那時候不同。

好幸福……

「……呼」

可能把胃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可是，不舒服的感覺完全沒有消失。

#黑川清純

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作爲一個人的自我逐漸淡化。

天花渾然忘我，指走鍵盤。

身體輕鬆。

狂嘔。

「啊啊，你幹什麼啊。把我的掌機還給我！」

猶如無法抗拒的劇毒。

「呃……」

我再次觸摸鍵盤——

若要阻止天花，只能創作出超越她的作品。

首先是肉體。

#黑川清純

所以……解放我吧。

「哈哈……怎麼樣。只要有心，這點小事我——！？」

雙手顫抖。

呼吸凌亂。

僅僅想拯救天花。

明明不可以……不可以有這種心情——

「嗚……嘔嘔嘔嘔嘔嘔！」

「哈啊！……哈啊！……」

對於讓那種作品問世的事情，我已經足夠反省了。

我下定決心，把手放到鍵盤前。

創作物正在和我同化——感受到這種感覺的人，在人類史上我可能是第一個。

我真是個無比幸福的小說家。

絕對不可能中途放棄創作。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完成這部作品。

只要能完成作品，不管付出多大的犧牲也在所不——

「——！？」

天花的活躍思維被急速阻斷。

眼前的屏幕一片漆黑。

停電了。

非常不巧，最近筆記本電腦的電池出了毛病，新訂的電池也還沒有送到。

因爲直接靠連接線供給電源，在停電的同時黑屏。

還好設定成了間斷自動保存，無需擔心沒有備份。

比起這些，夢境般的時間受到干擾纔是最遺憾的事情。

「嗚姆姆……沒辦法了」

在打算站起去拉上電閘的時候，頭上的吊燈恢復了光亮。

看來只是短暫停電。

快點坐下，儘快繼續寫吧。

天花向電腦的開關伸出手——

「……誒？」

電腦屏幕映射着自己的臉。

「好痛！」

「我可沒有雛那麼溫柔。直接給了你一個耳光」

一個文字……僅僅敲打一個文字就是這副慘狀。

只要重複將近十萬次，就能完成小說。

「她希望我們讓嘰純……不，讓棗蒼佑清醒過來」

「給愚蠢的人給予制裁。我把威力調成最大」

差點沒能忍住嘔吐慾望，吐到鍵盤上——不過，已經沒東西可吐了。

「好痛！」

「你認爲以那副表情創作的文章，能夠拯救她人嗎？」

雛用手裏的玩具刀敲打了我的頭。

電流竄動全身，我不由趴倒在地。

「噠」

「副編輯長？」

那個『wo』通過自動文字轉換，變成了『我』。

她手上握着那個電擊按摩器0;輸出異常1;的遙控器。

「看這邊，黑川」

我微微……不，完全有那個自覺。可是，因爲沒有其他拯救天花的方法，才強行繼續下去。

「好燃……這種展開不是很熱血嘛」

「感到突然的是我們。被霞副編輯長叫來後，看到又是這副光景」

坐到椅子上，把手放到鍵盤上。

臉頰受重創。

但是——那又如何。

痛感自己的無能，眼淚奪眶而出。

我把顫抖的手放於『S』鍵之上。

「呃！……怎麼樣，我做到了」

索蕾幽強行拉起我的身體，抓住衣領。

「你沒有資格生氣。全都是清純老師……你的錯」

「啊，真是的，真讓人煩躁！」

那麼，只要重複這個過程就行了。

呼吸的節奏古怪，冷汗直冒，心臟如脫繮的野馬狂野跳動。

可是，無所謂。

索蕾幽露出怒容俯視我。

「稍、稍微等等。我真的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又是熟悉的不快感。

「疼……好疼……都說很痛了！」

「哎……一發生在自己身上，嘰純比想象的還要是蠢純啊……知道嗎？創作無需理由。想讓人快樂，想得到肯定，想超越作爲目標的作家，這些全都是之後附加的想法。我們創作人——」

脖子上好像被貼上了什麼東西。

明明如此幸福。

「怎、怎麼回事——雛？」

「那、那個……」

「爲、爲什麼會在這——」

「哈哈……要你好看」

「啊？等、等一下。雛，棗蒼佑的事情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黑川清純

接下來是『是』字。

「我不想聽你那種婆婆媽媽的藉口。你那種想法本身就存在根本性的錯誤！」

「誒？」

剛纔在衛生間沒有功夫照鏡子……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臉。

不管嘔吐幾千、幾萬次。

我以剛纔的方法強行按下了『W』和『O』鍵。

「清純老師……不，從現在的你身上學不到任何東西——清純」

「爲什麼我在哭泣？」

「你，仔細看一看自己現在的臉吧」

無法幫助天花。

不對。

「………………………………不」

就算是塑料製品，被用力敲打還是會很痛。

「你、你突然幹什麼——」

「…………………………」

「副編輯長，以非常隨意的語氣告訴了我」

那裏站着我負責的作家。

以嘔吐作爲代價，打出了一個字。

「啊？……太突然了吧，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爲什麼？」

我帶着淡淡笑容，走出衛生間回到了會議室。

美門醬向我投以失望的目光。

「我對這個感覺有印象——啊粑粑粑粑粑粑！」

「爲了某人而寫的想法，僅僅是自我滿足而已。連已經不是創作人的我這個小學生都很清楚這點。真是讓人無語」

「噠，噠噠，噠噠噠！」

向我投以上位者視線0;精神1;，從上0;物理1;俯視我的雛。

「哈哈，這不是很簡單嗎」

「那、那個女人……爲什麼要擅自……」

又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是個無法用病人來形容，宛如幽靈表情的男人。

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完成物語。

「我大致瞭解了情況。聽說你爲了幫助天花老師打算寫作」

「嘰純，我……不，我們非常生氣」

「啊、啊啊……可是，爲什麼你們會那麼生氣？」

「————！」

雛、索蕾幽、美門醬異口同聲。

可是，我在畫面上留下了痕跡。

鏡面映射的面容——

零，無論如何計算始終是零。

「爲、爲什麼你們三個會在這——好痛！」

「那、那麼，該爲了什麼而創作啊」

「索、索蕾幽……爲什麼突然打我耳光——嗯？」

「可、可是……現在的我別無他法——」

大喊的索蕾幽把鏡子放於我的眼前。

要逆向思維。

「連、連美門醬也在……」

我對着空氣說完話，確認畫面。

「哈啊…………啊…………哈啊……………………啊！」

我忍受着再次襲來的噁心笑出聲來。

「就是啊，嘰純公。卿果真愚昧啊」

「是的。說清純老師很危險，被緊急召集了。急忙趕來後看到的卻是這副模樣……說實話，我很失望」

直呼我的名字的小學生跪在我的面前，和還趴在地板上的我四目相對。

「我的錯？」

突然，後腦受到衝擊。

「噠」

「是、是的」

「——！」

「你是笨蛋嗎！」

爲了完成這個，可以付出任何代——

「怎、怎麼會這樣……」

「嘔……呃！」

「「「因想創作而創作」」」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啊」

從我的眼中滑落一道眼淚。

#光星天花

「我，爲什麼會哭？」

……好奇怪。

明明創作小說這麼有趣。

爲什麼會流淚呢。喜極而泣？……不，不是那種。

因爲……

因爲我的臉……

「跟瀕死的人……一樣」

在意識到這個的瞬間——

「——！」

天花的脊樑受到不知名的寒意侵襲。

寒氣？不，不是那麼溫柔的東西。

那是，彷彿靈魂受到束縛，強力拉扯，支離破碎——讓人失去自我的……無限恐怖。

我……變奇怪了？

天花總算有此自覺。

隨着出現這種想法，清醒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啊……啊……」

我把這個大義當做盾牌，逃避了。

心中滿是愧疚和自慚。

【有什麼不對？和文章融爲一體不就是小說家的夙願嗎？】

我跑到座位前，把手放到鍵盤上。

從那天起——看到網絡的反響內心受創後，其實一直一直如此期望。

【不要思考，投入快樂的懷抱吧】

被迫書寫不想寫的文章。

好冷……

淚流不止。

「想要寫……」

#黑川清純

「比起做那種事，你有更應該做的事情吧」

越寫越覺得，某種東西從身上逐漸消失。

「嗯，準了」

賺錢、得到承認、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他人……有許多更加有效率的方法。

沒錯，足以稱爲『終極創作物』的原型，正逐漸成型。

意識逐漸模糊。

「大家……謝謝你們。我一直以來的想法是錯誤——」

即便內心想要放棄……身體也不受控制。

爲了拯救天花。

無法……反抗。

「…………」

【你不需要愉悅之外的感情】

【那又怎麼樣】

可是，無法停止。

我置身於噴湧的衝擊之中。

這樣下去……會破滅。

可是，手指不受控制。

【可是，現在寫的這個文章很有趣吧】

確實非常有趣。

「嘰純，打住」

「……嗯，是啊！」

0;不、不行……1;

爲什麼……

在人類史上最棒物語這個偉業面前，光星天花個人的不幸根本不值一提吧？

要是在承認這點的基礎上還會失敗，我會無法再次振作。所以才選擇逃避。

沒必要到這種地步，還繼續寫小說。

然而——

明明暖氣十足……卻非常寒冷。

從天花的眼眸，已經無淚可流。

確實很開心。

敲打文字。

爲什麼那時候我沒有聽進他的話呢。

0;不要……我不要那樣1;

與逐漸淡化的天花的感情相反，物語本身散發極致光輝。

可是，那些充其量只是手段，並不能成爲理由。

你又如何呢？

如飲酒、賭博、氪金。

【不要思考】

現在，孤身一人的你在以什麼心情創作呢？

清純是正確的。

每敲打一個文字，身體越是力量滿盈。

向大家道歉吧。

「……誒？」

天花從椅子上站起，打算從電腦前離開——

「爲什麼……我……」

爲什麼……會忘記這麼簡單的事情。

天花……你也在體會這種感覺嗎？

「不……難受」

「…………………………」

0;爲、爲什麼？……1;

恩人們立於眼前。

還是放棄吧。

但是，現在的狀態完全超越了那種範疇。

三人一齊望向電腦。

不過，多虧雛、索蕾幽、美門醬，我才能承認這點。

0;差不多……該放棄了吧1;

想創作而創作。

可是，寒冷依舊。

依賴症狀着實恐怖。

不，豈止如此——

可是……即便如此。

我的身邊存在，在我誤入歧途時帶我走向正道的人。

不僅清純，給和姐姐也添了許多麻煩。我的事情，可能會給她的工作造成影響。我的早退應該讓老師和朋友擔心了。

然後，劇烈反彈。

「是啊。我允許這樣的你繼續教我。清純老師」

數年間，在我心中沉睡的慾望……一齊爆發。

追求快樂的本能，驅逐了察覺到危險而發出警告的理性。

0;是啊。不再頑抗……會更輕鬆1;

0;要、要快點停下來……1;

停不下來……無法抑制噴發的創作慾望！

沒有人回答，只有咔噠咔噠的敲打鍵盤的聲音在屋內迴盪。

「嘛，總算變成稍微能看的表情了」

聯繫自身的最後一絲理智，即將消失。

無視了自己的心聲。

每敲打一個文字，身體越是失去力量。

這一系列的作業——不，遊戲——快樂非常！

回過神的時候，已然在敲打鍵盤。

「我……想要寫小說！」

遵從那個聲音，創作小說會很有趣——可是。

0;沒有那種事……沒有喜怒哀樂的人，是無法寫出有趣的小說的1;

當然是……繼續寫下去，會不再是人類。

在寫的過程中，悲傷與痛苦等感覺逐漸淡去。

「你不應該用嘴述說，清純——不，蒼佑老師」

#光星天花

「唔……噢噢！」

這些都是非常悲傷的事情。

與意識相反，自己動起來的身體。

我現在……身心無比火熱！

無比想要創作的人，會選擇成爲小說家的人生道路。

準備舞臺設定，配置角色，構築故事。

0;可是不對……我想寫的是……想向全世界的人傳達的不是這種——1;

受她們引導獲得的這種感覺……這種寫作方法不可能有錯。

心中傳來某種聲音。

然後，最後一絲理智——輕易消散。

「……………………」

光星天花的心，完全被物語吞噬——

「…………………………………………………………誒？」

奇怪。還殘留着些許意識。

在認爲已經空無一物的天花的內心深處殘留的是——

「…………………………黑川先生」

作爲編輯、作家、男性——受天花愛慕的人。

知道這種想法很自私。

甩開伸出之手的人是自己。

很清楚，事到如今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可是，想要回去。

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回到圍繞那個人的，光明正確的世界。

「黑川先生…………………………救救我」

#黑川清純

果然抱爲拯救她人的想法，寫文章是錯誤的。

那是對小說的褻瀆。

遵從自己的衝動寫出想寫的文章……這纔是真正的小說家。

我想寫的是我的物語。

物語的一切，都是爲了主人公那句簡單的臺詞而鋪墊。

「黑川先生……爲了我，正在創作小說嗎？1;

是與從前相同，太陽般耀眼的笑容。

『我，最喜歡你了』 『你是我的最愛』

0;幻聽？……不，確實聽到了……1;

我最後打出的那一行字是——

想寫的想法不受控制。

會比你的更有趣！

以兩人的視點，互換描寫對對方的思緒。

不可能知道這種事。

是沒有任何戀愛波折，一路甜到尾的超甜蜜戀愛物語。

「真是太帥了！」

天花的手停下了。

不過，好像不是由耳入音，而是直接響徹大腦……

天花高舉雙手，用力伸展。

#光星天花

0;……………………這、這個人1;

這個不是爲了讓讀者購買——而是爲了讓黑川先生閱讀創作的。所以，沒關係吧。

可是，完成的文章中卻是我的滿滿心意……

下個瞬間——

所以非常快樂——不是剛纔那種危險的愉悅——是以真正快樂的心情進行了創作。

聽得到嗎，天花。

他們的感情沒有受到阻撓，變成中學生的兩人開始交往。

笑了出來。

因爲物語本身很普通，所以在文章上加大力度！一定會讓人眼前一亮，心跳不已！

青梅竹馬，彼此抱着淡淡的愛戀，因爲父母調職被迫分開的男主角和女主角。

因爲太投入……把自己代入到女主身上了。

剩下的唯有最純粹的慾望。

字數雖不多……卻是一部非常緊湊的物語。

「………………………………啊」

0;他只想着把成品給我看，誇耀自己的作品『很有趣吧』的事情……1;

兩人在沒有交匯的情況下，度過了中學和高中。

最大輸出自己的靈魂，在保持極限炙熱的情況下，塑造他人也能理解的實體。

開始執筆後過了幾個小時。

這和美門醬從前體驗過的感受非常相似。

然後，高中和大學也是愛意濃濃……在二十五歲的時候結婚，生下了三個小寶寶。

「好，寫完了」

「是我錯了。被囚禁的公主——一味等待拯救的女主角並不適合我……好吧，我接受挑戰」

一決勝負吧。

剛纔雖然說過已經完成，正確來講其實還剩下一行。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炙熱，無法熄滅。

然後，在大學三年級的夏季，兩人終於再會。

然後，向現在不在這裏——卻又近在咫尺的某個男人發出宣言。

我已經不打算爲你而寫了。

是包含我之所有，蘊含生命的文章。

儘管存在他們以回想的方式和對方交談的場景，但是那也只是用文字顯示，沒有對彼此說出話語。

「…………啊哈哈！」

✎各自抵達的終點

聽到了清純的聲音。

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有意這麼寫的。

所以，那種心情直接照應在了文章上。

是作爲輕小說作家的天花光星，對編輯黑川清純的。

不需要他人的蠱惑。

笨蛋，不要以爲那樣的你能夠戰勝我！

我最後寫下的臺詞是——

所以，希望天花成爲第一個讀者。

那也是女主即將壽終正寢，在自家的牀上迎接最後人生的時候說出的話語……整個文章，都是爲了這一句話而存在。

拼命抵抗也無濟於事的強制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花感覺到的第二個斷片是——

我大概能感覺到……你又在以消沉的表情寫作吧。

我對明明還是學生，卻能寫出那種驚人小說的她報有敬意。

「我創作的小說更有趣！」

【聽得到嗎，天花】

這並非單純的文字行列。

超過所有人，我是天花光星最忠實的粉絲。

其實一直到最後，男主角和女主角都沒有任何對話的場景。

就算稍微把我的感情投入進去。

「………………………………？」

0;真的……會來拯救我嗎？1;

我因爲想寫而寫。 ※黑川視角。

可是，若沒有天花，這部小說將不會誕生。

完成後會最先讓你看。

以主角的某句話作爲結束語，完結物語。

心中只有寫小說的事情。

雖是短篇的字數，卻把長篇密度的描寫置於其中。

那也是女主的口頭禪。

是一個書本愛好者，對作家棗蒼佑的。

我會完成不輸給任何人的最棒物語。

戀愛物語總算要拉開帳幕……並非如此，物語將以此完結。

聽得一清二楚。

【笨蛋，不要以爲那樣的你能夠戰勝我！】

這是第六感引發的一瞬間的奇蹟。

不過，沒關係對吧。

是青梅竹馬的男主與女主，非常喜歡對方。

這個最後一行，是女主對男主傾訴心意的內容。從結果來看，她成爲了我的心意的代言者。

她每天，絕對會說一次那句話。男主總是羞澀轉身，她則微笑着溫柔注視他……那已經是兩人的日常。

這種事……這種事……

然後，是女高中生光星天花，對單純的黑川清純的。

我是因爲想寫這個小說，纔開始寫的。※天花視角。

物語即將走向終點。

沒有其他理由。

0;除了創作出超越我的小說的事情以外……沒有其他想法1;

小說的最後一行，既是男主角對女主角的話語，也是黑川清純對作家，天花光星說出的話語。

可是，屋內當然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