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因爲被捲入賭命遊戲,所以順勢把討厭的人殺了》 · 中田かなた · 3113 字
1
接下來,要說到被逮捕的倖幸子,她可是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她說了自己殺了教祖。
但是事實上,她把教祖以外的所有信者都殺了。
她所準備的食材已經下過了毒,將其入口的信者們好像是一個不剩的全死了。事情變成了這樣實在是難以隱瞞,也是因此僞裝成教祖的鐵山纔會在當時死了心自己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自己進到房間裏來。
這個死者爲五十四人的事件,瞬間被擴散到全世界。
在電視上,這個話題被拿來來回談論,報紙也爲此發出了號外。
但是對我來說這就只是一起殺人事件。雖然被殺的人多了點兒,但也僅此而已。以爲憎恨着教團所以就把教祖和信者都殺了。僅此而已的單純清楚的事件。
倖幸子。
這位老太婆的過去究竟是發生過什麼。
到底是謀劃了多長時間才完成了這個計劃的。
知曉這些事情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要說爲什麼,在她被逮捕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她最後說的那些話,就是所謂的死亡Flag吧。
都已經年過八旬了還這麼逞強自己的身體,好像就這麼得上了肺炎。她的遺體是怎麼處理的。這種事情既不會有人告訴我,就算告訴我了我也不會去做什麼。
2
日後,我質問出現在學校裏的鐵山。
問的是,那個冒出新井和馬的人到底是誰這件事。如果是僞裝成教祖的鐵山,應該已經看過那是誰了。
「啊啊、那個人?間宮啊,就是原教師的那個。」
「……間宮?」
「你不記得了麼?在電腦樂園裏,一起用投硬幣來決勝負的那個人。」
「啊啊,那個啊。這麼說來,那個人不知不覺就不見了呢。把教師工作辭了嗎?」
我是不幸的。在電腦樂園裏本性被挖掘,在幻影島裏醜態被暴露。遭遇一而再的不幸的我,鐵山還想讓我再而三的不幸。拜此所賜,我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義。
沒錯,就是——。
「嗯?啊,還真沒有呢。明明每次都在一個隊伍裏,卻總是變成敵人。不管是電腦樂園還是幻影島,到最後都是想要殺了我。不如說,你連真正的夥伴都沒有一個對吧。不愧是瘟神,新井和馬。那麼我就訂正一下。下次見面還是敵人。」
鐵山這麼說着,就把一封信遞向我。
「那是當然了。你看啊,就算人死了,教團裏的錢還是有一堆呢。怎麼可能就此結束呢對吧。不可能結束的。然後,我之後說的就是主題了。」
從鐵山身上,我得到了確信。
就算假設不是這樣,也只是鐵山會變得不幸罷了。不如說我還漸漸覺得如果不是這樣反而更加好。
「如果那個時候還活着的話,那麼說不定現在還有可能活着啊。再說了,輸掉的狐最後都怎麼樣了也不知道對吧?」
「然後呢,新井同學怎麼做?」
「欸?」
「啊啊,嗯。就因爲你真的做得出來所以纔沒辦法當作玩笑聽聽算了呢。」
僅短短一句的話。
「這樣好嗎?反正他們還想邀請新井同學才加遊戲吧。」
我打開信封,確認拿出來的信的內容。
我是爲了散佈世間的不遇而降生的。
「也就是說,還是什麼都沒變嘛。」
「小田?」
關係變得還真是夠好的呀。
(譯註:基於之前的譯註所述的理由,我將「園田小朋友→園田女士」,其實這應該不算錯,女士就是Lady,而Lady不論年齡都可以用。好吧,關於詭計具體的解釋後記裏會做出解釋,請帶着期待讀下去。(別現在跳到後記去看!))
我是爲了給周圍感染不信而降生的。
這纔是,我活着的意義。
「喂,新井同學。你還記得在最後一天,顯示器上顯示的文字是什麼嗎?」
在電腦樂園裏被鐵山騙了而說出的話。
「啊、對呀對呀。關於這一點我也想着要說了。到最後,那些輸的人到底怎麼樣了好像誰也不知道。話說,那些輸掉的人到底是在哪裏做遊戲的這類的。滿是不知道的事情。」
(譯註:與『小幸』同音)
「我有哪一次不是敵人了?」
在校園大門塗成全黑的車子在等着,鐵山坐上那輛車子。
「啊啊、好像是什麼第一名什麼什麼的來着?」
「對吧?」
信裝在黑色的信封裏。這樣的信封到底是在哪裏買到的啊。
「沒錯。你們以第一名通過了。通過。那麼在通過了之後,在前路等着的又是什麼呢?」
那個時候還帶有迷茫,不過這一次我覺得我能真心地把這句話說出來。
「難道不會嗎?連那種遊戲都可以籌辦,到最後連警察的搜查也無從觸及。我想可再沒有這麼可靠的靠山了呀。」
「那孩子,好像是有不治之症快要死了是吧?」
被我成爲「小幸」的幸。
想必她會打心底感到厭惡吧。
「這是……」
被武田成爲「小朝(さっちゃん)」的園田。
「沒錯。所以教團才捨棄她了。說什麼纔不需要這種包袱之類的。從顯示器上來看,也分辨不清她的狀況到底是死了還是還活着。她被裝進袋子裏的時候,也一點都沒有抵抗過。」
「那麼,新井同學,我接下來就要退學了。這麼想起來,和你在一起行動的時候總是在一個隊伍裏,但下一次見面就是敵人了呢。」
鐵山滿臉笑容,然後離開了。
「新井同學。稍微關心一下別人的事情嘛。」
「就是武田呀。取了最開始的那個字所以是小田。」
我已經把那封信撕了。
「你這鋪陳可夠長的啊。」
鐵山手裏拿着信封,看着我。
「你這麼說,難道是打算接受嗎?」
「是之前的那個『組織』吧。給我的信上,寫着對外作爲女演員活躍在表面舞臺,組織內擔任遊戲的莊家的工作。從今往後的我,就不再是玩家而是以主辦方那邊的人來活動。」
也沒想過去調查就是了。
所以下一次再會的時候我就把那句話說給她吧,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隨便地參加一下把所有人都變得不幸。」
「所以說是『善人集會』的代表啦。那個教團的代表由小田被選上了。然後呢,她說這次想要招待我們過去。」
「總覺得啊,從這個『組織』身上可以嗅到幸福者的惡臭呢。這羣傢伙是在至今的人生裏都沒怎麼辛苦奮鬥過,閒得發慌就把別人捲進賭命遊戲裏,這樣享盡奢侈的傢伙。我纔不想去爲那些混蛋們工作呢。他們是以他人的不幸爲樂的幸福混蛋。我還想要把這羣混蛋所有人打個包一起丟入不幸深淵裏呢。」
說不定的確是這樣。
那是存在着意義的話。
不正常的活着的意義。
「代表?你說的是什麼事情?」
「我們也已經無從去調查了呀。」
「啊啊,那個孩子啊。」
我是爲了讓他人不幸而降生的。
「你能別吹毛求疵的嗎?我收到了小田的信。有給我的和給你的。」
「順便一說,她把在這次遊戲裏的園田朝也叫作『小朝(さっちゃん)
㊟
』。取的是最後一個字。」
「被我關心了也只會困擾不是嗎?」
「欸?」
「謝謝。」
「這麼說來也是……。先不說這個,我聽小田說了唷。」
我是爲給活得充實滿足的人帶來不滿而降生的。
鐵山什麼話也沒說,但眼神在向我要求着說明。
這纔是,我降生於世的意義。
「啊啊,還有啊。她啊,變成新代表了喲。」
這裏面絕對有什麼貓膩,不過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還有呢?」
兩個人的暱稱搞到一塊兒了嗎。
㊟
《錄用通知》
「啊啊,是啊。」
那是帶有詛咒的話。
既然是她的話,一定會漂亮地東山再起的吧。然後用那個什麼組織的力量和自己的力量得到無法動搖的地位吧。在之後,終有一日會爲了把我打入地獄十八層而出現在我的面前。
「沒錯。我正打算接受這份工作。我想要取回作爲女星的原來的地位,就只有這條路可選。演技實力我有十二分的自信,可以讓追趕我的人連喫我屁股後面揚起的灰都喫不到,就只需要再有一個靠山的話我就無敵了。」
「就只有這樣。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就算說了也沒用。」
那是過着正常的生活絕不會找到的東西。
「這就會變成你所說的靠山?」
「大概是覺得要是直接送到你手裏的話就會被直接扔到垃圾桶裏去吧?所以,纔會讓我轉交給你的。所以說事情就是這樣,這個給你。別忘了看看內容唷。」
「那個教團還在續命嗎?」
「給我的?」

那封信的開頭是這樣寫的——